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章 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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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子依在牆上看了一會兒春桃學規矩才離開。

  錦繡堂和東院輪流邀請蘇知鳶過去,只會讓下面的人不敢小覷了她在封府里的地位。

  祝雅挑了兩對顏色鮮亮的絹花放在盒子裡「給清風院的那位小客人送過去」

  前些日子郡主給幾個小的做了好幾身衣裳,她心裡是記著的。

  封玥瞅了一眼她娘,那小胖墩昨日悄悄塞了一塊豌豆黃給她,既然她主動示好她自然也不是小氣的人。

  「等等」從自己盒子裡把綠色的那對鵑花放在裡面。

  祝雅很是滿意,這段日子的她把封玥關在屋子裡親自教養了一段時間。

  她祝雅的女兒可以丑,可以作,但是不能小家子氣。

  …

  書房裡,封沉滿意的看著旁邊的小桌子,小凳子抬眸「讓人做一套軟墊來。」

  既然要考狀元,工具就要齊全。

  順子滿頭黑線,看著縮小版的桌椅,很為蘇小姐的未來擔憂。

  這么小怎麼可能坐的住。

  順子的擔憂很多餘,蘇知鳶可是一個為了吃能夠在剛學會走的年紀就幫蘇老太太撿柴火的人。

  為了嘗那味比鳳凰蛋的狀元蛋比誰都勤勉。

  「龜龜,花花,糕糕,壞蛋,,」櫻紅的小嘴吐出她筆下的東西。

  封沉站在身後看著紙上的各種圖案陷入了深思,把手上的三字經放回去。

  也許她不需要啟蒙,她自己就能自成一派。

  小號的桌子上擺著的東西越來越多,硯台,筆墨,糕點,團粽,蓮子糖,,甚至還有墊下巴的軟墊。

  書房裡多了個甜甜的小人兒,趴在桌子底下仰頭望著坐在椅子上的人。

  「少爺哥哥,金巧發錢了」眼睛裡面都是期待,眸光閃動,她有錢回家了。

  握著筆的手一頓,低頭盯著桌子底下的小人,水紅色裙衫,手上的披帛還綁了個蝴蝶結固定在手臂上。

  臉上還沾著酥餅碎,小尾音勾著股甜味兒。

  封沉彎腰把人抱出來,抬手摸摸她的肚子,軟軟的肉裡面帶了點硬意。

  不知道往裡面塞了多少東西,起身拉著人往外面走,沒有像往常一樣勒著人肚子。

  今天是府里發月例的日子,三等丫鬟有兩吊錢,二等丫鬟三吊錢,貼身的一等丫鬟能有二錢銀子。

  封家主子每月也能夠從公中領錢,少爺五十兩,小姐三十兩。

  安寧郡主也給蘇知鳶開了三十兩的月例只不過是從她私庫拿的。

  祝雅隨意看了眼這個月的帳本遞給坐在後面的趙雲「郡主怎可這麼見外,沉哥兒是府里的小公子,他的客人自然是府里的貴客,這錢還是從公中出的好。」

  三十兩不多,郡主也不是小氣的人,過年過節都單獨包一份節禮送到她們屋子來。

  而且現在她家的玥兒和封萊都在郡主那裡上課,就單說兩個宮裡的嬤嬤就已經占了天大的好處了。

  學過宮裡的規矩,被有官身的嬤嬤教過,以後相看也能再添一分底氣。

  每月安寧郡主都會把帳本拿給兩個妯娌看一遍,她身份高,不想到最後落得一個霸道的名頭。

  餘光掃了一眼看的仔細的趙雲,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都看看才好。

  「知知是沉哥兒的小客人,這錢本來應該從他那裡出,可他現在年紀還小底子尚且薄弱,這錢從我這裡出就好。」

  這樣做也是為了以後少點麻煩,封家人多,她這人懶帳本簡簡單單的就好。

  以後不管哪房來客了,都自個負責就成。

  幾房人多,稍有一個不注意,苛待,厚此薄彼,這樣的詞就會粘在她身上。

  祝雅垂眸明白了郡主的意思,不再說話。

  趙雲看著帳本上的支出,很是心痛,一月的時間整個封家就花了三千兩。

  猶豫片刻還是開口「怎的這個月花銷那麼大」

  既然郡主讓她們來看帳本,想要一個寬厚,平易的名頭就不該怕她們問才是。

  祝雅驚詫的盯著趙雲,小心的瞄了郡主一眼抬了兩分聲音「樁樁件件都寫在了上面,三弟妹可要拿算盤來打打」


  封家從京城遷過來,來往人情,招待賓客,郡主丟了多少自己庫房的東西進去撐臉面,她看不見了嗎!

  就說那宮裡出來的葡萄酒,桂花釀,都不止三千兩了。

  趙雲語塞,耳根滾燙「一家人,拿什麼算盤,大嫂見外了才是。」

  她就是問問,又沒有說過什麼,讓她們來看帳冊,一句話不能說了!

  大嫂一天就知道阿諛奉承,誰還不知道誰呀!裝什麼裝!

  還官宦小姐,還當不得她這個清流人家有骨氣。

  郡主還真就讓身後的嬤嬤拿著算盤一筆一筆的算給兩人看,祝雅羞的臉色通紅,冷臉的颳了趙雲一眼。

  三歲的蘇知鳶這輩子只見過銅板,對這銀色的東西不認識。

  「少爺哥哥我沒有錢嗎?」春桃有,金巧有,大家都有,都是少爺的丫鬟為什麼就她沒有!

  眸子裡含了淚,小小的一團身子背過去駝著背,扯著衣袖擦擦眼睛。

  的夕陽下蘇知鳶逆著光聳著小肩膀,順子不確定的揉揉眼睛他居然在一個三歲小姑娘身上看到了蕭瑟的味道。

  封沉滿是空洞的黑眸盯著手上的兩個銀寶和幾塊碎銀子,從順子手裡摳出五枚銅板遞過去。

  聲音清冷「喏,你的月例。」

  蘇知鳶縮著脖子扭頭盯著少爺哥哥手裡的銅板,小胖手伸手過去接,壓著聲音「少爺哥哥你真好!」

  眸子被淚水洗刷了一遍亮的嚇人。。

  順子看了一眼把三十兩裝進自己荷包的小少爺,只覺得這句話尤為刺耳。

  蘇知鳶扯著封沉的袖子仰著頭望著封沉,只覺得少爺哥哥在發光。

  大戶人家發月例的日子總是在那幾天,不是初一就是三十,有頭腦的小販總是會抓住一些人看不到的機會。

  後門,總是有人扛著顏色鮮亮的吃食守在那門口叫賣,想要勾出幾個饞嘴的丫頭。

  蘇知鳶望著門外紅色的糖葫蘆,眼睛冒出綠光,嘴角流出可疑的哈喇子。

  那東西她看到霜兒姐姐吃過,就是那個紅紅的果子,外面的還有層咬起來咔嚓脆的糖衣。

  小販站在門口「小姐兩個銅板一串,要不要來一串。」這個小傢伙貼在門上看了好一會兒了。

  一般的糖葫蘆一文錢就能買到一串,果子大一點的一個半也能吃著一串。

  府里的饞丫頭不能出門,他自己送上門來自然要貴上一些。

  蘇知鳶望著糖葫蘆點頭「要,要,要」少爺哥哥一串,她自己一串,盯著順子想了想伸出三個胖胖的手指頭。

  順子沒有想到他也有,不過看著蘇小姐遞過去五個銅板眼睛裡閃過不解。

  小販看了眼手裡的五枚銅錢,望著封沉「三串六個銅板」

  封沉盯著把自己手攤開對這小販伸手的小人兒,蘇知鳶怕他看不了把手又往前面送了送。

  她剛剛看見了,別人買糖葫蘆都是補錢的。

  小販順著封沉的視線低頭,小姑娘臉上掛著嬌憨,眸子裡都是清澈,盯著那隻白的發光的小胖手眉頭緊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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