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怎麼都是趙家人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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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1章 怎麼都是趙家人啊(惱)

  阿拉米達縣檢察官辦公室,下午兩點陽光透過百葉窗,落在堆滿文件的桌面上。

  安德魯正做著最後的調整,袖口捲起,面色嚴肅。

  他知道明天就是庭審,所有準備必須到位。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大門被敲響。

  緊接著,沒等回應,就有人堂而皇之地走了進來。

  那是個鬢角灰白的中年,深色西裝,目光平靜。

  安德魯愣了一下,隨即皺眉:

  「請問...你是?」

  「下午好,卡爾霍恩檢察官。」

  中年人徑直走到桌前,毫不客氣地拉開椅子坐下。

  「威爾森·克魯茲,你知道我的職位,也清楚我代表誰。」

  「介於你沒有遵循聯邦指示,我們有必要當面談一談。」

  安德魯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冷冷地看著他:

  「克魯茲先生,按規矩,你不該出現在檢察官辦公室。」

  「這種級別的越權很不尋常,甚至可以說高度可疑。」

  「任何仔細審視的人員,都會認定這是違規行為。」

  威爾森不為所動,從公文包拽出一份文件,扔在他面前:

  「有時候,現實才是最重要的。」

  安德魯聞言,忍不住冷笑著反駁。

  「現實是我正在準備命案的庭審。」

  「嫌疑人被捕,證據鏈完整。」

  「你跑來我辦公室,就是想告訴我別起訴他?」

  「威爾森,你知道這叫什麼嗎?妨礙司法。」

  「別急著扣帽子。」威爾森的語氣仍舊平緩。

  「這起案件觸及的東西遠超地方司法的範圍。」

  「聯邦有責任,也有權利介入。」

  安德魯沒被「聯邦」嚇到,態度絲毫不變。

  「聯邦介入?」他輕一聲。

  「那也得通過司法部、總檢察長辦公室發文。」

  「而不是讓探員跑到加利福尼亞,試圖隨便打發我。」

  話音落下,威爾森輕輕嘆了口氣。

  「你作為檢察官,應該知道『CIPA」的意思。」

  「《機密信息程序法》。」

  「限制所有涉及國家安全的敏感內容展示。」

  「到那時,案子還是打不下去,平白浪費我們的時間。」

  安德魯推開那份被墨條遮得密不透風的檔案。

  「可問題是,陪審團和法官,有權知道真相。」

  「這不是『程序』,這是遮蔽。」

  威爾森的神情間第一次帶上幾分諷刺。

  「許多聯邦法官自己都沒有安全許可。」

  「你憑什麼保證他們能看這些?」

  「司法權不是通行證,安德魯,它永遠不是。」

  「那至少告訴我,你們到底在隱瞞什麼。」安德魯依舊寸步不讓。

  威爾森的手指輕敲桌面。

  」Need-to-know,就是全部解釋。」

  「你不在圈子裡,你就永遠不會知道。」

  聽到這話,安德魯突然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

  「克魯茲先生,你知道我姓什麼。」

  「卡爾霍恩這個名字,在南方可不只是個姓氏。」

  他伸手指向桌上的案卷,又抬眼盯住對方。

  「我從不覺得自己是孤身一人打這場官司。」

  「你要真覺得可以隨意讓我閉嘴,那未免太小看我了。」

  「華盛頓很遠,但有些電話總能打得通。」

  威爾森的眉梢幾乎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年輕人,你真以為幾個電話能護住你?」

  「華盛頓不是你的護身符,它是吞人的深淵。」


  「你走進去,最後被吞掉的只會是你自己。」

  「也許吧。」安德魯的神色稍微緩和些許。

  「但正因如此,你才願意坐在我辦公室里,試圖說服我,而不是採取什麼別的手段。」

  威爾森眯起了眼睛。

  「你很幸運,也很大膽。」他意味不明地評價道。

  「既然你這麼想要一個舞台,聯邦可以讓步。」

  「當然,你得到的不是公開庭審,而是法官的指示語。」

  「某些材料因國家安全原因無法呈現。」

  「你在講的是一場『無聲審判」。」

  「那和把案子丟進碎紙機有什麼區別?」安德魯反問。

  「區別在於,審判仍在進行。」

  「判決仍然有效,你仍然可以宣告自己履行了職責。」

  「每個人都體面。」

  安德魯定定地搖頭,「除了真相。」

  「真相往往沒那麼重要。」

  威爾森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在陳述天氣,「尤其當你把司法當成政治跳板的時候。」

  「你在暗示什麼?」安德魯的眼神一凜。

  「你很清楚。」威爾森這時卻不再去看他,視線落在桌角的綠植上。

  「把這案子推到全國舞台,期待輿論、通往DC的路。」

  「南方的姓氏很響,能給你需要的門票。」

  「但華盛頓不是個只講血緣的地方,它還要講代價。」

  「我明白代價,也理解你說的風險。」

  安德魯思索半響,還是堅持說道。

  「我的祖輩在議會中反對過傑克遜,也挑戰過林肯。」

  「卡爾霍恩意味著傳統、法理,還有不妥協的鬥爭。」

  「所以,別把我當作地方檢察官看待。」

  「奧克蘭只是起點,我的舞台,從來都不該止步於此。」

  言至此,兩人都沒再說話。

  辦公室只剩下鐘錶的滴答。

  半分鐘後,威爾森終於再次開口:

  「你會得到一個封閉法庭。」他說。

  「我衷心的希望你知道自己究竟在賭什麼。」

  「也希望直到最後,你還能堅持如今的想法。」

  男人說完,深深的看了安德魯一眼,拿起文件,轉身走了出去。

  辦公室重新恢復安靜。

  直到此刻,安德魯才敢長舒一口氣。

  下一秒,驚覺手心竟然滿是冷汗。

  他知道威爾森說的沒錯。

  更何況,封閉法庭上,想要的媒體狂潮沒那麼容易得到。

  但是..

  安德魯低頭,拿起手機,屏幕上很快跳出聯繫人的名字。

  凱特。

  指尖快速敲擊鍵盤,再點下發送。

  剛才有個FBI的主管親自跑來施壓。

  我頂住了,他最後不得不讓步。

  別擔心,寶貝,我們會贏的。

  他不敢讓我停下,這就是勝利。

  等一切結束,咱們去舊金山最好的餐廳慶祝。

  說真的,我現在感覺自己真他媽像個bad-a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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