第33章 一個故事
「治療外傷，確實不需要那麼多的銀子。」
葉少安點點頭，戲謔地說道：「但你看這小朋友，她現在只是五六歲的年紀，已經到了記事的年紀，你的這一頓打，她勢必會記一輩子。從今往後，她每每想起今天，總會傷心、恐懼。你的這頓打，會給她的童年留下難以磨滅的影響，對她的精神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如此，你賠償八九十兩的精神損失費，是應該的吧？」
此言一出。
現場發出激烈的討論。
「沒錯，這次毆打，確實會給小孩的心靈留下創傷。如此說來，這多給幾十兩的銀子也是沒問題的。」
「只是，這精神損失費，聞所未聞，還蠻有道理的呢。」
「就是就是，從今往後，但凡有人欺負我，我就找他討要精神損失費。」
京兆府尹狄徵的嘴角也是一抽。
他為官多年，見到的案件多如牛毛，但精神損失費這種說法，卻是新奇，也有趣。
「葉少安啊葉少安，你給我的驚喜還不少嘞。」
狄徵暗暗道。
之後，他對著管家朗聲道：「就這麼定了，你賠償小孩的問診費二十兩，精神，精神損失費八十兩，共計一百兩。否則，就隨本官去京兆府一趟。」
聽聞是去京兆府，管家立即慫了：「我，我可以給一百兩銀子。」
說著，他乖乖的取出一百兩銀子，灰溜溜地離開了。
葉少安拿過銀子，放到小女孩的手上：「這些錢，你拿著。」
「謝謝大哥哥，我沒事，這點兒傷沒有什麼，我扛得住。這些錢還是您拿著吧，我拿著……也，也會被人搶走的。」小女孩乖巧地說道。
葉少安咧嘴一笑：「從今往後，你跟著我可好？只要在我身邊，沒有人可以再搶走你的銀子。」
他打算將小女孩收養了。
一方面，算是做點兒善事，另外一方面，這是一個籌碼。
葉少安可不相信那麼湊巧的事情發生。說不定，陳世賢早就知曉了小女孩的身份。
「謝謝大哥哥，我。我就不給大哥哥添麻煩了。」小女孩搖搖頭。
她和母親弟弟被帶到收養站之後，確實過了幾天好日子，最起碼吃飽飯了，可有人卻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殺了她的母親和弟弟，還有收容站的另外一個小女孩，她因為躲在廁所里，才躲過了一命。可她也知道，那個姐姐是替她死了。
葉少安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放心吧，沒有麻煩可以為難大哥哥。」
說著，他又指了指一旁的狄徵，道：「看到了嗎？我旁邊的這位，是京兆府尹，是這裡的大官兒，我和他是好朋友，有他護著我們，沒有人敢放肆。」
聽聞是朋友二字，狄徵連忙笑著應答：「小姑娘這么小的年紀就替別人著想，著實不錯，你放心吧，我會派人保護你們的。」
小女孩這才撲進葉少安的懷裡，哭得稀里嘩啦的。
「狄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葉少安朝著狄徵拱了拱手。
狄徵欣然應允，和葉少安來到了一座酒樓，簡單的寒暄過後，笑著拱手道：「葉先生叫在下來，可是有什麼事情有吩咐？」
「吩咐不敢當。」葉少安笑著擺手道：「在下想講一個故事給狄大人聽。」
「故事？」
「對。」葉少安點點頭，道：「有一個書生，出身寒門，從小天資聰慧，家人看爭氣，也耗盡一家的家財，只為他能蟾宮折桂，金榜題名。」
「書生也很爭氣，年紀輕輕便高中，考取狀元。」
「就在他考中狀元之際，京師豪門大族榜下捉婿，將女兒許配給書生。」
「也許是京師的繁華亂了他的眼睛。也許他本就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他同意了親事。他忘了，他的老家，還有妻子，還有兩個孩子。」
「三年後，遠在家鄉的妻子終於得知自己的丈夫已經高中，帶著孩子進京投奔丈夫。」
「他們滿懷著歡喜想見丈夫和父親，可是，過去的書生，現在已經成了大官兒，他自然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忘恩負義，所以，…他將他們趕了出來。」
「之後……他生怕自己的醜事暴露，一不做二不休，派人殺了妻子和孩子。」
聽完故事之後，狄徵的眼眸一皺，看了眼不遠處玩耍的小女孩。
為官多年，他知道葉少安說的，肯定不是故事，而是事實。
可往年的狀元，基本都是棟樑之才。
更何況，狀元的身後，可能還會牽扯到狀元夫人所在的豪門貴族。
牽一髮而動全身。
這是一個案件，也是一個豪賭。
接下這個案子，意味著站在那個狀元和夫人的對立面。
不接，意味著少了真正結識葉少安的機會。
短暫的掙扎過後，狄徵做出了決定。
畢竟，葉少安身後的，是太子李泰和相國王玄策，還有皇城司的副統領王嫣然。
孰輕孰重，他還是掂得清的。
於是，沉聲問道：「那個書生……是誰？」
「陳世賢！」葉少安淡淡道。
「大理寺寺丞陳世賢？」
「正是。」
狄徵聞言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敢問葉先生，為何要多管閒事？按理來說，你不應該管這種事情才對。」狄徵不解地問道。
商人重利。
以葉少安商人的身份，若沒有有利的事情，肯定不會去做，更何況，還要得罪京師權貴。
葉少安沒有隱瞞，笑道：「原因嘛，有二。其一，陳世賢的夫人，是輔國公府的肖倩！你也知道，我和肖家有仇。」
「至於其二。那收容站，乃是在下所建，為的，就是收容無家可歸之人。陳世賢膽敢無辜殺人，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狄徵聞言一愣：「原來收容站乃是葉先生的產業。葉先生古道熱腸，在下佩服。」
這一刻，狄徵仿佛知曉了太子李泰、相國王玄策，還有王嫣然為何會青睞一個商人的原因了。
商人很多，但義商很少。
像葉少安這種，不求回報地建立收容站的人，稍微正派的掌權者，應該都會喜歡吧。
「明日，我便會派人去陳世賢的老家收納證據，還請狄大人派人協助。」葉少安道。
葉少安點點頭，戲謔地說道：「但你看這小朋友，她現在只是五六歲的年紀，已經到了記事的年紀，你的這一頓打，她勢必會記一輩子。從今往後，她每每想起今天，總會傷心、恐懼。你的這頓打，會給她的童年留下難以磨滅的影響，對她的精神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如此，你賠償八九十兩的精神損失費，是應該的吧？」
此言一出。
現場發出激烈的討論。
「沒錯，這次毆打，確實會給小孩的心靈留下創傷。如此說來，這多給幾十兩的銀子也是沒問題的。」
「只是，這精神損失費，聞所未聞，還蠻有道理的呢。」
「就是就是，從今往後，但凡有人欺負我，我就找他討要精神損失費。」
京兆府尹狄徵的嘴角也是一抽。
他為官多年，見到的案件多如牛毛，但精神損失費這種說法，卻是新奇，也有趣。
「葉少安啊葉少安，你給我的驚喜還不少嘞。」
狄徵暗暗道。
之後，他對著管家朗聲道：「就這麼定了，你賠償小孩的問診費二十兩，精神，精神損失費八十兩，共計一百兩。否則，就隨本官去京兆府一趟。」
聽聞是去京兆府，管家立即慫了：「我，我可以給一百兩銀子。」
說著，他乖乖的取出一百兩銀子，灰溜溜地離開了。
葉少安拿過銀子，放到小女孩的手上：「這些錢，你拿著。」
「謝謝大哥哥，我沒事，這點兒傷沒有什麼，我扛得住。這些錢還是您拿著吧，我拿著……也，也會被人搶走的。」小女孩乖巧地說道。
葉少安咧嘴一笑：「從今往後，你跟著我可好？只要在我身邊，沒有人可以再搶走你的銀子。」
他打算將小女孩收養了。
一方面，算是做點兒善事，另外一方面，這是一個籌碼。
葉少安可不相信那麼湊巧的事情發生。說不定，陳世賢早就知曉了小女孩的身份。
「謝謝大哥哥，我。我就不給大哥哥添麻煩了。」小女孩搖搖頭。
她和母親弟弟被帶到收養站之後，確實過了幾天好日子，最起碼吃飽飯了，可有人卻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殺了她的母親和弟弟，還有收容站的另外一個小女孩，她因為躲在廁所里，才躲過了一命。可她也知道，那個姐姐是替她死了。
葉少安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放心吧，沒有麻煩可以為難大哥哥。」
說著，他又指了指一旁的狄徵，道：「看到了嗎？我旁邊的這位，是京兆府尹，是這裡的大官兒，我和他是好朋友，有他護著我們，沒有人敢放肆。」
聽聞是朋友二字，狄徵連忙笑著應答：「小姑娘這么小的年紀就替別人著想，著實不錯，你放心吧，我會派人保護你們的。」
小女孩這才撲進葉少安的懷裡，哭得稀里嘩啦的。
「狄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葉少安朝著狄徵拱了拱手。
狄徵欣然應允，和葉少安來到了一座酒樓，簡單的寒暄過後，笑著拱手道：「葉先生叫在下來，可是有什麼事情有吩咐？」
「吩咐不敢當。」葉少安笑著擺手道：「在下想講一個故事給狄大人聽。」
「故事？」
「對。」葉少安點點頭，道：「有一個書生，出身寒門，從小天資聰慧，家人看爭氣，也耗盡一家的家財，只為他能蟾宮折桂，金榜題名。」
「書生也很爭氣，年紀輕輕便高中，考取狀元。」
「就在他考中狀元之際，京師豪門大族榜下捉婿，將女兒許配給書生。」
「也許是京師的繁華亂了他的眼睛。也許他本就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他同意了親事。他忘了，他的老家，還有妻子，還有兩個孩子。」
「三年後，遠在家鄉的妻子終於得知自己的丈夫已經高中，帶著孩子進京投奔丈夫。」
「他們滿懷著歡喜想見丈夫和父親，可是，過去的書生，現在已經成了大官兒，他自然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忘恩負義，所以，…他將他們趕了出來。」
「之後……他生怕自己的醜事暴露，一不做二不休，派人殺了妻子和孩子。」
聽完故事之後，狄徵的眼眸一皺，看了眼不遠處玩耍的小女孩。
為官多年，他知道葉少安說的，肯定不是故事，而是事實。
可往年的狀元，基本都是棟樑之才。
更何況，狀元的身後，可能還會牽扯到狀元夫人所在的豪門貴族。
牽一髮而動全身。
這是一個案件，也是一個豪賭。
接下這個案子，意味著站在那個狀元和夫人的對立面。
不接，意味著少了真正結識葉少安的機會。
短暫的掙扎過後，狄徵做出了決定。
畢竟，葉少安身後的，是太子李泰和相國王玄策，還有皇城司的副統領王嫣然。
孰輕孰重，他還是掂得清的。
於是，沉聲問道：「那個書生……是誰？」
「陳世賢！」葉少安淡淡道。
「大理寺寺丞陳世賢？」
「正是。」
狄徵聞言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敢問葉先生，為何要多管閒事？按理來說，你不應該管這種事情才對。」狄徵不解地問道。
商人重利。
以葉少安商人的身份，若沒有有利的事情，肯定不會去做，更何況，還要得罪京師權貴。
葉少安沒有隱瞞，笑道：「原因嘛，有二。其一，陳世賢的夫人，是輔國公府的肖倩！你也知道，我和肖家有仇。」
「至於其二。那收容站，乃是在下所建，為的，就是收容無家可歸之人。陳世賢膽敢無辜殺人，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狄徵聞言一愣：「原來收容站乃是葉先生的產業。葉先生古道熱腸，在下佩服。」
這一刻，狄徵仿佛知曉了太子李泰、相國王玄策，還有王嫣然為何會青睞一個商人的原因了。
商人很多，但義商很少。
像葉少安這種，不求回報地建立收容站的人，稍微正派的掌權者，應該都會喜歡吧。
「明日，我便會派人去陳世賢的老家收納證據，還請狄大人派人協助。」葉少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