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病入膏肓,元龍託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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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僕見郎中也無能為力,只得搖了搖頭,唉聲嘆氣的回了大宅。

  院中,有些落寞。

  陳登躺在院中,有幾個僕人在旁服侍。

  老僕人走回院中,陳登見了,問道:

  「診金給了麼?」

  老僕人搖了搖頭,道:

  「那先生不肯收。」

  陳登聽完,無奈的點了點頭,道:

  「看來,我這身體,是回天乏術了。」

  「陳伯,去取紙筆來。」

  「我好寫封遺書,留給我兒陳肅。」

  老僕人聽後,頓時眼角閃著淚痕:

  「大人……」

  陳登有氣無力的揮了揮手,道:「去吧。」

  「唉……」

  老僕人只得轉身離去。

  他家大人的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些年越來越重。

  請來看病的郎中也很多,但是都沒有效果。

  尤其是最近,陳登已經幾天吃不下任何東西了。

  眼看著陳登一天天消瘦下去,八成是熬不到下年春天了。

  而他的兒子陳肅還在外面遊學。

  所以,陳登這才想到要留下一封遺書給兒子陳肅。

  邦邦邦。

  老僕人沒走多遠,就聽見有人敲門。

  於是他回頭看了一眼陳登。

  這些日子,無論是誰求見,陳登都不想見。

  就連新上任的廣陵太守唐劍親自來了兩回,都被陳登拒之門外。

  敲門之聲又起,看樣子是有點鍥而不捨的味道。

  老僕人希望是來個郎中,治好陳登的病。

  於是,便背著陳登,走過去開了門。

  大門打開,門外站著一個白面青須的中年人。

  臉上帶著笑容。

  「這位客人,您找誰?」

  來人說道:「陳伯莫非是不記得我了麼?」

  老僕人搖了搖頭,表示確實記不得了。

  那人笑道:「我乃廣陵陳矯,是元龍兄的故交好友,以前做過廣陵功曹,陳伯可曾記得?」

  老僕人這才想起,連忙哦了好幾聲,道:

  「哎呀,原來是陳功曹!」

  陳矯笑著問道:「呵呵,對了,元龍兄可在家中?」

  老僕聽後,臉色一變,道:「在的。」

  陳矯便道:「既然元龍在家,那就請陳伯通稟一聲,就說老友前來看他了。」

  老僕人聽後,連忙答應,然後對陳矯道:「陳功曹在此稍待,我這便去稟報。」

  說完之後,匆匆回到院中。

  陳登虛弱的躺在床上,見到老僕人去而復返,手中卻沒有拿紙筆。

  於是便問道:

  「陳伯,我讓你拿的紙筆呢?」

  老僕人回答道:「大人,陳功曹來看您來了。」

  陳登聽後,問道:「哪個陳功曹?」

  老僕人回答:「就是陳矯,陳季弼大人。」

  陳登聽了之後,頓時臉上露出一抹意外的神色。

  「想不到季弼竟然會來看我,快,快讓他進來。」

  老僕人應了一聲,連忙去門外請陳矯。

  陳矯跟著老僕人一路進了內院。

  路上,老僕人一面走一面對他說道:

  「陳大人。」

  「我家大人身體每況愈下,已經三日不曾進食,只怕時日無多。」

  「眼下,已經在想寫遺書了。」

  「待會兒,您千萬勸著他點兒。」

  陳矯聽完之後,大驚,連忙問道:「為何不請郎中醫治?」

  老僕人回答:「郎中看過無數,都是束手無策。」


  「連病根都診不出來。」

  說著話,人已經到了內院。

  見院中擺了一張床榻,旁邊有幾個僕人伺候著。

  而陳登則蓋著一床薄被,虛弱的躺在上面。

  陳矯見狀,大驚失色!

  連忙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季弼……」

  見到陳矯陳登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喜色,在床上伸出手來。

  看上去十分虛弱。

  而陳矯快步來到陳登床前,伸手握住了陳登枯瘦的手。

  眼中早已潸然淚下:

  「元龍兄,你怎麼成了這個樣子了?」

  陳登慘然一笑,道:「這些年不知得了何種怪病,醫者束手無策。」

  「如今,只怕大去之期不遠矣。」

  陳矯握著陳登的手,早已哭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陳登安慰他道:「生來死去,人之常情爾。」

  「疾病災禍,亦是天數,豈是人力所能抗衡哉?」

  「季弼不要太過傷心,我能夠在臨死之前見到你這樣的好友,已經很知足了。」

  「只是我死之後,希望季弼能夠照拂我兒陳肅。」

  陳矯哭著問道:「陳肅侄兒何在?」

  陳登回答:「如今他去了外面遊學,不知歸期。」

  「季弼德行卓然,有君子之風,還望往後多多提點我兒。」

  陳矯聽著,流淚應下。

  然後,陳登又問:「季弼不是去了曹丞相麾下做官嗎?為何今日卻回了廣陵?」

  陳矯說道:「我是被程昱先生舉薦,曹丞相遷我復任廣陵郡功曹,以輔佐唐劍治理廣陵。」

  「故而得以返回。」

  陳登聽後,虛弱的笑了笑,道:

  「看來,季弼是受那唐劍委託,來尋我的吧?」

  陳矯流著淚點頭。

  陳登嘆了一口氣,道:「那我如今這副模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想我陳家,在廣陵經營了三世,卻不料我一死,便要落入他人手裡……」

  「但如今有季弼在,我總算可以放心……」

  「我陳家的那些傑出子弟,還望季弼,酌情任用。」

  陳矯基本上是一直在哭著點頭。

  直到陳登再虛弱得連說話都費勁。

  老僕人不得不讓人將陳登抬回屋中。

  陳矯告辭了陳登,回到郡守府。

  這時陸況他們已經回來了。

  並且又帶回了一個生面孔——傅嬰。

  看樣子是打了勝仗,大廳上,步騭、魏延、陸況、傅彤、都在興高采烈的談話。

  只有陳矯淚痕未乾,來到廳上拜見唐劍。

  唐劍見他情況有些不對,於是問道:「季弼,你這是……?」

  眾人見他情緒低落,也紛紛止住談笑,朝他看來。

  陳矯平復了一下情緒,回答道:

  「回大人,方才我到陳登大人家中,才知道陳大人已經病入膏肓了。」

  「渾身上下骨肉不過八十斤,形如枯槁,恐怕命不久矣!」

  「什麼?」

  唐劍聽後,頓時嚇了一跳!

  這陳登可是個頂級的人才!

  本來還準備籠絡他,讓他跟自己一起角逐天下。

  怎麼這就要死了?

  唐劍連忙召一些郡中官員前來確認。

  都說陳登確實有病,而且在卸任之前,就經常發病,非常瘦了。

  唐劍這才相信,然後問道:「對了,這陳元龍平時,是不是喜歡吃生魚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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