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拜拜了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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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拜拜了您內

  周奕拉開駕駛艙門,坐了進去。

  儀表面罩微有水汽,鑰匙還掛在位上。

  站台上的風捲起塵土。

  柴油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站在附近的兩人聞聲扭頭,微微皺眉。

  其中一人隨口喊了一句:「你幹嘛?現在不能啟動,趕緊熄了!」

  周奕沒有應聲,只是抬手比了個「稍等」的手勢。

  動作從容,神色平靜,淡定的像是在調試接線或複查燃油系統。

  卻在下一秒,左腳重踩離合,掛入一檔。

  車身搖晃,緊接著開始緩緩起步。

  「媽的!他劫車!」

  那人終於反應過來,聲音猛地拔高,轉身大吼。

  站台上的人紛紛扭頭,動作幾乎同時展開。

  「攔住他!」

  「停車!快停車!」

  「砰!」

  槍聲驟響。

  子彈擊穿側窗,夾層玻璃當場崩裂,碎片飛濺,撒進駕駛艙內。

  周奕的身體早已伏在方向盤下方,腳下猛踩油門。

  車速驟然攀升。

  數十噸的鋼鐵巨獸咆哮著向前直直衝去。

  「攔住他!」

  幾名最先反應過來的男人架起步槍,快速開火。

  密集的彈雨打在車體左翼,鋼板凹陷,防護塗層被燒灼出焦斑。

  周奕絲毫不懼,死死壓住方向盤,將油門繼續一踩到底。

  這時,一輛藏在升降平台後的越野車發動了。

  急轉中甩出塵土,輪胎摩擦地面,從後面追了上來。

  副駕駛上的男人探出半身,槍口抵在前頂框邊緣。

  「砰!」

  「砰!」

  子彈擊中左前輪,發出沉悶的氣爆。

  好在防爆輪胎的結構仍然完整,僅僅出現輕微漏壓。

  越野車越來越近。

  周奕不等再挨第二輪精確射擊,從系統召喚出手槍,從殘缺的窗框中探出左臂,連扣扳機。

  可惜,晃動中的射擊幾乎沒有瞄準。

  三發子彈划過空氣。

  一發落空,兩發擦過對方的引擎蓋和車燈,卻未有效阻止逼近。

  越野車壓近,幾乎要貼上側翼。

  「砰!」

  一發步槍子彈貫穿駕駛室,扎進他的腹部。

  灼熱感升騰而起,肌肉繃緊。

  鮮血湧出,頃刻間染紅了衣襟。

  周奕低頭看了一眼,咧嘴笑了。

  那種久違的感覺回來了。

  真正活著的感覺。

  干他媽的。

  這才像回事。

  他咬緊牙關,穩住方向盤,任由劇痛撕扯著五臟六腑,耐心等待對方再度切近,才二次開火。

  「砰——砰!」

  第二發子彈精準命中越野車擋風玻璃的左下角,瞬間裂出蛛網狀裂痕。

  駕駛員一驚,手上的動作頓時亂了。

  整輛車劇烈搖晃,輪胎蹭上邊緣的導軌鐵片。

  下一秒,車身失控打橫,擦向旁側的欄杆。

  而周奕算準時機,右打方向盤,車身傾斜,左側輪胎幾乎離地。

  卡車擦著站台末端的支柱沖了出去。

  擋在路口的鐵柵欄被撞飛至空中,四散飛濺。

  後方,追擊的車輛接連急剎,試圖躲避飛濺的碎片,陣型被迫拉開距離。

  卡車依舊向前衝去。

  冷風灌入破碎的側窗,捲起駕駛艙里的血腥味與灰塵。

  風很大。

  天很灰。


  不是那種快下雪的灰,也不是那種陰雨前的灰。

  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灰色,讓人瞧著心煩意亂。

  酒保站在調酒台後頭,懶洋洋地攪著杯子裡泡了三天的檸檬皮。

  杯壁上黏著一圈果肉的渣滓。

  店裡沒人。

  自從那幾個寸頭年輕人死了之後,就再也沒什麼新的客人進來。

  就剩下他一個人,對著漂浮在半里的灰塵和半死不活的綠植。

  「狗娘養的。」酒保咕噥著,也不知道是在罵誰。

  他彎下腰,從底下掏出兩瓶沒貼標籤的烈酒。

  這種好東西他從來不給客人喝,專門留著自己享受。

  酒保灌了一大口,火辣的酒精把口腔劃得發麻。

  「呸。」

  他吐了口濃痰,正好落在地板上乾裂的縫裡。

  「早知道當年就不回來了。」酒保低聲抱怨道。「留在波蘭洗盤子都比這強。」

  「跟這幫蠢豬、吉普賽佬和亞塞拜然販子混在一塊——哈,天底下最該下地獄的一鍋屎。」

  酒保罵完,仿佛心裡得到了滿足,又靠在調酒台上,伸手去摸那台壞了的收音機,拍了兩下,沒動靜。

  風吹得窗戶咯吱作響,他卻懶得理會。

  等等。

  酒保皺起眉。

  那動靜不對。

  不是窗框在響。

  而是地面在震動。

  聲音越來越近,像是有什麼重物,從很遠的地方飛速趕來。

  碾過路面、鐵軌、石板,直往這邊逼近。

  酒保猶豫了幾秒,還是走過去,把門拉開一條縫。

  除了風,什麼都沒有。

  「他媽的有病?」他罵了一句,「嚇唬誰呢?」

  酒保剛想關門。

  下一秒,整個人僵住了。

  一輛滿是彈痕的軍用重卡駛來,後面跟著數輛越野車。

  速度快得離譜。

  車燈沒開,保險槓斷裂,擋風玻璃破碎,輪胎上纏著殘破的帆布。

  酒保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卡住,連「操」都說不出來。

  這時,轉身再逃已經來不及了。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

  門框、玻璃、鋼樑、磚頭一齊飛起。

  屍體當場粉碎。

  整個胸腔塌陷,脊椎斷成數截,半邊肩骨貼在引擎蓋上。

  周奕根本沒空分辨發生了什麼。

  身後的追兵像瘋了似的,從站台一路攆了過來。

  他緊貼在方向盤下方,手臂交叉護住頭頸。

  借著慣性一頭扎進了那間廁所。

  「咚——!」

  卡車猛地撞穿隔斷,瓷磚崩裂,水管炸開。

  瞬間,世界安靜了。

  幾秒後,追兵在酒吧外停了下來。

  門不見了,整間酒吧像被坦克橫掃過那般。

  牆體坍塌,灰塵瀰漫,碎磚、桌椅、屍塊堆在廢墟里。

  酒保的半截身體嵌在碎裂的吧檯里,另一截不知飛到哪去。

  為首的男人咽了口唾沫。

  「進去。」他低聲命令一句,但沒人敢動。

  「這是命令!」男人加重了語氣。

  這次,眾人動了。

  列成戰鬥隊形,身體微伏,步槍橫握。

  卡車仍在那裡。

  半截嵌進牆裡,尾燈破裂,排氣管還在滴油。

  駕駛位是空的。

  「人呢?」其中一人低聲問。

  沒有回答。

  「核彈呢?」

  更沒人敢回答。

  一枚半脫落的編號牌掛在金屬鎖杆上。

  風吹過它,輕輕晃動,發出「咔噠」的脆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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