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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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段日子,李淵過得不算是辛苦,可處處難受。

  喝的水要麼太涼要麼太燙,趙逢月泡茶的手法更是粗糙,再好的茶葉在她手裡也是暴殄天物,李淵連喝都不會喝。

  正院關起門過自己的日子,廚娘自然不會給李淵做飯。

  大廚房的師傅多年技藝沒有多少長進,送上的飯要麼太清淡,要麼油鹽過重。

  李淵在軍營里忙得腳不沾地,回到自己家當然想過得別那麼難受,至少能讓他休息一番。

  可書房他住著彆扭,衣食都不令他滿意,哪怕不提食物,他平日裡習慣的穿戴只有沈知霜最清楚,她不幫他打理衣物,那段日子李淵的穿著都沒那麼好了。

  久而久之,吃不好住不好,府里的烏煙瘴氣越來越擾人,李淵更是不願意回家。

  如今他回到正院,嬌妻稚子都在身側,日子才算是好過。

  尤其是他聽到沈知霜命令他的屬下將他在書房裡的衣物搬來正院,李淵的嘴角更是不自覺上翹。

  等到夜裡,他打開衣櫃,看到他的衣物已然被沈知霜重新打理好了,他的心口更是熨帖。

  一整天都過得舒心,李淵還是歇在了矮榻上。

  沈知霜把能做的都做了,表忠心什麼的,都盡在不言中了。

  喝了藥,她很快入睡。

  聽著沈知霜均勻的呼吸節奏,李淵心中又有些說不出的憋悶。

  他本以為今夜沈知霜會求他陪著她,沒想到她睡得這麼快。

  李淵走過去,替沈知霜把被子蓋好,面無表情地回到了矮榻上,蜷縮著腿,聽著沈知霜的呼吸,竟也睡著了。

  其實在沈知霜看來,李淵就是自己跟自己較勁。

  明明是他主動向她邁出求和的一步,沈知霜也把握住了機會,對他袒露心扉,可同樣是他一直在彆扭,非得等著沈知霜再去哄他。

  沈知霜早就已經用實際行動哄他了,生活的細枝末節最能撫慰人心,李淵這些天的臉色都比前些天好多了。

  更何況,他又不是小寶寶,沈知霜總不能把他抱在懷裡,就像是對待他兒子那樣唱搖籃曲。

  她要是那樣做,李淵肯定會以為她瘋了。

  所以——他還是自己消化吧。

  沈知霜把趙逢月鬧出來的爛攤子收拾完,又清閒了下來。

  這段日子她倒是沒有再出門。

  上次剛遭遇了刺殺,沈知霜膽子還沒那麼大。

  李淵只是在後期輕描淡寫地告訴她,人已經被他殺了,別的就沒再說起。

  沈知霜表示她知道了,緊接著就忙起了交際。

  李淵輕易不發威,一發火就讓幾個大家族全部團滅,陵州城那些有頭有臉的人,但凡長點腦子的,都忙不迭地過來對他遞送投名狀。

  他們想見李淵自然很難,可沈知霜天天待在內宅里,她肯定是能見到的。

  於是沈知霜每天的固定行程就是接待一些夫人,跟她們扯東扯西,聽她們表達自家老爺對於李淵的恭順。

  日子過得極快,陵州城的百姓漸漸接受了李淵這個新主子。

  畢竟董斌背後誘使趙家暗中謀劃李淵的財產,早已被查出來了。

  李淵給了他面子,沒要他的命,但董斌手底下的兵全被李淵奪去了。

  李淵用陽謀都能輕而易舉將董斌打趴下,要他的兵,算是給他面子。

  李淵雷厲風行的一系列舉措,讓陵州城重新安寧。

  天下的確亂了,可在各個起義的勢力所管轄的範圍內,沒人敢鬧事。

  大本營可不能亂。

  李淵將那些豪族大戶處理了,這些天在安排別人修城牆,又是一段日子見不到他的蹤影。

  不見他,沈知霜倒不會像上次那樣對他不聞不問。

  上次他把趙逢月弄進府,沈知霜對他態度就冷了。

  這次兩人處於重歸於好的甜蜜期,哪怕風平浪靜只屬於沈知霜,李淵那邊還在彆扭,她該做的還是得做。

  她時不時派人送些書信衣食,李淵都留下了。

  李淵沒空回來,沈知霜忙完了內宅的事,繼續研究生意。


  她開的鋪子目前利潤驚人,手裡銀子是不缺的。

  可她缺人。

  無論她以後要不要走,她總得先物色幾個願意聽她話且不會背叛她的下屬,否則真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她的下屬還要謀財害命,她可一點活路都沒有了。

  事實上,武藝高強還忠心的下屬極其難找。

  李淵的那些貼身手下都是養了許多年,長期洗腦才養出的忠僕。

  沈知霜沒有那樣的條件。

  幸好她不急,打算慢慢物色。

  在外面修了多日的城牆,李淵回來的時候臉都被曬黑了一些,面孔更加剛毅。

  沈知霜看他回來了,來來回回忙著照顧他,李淵卻在洗漱完之後,讓人帶著幾個老大夫進來。

  「讓他們給你把把脈。」

  李淵臉上沒透露出什麼情緒。

  沈知霜卻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什麼。

  幾個大夫輪流給她把了脈,他們在外間跟李淵說話時,沈知霜聽了一嘴。

  「夫人身體康健,那藥並不影響,日後若是想要孩子,將藥斷了便是。」

  「這藥方不知是哪位高手所開,對女子無害,長期服用還能調經活血,夫人比尋常婦人要健康許多,將軍不必擔憂。」

  「這藥方絕不會妨礙子孫,夫人氣色極好,將軍大可放心。」

  ………………

  幾個大夫說的話,沈知霜聽得清清楚楚。

  她當即就明白了,李淵在接受她服用避孕藥的現實。

  畢竟她已經跟他說了,她信不過他,只想把生育權掌握在自己手裡。

  李淵必須得接受她還會繼續服用避孕藥的事。

  兩個人總得有一個人避孕,那個人可不會是李淵。

  事實上,沈知霜根本沒想過讓李淵服藥。

  古代沒有給男子吃的避孕藥物,現代男性避孕藥也很少見。

  沈知霜在現代活了那麼多年,男性去做結紮手術會有無數人跳出來勸阻,生怕復通不了;女性意外懷孕,哪怕大月份引產,許多人卻閉口不提她們的創傷,甚至習以為常,認為流產沒什麼大不了的——所以,現代都沒怎麼聽說過的男性避孕藥,古代要是存在才怪。

  沈知霜能找到一個不傷害身體的避孕藥方,都要燒香拜佛了。

  沒過多久,那些大夫被請出去了。

  回來以後,李淵面色不變。

  他肯定知道沈知霜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但他沒吭聲,沈知霜就假裝不知道。

  兩人如往常一般吃了晚飯。

  到了洗漱時間,沈知霜輕聲提醒李淵:「夫君,水已經燒好了。」

  李淵放下了手裡的書,一雙暗沉卻又隱含火色的眸子緊盯著沈知霜。

  沈知霜能夠感受到他眼神中沉澱了多日的壓抑。

  她有種被野獸盯住後無路可逃的錯覺。

  沒多久,李淵徑直走到沈知霜面前,一把抱起了她,大步朝著浴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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