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章 沒吃上的流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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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玥穿了水紅色的月季,祝雅見顏色太淡添了根紅色的腰帶。

  盯著女兒總覺得還差點什麼,又轉身在庫房裡翻翻找找,最後把這對紅珊瑚找了出來。

  封萊瞅了一眼她姐的腰上的紅珊瑚,見盒子裡還有一個,不客氣的拿出來綁在自己腰上。

  封玖站在最後面瞥了幾人一眼低頭繼續擺弄手上的帕子,南院那位居然敢讓人攔著母親不讓她到門口來。

  等爹爹出來她定要告她一狀,宋玉溪半夜找事她不管,把爛攤子丟給母親。

  這樣出風頭的事卻要壓她母親一頭。

  馬蹄壓青磚發出聲音,城裡面的人不自覺讓出一條路來,抬頭看著馬上臉頰凹陷的人,心裡燃起敬佩。

  人還沒有到消息早就滿天飛了,同吃同住,同工同睡。

  郡馬爺身後的封家更是傾盡家財到處籌集糧食源源不斷的往北邊送。

  幾十萬人你一鋤我一鋤愣是開了一條河道出來。

  眾人伸長了脖子目送馬隊離開,直到看不見了才湊在一起低聲談論。

  封毅老遠就看見自家門口張望的一大群人,雙腳抬起撞在馬腹上催促「駕」

  翻身下馬扶住迎上來的母親,餘光卻時不時的往旁邊的安寧郡主身上跑。

  耳朵聽著母親的關切,還要分三分給旁邊的的封沉,見他門牙長出來了壓住嘴角。

  一大家子跟在後面進了錦繡堂坐下來喝茶說話,幾個小的圍在一起戳老爺子塘里的烏龜。

  封文坐在石凳上和幾人隔的老遠,不願意湊過去玩那烏龜。

  府試的名單還沒有出來,可他心裡已經有了數,這次怕是上不了榜。

  封玖坐在另一頭看著他們孤立哥哥抿嘴,一群只知道玩樂的公子少爺以後長大了也是紈絝子弟。

  還不如回去好好讀兩篇文章,等哥哥考上秀才了看他們還怎麼神氣。

  封萊捧著烏龜悄悄站在封禮身後,見烏龜隔著衣服咬上哥哥手臂上的肉。

  笑著跑開,還不忘回頭招呼蘇知鳶「知知妹妹快跑!」

  蘇知鳶迷茫抬頭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跑,可小短腿還是聽話的動起來。

  封禮疼的臉都變了形,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去追。

  封棠拽著烏龜徒手去拔,疼的封禮小臉一白。

  「嗷~」

  罪魁禍首拉著蘇知鳶往屋子裡面跑,環視一圈選擇了老太太。

  小跑著撲進老太太懷裡,還不忘招呼蘇知鳶拿桌子上的芋頭糕吃。

  封毅見蘇家小姑娘沒了往日的拘束,踮著腳去拿桌子上的糕點心裡放心了幾分。

  老太太后面的王嬤嬤見她夠不著,彎腰把桌子上的糕點碟子送過去。

  轉頭低聲吩咐春華「去拿張矮桌來。」

  兩隻手都捏著糕點,眼神在封萊和剛進來的沉哥兒身上滴溜轉。

  芋頭糕綿密卻不易消化,加了茯苓粉多了一絲藥性,不僅能助消化還能安神定心。

  中間特意包了桂花桂花蜜壓住茯苓的土腥味。

  捏著芋頭糕的小手遞到封萊面前。

  低頭把手上的糕點掰開,粘膩的桂花蜜從指縫滑到了手背上掛著。

  「沉哥兒吃」綿軟的聲音帶著幾分商量,水靈靈的眸子側頭盯著封沉。

  小手還不忘把另一半糕點塞在嘴裡。

  封萊握著整塊芋頭糕彎了眼睛,翹起嘴角。

  得意的用眼神颳了一眼掏帕子給知知妹妹擦手的堂哥。

  屋子裡的大人們裝作看不到三人的眉眼官司,同樣也假裝看不到被封禮揪到牆根的封萊。

  一頓熱鬧的接風宴誰也沒有提起關在祠堂的封年。

  …

  休整了三天,老爺子才讓人去找封毅,打算談談他兒子在他離開後的那些「手段」

  園子裡蘇知鳶搓著手裡的泥巴人,抬頭就看見長廊對面往這邊走的封毅。

  撅著屁股換了個方向,背著封毅。

  湊在一起的封萊跟著換了了方向,留給她二叔一個後腦勺,把不待見罩在了身上。


  童趣不會隨著時間的長河消失,只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藏起來。

  在閒暇的時候伸伸懶腰找找存在感。

  在東院安逸了三日的人,忽然受到了不待見,封毅盯著地上的兩人。

  暗紅色的衣衫被扯開的步伐帶起,鞋底粘住樹葉上的泥巴人踩扁帶出去老遠。

  瞳孔微縮,封萊捏緊拳頭猛的站起來,她做了一上午的流水宴還沒有開席。

  搓的泥巴人就被二叔一腳一個死在了二叔鞋底上。

  「我二叔欺負小孩子了」

  「二叔殺人了」

  聲音嘹亮驚動樹上的鳥雀,企圖喚醒二叔的良心。

  「我二叔是殺人犯!」

  遲遲不見二叔回頭,還越走越快,封萊跟著追出去。

  指尖觸到衣衫又很快消失,每次在封萊以為可以捉住的時候總是差一點滑走。

  封毅難得有這樣的閒趣遛著人在院子裡打轉,餘光瞅了一眼跑不動的小侄女。

  這才往錦繡堂走。

  封萊彎腰扶著自己的雙腿,心臟跳到了嗓子眼累的直喘氣。

  看見她爹在走廊那頭過來「爹,攔住二叔」

  「爹,你快攔住二叔」殺人犯得和她的泥巴人道歉才行,還得賠她,,,賠她兩串糖葫蘆。

  拐角處兩人撞在一起,聽見女兒的聲音,封均順手抓住封毅的手臂。

  手心的觸感讓他愣住,震驚抬頭似是不敢相信,盯著封毅凹陷下去的臉愣神。

  「大哥,讓父親讓我過去一趟」笑著掙脫封均的手往前走。

  封萊小跑著追上仰頭拍拍她爹的腿。

  「爹,爹,你幹啥呢!」怎麼像是被定住似的,一動不動盯著自己的手。

  扯扯封鈞的袖子,手有什麼好看的,她搓了一上午的流水宴還沒吃上,人都被二叔踩扁了。

  封均微微蜷縮著手指,似是不敢相信,怎麼會半拳都不到?

  那不是手腕,是手臂,成年人的手臂怎麼會半拳都裝不滿。

  氣息急促從鼻腔吐出來牽動著心臟錘的人心慌,垂眸看著女兒圓潤的小臉,腳步飛快。

  封萊小跑著跟上去,還是落了一大截兒。

  「爹等我。」

  ……

  封均攥緊了手心亂了腳步,看著面前封死的祠堂。

  幾次嘗試張口吐不出聲音「老三,算了吧!就這樣了,別,別鬧了。」

  聲音低沉不知道是在對自己說還是對祠堂裡面的人說。

  老二的臉面是他自己掙的,封家是立在他的血肉上活過來的。

  就別給他添亂了!

  他想像不到好好的一個世家公子是怎麼樣把自己餓瘦到那個程度的。

  那手臂好似一捏就斷,卻撐起了封家的下一個二十年。

  他承認他不是好人,可人要承情,他的兒女就是吃了老二的血肉。

  久久等不到裡面的回應,抬腳踢在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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