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白衣不渡江,孫權求一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隨後唐劍命人把那兩個將敵將屍身收殮,帶回去好生厚葬。

  對於這種用生命去堅持自己道義的人,唐劍覺得有必要好生善待,並且可以以他們為典型,讓一些大儒寫文章著重歌頌,大加宣傳。

  並且厚待他們的家族、後人。

  甚至要遠遠超過孫權的規格,要達到令人眼饞的待遇。

  這樣一來,就可以顯示出自己的器量,讓江東乃至天下百姓都知道自己非常敬重忠義之人。

  其次,將來投在自己麾下的人也都會以他們為榜樣,為自己鞠躬盡瘁。

  有利於將來自己在江東地界上的統治。

  這就跟當初在嘉魚放回那些曹軍士卒一樣,悄無聲息的就樹立起了自己的形象。

  眾人把唐劍的話暗暗記在心裡,知道自家主公非常敬重忠義之人。

  隨後隊伍又向前行。

  很快,唐劍就見到了自己這次最想見到的人!

  孫權!

  他果然沒有來得及逃走。

  兩名負責截斷道路的學員引一千人沿途砍翻大樹阻擋,又攻下了這個關卡,並且設置大量拒馬、深挖大溝,讓呂蒙、孫權根本無法通過。

  唐劍麾下這些學員小將,每個人都會非常有明確詳細的分工。

  不像其他諸侯勢力那樣,只讓手下出戰,或者進兵退兵。

  上一個把將領得任務做出了細分的人是諸葛亮,所以劉備只用了幾千微弱之兵,就擊敗了曹操的十萬大軍。

  現在唐劍麾下發布作戰任務,比諸葛孔明更加細緻,所以唐劍也正因如此,便輕而易舉的擊敗了孫權的部隊,並將他逼到這條絕路上來。

  看到前面無數的拒馬樁,還有在路上挖出的深溝。

  看來他們的任務完成得非常出色。

  呂蒙現在身邊只剩下幾十個殘兵敗將。

  大多數人都在上前清理拒馬的時候被射殺。

  由於騎兵不帶盾牌,所以他們只能用自己的身體承受箭矢。

  呂蒙還在聲嘶力竭的指揮部下拔除拒馬,但是隨著倒下的人越來越多,而拒馬樁卻還只拆除了三分之一。

  如今後方追兵已到,他的內心,也變得越來越絕望!

  這導致呂蒙幾乎陷入瘋魔,他親自拔出佩劍,上前去砍那些拒馬樁。

  結果只砍了十幾下,劍就崩了刃。

  他現在幾近崩潰,手中拿著崩了刃的佩劍,渾身顫抖,仰天大叫道:

  「蒼天無眼!蒼天無眼啊!」

  但是唐劍麾下負責斷路的兩名學員卻不給他太多的機會去發表他的人生感嘆,而是繼續下令朝著呂蒙放箭。

  「將軍!」

  兩名小兵見他死站在那裡,連忙撲過來幫他擋箭。

  小兵撲到呂蒙面前,後背已經被射成刺蝟。

  呂蒙拿著劍,整個人陷入癲狂!

  隨即他大吼一聲,又持著崩了刃的劍向前去砍拒馬。

  結果又是一陣箭矢激射過來,呂蒙身體一陣顫動,然後高舉起的劍就那麼停在空中。

  再看其人身上,已經有十幾支利箭攢射過來,扎穿了他的身體!

  呂蒙一動不動,緊緊握住手裡的劍,然後不可置信的低頭看著射中自己胸前的箭矢。

  劇烈的疼痛伴隨窒息感襲來,他全身再也使不出一點力氣,然後轟然倒在了前面的拒馬樁上!

  呂蒙,這個為了孫權的野心,讓士兵化妝成商人跑去偷襲盟友的毫無下限的鼠輩名將,也在這裡提前結束了他的一生。

  「呂蒙將軍!!」

  一眾士卒呼喚著呂蒙的名字,看著他倒在了拒馬上。

  躺在車上的孫權也終於回頭,看向撲在拒馬上死去的呂蒙。

  原本渙散的眼神中逐漸有光芒開始聚集!

  而剛剛趕到的唐劍也在同一時間看到遠處的呂蒙終於倒下,頓時心裡升起一絲快感來。

  唐劍的思緒一下子回到了當初在沙羡,呂蒙咄咄逼人的場景。

  當時自己剛剛創業,身家就那麼一點,呂蒙當時看向自己的眼神,他至今還記得。


  那時候的呂蒙,不可一世,仿佛隨時都能捏死自己一般。

  要不是自己機智借敵交差,驚艷了所有人,恐怕自己早就遭了這廝的毒手,被他以軍法處置了。

  可是現在,三年過去。

  呂蒙卻死在了自己面前。

  唐劍只感到一股快意從心中升起,一個沒有下限的礙眼傢伙終於被自己幹掉,那種爽快感覺是不言而喻的。

  唐劍並不會有那種殺了仇人還要自責的聖母性格,也不會有除掉仇人之後的空虛落寞。

  他報了仇之後,只會覺得快樂。

  他永遠不明白為什麼有些影視劇中的那些聖母主角報了仇之後反而生不如死。

  他只知道,呂蒙一死,自己眼前就清淨了許多,白衣渡江也從此不會再發生。

  哎呀,還得是本侯得到來,殺了呂蒙這廝,為這個亂世保住了最後的浪漫和底線。

  功德無量啊!

  隨即,唐劍哈哈一笑,率眾上前。

  孫權雖然穿著金盔金甲,打扮得的人模狗樣。

  但是現在卻仿佛失了魂一般躺在車上。

  唐劍一面率領麾下將士,慢慢向孫權逼近,一面想到漢末三國的諸侯,許多人都是活著的時候風光,將死之時狼狽。

  就如袁紹,當初貴為天下第一諸侯,卻被曹操屢次擊敗,最終每天披頭散髮,鬱憤而死。

  得了玉璽,四世三公的袁術臨死之前,毫無尊嚴的哀求手下給他整一碗密水。

  冀州牧韓馥更是因為為害怕而死在了廁所里。

  而如今孫權的下場與他們相差無幾。

  對於孫權現在的狼狽相,說實話他是非常失望的。

  如果是自己到了這個境地,那麼自己只會與部下拼死血戰,慷慨赴死,絕不會露出這一副讓人鄙夷的可憐相!

  而眼前這位江東之主,現在被一百來個士卒護在中間,再也沒有了以往的驕橫,眼中也再沒有了那種睥睨天下的光芒。

  孫權慢慢回過頭來,看著逐漸壓過來的唐劍的軍馬。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過不了這個坎兒了。

  剛剛呂蒙的死,也讓他知道,他和唐劍的恩怨,也將在這裡徹底做個了斷!

  「保護主公!」

  他麾下僅存的幾十名騎兵也做好了衝鋒赴死的準備。

  再昏庸的君主手下,都不缺英勇之士。

  唐劍歷來知道這一點。

  「為了主公,殺!」

  剩餘的幾十騎兵仍然對著唐劍發起了決死衝鋒。

  但是官道並不寬敞,一陣弩箭的激射,這些人,很快就都被射落馬下,根本沒有人能夠突進到唐劍面前三丈的範圍。

  更何況唐劍明前還有陸況保護。

  幾匹戰馬跑了回來,現在孫權只剩下了身邊護衛六七十人。

  在看到呂蒙為自己而死後,孫權終於覺得他不能這麼窩囊的死去。

  他就算死,也要保住他江東之主的尊嚴!

  於是孫權戴好了頭盔,手持寶劍從糧車上站了起來。

  然後遠遠看著唐劍,聲音有些嘶啞的喊道:

  「唐建明!可敢過來一敘?」

  聲音在峽谷之間迴蕩。

  過來一敘.......

  來一敘......

  來一敘...

  陸況知道孫權這人很陰,所以下意識的轉頭看了一眼唐劍。

  孫權是沒有下限的人,你不知道他會在什麼時候突然跳起來給你來上一下。

  所以他不希望唐劍在這個時候去涉險。

  但是唐劍卻笑了笑。

  他現在很開心。

  當初自己什麼都沒有的時候,都敢於在孫權眼皮子底下拉起一支隊伍創業。

  如今孫權已經是窮途末路,又有什麼好怕的。

  於是他打馬而出。

  陸況連忙勸道:「主公,孫權詭詐,不可近前。」


  唐劍卻擺了擺手,道:「孫權好歹是江東之主,我應該給他最後的體面。」

  「但是如果他不想體面,我會幫他體面!」

  唐劍說這話時,臉上雖然帶著笑意。

  但是眼眸之中卻是充滿了殺氣。

  陸況這才想起來,自家主公也是副將出身,雖然武藝不怎麼樣吧,但是下手相當狠,殺起人來也是一殺一個不吱聲。

  敢帶著傅彤幾個人就跑去丹陽郡宛陵城殺人,而且殺的還是丹陽督將、郡丞。

  而孫權雖然也有一點兒武藝,但是應該還不是自家主公的對手。

  因為孫權並沒有真正殺過人。

  殺過人的人和沒殺過人的人在心態上是完全不一樣的。

  於是陸況便道:「那請主公允許末將在後策應。」

  唐劍點了點頭,隨後策馬而出。

  那邊的孫權也翻身騎上一匹戰馬,向著唐劍走來。

  唐劍和孫權騎著馬互相對面走近,雙眼平視,最終在距離一丈的時候默契的停下。

  唐劍的眼中難掩興奮,而孫權的眼裡,則是充滿了戰敗者的淒涼。

  「怎麼說?」

  唐劍問了一句。

  孫權認真的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年輕的異才,他實在搞不懂,這個人不占天時,不占地利,也不占人和。

  為什麼他就能一路勢如破竹,最終把自己逼到了走投無路的境地。

  孫權還說問出了他心裡的疑問:

  「當初你小子未見孤時,只在丹徒做個水匪,那時你曾言得天時地利人和者,可三分天下。」

  「可你小子自己卻不占天時不占地利,更不占人和。」

  「為何你卻能奪了孤的江山?創立你的一番基業??」

  唐劍當然不能告訴孫權,自己是通過穿越者的優勢,盯著歷史大事的錨點,鑽空子撿漏撿成了現在的規模。

  但是這樣說會暴露了自己的優勢,說不準會被人當成妖人暗殺。

  而且孫權也不一定信。

  所以唐劍就換了一個說法。

  「其實也不盡然,我其實每樣都占一點。」

  「我謀得廣陵太守,鎮東將軍,乃至縣侯之位,是借了曹操得勢,也就是占天時。」

  「我占廣陵而取江東三郡,就是要爭奪有利地勢,這就是占地利。」

  「而我讓利於民,不收苛捐雜稅,自己通過經商等方式養兵,百姓們都擁護我,這比宣揚多少名聲都有用,這就是人和。」

  「你們是一人占一樣,所以可以三分天下,但是我三樣都占,所以我能夠取代你。」

  唐劍說著,看向眼中神色逐漸變得複雜得孫權,說道:

  「而你的失敗,卻是因為你的施政措施導致的。」

  「《史記吳起列傳》中記載,戰國時魏國大將吳起曾經對魏文侯說過,國家政權的穩固,是在德不在險。」

  「吳侯雖然守著長江天險,但是不施行仁德之政,焉得不敗?」

  孫權反駁道:「孤自接掌江東以來,勤政愛民,任用賢人,一日不曾懈怠,如何不是仁德之政?」

  唐劍哈哈一笑,說道:「吳侯所謂的仁德,莫不是四處用兵、窮兵黷武;使美人計、背刺盟友,言而無信、傷化虐民?」

  「為了你那個可笑的野心,幾次三番拿女人做籌碼,為天下人所笑。如此施政,安得不敗?」

  孫權一下子被唐劍說得啞口無言。

  回想起他迄今為止所做的一切,孫權現在才感到震驚!

  他瞳孔震顫了一下,恍然大悟!

  自己一直以來,似乎是太過於執念了!

  所以即便是做了那麼多敗政仍然不自知!

  隨後,他苦笑了一下,說道:

  「想不到,孤一直視你為心頭大患,可是沒想到......你才是最了解孤的人。」

  唐劍笑著回答:「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如果不了解自己的對手,那麼又該如何去取勝呢?」


  孫權仰起臉,嘆了一口。

  一陣風從山谷間吹過,掠起許多黃灰。也吹起孫權心底的一股涼意。

  「罷了,罷了。」

  「能夠聽到孤的失敗之因,也算是一番的慰藉了。」

  「孤已經兵敗,你窮追不捨,想來你也不會放孤返回江東。」

  孫權說著,抽出腰間寶劍,看著唐劍說道:

  「但是,孤的性命,並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拿走的。」

  「孤以吳侯之名,要求與你一戰。」

  「我若勝,你放我歸去,咱們再一決高下。」

  「我若敗,則死而無怨矣。」

  「唐侯既然想一戰決定江東的歸屬,該不會連這樣的膽量也沒有吧?」

  唐劍身後的陸況聽到這話,心說果然孫權這廝就沒想過安安靜靜的去死。

  還真的跟自家主公發起了單挑邀請了!

  於是陸況催馬前行兩步,想要勸住唐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