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方舟遺蹟
遠方的海平面上，一個巨大島嶼的輪廓慢慢變得清晰。
「那就是方舟掉下來的地方。」
那島的形狀極其古怪，完全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倒像是什麼龐然大物的殘骸。
島嶼中心高高隆起，形成一座巨型的山丘，四周地勢低洼，圍成一圈，遠遠看去，活脫脫一個砸進海里的巨碗。
「那不是普通的島。」徐婉清也來到林東身邊，眯著眼打量，「那東西……」
「是方舟的一部分。」林東接話，「更準確點說，是方舟的控制中樞。真正的主體，沉在下面那片海里，這只是露出來的一小塊。」
徐婉清有些茫然：「你怎麼……」
林東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它告訴我的。」
船越靠近島嶼，空氣就越發沉重，壓得人喘不過氣。
海水開始泛起一層幽幽的藍光，水面下隱約能看到巨大的陰影在緩慢移動，攪起一圈圈詭異的波紋。
「小心點。」林東全身戒備，掃視著周圍的海面，「這裡的東西，沒一個是善茬。」
話音剛落，旁邊的海面「轟」的一聲炸開！
一條覆蓋著幽藍鱗片的巨大觸鬚猛地從水裡躥出來，帶著腥風，惡狠狠地朝著小船抽了過來！
「趴下！」
林東反應極快，一把將徐婉清按倒，同時九衍劍已經出鞘，一道凌厲的劍光劈出，將那條磨盤粗的觸鬚硬生生斬退！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嘩啦！嘩啦！嘩啦！
更多的觸鬚從四面八方的海水中鑽出，每一條都比船身還要粗，表面那些幽藍色的鱗片散發出的氣息，和林東體內海妖的力量幾乎同出一源。
「這……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徐婉清的聲音都變了調。
林東攥緊了九衍劍，劍身嗡鳴，他體內那股海妖的力量也跟著躁動不安。
「星域護衛，方舟的守衛者。」
他低語，這些觸鬚認出了他身上的氣息，卻徘徊不定，分不清敵友。
下一刻，他做了個讓徐婉清心頭一跳的動作。
九衍劍歸鞘。
他徑直走到船頭，整個人暴露在那些蠢蠢欲動的觸鬚之下。
「林東！」徐婉清喊了出來。
林東閉上眼，不再壓制，任由那股深藍的力量從體內湧出。
皮膚上，奇異的藍色鱗片紋路顯現，手臂皮下的筋脈也轉為幽藍，蜿蜒著發出微光。
那些圍攻的觸鬚動作頓住了。
它們緩緩靠近，用濕滑的尖端輕輕碰觸林東的皮膚、手臂，動作帶著某種探究。
幾息之後，所有觸鬚猛地縮回海中。
海面重歸死寂，唯獨在漁船前方，分開了一條沒有波瀾的水道，直通島嶼。
「它們……放我們過去了？」徐婉清的聲音還有些發顫。
林東睜開眼，皮膚上的藍光漸漸隱去。
「不是認出我，是認出了這血脈。」他說，「路開了。」
漁船順著平靜的水道，慢慢靠近那座怪異的島嶼。
越近，看得越清楚。
岸邊沒有沙石，是一整片泛著金屬冷光的平台，刻滿了繁複的紋路，那些線條走向，竟和九衍劍上的星圖隱隱呼應。
「登陸平台……」林東喃喃自語，話語裡透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熟悉感，「方舟的緊急出口。」
「你怎麼……」徐婉清正要問。
林東搖搖頭，眉宇間帶著困惑：「我不知道……腦子裡就是冒出了這個念頭。」
船輕輕靠岸。
林東先跳了下去，雙腳踏上金屬平台。
腳下接觸的瞬間，整個平台，不，是整座島嶼，都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地面上那些紋路驟然亮起幽藍光芒，光芒從林東腳下出發，飛快地向島嶼中心蔓延，勾勒出一條發光的路徑，指向那座隆起的山丘。
「跟著光走。」林東回身，伸手拉徐婉清，「混沌鍾應該就在路的盡頭。」
徐婉清剛踏上平台，身子卻猛地一頓，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
「怎麼了？」林東立刻扶住她。
徐婉清費力地抬起手腕，那裡的北斗印記變了樣。
原本清晰的七顆星，此刻竟有三顆被染上了不祥的幽藍色，瘋狂閃爍，明滅不定。
「它……它在排斥這裡！」徐婉清咬著牙，聲音因痛苦而扭曲，「印記在警告我，不能進去！」
林東心下瞭然：「這裡是方舟的核心，自成一界。北斗印記屬於這方天地，兩者力量天然衝突。」
他略一沉吟，伸手入懷，摸出一個小小的玉瓶。
瓶里，裝著他從冥河中取出的……
林東摸出那個小巧玉瓶。
冥河之淚，幽藍微光，在瓶中靜靜浮動。
不知是不是感應到了什麼，那淚珠竟在瓶里不安分地跳動起來。
「這是……」徐婉清額上沁出細汗，痛楚讓她聲音有些發顫。
「冥河之淚，或許有用。」林東動作輕緩，拔開了瓶塞。
一股吸力傳來，那冥河之淚竟自己飛了出來！
它直奔徐婉清手腕，光芒陡然熾盛數倍。
林東心下一驚，想攔，卻慢了一步。
淚珠精準地落在了北斗印記之上。
沒有預料中的排斥，更沒有激烈的反應。
冥河之淚觸碰到北斗印記的瞬間，兩者竟奇異地融合了！
淚珠化開，變成流動的光，沿著北斗圖案的紋路滲入。
光流過那顆星，那顆星就亮起溫潤的光澤。
「不疼了……」徐婉清難以置信地看著手腕，痛楚真的在消退。
原本被染藍的三顆星辰穩定下來，光芒均勻，不再明滅不定，與另外四顆星達成了一種古怪的平衡。
北斗七星仍然相連，圖案卻複雜許多，一半星辰，一半流海，構成了一幅前所未見的圖紋。
林東也看呆了：「這北斗印記，難道和方舟……」
「古有傳言，北斗主生死，定輪迴。」徐婉清指尖輕撫著變異的印記，聲音低沉，「也許，不只是傳說。」
林東沒接話。
他體內的海妖之力，此刻也起了變化。
不再是之前的暴戾衝撞，反而溫順不少，甚至與九衍劍的星辰之力隱隱呼應，產生了一種奇特的共鳴感。
「跟著光路走。」林東定了定神，拉起徐婉清，沿著地面發光的路徑繼續往前。
越往深處，景象越是怪誕。
腳下的金屬地面漸漸過渡成半透明的晶體，裡面有藍色的能量流淌，仿佛活物。
一些扭曲斷裂的金屬結構從晶體中刺出，像是某種巨獸的殘骸骨架，透著一股蒼涼久遠的氣息。
「這些……是方舟的殘骸？」徐婉清的聲音帶著顫音。
林東伸手，指尖剛觸碰到一塊凸起的金屬殘骸。
嗡！
一段破碎的畫面猛地沖入他的腦海——
「那就是方舟掉下來的地方。」
那島的形狀極其古怪，完全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倒像是什麼龐然大物的殘骸。
島嶼中心高高隆起，形成一座巨型的山丘，四周地勢低洼，圍成一圈，遠遠看去，活脫脫一個砸進海里的巨碗。
「那不是普通的島。」徐婉清也來到林東身邊，眯著眼打量，「那東西……」
「是方舟的一部分。」林東接話，「更準確點說，是方舟的控制中樞。真正的主體，沉在下面那片海里，這只是露出來的一小塊。」
徐婉清有些茫然：「你怎麼……」
林東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它告訴我的。」
船越靠近島嶼，空氣就越發沉重，壓得人喘不過氣。
海水開始泛起一層幽幽的藍光，水面下隱約能看到巨大的陰影在緩慢移動，攪起一圈圈詭異的波紋。
「小心點。」林東全身戒備，掃視著周圍的海面，「這裡的東西，沒一個是善茬。」
話音剛落，旁邊的海面「轟」的一聲炸開！
一條覆蓋著幽藍鱗片的巨大觸鬚猛地從水裡躥出來，帶著腥風，惡狠狠地朝著小船抽了過來！
「趴下！」
林東反應極快，一把將徐婉清按倒，同時九衍劍已經出鞘，一道凌厲的劍光劈出，將那條磨盤粗的觸鬚硬生生斬退！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嘩啦！嘩啦！嘩啦！
更多的觸鬚從四面八方的海水中鑽出，每一條都比船身還要粗，表面那些幽藍色的鱗片散發出的氣息，和林東體內海妖的力量幾乎同出一源。
「這……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徐婉清的聲音都變了調。
林東攥緊了九衍劍，劍身嗡鳴，他體內那股海妖的力量也跟著躁動不安。
「星域護衛，方舟的守衛者。」
他低語，這些觸鬚認出了他身上的氣息，卻徘徊不定，分不清敵友。
下一刻，他做了個讓徐婉清心頭一跳的動作。
九衍劍歸鞘。
他徑直走到船頭，整個人暴露在那些蠢蠢欲動的觸鬚之下。
「林東！」徐婉清喊了出來。
林東閉上眼，不再壓制，任由那股深藍的力量從體內湧出。
皮膚上，奇異的藍色鱗片紋路顯現，手臂皮下的筋脈也轉為幽藍，蜿蜒著發出微光。
那些圍攻的觸鬚動作頓住了。
它們緩緩靠近，用濕滑的尖端輕輕碰觸林東的皮膚、手臂，動作帶著某種探究。
幾息之後，所有觸鬚猛地縮回海中。
海面重歸死寂，唯獨在漁船前方，分開了一條沒有波瀾的水道，直通島嶼。
「它們……放我們過去了？」徐婉清的聲音還有些發顫。
林東睜開眼，皮膚上的藍光漸漸隱去。
「不是認出我，是認出了這血脈。」他說，「路開了。」
漁船順著平靜的水道，慢慢靠近那座怪異的島嶼。
越近，看得越清楚。
岸邊沒有沙石，是一整片泛著金屬冷光的平台，刻滿了繁複的紋路，那些線條走向，竟和九衍劍上的星圖隱隱呼應。
「登陸平台……」林東喃喃自語，話語裡透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熟悉感，「方舟的緊急出口。」
「你怎麼……」徐婉清正要問。
林東搖搖頭，眉宇間帶著困惑：「我不知道……腦子裡就是冒出了這個念頭。」
船輕輕靠岸。
林東先跳了下去，雙腳踏上金屬平台。
腳下接觸的瞬間，整個平台，不，是整座島嶼，都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地面上那些紋路驟然亮起幽藍光芒，光芒從林東腳下出發，飛快地向島嶼中心蔓延，勾勒出一條發光的路徑，指向那座隆起的山丘。
「跟著光走。」林東回身，伸手拉徐婉清，「混沌鍾應該就在路的盡頭。」
徐婉清剛踏上平台，身子卻猛地一頓，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
「怎麼了？」林東立刻扶住她。
徐婉清費力地抬起手腕，那裡的北斗印記變了樣。
原本清晰的七顆星，此刻竟有三顆被染上了不祥的幽藍色，瘋狂閃爍，明滅不定。
「它……它在排斥這裡！」徐婉清咬著牙，聲音因痛苦而扭曲，「印記在警告我，不能進去！」
林東心下瞭然：「這裡是方舟的核心，自成一界。北斗印記屬於這方天地，兩者力量天然衝突。」
他略一沉吟，伸手入懷，摸出一個小小的玉瓶。
瓶里，裝著他從冥河中取出的……
林東摸出那個小巧玉瓶。
冥河之淚，幽藍微光，在瓶中靜靜浮動。
不知是不是感應到了什麼，那淚珠竟在瓶里不安分地跳動起來。
「這是……」徐婉清額上沁出細汗，痛楚讓她聲音有些發顫。
「冥河之淚，或許有用。」林東動作輕緩，拔開了瓶塞。
一股吸力傳來，那冥河之淚竟自己飛了出來！
它直奔徐婉清手腕，光芒陡然熾盛數倍。
林東心下一驚，想攔，卻慢了一步。
淚珠精準地落在了北斗印記之上。
沒有預料中的排斥，更沒有激烈的反應。
冥河之淚觸碰到北斗印記的瞬間，兩者竟奇異地融合了！
淚珠化開，變成流動的光，沿著北斗圖案的紋路滲入。
光流過那顆星，那顆星就亮起溫潤的光澤。
「不疼了……」徐婉清難以置信地看著手腕，痛楚真的在消退。
原本被染藍的三顆星辰穩定下來，光芒均勻，不再明滅不定，與另外四顆星達成了一種古怪的平衡。
北斗七星仍然相連，圖案卻複雜許多，一半星辰，一半流海，構成了一幅前所未見的圖紋。
林東也看呆了：「這北斗印記，難道和方舟……」
「古有傳言，北斗主生死，定輪迴。」徐婉清指尖輕撫著變異的印記，聲音低沉，「也許，不只是傳說。」
林東沒接話。
他體內的海妖之力，此刻也起了變化。
不再是之前的暴戾衝撞，反而溫順不少，甚至與九衍劍的星辰之力隱隱呼應，產生了一種奇特的共鳴感。
「跟著光路走。」林東定了定神，拉起徐婉清，沿著地面發光的路徑繼續往前。
越往深處，景象越是怪誕。
腳下的金屬地面漸漸過渡成半透明的晶體，裡面有藍色的能量流淌，仿佛活物。
一些扭曲斷裂的金屬結構從晶體中刺出，像是某種巨獸的殘骸骨架，透著一股蒼涼久遠的氣息。
「這些……是方舟的殘骸？」徐婉清的聲音帶著顫音。
林東伸手，指尖剛觸碰到一塊凸起的金屬殘骸。
嗡！
一段破碎的畫面猛地沖入他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