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第二次浪潮前兆!禍津是能成為媽媽的神明!只要忍住噁心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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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9章 第二次浪潮前兆!禍津是能成為媽媽的神明!只要忍住噁心就能…

  吃人?

  上杉澈略感不解。

  要光是吃人就能讓鬼神變成荒神的話,那妖魔們變成荒神豈不是如吃飯喝水。

  但片刻後,他注意到了禍津那張兀地變得冷漠異常的小臉,甚至那雙漠然的眼瞳深處還蘊含著一縷極為少見的怒意與不快。

  這是上杉澈以往絕沒見過禍津露出的表情。

  禍津大人,生氣了?

  念及此處,上杉澈沒有說話,而是繼續聽禍津說了下去「上杉行走你口中所謂的王道」,尋常鬼神都需要花費百年,乃至數百上千年才能有所建樹,成就荒神。

  但更多的鬼神,則是在這途中就已經身死道消,魂歸天地。」

  禍津冷冷地說:「所以因此而成的荒神,哪怕不會受到任何存在的限制,吾那麼多年也見得不是很多。」

  「——而在凡人們的供奉被一尊尊大妖,神明,神社瓜分之後,願意獨自前行的鬼神就更為少見。

  絕大多數的鬼神,都或多或少地接受了來自不同勢力的助力。」

  頓了下,她用手指摸了摸粗礪的地面:「某種程度上,行走集會也能算是一種額外的助力。」

  禍津講解的很清楚。

  上杉澈自然立刻能理解一加入不同大家庭,大勢力抱團的好處多多,散修獨狼的日子則過得苦哈哈。

  「不過哪怕受人供奉,治下香火旺盛,通常最少也需要二三十年才能完成通向荒神的積累,更多的則是需要花費百年左右。」

  禍津像是想到了什麼,撇了下嘴:「而且還要回應滿足區區凡人的願望,很麻煩的。」

  上杉澈正聽到興頭上,想要聽聽「禍津是怎麼去滿足那些凡人麻煩願望」的小趣事兒的時候,她突然不繼續說了。

  數秒後,禍津才指著手中的嘎巴拉碗說道:「但那個時代,那片封閉的地域,不一樣。」

  「——只要願意忍受噁心去吃人,就能把從鬼神到荒神的過程壓縮到十數年,數年,乃至————」

  禍津的眼神幽幽,「幾個月。」

  「無論天賦,只要吃得人足夠多。」

  所有的鬼神,都能夠在幾個月數年之間直接成為荒神?

  一還不看限制了絕大多數人上限的「天賦」,開什麼玩笑?

  有這麼好的事————

  如是的念頭升起,在被上杉澈的劍心照過後讓他的心中升起了微妙的悚然感。

  因為自己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吃無數人晉升真的沒問題嗎」,而是「世界上還能有這麼快,這麼簡單的晉升方式,真的假的」。

  這時,上杉澈發現禍津正無聲地凝視著自己。

  然後搶在他想開口之前說道:「最開始的時候,那個地方的所有鬼神都和你的想法差不多。」

  「不同的地方在於。」

  禍津說:「他們在得知後付諸實踐,因此狂喜,繼而拼盡全力去吃人了。」

  「所以。」

  上杉澈頭皮有些發麻地問道:「【吃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禍津面無表情地張嘴,吐出冰冷的字句:「把凡人從誕生的第一個瞬間,到死去之後的永恆,全都吃得一乾二淨。」

  她從作為神明那漫長而繁多的記憶之中翻出了那個難得的,令她都異常不快的時代的做法,漠然地敘述著,「從出生開始,便被強制性地教導要信奉神明,每時每刻地壓榨其願力。

  接著到了適齡期,那些合適的肉體便會被挑選而走,在那些泥塑之前施以酷刑,剝離器官,汲取屬於人的五蘊,情緒,讓他們在無窮無盡的絕望之中含恨而死。

  若是不合適,則會被像種豬一樣地強行進行不斷配種,在維持生存底線的前提下不斷地讓更多凡人誕生。

  最後,所有死去之人的魂靈都會被盡數收集,或是作為薪柴燃燒,或是作為耗材繼續折磨。」

  」

  一每個凡人的命運,從出生開始就註定是漫長而痛苦的了。」

  禍津說到這,用手指點了點眉角,好一會兒才翻出了塵封了許久的相關記憶「不過哪怕是在【密地】,這種行徑一開始也不會被順利接受。」


  「但很快。」禍津哼聲,「不吃人的鬼神當然就跟不上吃人鬼神的變強速度,理所當然的就也都全被吃了。」

  她的語氣中有些莫名的感觸:「從佛光遍地,路不拾遺,妖魔不現————到那種愚昧黑暗到前所未有極致的時代,更替居然僅僅只花了短短的數十年不到。」

  在上杉澈無言的聆聽下,禍津道出那個時代最後的結局,「隨後,絕大部分的凡人成為資糧;少部分幸運出生在寺廟之中,或是與寺廟相關家族氏族之中的人,則得以吃人。」

  上杉澈一時間沒有開口。

  他只是在想。

  這麼強大的時代,成就荒神如此容易的時代,肯定無人可以匹敵吧,肯定能將什麼現世常世全都給吃掉吧。

  可為什麼,最後變成了【黃泉密地】呢?

  他向禍津問出了這個問題。

  「用這種噁心的,可笑的手段成為荒神的東西,有資格去談眾生,談世界嗎?」

  禍津的語氣不屑至極。

  「折磨眾生,以此為食,任憑天地受黃泉浸染而無所作為,哪怕成了荒神又算得了什麼?

  荒神荒神,區區荒蕪之地的野神罷了。

  從生至死,便一直在那塊荒土上作威作福吧。」

  「那禍津大人,你討厭他們和那個時代嗎?」上杉澈又問。

  禍津難得地嗯了一聲,直接點頭:「很討厭。」

  「吾雖對眾生無感,有時也不喜,會因此施以毀滅————但卻不會極盡心思地去折磨渺小的凡人,甚至以此取樂,以此為食糧。」

  給予了不知多少人與神平等滅亡的災厄神明雙手抱胸,冷哼道,」那些野神,當真醜陋。」

  禍津用力地捏拳:「要是那些東西再出現在吾的面前,吾定當會給予最為殘酷的毀滅。」

  就連禍津大人這種傳統派的邪惡神明都完全看不下去啊————

  上杉澈思緒中又蹦出了個疑問:「那禍津大人你為什麼當時不去碾碎那些雜魚?他們對你來說根本什麼也算不上吧?」

  「因為黃泉。」

  禍津恨恨地吐氣:「少部分的黃泉阻隔了其他地方與那裡的聯繫,讓它成為了飛地,成為了一塊與世隔絕的【密地】。」

  」

  一唯有受到時間眷顧的常世行走,才能插手其中。」

  見到上杉澈想要伸手摸被她放在地上的嘎巴拉碗,禍津又將其抓起,放在了自己身後再說道,「慧覺那傢伙,就是想要去改變這段歷史。」

  禍津語氣平淡:「不過與成功讓千睛消失了的地藏不同,他失敗了————最多的話,也就算勉強成功。」

  「將那塊地掩埋,但不知什麼時候會被發現。」

  講到這裡,禍津指著上杉澈:「理論上來說知道的人是越少越好,可現在,就已經被上杉行走你和你朋友發現了。」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啊。

  如果沒有眼前的禍津大人,誰能去了解這段被人為掩埋的偏僻黑暗歷史。

  上杉澈又將目光移到了破損古舊的嘎巴拉碗上:「那禍津大人,你能不能修好這————」

  「不能。」

  禍津向他搖了搖手指,重複道:「你現在,不能進去。」

  「也許裡面有慧覺留給後來行走的禮物,但也有可能會存在針對行走的陷阱。」

  她用五指扣住了這隻頭蓋骨,「除了他自己以外,沒有人知道密地在被慧覺改變過過一次後會變成什麼樣」

  O

  然後盯著上杉澈,平靜地說出恐怖的話語,」上杉行走你進去的話,會被吃掉的,不和你開玩笑。」

  「但既然是如此殘酷的時代的話,不正適合我的【千睛】與【修羅】嗎?」

  上杉澈同樣認真地向禍津說:「您肯定能看得出來,不覺得是這樣嗎,禍津大人?」

  拋開危險性不談,禍津凝視了上杉澈片刻,心想的確如此。

  那個時代的高質量眼球數不勝數,原本漫長歷史的興衰變革被壓縮進了短短的一段時日,純粹的惡與作惡者更是多到讓她自己都有些看不下去。

  但—


  禍津還是先將慧覺的嘎巴拉碗在上杉澈的眼前收了起來,從地上坐起身子,讓後者驚愕異常地拍了拍他的頭頂,「上杉行走,這是吾的責任。」

  禍津神俯視著她的行走,如是說,「大人曾向吾吩咐,那麼吾就要保護好行走集會中最後的行走。

  ——讓你現今進入其中,是吾不負責任的表現,吾不會,也絕對不允許己身做出如此蠢笨的行為。」

  感受著頭頂傳來的冰冰涼涼軟軟的觸感,上杉澈的思緒不禁僵住。

  禍津摸了他的腦袋,而且並不是一拳打爆?

  開什麼玩笑,這高傲冷漠孤獨千年寂寞的人設都要崩塌了吧!

  好一會兒後,上杉澈才收攏這些莫名其妙的思緒念頭,抬頭,看見禍津的小臉上露出了幾分猶豫的神情。

  她在原地「唔————」地沉思了不少時間,接著像是打定了主意那樣向上杉澈說道,「之後來行走集會的時候,上杉行走你可以用盡全力攻擊吾。

  等你什麼時候得到了吾的認可,那麼便可以進入其中。」

  上杉澈原本都做好放棄進入這個黑暗殘酷,但同時能讓他的兩具妖魔化身進展巨大的密地時代了。

  沒想到最後還整上峰迴路轉了————雖然可能難度頗大就是了。

  上杉澈立馬點頭,「好,那就這樣說定了。」

  禍津滿意點頭,露出了一副「沒想到我家行走還蠻懂事,根本不像那些不聽話的刁民」一樣的表情。

  了結此事後,聽著穹頂上不斷傳來的嘩啦嘩啦的海潮聲,上杉澈又有些期待地開口,「那禍津大人,你現在能嘗試將一部分力量抽離行走集會嗎?」

  雖然有些不願意承認,但是如果在二次浪潮期間有禍津大人這樣的神明撐腰的話,哪怕是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力量,都足以讓整個現世輕而易舉地鎮壓,粉碎常世的攻勢。

  管他是哪個時代的霸主,就二次浪潮這點上限,禍津大人只需要略微釋放威壓就能將那些土雞瓦狗嚇得無法動彈。

  運用得當的話,自己還能扯起禍津大人的虎皮,一波將整個常世震懾,帶來充足的發育時間。

  禍津指縫裡漏出的那點,就可以讓大家前途光明。

  「不行。」

  禍津毫不猶豫,果決異常地拒絕了上杉澈的提議:「吾的一點兒都不能離開集會。」

  上杉澈特意等了會人,但這次禍津沒有說原因。

  他便也只好有些失望地接受。

  可不過片刻,禍津居然又開口,不知從哪兒掏出了一枚樣式有些古怪的令牌,將它遞給了上杉澈,「但如果有實在對付不了的角色,可以將這塊令牌丟在那個敵人身上,就可以帶對方進入集會之中,吾自會解決對方。

  不過與【黃泉】,【八苦】有直接關聯的存在————絕不能帶進來。」

  這是————禍津大人的妥協?

  為了他?

  上杉澈感受著掌心輕飄飄,卻又份量異常沉重的令牌,沒有多問。

  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向著禍津深深低頭,」我明白了,禍津大人。」

  「嗯。」

  剛剛才通關非人鬼畜彈跳遊戲,被上杉澈暴揍一頓,又從塵封記憶里挖出了諸多不快秘辛的禍津稍顯疲累地重新坐下。

  她直接躺在了冰冷的石板上,隨意地擺擺手,「沒事的話,你可以離開了上杉行走————」

  禍津最後的趕人話語還未完全落下,穹頂上的深度之海就傳來了澎湃的回聲。

  轟隆!

  嘩嘩嘩!

  隆隆隆!

  相隔不知多少距離,驟然變大的浪潮一波接著一波地此起彼伏,無數海浪由小變大,連綿不絕,重巒疊嶂。

  反覆不斷的巨響迴蕩在了行走集會之中,讓上杉澈緩緩抬頭。

  千睛之瞳的注視下,在無數或大或小的浪頭之後,一線遮蔽了天空的深邃幽藍落在了視界線的邊緣。

  無需任何多餘的言語,任何人見到這幅景象都該明白。

  第二次浪潮的前兆,已然來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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