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勾引陰狠毒辣的錦衣衛指揮使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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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下,遠處的火光照亮了整個夜空,灼灼的火光映射而下,瀕死之際的段鶴霄眼中滿是絕望,可他卻還是不肯放棄,偏執而又執拗的朝她伸出了手,他喚她,「…雪…蓮…。」

  男人唇角的血越來越多,眼神也漸漸恍惚,可他卻還是執著的拼盡最後一次力氣想朝她爬過去。

  ——求你,別離開我。

  沖天的火光下,俊美的男子被鮮血覆蓋,染紅了身下的草地。

  這一刻,誰都能感受到他的情意和執著。

  可惜,並不會有任何人在意。

  見他臨死還想朝那女子而去,殷冥面上越發的陰冷,望著他眼神冰冷而刺骨。

  他攥緊手中還在滴血的劍,抬起,可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動手前,殷冥看了眼那被岳舟半攙扶的女子。

  雪蓮仿佛知道他在看她,鴉羽輕抬,漂亮清透的眸子就這麼直直的撞了進來。

  她的眼中沒有悲傷,甚至沒有絲毫情緒。

  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仿佛在問他,為什麼還不動手?

  殷冥雙眼眯了眯,唇角不由勾起了一抹弧度,可就在這時,雪蓮忽然踉蹌了一下,身後之人立刻從半攙扶變成了緊緊摟住她的肩頭。

  「沒事吧?」知道她被下藥,岳舟一直都很小心,見她差點摔倒,連忙攬緊了她。

  「沒事。」雪蓮朝他搖了搖頭。

  岳舟不放心,剛想再問一句,便察覺到一股幽冷的視線,他一僵,抬起頭便對上了指揮使格外陰沉的神色。

  岳舟微鬆開了些,卻足以令雪蓮支撐。

  低下頭,解釋,「大人,姑娘中了藥。」

  前程與美色,孰輕孰重,岳舟心中自有分曉。

  中藥?

  殷冥看了眼雪蓮略顯蒼白的臉色,抿緊了唇,緊緊繃成一條直線,手中的劍帶著厲風,重重刺向了段鶴霄,一擊斃命。

  而段鶴霄至死,都還在祈求著雪蓮。

  他不甘心啊,至死都不甘心…

  而此時,身後的火光越來越大,還時不時伴隨著悽厲的痛苦哀嚎,殷冥卻恍若未聞,提著劍走到雪蓮面前。

  望著她一身嫁衣,他眸色沉了沉,倏然收起了劍,將她拉到了懷裡,俯身抱了起來。

  雪蓮微微詫異,可也沒說什麼,任由自己放軟身子靠在他懷裡,只是並沒有抱住他的脖子。

  也許是在不滿他之前沒有親自來接她。

  殷冥垂下眸,望著懷中人蒼白卻精緻的小臉,眼中划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隨後抱緊了雪蓮,帶她離開,「走。」

  溫香軟玉脫離懷抱,岳舟有一絲失神,可還是很快跟了上去。

  而也就在這時,遠處也隨之而來了幾個錦衣衛,眾人盡數吞下藥,衝進白霧。

  剛進密林,雪蓮便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甚至比南疆內部還濃郁。

  「別看。」

  上方響起一道沙啞聲,屬於男人的大手輕按在她的腦後,並不重,可卻輕易讓她掙脫不開。

  雪蓮鴉羽輕垂,順了他的力,沒有抬頭。

  「唉,那就是幫指揮使拿到蠱卷的女子?」

  凌瑞自從得到消息後,便一直帶剩下幾人截殺從白霧內逃跑出來之人,現在見到指揮使帶人出來,剛想上前,便看見了這一幕。

  他不由湊到岳舟身邊,壓低聲音問著。

  「嗯。」岳舟沉聲點頭。

  凌瑞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眯了眯眼,「你怎麼了?」

  他們倆同時進錦衣衛,一同晉升,一起被提拔,不說了解對方十分,也有六分。

  凌瑞幾乎一眼就看出了他情緒有些不對。

  「沒什麼。」

  凌瑞了解他,岳舟自然也了解他,很快便收斂好自己不該有的情愫,「人放走了嗎?」

  「自然。」知道他在轉移話題,凌瑞也識趣的沒有再多問。

  反正從南疆回上京有將近一月的時間,他總有辦法知道的。

  看了眼沉默著不說話的岳舟,以及被指揮使全程抱在懷裡,看不清面容的女子,凌瑞若有所思。


  不久,眾人安排好一切,抹去所有的痕跡,悄然離開。

  …………

  那一夜,南疆血流成河,沖天的火光也令它徹底暴露在了世人的眼皮子底下。

  而當時唯一被錦衣衛放出去的男子,便成了剩餘南疆人的公敵。

  只因那人是從地牢內,唯一成功跑出去的人,且還被一個南疆稚兒親眼所見。

  至於為什麼不懷疑是其他七人?

  只因那一夜後,僥倖生存的南疆族人皆去找了所有的屍體,而剛好有七具被燒焦的屍體,腰間沒有被刻上南疆圖騰。

  那一刻,所有南疆人的怒火皆噴涌而出。

  只因那一場大火不僅死了族老,就連宗主和少主皆沒有逃過。

  所有人皆死相極慘!

  並且那一夜後,已經有傳言,那男子拿走了南疆蠱卷,宗主少主被殺,珍寶被奪,族人死傷大半。

  任是誰也忍不了這般滔天之恨。

  可惜,後來無論剩下的族人怎麼查?都查不到那男子後來的下落,只知他一路向南逃去,再多便沒有了消息。

  其實,查不到也實屬正常,畢竟殷冥當初放那人離開的目的已然達到,自然不會留下這麼大的把柄。

  那夜離開南疆後的第三日,他便發了信鴿,命跟在那人身後的錦衣衛了結了此人。

  並且將他扔下了深海之巔的懸崖,毀其面容,沉入海底,任魚蝦撕咬,毀屍滅跡。

  能做帝王手下第一鷹犬,榮登錦衣衛首領,殷冥自然有他過人之處。

  論心狠手辣,當朝無人敵得過錦衣衛。

  ……………

  十日後,離南疆早已相隔甚遠的客棧。

  雅間內,雪蓮用完膳便準備起身離開。

  「去哪兒?」

  身後還在用膳的男子沉聲喚住她。

  雪蓮瞧了他一眼,也不打破他的偽裝,只淡淡道,「有些無趣,想去集市走走。」

  自從離開南疆後,她便一直被殷冥帶在身邊,她沒有提過離開,而殷冥也從來都沒有主動讓她走。

  兩人之間就這麼不清不楚的相處著。

  雪蓮知道,有些東西不破不立,不過,她也不著急,慢慢來就是了。

  話落,她便準備離開。

  「等等。」

  殷冥放下筷子,喝了口茶,起身拿起一旁的精緻帷帽給她,「不是說要去集市嗎?戴上。」

  雪蓮瞧著他不容置疑的目光,眸光微斂,接了過來,戴在了發間。

  瞬間,長而垂的錦紗,便遮擋到了雪蓮那張過份貌美的臉。

  可殷冥看著,卻還是皺了皺眉。

  確實,容貌遮擋住了,可她的美卻似乎沒有少半分,朦朧的淺紗雖遮擋住了她的臉,可那股清冷如雪的韻味卻反而更盛了。

  令人忍不住想掀開那層紗,去瞧她的容貌。

  雪蓮瞧了眼男人略顯不滿的目光,沒有等他開口,徑直轉身離開。

  一味的妥協,顯然不適合她。

  果然,見她這般,殷冥也沒再說什麼,反而快步跟了上來。

  雪蓮瞧了他眼,倒也沒有拒絕。

  見她這般,殷冥自己都無法承認,心底鬆了口氣。

  兩人離開雅間下了樓。

  此時,正是晌午,客棧內人聲鼎沸,談論聲,說笑聲,喝酒聲不絕於耳。

  就連錦衣衛其他十幾人也早已換了常服,混跡在大堂內,一桌一桌的喝著酒,吃著菜。

  南疆一事,到底不能顯於人前。

  畢竟,太過下作而陰毒。

  所以無論去時,還是回上京,眾人皆是喬裝打扮,而這一次,因多了雪蓮這個變數,又多了一分不同。

  不知是誰先發現兩人下來的,隨即便引起了大堂內眾多漢子灼灼的目光。

  殷冥面色驟然冷了下來,側身讓雪蓮走在里側,有些心中不爽的漢子攥了攥酒杯,還沒開口,就對上了男子黑到極致陰狠的眼神。


  那種目光,仿佛想他們撕碎。

  人,皆是會察覺危險的。

  一時間,沒有人敢再動。

  一直盯著的錦衣衛等人也順勢收回了手中的暗器,他們確實喬裝打扮,但也不會怕事。

  雪蓮也許察覺到了,但她並不在意。

  她只裝作渾然不知的出了客棧,而殷冥則一直跟在她的身側。

  凌瑞瞧了眼離去的指揮使,帶著幾人跟了上去。

  至於岳舟,則帶人守在客棧。

  幽州偏北,但離西北還是有些距離的,六月中旬的幽州雖早已入了夏,但並不炎熱,反而風和氣爽,暖陽四溢。

  街道兩旁,皆是來來往往的行人,熙熙攘攘,熱鬧至極。

  雪蓮從客棧出來,便一路看著凡間的風土人情,這樣的自由,她很久都沒有體驗過了。

  不過,她到底喜歡安靜,看了一會,便覺得無趣,進了一間書肆。

  「姑娘想買什麼書?」書肆的夥計本百無聊賴地擦著桌子,突見一美人走進,連忙喜笑顏開的上前詢問。

  可還沒等靠近,便察覺到一股不善的目光,抬眼一看,才見那美人身後跟進來一位身姿挺拔,一看便氣勢逼人的男子。

  他連忙收斂,站在兩步外詢問。

  雪蓮瞧了他眼,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自己看看,多謝。」

  她不在意身後跟進來的殷冥,只精心看著眼前木架上那一本本的書,山野奇志,風土人情,科舉試題,就連春宮圖也是有的。

  雪蓮不是個害羞的性子,她其實挺好奇的,指尖微頓了頓,便想取下來。

  可惜,剛觸碰便被抓住了手,身後也貼上了一個炙熱的胸膛,將她困在了此處。

  因春宮圖較為特殊,所以書肆擺放的位置也在書架最里側,此時,兩人周邊無一人,皆被厚重的木架所遮擋。

  「這不適合你。」

  男子粗糲沙啞的聲音在此刻好像更啞了一分,雪蓮眼中多了分若有若無的笑意。

  「哦?為什麼不適合我?」

  可偏偏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仿佛並不知道她想拿的是什麼書。

  男子微頓了頓,最終也沒有解釋什麼,只說讓她換一本,雪蓮終是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

  說實話,她很少笑,所以每次笑起來時都很美。

  特別是當雪蓮掀開了帷帽下的薄紗,回身望著他時,殷冥甚至能聽的見自己的呼吸聲。

  他知道自己很怪,知道自己過了界。

  可殷冥無法否認,跟雪蓮在一起時,他總能很輕鬆,很暢快,也很舒服,絲毫不會壓抑,也不會想起當年那些事。

  但有時,也會令他非常不自在。

  比如,此刻…

  「雪蓮。」他喚她,也警告著她,臉色有些冷,若是守在外的凌瑞,或是上京那些官員見了,肯定畏懼到不敢多言。

  可身前的女子卻一點也不懼怕他,甚至還輕推了推他,想拿走那本香艷的春宮圖,「敦倫之事,世人皆嘗,有何不妥?」

  「你是女子。」聞言,殷冥皺眉,抓住她不安分的手,緊緊扣住。

  雪蓮瞧了他眼,忽然問,「女子又如何?我總要成婚的,不是嗎?」

  到時,自然會有男子對她行敦倫之事。

  可只要想到這個可能,殷冥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煩躁的心,而他越煩躁,面色便越冷。

  「既是救了你,那你未來的夫君我自會幫你尋,用不著你這般急切。」

  從救雪蓮出來,以及詢問她家人之事時的沉默,殷冥便隱約猜測出她應該沒有了親人。

  遂也從來沒有說過將她送走,甚至一直將她帶在身邊。

  他說不清自己對雪蓮感覺。

  他只是喜歡跟她在一起時的氛圍。

  她安靜卻不寡言,有時甚至會逗弄他,至於那一夜在南疆的吻,殷冥不想多言。

  因為,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那夜的吻究竟算什麼?

  雪蓮臉色說不上好,卻也說不上差,只淡淡笑著,「好啊,那便麻煩你了,殷大人。」

  她待他疏離了幾分,殷冥看的出來。

  雪蓮推開他,隨意選了些風土人情,地質風貌的書,便離開去了結帳的櫃前,殷冥望著她,心中有些堵,卻也還是跟了上去,幫她結帳。

  雪蓮可不是什麼視金錢如糞土的人,如今在凡間,一切都需要銀子,她自是不會拒絕。

  畢竟,兩人之間的矛盾歸矛盾,銀子歸銀子,兩者互不相關。

  而且,沒看某人付銀子實付的心甘情願嗎?

  兩人出來時,凌瑞等人幾乎一眼便看出了些不對勁。

  當然,那也可能是因為,雪蓮絲毫不掩藏對殷冥的冷淡,還有…區別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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