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懦弱之主,不足以奉宗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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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張松也拜別劉備,趕回了益州。

  他這一來一回之間,已經是兩個多月,馬超已經在葭萌關鏖兵月余。

  馬超勇武,再加上董白的激勵,大小一十三戰鬥,皆勝,又分龐德領兵去取略陽。

  益州震動,劉璋惴惴不安。

  這天,張松剛從荊州回來,就立刻被劉璋傳到府中,問道:

  「永年,你此番出使許昌,可曾見到曹丞相?是否為孤求得救兵?」

  張松搖頭嘆息道:

  「回主公,我確實見到了曹操,但卻未能求得一兵一馬。」

  「這……」劉璋的希望破滅,不知如何是好:

  「這……為何如此?」

  「永年,我與曹丞相在京城就曾經相識,如今我有大難,他為何會拒絕發兵?」

  張松說道:

  「主公,那曹操雖說是漢相,實乃漢賊也!」

  「此番入京,曹操待我極度輕慢,我前後五次求見不得,最終還是廣陵陳元龍為我說了一句話,才得以見到曹操。」

  「但,此人只有取西川之心,並無救主公之意。」

  劉璋大驚!

  他原本以為的救命稻草,沒想到卻是一頭等著生啃他的餓狼!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他仍然不願意相信。

  因為如果曹操不肯發兵來救,那麼他就危險了!

  於是他又連忙問張松:

  「永年,是不是你與曹丞相會面之時,沒有說好?」

  張松立刻回答道:

  「主公這是懷疑我張松之忠心也!」

  劉璋:「啊這……」

  張松隨即眼中含恨,語氣鏗鏘道:「屬下曾在至丞相府門口守候半個月有餘,皆不得曹操召見。後來賴陳元龍和楊修舉薦,終於得見曹操之面,但是會面之時,曹操先問主公連年不肯進貢之罪,又以軍威壓我。」

  「屬下為保益州顏面,回了兩句,便險些被曹操斬首,幸得楊修荀彧勸住,這才免了死罪,亂棍將我打出!」

  「此事許都人盡皆知,主公可派人去查!」

  張松說完之後,仍然咬牙切齒,說他這輩子沒有吃過這麼大的虧。

  要不是為了益州,又怎麼會千里迢迢跑到許都去挨一頓揍。

  劉璋聽完……像是失了魂魄一樣慢慢坐下,也沒有去安撫張松。

  而是沉溺在六神無主的狀態。

  張松看他這個狀態,心說這劉璋雖然為益州之主,但是卻不配擁有這塊地盤。

  如果換了劉備,或者唐劍,他們早都干飛馬超了!

  性格懦弱之人,不配擁有基業!

  現在益州只有關外的一些小城小村被奪,仍然有葭萌關、陽平關、劍閣這些雄關險要阻擋馬超和張魯的腳步。

  只要調集重兵,派幾個能打的將領鎮守,馬超要想攻下,也是極為困難。

  而劉璋卻已經被嚇成了這幅模樣!

  剛開戰,主公就這副消極態度,那麼能打贏才有鬼了!

  張松暗嘆,益州之地,合該歸屬雄才大略之人,而不是屬於劉璋這種膽小之輩。

  劉璋的消極情緒還沒有過去,外面便又衝進來一個小兵,手持戰報單膝下跪,道:

  「啟稟主公,那龐德率領八百虎熊一般的軍士,登城廝殺,已經攻破略陽,擒殺守將,沿著內水而下,欲從背後偷襲陽平關!」

  話音未落,又有一名小兵跑了進來,手拿戰報,單膝跪地:

  「報!」

  「馬超分兵三千,以馬雲祿、馬岱二人為主將,從陰平小道直插祁山,現已攻破沓中,汶山、江油已經危在旦夕!」

  「什麼!」

  這接二連三的戰報像是一記記重錘,連著打在劉璋的胸口上!

  讓他本來就脆弱的神經幾乎要崩斷!

  如果在這之前,他還能保持起碼的冷靜,但是聽到這兩個消息之後,他瞬間覺得益州已經危如累卵,馬上就要被馬超全線攻占了!


  「這……這該如何是好?這該如何是好啊!」

  劉璋哭喪著臉,連連拍著桌子,就連聲音中都帶著哭腔。

  周圍幕僚也都是平庸之輩,沒有人能夠為劉璋出個好主意。

  張松親眼見證了一個懦弱之主,手中有大把兵將不會用,這才剛失去幾個城池就嚇破膽的。

  劉季玉啊劉季玉,不是我要賣主求榮,奪你基業。

  而是你太懦弱了,與其讓你這樣白白敗掉這西川四十一州,不如讓我獻給劉備,成就我的榮華富貴!

  隨即,張松便走上前一步,開口說道:

  「主公,我有一計,可退馬超、張魯之兵。」

  劉璋正在絕望之中焦急哭泣,突然聽見張松說有計策可以退去馬超和張魯的兵馬,頓時如同天降救星,鼻涕都還掛在鬍子上,也顧不得擤,連忙問張松道:

  「永年?快說,你有何妙計能退馬超、張魯?」

  張松已經不太在意他的鼻涕了。

  畢竟自己說出這個計策之後,益州就跟他這個鼻涕蟲沒啥關係了。

  「張魯之所以能破益州城池,全靠馬超之力,而馬超勇冠三軍,天下能與之匹敵者,只有斬顏良誅文丑之關羽、喝斷當陽橋之張飛,還有百萬曹軍之中七進七出的趙雲而已。」

  「而這三人,皆在主公的同宗兄弟——皇叔劉玄德麾下。」

  「而劉皇叔現下就屯兵在公安,且,劉皇叔為人忠厚仁義,海內誰人不知道他的英名?主公若能寫一封書信,派人送往劉皇叔處,請他發兵相助。」

  「等關、張、趙雲一到,馬超就算再勇武,也奈何不了益州分豪。」

  「此,便是我為主公所謀之計也!」

  劉璋聽完了張松的陳述,頓時又覺得有了希望!

  臉上露出一些驚喜的表情來!

  雖然鬍子上仍然掛著鼻涕,但是這段話無疑是說到了他的心坎里!

  就在劉璋馬上就要答應的時候,外面傳來一聲大喊:

  「主公萬萬不可聽張松之言!」

  「主公若從他言,益州將屬他人也!」

  張松回過頭,朝著說話的方向看去。

  見是黃權從門外大步走了進來。

  看來這個人是在外面等了好一會兒了,劉璋問計的時候他不出現,自己開始謀劃了,他又跳出來了!

  看來這個黃權,也是個精明人物。

  隨即,張松很聰明的雙手籠袖,看著黃權,不再說話。

  而劉璋見黃權進來阻止,便終於擦去鼻涕,問道:

  「公衡說不可聽永年之言,莫非公衡另有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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