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空無氣海開闢!今川義元無微不至の關懷,半藏歸來,巨量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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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章 空無氣海開闢!今川義元無微不至の關懷,半藏歸來,巨量情報!

  加賀清光什麼都不懂。

  它看不懂氣氛,不清楚今川義元是什麼身份,也不知道上杉澈和眼前這少女是什麼關係。

  它只知道主人現在叫它出來。

  所以它就一點也沒多想地從鞘里飛了出來,就和主人讓它回去就鑽了回去一樣。

  嗡嗡!

  刀刃上覆滿蒼白的加賀清光輕輕震動,作出警告。

  今川義元的視線冷冷地從加賀清光身上掠過,沒有在意它。

  她沒再稱呼上杉澈的姓名,而是直接問道:「你想做什麼?」

  「這種話,應該由我來問義元公你吧。

  上杉澈將右手無力地覆在了今川義元的手指上邊,用盡力氣,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從手腕上開。

  這力氣不大。

  甚至今川義元只要再收緊一下手掌,就能死死地握住上杉澈的手腕。

  將他按下,將他推倒,可以用無數種方式讓上杉澈停下這種摧殘他身體與精神的行為怎樣都行。

  這柄刀看起來嚇人,但也阻止不了自己。

  她腰間又不是沒佩刀。

  可今川義元還是沒有。

  她任由自己的五指鬆了開來,垂落在半空。

  因為她從那隻蓋住自己手背的手掌上,感受到了一股氣力與意志。

  一股「無論如何,不管怎樣也絕不退讓」的意志。

  這不就和她先前朝上杉澈問的問題的答案一樣麼。

  但這答案對應的對象,卻是一群沒多少價值,在這動亂之下只能被統治,卻什麼也做不到的尋常無比的普通人。

  今川義元緊緊盯著上杉澈的眼眸,可後者的視線卻早已渙散了開來,無法視物。

  「我只是想繼續而已。」

  上杉澈的聲音很輕,輕到今川義元若不仔細聽都聽不見了:「這種小事,對我的身體造成不了多少影響。」

  「兩日之後,就能恢復。」

  這壓榨體內靈力的疼痛完全比不了在藥浴之中鍛骨,頂多也只是讓他的精神有些疲憊而已。

  當然,這「有些疲憊」表現在他如今這幅屏弱的軀體上時就十分明顯了。

  所以今川義元覺得這看起來完全不像小事。

  她說:「澈,你要違抗我的命令嗎?」

  上杉澈卻笑了:「義元公,在遠江國的時候,你不是滿口答應來之後的一切都要聽我的嗎?」

  昏暗的燭火搖曳,靜室內只餘下了兩個呼吸聲。

  今川義元無言以對,用力地握起了拳頭。

  因為這的確是她說過的話。

  -

  向家臣作出的承諾,就一定要遵守。

  倘若連這點都做不到,那還憑什麼成為一個能讓家臣們信服的主公呢?

  沒再聽到少女的聲音,上杉澈知道今川義元默認了他的行為。

  上杉澈清楚,今川義元哪怕從未說過,但她打心底里也肯定將人按價值分成三六九等。

  這是真實的今川義元,是她身為今川當主的本能,也能讓她做出「最正確」的抉擇。

  有價值的就施以援手,沒價值的就放棄。

  而當價值與價值兩相碰撞,今川義元心裡的秤自然而然地就會朝著一邊傾斜。

  她之所以會不顧三河國的武士們的生死,讓他們去用生命去時常騷擾尾張,也是她從心底將三河武士當成了鄉下武士和低等人們。

  三河武士的命,就是不如駿河武士們的性命高貴。

  可對於她治下的子民們,今川義元也是真心想要想要救的。

  她真心想要救人,但也真心地認為這整座吉田城的子民們加起來的價值不如他。

  二者,都是真心。

  很明顯,自己與她的想法出現了分歧。

  上杉澈也沒再多說,而是將稀薄的注意力重新聚集到了手中的紙張上。


  因為說多少,也無法一下改變對方的想法。

  今川義元可不是什么小孩。

  她是十四歲就從寺廟中還俗,一手肅清內部,天降到今川家的當主,迄今為止不知道經歷了多少事。

  她的三觀比鐵還要堅硬。

  這種事,只能在以後相處的漫長時間裡慢慢改變。

  於是上杉澈將顫抖的手指落在紙上,用深呼吸重新將微不可查的靈力逼了出來。

  今川義元冷著臉,沉默地看著。

  從方才的話語中她也同樣明白,無論自己說什麼話也改變不了上杉澈的想法。

  許久,今川義元冷硬的聲音突然傳來,

  「怎麼幫你?」

  上杉澈艱難移動的指尖一頓,他緩了片刻,嘴角上揚了一分:「那就請義元公,幫我打打下手吧。」

  這時,在旁邊懸浮了許久,卻根本不知道要做什麼的加賀清光終於收到了命令,鑽回了刀鞘之中。

  今川義元淡淡地應了聲,她坐到了上杉澈對面,再替他把一張張紙張移到上杉澈手前的同樣位置。

  之後,只需要上杉澈機械地移動指尖就能完成一張張退病符的製作。

  深呼吸,移動指尖,深呼吸———

  在上杉澈主觀時感中無比漫長的長夜裡,他不知重複了多少次這樣的動作。

  直到早上十點,日光透過稀薄的窗紙落在了上杉澈的身上。

  他感到眼前黑暗的世界之中湧出了一抹亮光,於是沙啞道「天亮了麼——」

  「把符丟入水缸之中,之後每人喝一碗水,若是有人的病症依舊持續著,那就次日再喝一碗.」

  同樣陪了他一夜的今川義元靜靜聽完,確認沒有遺漏哪怕一字一句後問道「沒了?」

  上杉澈微微頜首。

  她就立刻捧著堆疊成了一座小山的退病符起身,快步朝著靜室之外走去。

  聽到今川義元的腳步離去,上杉澈垂下頭,撥動心弦,

  「小加,你也去—-若是有人亂來,或有妖魔出現,都將其一併斬殺。」

  喻「我沒事,快去吧。」上杉澈點了點它的刀柄,「一會兒就會好,你之前不也見過嗎聽到這話,加賀清光也再沒猶豫,循著今川義元的背影朝外飄去了。

  上杉澈坐在原地,精疲力竭到連自己的呼吸幾乎都感受不到了。

  不久後,交代完一切的今川義元快步趕回了院子,卻又在踏入院子的第一時間放慢了腳步,變回了正常的速度。

  幾步路後,正好走到門口的今川義元見到僵坐在原地許久的上杉澈緩緩倒下。

  她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在心中冷哼道,

  「喊,自作自受。」

  今川義元跪坐到一旁,沒多看上杉澈哪怕一眼。

  反正,澈不是說這是小事麼。

  可時間過了許久,今川義元都沒有聽見室內多出其他動靜,簡直好像就只有她一個人一樣。

  她咬緊唇,偷偷地用餘光瞄了先前的方向一眼。

  木地板上,半睜著雙目的上杉澈倒在地上,氣息與面色比昨日還要更差。

  今川義元登時起身,被自己絆了下後跟跑地走了過去,小心地抱起上杉澈用手指探了探的鼻息。

  沒有?!

  她呆愣地眨了下眼。

  可澈的身子明明還是溫熱的。

  今川義元下意識想要開口傳喚下人,可她立馬就意識到這裡並不是今川館,吉田城也遠遠稱不上安全。

  於是少女緊緊抱住了上杉澈,立刻用著昨日的方法調動他體內的罡氣。

  一上杉澈也不知過去了多久。

  只知道他再度睜開眼的時候,已經能明顯感受到體內緩緩流傳起來的罡氣,還有眼前不斷跳出的提示。

  【當前常世行走對歷史的影響程度:1.1%→1.14%!】

  【你的室町末期·戰國時代聲望+2·】

  【你的室町末期·戰國時代聲望+4·

  是因為,退病符水很成功的緣故?


  上杉澈剛想轉頭看看情況,卻發現自己上半身的各處都被溫熱的柔軟所包裹一一緩緩流傳的罡氣也是得益於此。

  他勉強抬起視線,發現今川義元遍布香汗的雪白脖頸近在尺尺。

  再往上,是她那張微著眉,瞧上去十分不快的面龐,

  「醒了?」

  在見到上杉澈確實同她對起了視線之後,今川義元喊了一聲,卻重重地吐了口氣。

  讓上杉澈感到背後的支撐力都小了一截。

  她淡淡問道:「和昨天狀態比怎麼樣?」

  「好上一些。」

  上杉澈再用意念將眼前成堆的提示消去後回道。

  於是今川義元就捏起了鼻子:「你這身上一股妖魔的血腥味,從昨天到現在都要臭了,待會兒去給你洗洗。」

  洗洗?

  誰來洗洗?

  已經恢復了大致思維能力的上杉澈想看。

  他自身沒多餘的力氣,今川義元也不可能放任陌生的僕人侍女接近到他身邊。

  明白了答案的上杉澈張了張嘴:「義元公,這不妥吧」

  「閉嘴。」

  冷硬地用兩個字打斷了上杉澈的話語,今川義元就把他輕輕地靠在了柔軟的墊子上:「在這等著。」

  不多時,上杉澈就見到了有人將盛著大量溫水的浴桶,一盆澡豆,不同尺寸的換洗衣物,還有大塊的浴幣搬了過來。

  澡豆,就是用綠豆粉或者小麥粉混合起來的香料,不過此物昂貴,所以哪怕是武士日常洗浴也很少用得到。

  啪。

  今川義元關上了拉門,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為他一件件地褪下衣物,疊放在一旁。

  少女回頭時頰側不可避免地湧出一抹緋紅,不過很快就消了下去。

  她彎腰抱起上杉澈,將他一點一點地放入浴桶之中,然後用小浴巾沾水仔細地擦拭他飽滿健壯的身子。

  從頭到腳,沒有漏過任何一個縫隙。

  動作小心又溫柔,與她臉上冷硬的表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上杉澈沒有做無謂的抵抗,只是在心中感嘆今川義元真是口是心非啊。

  毫無疑問,她是個好的主君,卻還不是個好的天下人。

  距離成為真正的天下人,她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被動的穿好衣物後,上杉澈聆聽著松平家外源源不斷傳來的,仿佛要掀翻屋頂的歡呼聲。

  他知道是退病符的效果符合預期。

  今川義元則在這「怒」結束後的48小時內,事無巨細地照顧著上杉澈。

  洗浴換衣,朝他的體內引渡內氣,再將一日三餐端過來,甚至還親手一口口餵他,再幾乎寸步不離地陪著他。

  簡直比那種忠心耿耿的僕人還要更加關心他的身體狀況。

  只是一直冷著個臉,沒有給上杉澈好臉色罷了。

  四十八小時轉瞬即逝。

  午後。

  上杉澈站了起來,用力握拳,感受著體內傳來久違充盈的力量。

  他從未感到能隨意深呼吸是如此的暢快再稍稍傾聽了一會兒,上杉澈發現吉田城內的疾病情況已經大幅好轉,目前也並沒有出現退病符治療不了的疾病。

  哪怕不是病苦導致的病症,退病符依舊有簡單療愈緩解的效果。

  嘎哎。

  拉門打開,端著盤子的今川義元微愜,看著室內目光炯炯,氣息異常雄厚的上杉澈。

  她出去拿個飯的工夫,澈的身體居然就好了?

  而且完全看不到方才半點虛弱的影子。

  是那秘法的效果過去了?

  今川義元想。

  原來,澈前日晚上沒有騙自己。

  他沒有為了一時對自己說假話除此之外,吉田城中能喝到水的居民也都喝過了第一碗,紛紛陷入了對她的狂熱崇拜與讚美之中。

  這兩件好事一起來,讓今川義元一時間不知道該笑出來,還是繼續維持著這張冷冷的撲克臉。


  上杉澈向端著飯的少女微微低頭:「這兩天,讓義元公擔心了。」

  今川義元眯眼。

  不知為何,她看到這張笑臉就會想起那晚他違抗自己命令的事,然後心中莫名其妙地湧出一股氣。

  「自己吃!」

  她大步走來,一把木盤子放在了小桌上,沒好氣地丟下了話:「我擔不擔心,對你來說又有什麼區別?」

  剛剛坐下,準備吃飯的上杉澈愣了下。

  聽這語氣,今川義元是生氣了?

  他有些然。

  因為上杉澈沒有想到,今川義元居然會因為這種小事生氣。

  要知道,上一次她生氣還是因為那群家老將赤鬼帶入了今川館之中,那時今川義元震怒到手掌發抖,眼神幾乎能殺人。

  可這次不一樣。

  她這次的生氣,就是單純地不帶目的的生氣。

  原來今川義元也有這樣少女的一面。

  難得。

  所以上杉澈不但不因此煩躁,心中反倒挺樂的。

  他嚼著白蘿蔔,喝著微鹹的味增湯,邊大口扒著精米飯邊打量著雙手抱胸,不說話的今川義元的小表情。

  這樣子,大概是在等他主動認錯,然後哄她吧。

  因為今川義元的身份就導致她不可能在自己的面前直接說「我生氣了」。

  或者說,絕大部分時候她哪怕生氣了也得裝作不生氣,導致今川義元根本不懂得開如何開這個口。

  上杉澈完全不遂她的願。

  他就這樣美滋滋地吃著對方端來的午飯,然後欣賞著今川義元生著悶氣。

  等到上杉澈快要吃完的時候,今川義元終於忍不住了。

  她一拍桌角,

  「吃飯就好好吃飯,老盯著我做什麼!」

  「唔—·

  上杉澈咽下最後一口熱菜,想了想,在半空比劃了一下:「因為,覺得義元公您還挺可愛的?」

  今川義元面色不變,沉默地盯著他。

  片刻後,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澈,那種事,以後不要做了好不好?」

  「當然不行。」上杉澈即答。

  他立刻解釋道:「如果義元公的子民死了個七七八八的話,那通往天下人的道路不就變得更難了嗎?」

  「換而言之,若是能確保義元公你成為天下人,那我一個人死了也無所—」

  啪。

  上杉澈的話還沒說完,就穩穩接住了今川義元朝他丟來的茶杯,然後聽到她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

  「你這個人,怎麼總說這種不好的話!」今川義元氣的胸膛劇烈起伏,惡狠狠地盯著他,「死的掉嗎你就死死死死的!」

  上杉澈眨了眨眼,豎起手指:「那我,就儘量活到義元公你成為天下人之後吧。」

  今川義元聽到這話一把舉起了小拳頭。

  咚咚咚。

  這時,門外換來了清脆的敲門聲。

  今川義元放下拳頭,深深地吐了口氣把臉上急躁的表情緩和了下來。

  「進來。」她的聲音還是有點高。

  本多忠高便拉開拉門,見到了衣衫略有不整,雙頰都紅透了的今川義元,還有正坐在她身邊不遠處笑著的上杉澈。

  這位大陰陽師澈,好像和今川當主的關係不一般?

  今川家在松平家的代理人面色僵硬。

  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本多忠高立馬低下了頭,不看自己不該看的。

  「今川大人,神水的效果很好,許多病症較輕的民眾們的身體都已經恢復了——」」

  本多忠高伏在地上,如實報告著有關吉田城的情況。

  足足快十分鐘後,他才低著頭站起,準備告退。

  上杉澈敲了敲桌面讓他停下,嚴肅說道:「如果城內出現了什麼異常情況,無論是什麼,一定都要報告給我。」

  在特事處資料的許多處事件記載中,有時本來快要安定下來的區域,卻在一夜之間發生了新的暴亂。


  因為已知的病症突兀異變了,而這異變後會產生什麼效果沒人預料的到。

  本多忠高回身,重重回應:「在下知曉。」

  沒再等到其他吩咐,他便在數秒後轉身離去。

  本多忠高回想看方才上杉澈健康的臉色。

  這澈.氣色居然這麼好?

  本多忠高記得在昨日早上的時候,這大陰陽師澈似乎還因為消耗過多,只能讓今川家的當主親自照顧他。

  當時他見到堆疊如山的符咒,想看怪不得。

  可沒想到僅僅這麼點時間,這澈就已經恢復完全了。

  不愧是大陰陽師。

  還有那柄能聽得懂人話的刀—.—

  一【你的室町末期·戰國時代聲望+50!】

  室內,望著眼前突然彈出這提示的上杉澈挑了下眉。

  這又是誰在宣傳我的事跡?

  算了,小事。

  如今他戰國時代的聲望都超過4000點,再過幾日估計都要朝著5000大關逼近了。

  這幾點幾十點的,著實無法挑動上杉澈的心神。

  比起這個上杉澈將視線方才了儲物背包中的【山神岩心】。

  現如今他的身體也恢復完全。

  是時候,該吃下它了。

  上杉澈伸手,讓這塊約莫常人拳頭大小的赤褐色結晶落入了掌心之中。

  這山神岩心的奇怪模樣同樣吸引來了今川義元的視線,

  「義元公,能幫我護法嗎?」

  「要做什麼?」今川義元問道,隨後覺得不妥便接著補充了一句,「就在這裡?」

  「嗯,就在這裡。」

  上杉澈簡短地解釋了一下:「這是之前從城門外斬殺的大妖身上尋到的,對我的修行有益處,能讓必勝的把握更多一分。」

  今川義元撇了撇嘴,一把把吃的一點不剩的餐盤拿走,在走到一半後回頭,露出了那依舊有星點不快的半張臉,

  「那就安心吧,沒人會打擾到你的。」

  她關上了門。

  上杉澈看著門口坐下的隱約背影,勾了下嘴角:「安心麼——」」

  他仰起頭,將這滾燙的山神岩心丟入口中。

  一口咬碎!

  頓時,一股熾熱卻溫和的「氣」順著口中流入體內,在上杉澈尚未反應過來的一個瞬間就湧入了四肢百骸。

  暖洋洋的感覺在上杉澈的渾身上下瀰漫開來。

  原本已經做好了忍受劇烈痛苦的上杉澈反而有些不適應。

  但同時他也沒有乾等著,迅速運轉起御靈術:氣,將這些溫暖的「氣」全都匯聚到了體內的一點。

  因為若是不運轉御靈術,這山神岩心的效果大概會趨於效果一。

  只是須臾,上杉澈就清晰地感受到山神岩心的氣翻滾起來,開始發生了某些他尚且無法理解的改變。

  他屏息凝神,按部就班地一遍遍運轉御靈術,把所有的「氣」都搜集而來,匯入了腹部的那一點。

  氣在沸騰,氣在蛻變。

  沒有任何痛苦與突兀。

  啵。

  像是氣泡破裂了那樣,在運轉第一百一十八遍御靈術的時候。上杉澈突然感到腹部多出了一個不存在與肉體之中的「空洞」。

  這就是氣海?

  上杉澈睜眼,將目光放在眼前的提示上【你服下了「山神岩心」,同時激活了山神的本源之力,於體內開闢出了「空無氣海」!】

  就只有這簡單的一條提示。

  沒感到呼吸法有所改變,也沒感受到靈力有任何增長的上杉澈沉吟,將意識沉入了腹部的「空洞」之中。

  轉瞬間,上杉澈感到自己的意識來到了一片逼仄狹小的漆黑之中。

  這裡就是他的空無氣海。

  但現在,一無所有。

  不知為何,上杉澈的心中跳出了這樣的想法。

  但他下一刻就明白了。


  是氣,是山神岩心殘餘的一點兒本源之氣告訴了他答案。

  既然如此的話將一點罡氣輸入這空無氣海如何?

  想到就做。

  上杉澈一心二用,用意念溝通相對來說處在外界的身體,然後運轉日冕呼吸法,把一縷細小的罡氣送入了空無氣海之中。

  「凝視」著罡氣出現在氣海中,上杉澈又從本源之氣中獲得了剩餘的信息。

  一確認道路,而後方能修行。

  空無氣海,乃無性質,零起點,難修行,卻潛力巨大的氣海。

  那縷日冕之氣在氣海中漂浮著,像是個外人那樣格格不入。

  上杉澈讀過這兩條信息,心道原來如此。

  這開闢出空無氣海,就相當於給了你一塊地。

  後續你想要在這塊地上做什麼,是種地還是建摩天大樓,都取決於你自己,也只能由你自己來建造。

  可「確認道路」又是什麼意思?又該怎麼定下道路?

  上杉澈暫且一頭霧水。

  想來這種事,只能回到現世之後去問南條姐說不定連她也沒這個經驗,只能去問開闢出氣海的大手子了。

  有些遺憾的上杉澈把意識從空無氣海中抽了出來,也沒忘了把那縷日冕之氣順手帶走他正想出門對今川義元說完事兒了,卻發現儲物背包的面板硬生生彈出在了一旁。

  上杉澈投去視線,發現單獨排在一行的兩張妖魔化身的卡牌,居然罕見地正在散發著金色的輝光。

  兩張鎏金的卡牌緩緩轉動,其上的白般若與四尾狐正眼神靈動,栩栩如生地盯著他。

  什麼情況?

  難不成,是因為他剛剛開闢出了空無氣海的緣故?

  除此之外上杉澈想不到其他了。

  不然從抽出之後到現在都沒有動靜的卡牌,沒道理在現在發光的。

  這也行?!

  上杉澈將兩張手感溫潤的卡牌具現化在掌心裡,然後再度將意識沉入空無氣海中。

  這一次不同於方才的黑暗。

  因為,兩張同現實中一模一樣的卡牌,正懸浮在氣海的中心。

  自動檔?

  上杉澈眨眨眼,看到兩張卡牌的邊緣正湧現出絲絲縷縷的「氣」。

  仿若無垠之水,源源不斷。

  一者黑紅深邃,散發著獨屬於鬼神的氣息,應該是般若之氣;另一者則白里透粉,看上去有一種攝人心魄的力量,就是四尾狐之氣了。

  「氣,存在於萬事萬物的身上。」

  上杉澈喃喃道,他現在有點理解這句話了。

  因為,居然連兩張妖魔化身的卡牌一一這種死物身上都存在著氣!

  通過御靈術,上杉澈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空無氣海,正在兩張卡牌里湧出的氣的滋養下緩慢擴大。

  而且,似乎根本不需要他把意念沉在這兩張卡牌上,它們也能自行產氣。

  也就是說,以後空無氣海可以由妖魔化身來掛機修行擴大了?

  上杉澈不禁一喜。

  這可真是,連睡覺都在變強了。

  但在此之前,還要弄清楚空無氣海到底對他自身有什麼作用。

  靜室之中,上杉澈好一陣摸索和嘗試。

  約莫一小時後,他確認了空無氣海至少有的兩個效果。

  其一,是他能調用氣海中的氣,讓它們化作日冕之氣以補充體內消耗的罡氣。

  這應該是氣海最基本的效果了。

  其二就不太一樣了。

  若是將這兩種妖魔化身產出的氣直接施加在身體上,就能獲得一部分般若,亦或者四尾狐的力量。

  調用的氣越多,獲得的力量便越多。

  此處的力量,指的只是屬性上的。

  至於那些複雜的天賦效果,上杉澈暫時還沒弄明白該如何。

  但上杉澈卻發現在空無氣海之中,般若之氣與四尾狐之氣涇渭分明,各占氣海容積的一半。

  甚至那些氣還在接觸的邊緣不停涌動著。


  很明顯,因為所謂的「道路」還沒有定下,空無氣海還處於一種「野蠻生長,諸侯割據」的狀態。

  至於氣海擴大之後會帶來什麼變化幾天之後應該就能一目了然。

  上杉澈又看了會兒那兩張不斷產氣的卡牌,再測試了這不會影響自己正常的化身後愉快拍手,

  「那這氣海修行的苦,就讓妖魔化身來狠狠地吃吧!

  1

  將意識從氣海中退了出來,上杉澈活動了下酸痛的筋骨,發現外邊的天色已經有些黑了下來。

  拉門外,今川義元的背影依舊坐落在原地。

  一動不動。

  他走上前拉開門,讓在門口跪坐著的假寐的今川義元抬頭,有些疑惑地眨了下眼,

  「澈君,怎麼突然感覺你變得有點不同了。」

  也沒戳破今川義元在一個下午之後就把「澈」過渡成了原來的「澈君」,想要像小孩一樣偷偷地把關係修復好。

  上杉澈同樣疑惑道,

  「有嗎?」

  「總感覺,變得更嚴肅了點今川義元話語頓止,轉而問道:「修行成功嗎?」

  「很成功。」上杉澈頷首,「還要多謝義元公的護法了。」

  他正想邀請今川義元一起去吃晚飯,就感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出現在了的一個更大的感知圈內。

  上杉澈有些愣然地抬頭:「半藏的氣息靠近了,他馬上就要到了——

  今川義元聞言起身,面容上湧出了一抹喜色。

  因為通常來說,外出許久的半藏的歸來,就代表著有效情報與信息的到手。

  二人就站在原地。

  不到一分鐘,那道有些陌生的黑色身影就半跪在了今川義元的身前。

  半藏一句話也沒說,反而先從懷中取出了一卷稍厚的卷宗。

  「有勞。」

  今川義元接過,迅速將其打開。

  上杉澈湊了過來,微微一證,露出了喜色。

  因為這上面,赫然是大半個三河國內的現狀和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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