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勾引繼室文中殺伐果斷的平南王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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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

  一襲紅衣襦裙的美人將視線從那後方的馬車中收回,落在霍崢身上,見他眼中湧出的欣喜,倒也沒有否認。

  「夫君都命長德回來打點,那作為你的夫人,我自然不能給你丟了臉面。」玫瑰朝他偷偷眨了眨眼,眉眼含笑。

  要知自成婚以來,她是越發的恃寵而驕,賢良淑德跟玫瑰沾染不上半分關係,又更何況是來正門等霍崢呢?

  可,凡事皆有例外。

  今日長德突然回來,並告知她西北平南王帶著未來王妃途經涼州時,玫瑰本並沒有在意,可後來,她忽然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體產生了波動。

  而正是那份怪異的波動,令她心神一震,隨即察覺到了什麼。

  要知自從西北賜婚一事爆出後,不知有多少人眼紅那榮登未來王妃之位的女子,可不論眾人怎麼查?也查不出那女子出自哪個家族?

  玫瑰也曾在城內遊玩時聽過林棲梧提過一嘴,當時她也心有懷疑,但總歸距離太遠,且她目前手中也沒有人手,便只能罷了。

  可如今………

  感受著體內越來越翻滾的波動,玫瑰幾乎無法控制自己心底的激動,特別是當聽聞平南王和霍崢的馬車即將到府外時,體內如蠶絲般向外湧入的靈體幾乎表明了一切。

  玫瑰幾乎可以斷定,那位未來的平南王妃就是她掉落凡間的姐妹。

  所以她幾乎不做猶豫,直接來了正門。

  「夫人可真聰慧。」可偏偏霍崢就吃她這般明媚小模樣,曾經偏執冷戾的眉眼如今面對她時,早已滿眼笑意。

  「來,為夫帶你見見平南王和姑娘。」霍崢牽住玫瑰的手,帶她上前。

  芍藥的名屬於女子閨名,外界並不得知名諱,所以在外,一直都稱姑娘,只有成婚後,才可喚王妃。

  而這邊,當邵盡淵親自為她掀開轎簾時,芍藥一抬眼便對上了一張熟悉的容顏。

  被霍崢牽著來到馬車前的玫瑰更是心頭一顫。

  即便早就猜到,但真正碰上面的這一刻,心中的激動還是難以言表,可兩人皆是理智之人,只對視一眼,便各自收回了目光。

  「小心。」邵盡淵親自握住芍藥的手,將她半摟了下來,動作細緻,極盡呵護。

  若是在去歲冬前,讓他看到這一幕,霍崢必然皺眉,心有不認同。

  可如今……

  看了眼身邊的嬌人,霍崢唇角揚了揚,眼底划過一片暖意。

  「王爺,姑娘,這位是下官的夫人。」

  霍崢帶著玫瑰上前,玫瑰也知禮數的朝兩人行了一個禮,「見過王爺,姑娘。」

  此時的她比從前第一次見霍崢時禮數好了很多,當然,也不否認她當初為了吸引霍崢視線,而故意那麼做的。

  邵盡淵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淡淡頷首收回視線。

  雖然面前的女子美的明艷,但在邵盡淵心中,誰都比不上他身側之人。

  可他雖然早就知道芍藥會對此女子很欣賞,但沒想到會這般熱情,那眉眼間的笑容看的他心中都有些不是滋味。

  「原來你就是排繁花墜世的霍夫人啊,真是百聞不如一見,聰慧又漂亮。」聽聞眼前女子便是總督夫人,芍藥眼中一亮,看向了她,眼中滿滿都是欣賞。

  「姑娘過獎了。」玫瑰眉眼彎彎,如天空中絢麗的陽光,熱烈而耀眼。

  霍崢望著她,眼底划過一分柔色。

  可邵盡淵望著自下馬車後,眼裡就沒了他的芍藥,心頭微郁,半攬住了她的肩頭,「先進府吧,你不是還有些暈船,進去歇息會兒。」

  聞言,霍崢挑了挑眉,心微詫異。

  什麼時候平南王竟也會吃一個女子的味了?

  芍藥知道邵盡淵是覺得自己冷落了他,瞧了眼玫瑰,眸色微閃,妥帖地收回視線,朝身旁略有些氣悶的男子點了點頭,「好。」

  雖答應了,可語氣中卻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望著女子漂亮而好整以暇的雙眼,邵盡淵輕咳了聲,不自在的移開了目光,可半攬著她肩頭的手掌卻變得炙熱了些。

  芍藥紅唇微勾了勾,不著痕跡與玫瑰對視一眼,兩人眼中皆划過一分笑意。

  不久,霍崢帶著眾人進了總督府。


  因芍藥和邵盡淵並未成婚,所以臨時休息的院子並不在一處,但也相隔不遠。

  而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累了,芍藥在進院後便想沐浴休息會兒,這種時候,無論是身為外人的霍崢,還是她即將與她成婚的邵盡淵,顯然都不適合待在這裡。

  邵盡淵雖不情願,但也知道這世間規矩就是如此,只能命雲素等人好好伺候她,他待她沐浴後,便會來陪她。

  「好,不過你得答應我,不許再和之前一般亂吃味。」屋內,芍藥輕點著他的胸膛,目光中滿是意味深長的笑意,邵盡淵面上有些發熱,卻也知道自己之前確實有點無理取鬧,悶身應了。

  即便此次繞路來涼州的行程是他親自定下的,也是他親自給懷中人的驚喜。

  可邵盡淵無法否認,在看見芍藥對那霍崢的夫人笑得那般艷麗時,他心裡竟產生了絲絲嫉妒,非常不舒服。

  「好啦,別不開心。」

  一道柔媚的嗓音在懷中響起,邵盡淵垂下眸,便對上了一雙漂亮緋艷的雙眼。

  芍藥踮起腳尖,雙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眸光瀲灩,「再過幾月,我們便該成婚了,到時,我只屬於你。」

  芍藥緩緩湊近,鮮艷欲滴的紅唇與邵盡淵近在咫尺,氣息交錯間,青年眸色又暗又深,驀然,他緊緊攬住了她的腰肢,將那纖纖細腰摟緊。

  灼熱的掌心仿佛一團火,邵盡淵深深望著她,良久,才啞聲道,「好。」

  望著被哄好離開的青年,芍藥笑著進了早已備好的湯池,而候在一旁的雲素等婢女,連忙跟了進去伺候。

  院外,霍崢望著獨自出來的平南王,毫不意外,嘴角勾起一點弧度,上前,「王爺,這邊請。」

  邵盡淵心知他是看出自己之前吃了他夫人的味,神色微斂,面無表情的跟著他去了臨時休息的院子。

  因不想徒惹邵盡淵和霍崢懷疑,所以無論是芍藥還是玫瑰,兩人皆沒有擅自偷偷見面。

  畢竟,已經有了正大光明見面的機會,又幹嘛要偷偷摸摸的呢?

  沐浴歇息了會兒後,已到午時,而兩人再次見面的機會已然來臨。

  正堂內,餐桌上擺放著一道道精緻的菜餚,芍藥和玫瑰對視一眼,唇角皆含著笑,跟著身邊兩人入了座。

  雖說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但邵盡淵和霍崢皆不是死板嚴謹的御大夫,再加上各自的經歷,自然更不會在意這些。

  兩人時不時談論著朝廷的一些事,但目光卻幾乎都留在身旁女子身上,時不時還會親自為身邊人布菜,溫言詢問好不好吃。

  若是其他的大戶人家,下人恐怕都要忍不住驚愕了,可此時屋內兩府伺候的下人,卻僅僅是詫異了瞬對方主子的殷勤體貼,便又面色如常了。

  畢竟,他們也不是沒看過自家王爺/大人對姑娘/夫人的殷勤。

  而芍藥和玫瑰也趁這個機會,借著繁花墜世這場戲,越發的相談甚歡。

  甚至用完膳後,兩人還準備一起去後花園看看風景,這言笑晏晏的一幕看的兩個男人皆心裡有些不舒服。

  她和她不過初初相識,怎麼談的這般好?眼裡都沒他們了?

  邵盡淵因不久前才剛剛答應芍藥不亂吃味,望著這一幕,只能暗地裡憋悶忍著。

  可霍崢卻沒那麼多顧忌,只是他剛想開口說四人一起去花園,身旁人就輕瞪了他一眼。

  從纏在腰間的蛟蛇開始時不時蹭著她脖頸的時候,玫瑰就猜到身邊人吃味了,立刻在他開口前阻了他。

  霍崢成婚幾月,難得又嘗到了憋悶的滋味,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兩個男人在此刻同時感覺到了憋悶。

  可他們憋悶跟芍藥和玫瑰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兩人相視一眼,皆難掩笑意。

  片刻後,望著兩人相攜離開的倩影,邵盡淵和霍崢心裡的憋悶又加重了一分。

  「練武場在哪?陪本王來一場。」邵盡淵面無表情,顯然是準備將玫瑰把芍藥拐走的怨念,發泄到他夫君身上。

  霍崢哪能不知道平南王什麼意思?

  可他心中不爽,他心中還不爽呢。

  要知往日午膳後,玫瑰可都陪在他身側溫存,可今日卻被平南王未來的王妃拐走,他心裡也憋著火呢。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霍崢也覺玫瑰對那位未來的王妃太過熱情了,而且笑的太甜,甜到眼裡沒有了他。


  「王爺有興致,下官自然奉陪。」不論心裡怎麼不舒服,霍崢還是非常體面的維持的臉面,抬起眼,笑著應了。

  兩個男人這邊因她們兩人而挑起的戰火,芍藥和玫瑰皆不知,不過,就算知道,她們恐怕也不會在意。

  後花園內,玫瑰帶著芍藥進了霍崢為她養的花海,而丫鬟下人們皆站在遠處的廊檐或是樹下。

  兩人皆不是喜歡身邊跟著太多人,所以兩府的人也並沒有察覺到怪異。

  而雲素雖被邵盡淵叮囑過,但後花園地處寬敞,她雖站的遠,但也可清楚看見芍藥姑娘就在前方花海內和總督夫人說笑,也就並沒有多重視。

  當然,如果她能聽到芍藥兩人的談話,就不會這麼想了。

  「所以,姐姐你已入世快兩年?」玫瑰不可置信,但也隱約猜到是時空流速的問題。

  「是」芍藥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指尖的玫瑰花瓣上,漸漸悠遠,「神界一日,凡間百年,哪怕只差了分秒,我們之間也會有很大的時空差距。」

  更何況,當日落世時,她是第一個被牽連的花靈。

  「那後來呢?」玫瑰柳眉緊蹙。

  「後來……」芍藥頓了頓,對玫瑰說出了所有遭遇的一切,沒有絲毫的隱瞞。

  玫瑰望著她,眼底滿是心疼。

  她雖然猜到姐妹們落世會遭罪,但沒想到芍藥姐姐竟然會遭了這般大的罪,甚至還差點靈體消散,淪為凡花。

  甚至到最後,都是用本體進的王府,遇到了平南王。

  「不用擔心,我如今早已無事了。」芍藥知道玫瑰心疼她,笑著輕搖了搖頭。

  可她越堅強,玫瑰便越心疼,握住她的手,芍藥側了側身,為她遮擋了些視線,含笑安慰,「好啦,可別哭,要是哭紅了眼,等會兒我可怎麼和你夫君解釋?」

  按霍崢對玫瑰的重視,只要她眼眶稍稍紅了一些,都會被察覺出不對。

  玫瑰也知道分寸,強行忍下心中的酸澀,說道,「姐姐你就知道打趣我,那你呢?你明日便要跟著那位平南王離開了嗎?」

  「嗯。」芍藥點了點頭,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如今邵盡淵求得賜婚,而我要依求他生存修煉,必須要跟他上京。」

  說著,芍藥視線落在緊緊纏在玫瑰腰間的蛟蛇,眼中帶了絲好奇,「這便是由你夫君青氣所化之物?」

  「嗯。」玫瑰摸了摸腰間的蛟蛇,而這份親昵的動作令它越發的親近她,冰冷的蛟蛇頭時不時蹭著玫瑰的脖頸,她笑道,「這會讓我們事半功倍。」

  說著,玫瑰想起了平南王周身也蓄勢待發的青氣,略帶促狹,「姐姐,其實你的也快出現了。」

  芍藥輕笑了聲,搖了搖頭,「我那位可還早,他啊,恐怕得等到新婚夜了。」

  雖然只差臨門一腳,但芍藥知道邵盡淵即便得到她的承諾,卻依舊不安。

  而這份不安是由於她不肯告訴她曾經一切,所以這是個死局,只能破開重新開局。

  而八月的那場親事,正是破局之時。

  因為邵盡淵此刻最想要的是一個名分,一個讓兩人時時刻刻,一生一世捆綁在一起的名分。

  只有成婚,他體內那條蓄勢待發的蛟蛇才會出現。

  而芍藥猜的也正沒有錯,邵盡淵體內的蛟蛇正是在她和他拜堂之日出現的。

  而當時,除了她,還有另外兩個花靈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命運,終將使她們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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