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審訊
林天明這邊聊的開心，錢博陽那邊卻笑不出來了。
先是陳玉賢和葉又琴。
兩人一覺醒來，開門準備出去吃早點。
卻發現魔都警務部的蜀黍早已經等在門口了。
一個涉嫌高價僱傭國際罪犯入境，偷盜未遂，一個作為事件相關當事人，一併被帶上了警車，開往魔都。
然後就是錢博陽和馮錫。
昨晚同吳嘉賢和方元白商量好後，兩人就開始馬不停蹄的疏通關係。
忙活了大半夜，一切流程都疏通完畢。
就等著今兒一早去警務部門報警，走個過場，然後跟吳嘉賢和方元白演一場戲後，拿回一張報警回執糊弄糊弄網友，這事兒就徹底過去了。
可讓兩人怎麼都沒想到的是。
他倆報警後。
昨晚連夜從神龍架那邊回來的吳嘉賢和方元白，確實很快就被傳喚到了警局。
但事態卻完全沒有按照兩人的預想走。
也不知道審訊的蜀黍，是怎麼跟吳嘉賢和方元白談的。
兩人咬著牙堅持了半個小時後，就當場翻供了。
像在《音在旅途》的直播里一樣，不僅再次承認錢博陽和馮錫參加了專輯PK事件，就連這次的報警事件，也全都是錢博陽和馮錫等人在自導自演。
目的，就是為了洗地。
這倆人大概是被錢博陽和馮錫給坑怕了。
這次進局子，也是有備而來。
不僅隨身帶來了專輯PK時簽的合同，還提供了昨晚和錢博陽商量配合洗白時的電話錄音。
錢博陽和馮錫這邊剛做完筆錄。
人還沒到家呢，就被再次傳喚到了警局，而且，直接被帶到了審訊室。
「同志，吳嘉賢和方元白都招了嗎？」
錢博陽被摁在審訊室椅上時，還故作無辜和生氣的問：「他倆有說到底是為什麼要配合陸野陷害我麼？」
那位年輕的蜀黍鎖定好審訊椅，有些玩味的看了他一眼，卻沒有吭聲。
搖了搖頭後，自顧自轉身關門走了。
不就是走個過場嗎？這人什麼態度？
他有些不滿的四下打量了一遍，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成竹在胸的默默坐了一會後，錢博陽這才漸漸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不知為什麼。
自那位小同志離開後，就再也沒有人來過。
側耳傾聽，就連門外也都是靜悄悄的一片。
又莫名其妙的枯坐了半個小時左右，不僅依舊沒人來，就連門外都好像更安靜了。
他仿佛是被人遺忘在了這裡一樣。
「有人嗎？」
錢博陽坐的屁股發麻，想要站起身來活動活動。
但審訊椅卻被鎖住了，他根本站不起來。
自然，也沒人理會他。
「把人喊來又晾在這裡？你們什麼意思？」
「警務都是這麼辦案的嗎？」
他用手拍著審訊椅的台面，高聲氣道：「我要投訴你們！」
依舊沒人理他。
唯有他的回音在這狹小的審訊室內輕輕迴蕩。
不應該啊。
昨晚明明都說好的，今兒只是走個過場，現在這是鬧哪一出？！
他突然想起自己曾經拍過的一部警匪片。
當時為了力求逼真形象，他還有特意跟警務部門了解和學習過一些審訊時的場景。
現在這狀況......
他心裡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與此同時。
被關在走廊另一頭審訊室里的馮錫，正和審訊的蜀黍聊的火熱。
他剛被送進審訊室後。
就立刻有人給他倒了杯水。
審訊椅也只是做做樣子，隨便的搭放著。
很快。
就有一老一少兩位蜀黍，拿著資料走了進來。
「馮導，久等了啊。」
那位年長的蜀黍進門時還滿臉嚴肅，待關上審訊室的門，就笑的一臉燦爛。
「我叫吳志，你叫我老吳就行。」
他笑著又指了指那位年輕的蜀黍，「這是小王。你們這個事，老周都交代了，你放心，今兒咱就走個過場，了解一下情況。」
「麻煩你們了。」
馮錫被帶進審訊室，本來心裡還有點發毛。
一聽「老周」兩個字。
那略有些不安的心，頓時放鬆了下來，臉上也堆出了笑意：「怎麼樣，吳嘉賢和方元白那邊招了嗎？一會是不是可以寫諒解書了？」
「有一點麻煩。他們死活不承認誣陷抹黑你們，堅持說是你們逼著他們做假證。還說你和錢導都參與了偷盜陸野的歌曲......」
吳志翻著剛才帶進來的資料，皺了皺眉道。
「他放屁！」
馮錫氣的一拍審訊椅的台面，豁然站起了身，「你帶我去見他倆，我來跟他們談！我看他倆今後是不想在圈裡混了。」
「別激動別激動。」
吳志連忙抬手往下壓了壓，安慰道：「放心，他們倆那兒我們同事也在做工作呢。」
見馮錫又重新坐下，他話鋒一轉：「所以，你們到底是怎麼商量的？是不是利益沒給夠？不然的話......」
「還要怎麼給利益？都答應他倆，只要他倆承認這次是抹黑誣陷我們，背下這個鍋，過個三五年我們出資源幫他倆復出了。」
馮錫不疑有他，憤憤的差點要罵娘。
按照他們昨晚商量的計劃。
吳嘉賢和方元白承認造謠抹黑他和錢博陽以及黃懷晉等人，公開道歉澄清。
而他和錢博陽出具諒解書。
反正抹黑造謠嘛，只要他、錢博陽還有黃懷晉他們不追究，問題就不大，更不用坐牢。
等過個三五年，風頭過了。
到時候他、錢博陽黃懷晉等人一齊出資源，再支持他們復出。
當然，兩人隱退的這三五年裡的損失。
他們也都照常賠付。
吳嘉賢和方元白鬧成這樣，暫時肯定是沒辦法再露面了。
可背著這麼大一醜聞隱退，娛樂圈新舊疊代又那麼快。
恐怕等輿論的風頭過去。
他們想再復出，一來市場早沒了，二來，也沒資源了。
但若到時候有錢博陽和馮錫等人提供資源的話，那就不同了。
怎麼算，吳嘉賢和方元白這時候站出來背鍋，才是對雙方來說最好的選擇。
這倆孫子，竟然臨場反悔？！
「但他們現在拿著你們的通話錄音和專輯PK的合同，堅持稱沒有抹黑你們，反倒是你們在栽贓他們。」
吳志為和那位年輕的蜀黍悄無聲息的對視了一眼。
然後故作為難的嘆了口氣，示意年輕的蜀黍播放電話錄音。
錄音里。
正是昨晚錢博陽和吳嘉賢還有方元白商量背鍋的事。
「我們把錄音送去證據科驗證過，是真實的。」
「你們也太不小心了，這種事應該當面商量，怎麼能讓人留下證據呢。」
吳志愁眉苦臉，滿是擔憂的又問：「他倆還堅持說你和錢導也參與偷陸野的歌，你仔細想想，會不會也有證據在他們手裡？」
「那他們......」
馮錫差點就脫口而出「那他們沒有」，卻又及時將後面的字給咽了下去。
不對勁。
這人不對勁。
既然是來走過場的。
就算是方元白和吳嘉賢不肯承認，他們也應該是去努力勸說說服吳嘉賢和方元白才對。
來對他尋根問底做什麼？
尤其是為什麼要反覆提到偷陸野歌曲的事呢？！
至少從魔都的警情通報上來看，偷陸野歌的，也應該是陳玉賢才對。
他們這會就算咬，也應該先死咬住陳玉賢才對。
剛才聽到「老周」就沒設防，大意了。
這裡面，怕不是有問題。
馮錫這才忍不住仔細的打量了一眼吳志，滿臉擔憂......倒不像是演的。
目光挪到那個叫小王的蜀黍臉上。
只見對方微微低著頭，似在速記，但雙唇緊緊抿著，似是在壓著上翹的弧度......
「那他們也太會胡扯了。」
他突然心中一凜，臉色連變了幾變。
他怕是......著了道了。
吳志見他這副表情，眉頭微微一擰，眼中的遺憾之色一閃而過。
「行，你這麼說，我心裡有數了。」
吳志站起身，臉上依舊笑若春風：「馮導，那你先歇著，我再去做做他們的工作。」
說罷。
帶著小王一起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馮錫看著兩人的背影，心跟著沉了下來。
「還挺警覺的。」
兩人很快來到了隔壁的觀審室。
王春林迅速的整理著好審訊視頻，頗有些遺憾的道。
「那可不，他們兄妹五個當中，他一直承擔的是智囊角色。」
「咱今兒能這麼順利，還是靠著他先入為主，以為我們是他打通關係的那些人。」
吳志快速看著整理出的審訊回放。
「他不知道的是，他們打通關係的那些人，為了自保，早就把他們給賣了。」
王春林嘿嘿一笑，十分好奇的問：「頭，你說這陸野到底是誰在罩著啊？上面咋就這麼關注這小破案子。」
「又不是讓你辦冤假錯案，老老實實審訊如實匯報就完了。」
吳志白了徒弟一眼，警告道：「管好你的嘴，上面的事，你少打聽。」
「知道知道。」
王春林忍不住嘟囔：「我不就是好奇問問麼。」
「好奇害死貓。」
吳志看完手上的審訊視頻，有點遺憾的道：「雖然沒能聽他親口承認參與偷歌，但我估計也大差不差。但聯合那倆歌手報假警的罪名肯定是妥妥的了。」
「走，再去會會錢導。」
他大手一揮，兩人又快速向錢博陽的審訊室走去。
「吱呀！」
緊閉的審訊室門，從外面被推開。
「你們把我關在這裡一個多小時，不管不問，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錢博陽早就等的不耐煩了。
見到有人進來，立刻忍不住嚷了起來。
吳志卻像是換了一個人，神色冷肅的走到審訊桌旁坐了下來。
並不理會錢博陽的話，微微低著頭，一頁一頁的翻看著手裡的文件。
「喂，我跟你們說話呢。」
錢博陽氣道。
「安靜！」
吳志這才抬起頭，冷冷的掃了他一眼。
那雙閱嫌犯無數的眼，像是鷹隼一樣的銳利，仿佛一眼就能將人看穿。
錢博陽本就等的心裡沒了底。
聞言心中登時一咯噔，強壓著怒氣，沒再吭聲。
「放視頻。」
吳志也不多說話，抬手示意王春林。
頓時。
剛才整理剪輯過的馮錫的審訊視頻播放了出來。
視頻播放的同時。
吳志那雙銳利的眼睛，也一瞬不瞬的，如同盯著獵物般，死死的盯著錢博陽。
本就一肚子氣的錢博陽，看到對方進來什麼都不問，就直接放馮錫承認是他倆讓吳嘉賢和方元白背鍋，報假警時，先是呆了呆。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錢博陽只覺得一股強大的不安襲來，「讓周元禮來見我！」
「有什麼話你跟我說也是一樣的。」
吳志語氣肅然，目光凌厲：「所以，錢導，你和馮導確實是和吳嘉賢和方元白串通好，企圖報假警栽贓陸野嗎？」
「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要麼讓周元禮來見我，要麼讓我的律師來見我！」
「在他們倆來之前，我是不會說任何話的！！」
錢博陽雙手不自覺的握成了拳，沉著臉道。
「再放！」
吳志卻根本懶得理會他的態度。
很快。
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
正是吳嘉賢和錢博陽昨晚電話商量背鍋時的電話錄音。
「錢導，我勸你坦白從寬。」
「不論是吳嘉賢方元白還是馮導，都承認了你們這次的報警事件，是故意串通好的。」
「這個行為本身不算太嚴重......」
「但在這麼多證據齊全的情況 下，你還是拒不承認，那問題可就惡劣了。」
吳志看著錢博陽，終於笑了笑：「而且，我也不怕告訴你，周元禮你肯定是見不到了，他停職了。你覺得你堅持不認，會奪得過去嗎？」
「你說什麼？」
錢博陽猶若聽到了一聲驚雷，整個人都有點癱了下去。
昨晚不還聊得好好的嗎？
今天就停職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要是承認了，那他們今天來報警，豈不是自投羅網嗎？！
等結果一公布，那他昨晚發的澄清博文......
錢博陽只覺得心臟突突的狂跳。
難道他也要塌房了嗎？！
十分鐘後。
吳志和王春林再次走出了審訊室。
先是陳玉賢和葉又琴。
兩人一覺醒來，開門準備出去吃早點。
卻發現魔都警務部的蜀黍早已經等在門口了。
一個涉嫌高價僱傭國際罪犯入境，偷盜未遂，一個作為事件相關當事人，一併被帶上了警車，開往魔都。
然後就是錢博陽和馮錫。
昨晚同吳嘉賢和方元白商量好後，兩人就開始馬不停蹄的疏通關係。
忙活了大半夜，一切流程都疏通完畢。
就等著今兒一早去警務部門報警，走個過場，然後跟吳嘉賢和方元白演一場戲後，拿回一張報警回執糊弄糊弄網友，這事兒就徹底過去了。
可讓兩人怎麼都沒想到的是。
他倆報警後。
昨晚連夜從神龍架那邊回來的吳嘉賢和方元白，確實很快就被傳喚到了警局。
但事態卻完全沒有按照兩人的預想走。
也不知道審訊的蜀黍，是怎麼跟吳嘉賢和方元白談的。
兩人咬著牙堅持了半個小時後，就當場翻供了。
像在《音在旅途》的直播里一樣，不僅再次承認錢博陽和馮錫參加了專輯PK事件，就連這次的報警事件，也全都是錢博陽和馮錫等人在自導自演。
目的，就是為了洗地。
這倆人大概是被錢博陽和馮錫給坑怕了。
這次進局子，也是有備而來。
不僅隨身帶來了專輯PK時簽的合同，還提供了昨晚和錢博陽商量配合洗白時的電話錄音。
錢博陽和馮錫這邊剛做完筆錄。
人還沒到家呢，就被再次傳喚到了警局，而且，直接被帶到了審訊室。
「同志，吳嘉賢和方元白都招了嗎？」
錢博陽被摁在審訊室椅上時，還故作無辜和生氣的問：「他倆有說到底是為什麼要配合陸野陷害我麼？」
那位年輕的蜀黍鎖定好審訊椅，有些玩味的看了他一眼，卻沒有吭聲。
搖了搖頭後，自顧自轉身關門走了。
不就是走個過場嗎？這人什麼態度？
他有些不滿的四下打量了一遍，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成竹在胸的默默坐了一會後，錢博陽這才漸漸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不知為什麼。
自那位小同志離開後，就再也沒有人來過。
側耳傾聽，就連門外也都是靜悄悄的一片。
又莫名其妙的枯坐了半個小時左右，不僅依舊沒人來，就連門外都好像更安靜了。
他仿佛是被人遺忘在了這裡一樣。
「有人嗎？」
錢博陽坐的屁股發麻，想要站起身來活動活動。
但審訊椅卻被鎖住了，他根本站不起來。
自然，也沒人理會他。
「把人喊來又晾在這裡？你們什麼意思？」
「警務都是這麼辦案的嗎？」
他用手拍著審訊椅的台面，高聲氣道：「我要投訴你們！」
依舊沒人理他。
唯有他的回音在這狹小的審訊室內輕輕迴蕩。
不應該啊。
昨晚明明都說好的，今兒只是走個過場，現在這是鬧哪一出？！
他突然想起自己曾經拍過的一部警匪片。
當時為了力求逼真形象，他還有特意跟警務部門了解和學習過一些審訊時的場景。
現在這狀況......
他心裡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與此同時。
被關在走廊另一頭審訊室里的馮錫，正和審訊的蜀黍聊的火熱。
他剛被送進審訊室後。
就立刻有人給他倒了杯水。
審訊椅也只是做做樣子，隨便的搭放著。
很快。
就有一老一少兩位蜀黍，拿著資料走了進來。
「馮導，久等了啊。」
那位年長的蜀黍進門時還滿臉嚴肅，待關上審訊室的門，就笑的一臉燦爛。
「我叫吳志，你叫我老吳就行。」
他笑著又指了指那位年輕的蜀黍，「這是小王。你們這個事，老周都交代了，你放心，今兒咱就走個過場，了解一下情況。」
「麻煩你們了。」
馮錫被帶進審訊室，本來心裡還有點發毛。
一聽「老周」兩個字。
那略有些不安的心，頓時放鬆了下來，臉上也堆出了笑意：「怎麼樣，吳嘉賢和方元白那邊招了嗎？一會是不是可以寫諒解書了？」
「有一點麻煩。他們死活不承認誣陷抹黑你們，堅持說是你們逼著他們做假證。還說你和錢導都參與了偷盜陸野的歌曲......」
吳志翻著剛才帶進來的資料，皺了皺眉道。
「他放屁！」
馮錫氣的一拍審訊椅的台面，豁然站起了身，「你帶我去見他倆，我來跟他們談！我看他倆今後是不想在圈裡混了。」
「別激動別激動。」
吳志連忙抬手往下壓了壓，安慰道：「放心，他們倆那兒我們同事也在做工作呢。」
見馮錫又重新坐下，他話鋒一轉：「所以，你們到底是怎麼商量的？是不是利益沒給夠？不然的話......」
「還要怎麼給利益？都答應他倆，只要他倆承認這次是抹黑誣陷我們，背下這個鍋，過個三五年我們出資源幫他倆復出了。」
馮錫不疑有他，憤憤的差點要罵娘。
按照他們昨晚商量的計劃。
吳嘉賢和方元白承認造謠抹黑他和錢博陽以及黃懷晉等人，公開道歉澄清。
而他和錢博陽出具諒解書。
反正抹黑造謠嘛，只要他、錢博陽還有黃懷晉他們不追究，問題就不大，更不用坐牢。
等過個三五年，風頭過了。
到時候他、錢博陽黃懷晉等人一齊出資源，再支持他們復出。
當然，兩人隱退的這三五年裡的損失。
他們也都照常賠付。
吳嘉賢和方元白鬧成這樣，暫時肯定是沒辦法再露面了。
可背著這麼大一醜聞隱退，娛樂圈新舊疊代又那麼快。
恐怕等輿論的風頭過去。
他們想再復出，一來市場早沒了，二來，也沒資源了。
但若到時候有錢博陽和馮錫等人提供資源的話，那就不同了。
怎麼算，吳嘉賢和方元白這時候站出來背鍋，才是對雙方來說最好的選擇。
這倆孫子，竟然臨場反悔？！
「但他們現在拿著你們的通話錄音和專輯PK的合同，堅持稱沒有抹黑你們，反倒是你們在栽贓他們。」
吳志為和那位年輕的蜀黍悄無聲息的對視了一眼。
然後故作為難的嘆了口氣，示意年輕的蜀黍播放電話錄音。
錄音里。
正是昨晚錢博陽和吳嘉賢還有方元白商量背鍋的事。
「我們把錄音送去證據科驗證過，是真實的。」
「你們也太不小心了，這種事應該當面商量，怎麼能讓人留下證據呢。」
吳志愁眉苦臉，滿是擔憂的又問：「他倆還堅持說你和錢導也參與偷陸野的歌，你仔細想想，會不會也有證據在他們手裡？」
「那他們......」
馮錫差點就脫口而出「那他們沒有」，卻又及時將後面的字給咽了下去。
不對勁。
這人不對勁。
既然是來走過場的。
就算是方元白和吳嘉賢不肯承認，他們也應該是去努力勸說說服吳嘉賢和方元白才對。
來對他尋根問底做什麼？
尤其是為什麼要反覆提到偷陸野歌曲的事呢？！
至少從魔都的警情通報上來看，偷陸野歌的，也應該是陳玉賢才對。
他們這會就算咬，也應該先死咬住陳玉賢才對。
剛才聽到「老周」就沒設防，大意了。
這裡面，怕不是有問題。
馮錫這才忍不住仔細的打量了一眼吳志，滿臉擔憂......倒不像是演的。
目光挪到那個叫小王的蜀黍臉上。
只見對方微微低著頭，似在速記，但雙唇緊緊抿著，似是在壓著上翹的弧度......
「那他們也太會胡扯了。」
他突然心中一凜，臉色連變了幾變。
他怕是......著了道了。
吳志見他這副表情，眉頭微微一擰，眼中的遺憾之色一閃而過。
「行，你這麼說，我心裡有數了。」
吳志站起身，臉上依舊笑若春風：「馮導，那你先歇著，我再去做做他們的工作。」
說罷。
帶著小王一起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馮錫看著兩人的背影，心跟著沉了下來。
「還挺警覺的。」
兩人很快來到了隔壁的觀審室。
王春林迅速的整理著好審訊視頻，頗有些遺憾的道。
「那可不，他們兄妹五個當中，他一直承擔的是智囊角色。」
「咱今兒能這麼順利，還是靠著他先入為主，以為我們是他打通關係的那些人。」
吳志快速看著整理出的審訊回放。
「他不知道的是，他們打通關係的那些人，為了自保，早就把他們給賣了。」
王春林嘿嘿一笑，十分好奇的問：「頭，你說這陸野到底是誰在罩著啊？上面咋就這麼關注這小破案子。」
「又不是讓你辦冤假錯案，老老實實審訊如實匯報就完了。」
吳志白了徒弟一眼，警告道：「管好你的嘴，上面的事，你少打聽。」
「知道知道。」
王春林忍不住嘟囔：「我不就是好奇問問麼。」
「好奇害死貓。」
吳志看完手上的審訊視頻，有點遺憾的道：「雖然沒能聽他親口承認參與偷歌，但我估計也大差不差。但聯合那倆歌手報假警的罪名肯定是妥妥的了。」
「走，再去會會錢導。」
他大手一揮，兩人又快速向錢博陽的審訊室走去。
「吱呀！」
緊閉的審訊室門，從外面被推開。
「你們把我關在這裡一個多小時，不管不問，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錢博陽早就等的不耐煩了。
見到有人進來，立刻忍不住嚷了起來。
吳志卻像是換了一個人，神色冷肅的走到審訊桌旁坐了下來。
並不理會錢博陽的話，微微低著頭，一頁一頁的翻看著手裡的文件。
「喂，我跟你們說話呢。」
錢博陽氣道。
「安靜！」
吳志這才抬起頭，冷冷的掃了他一眼。
那雙閱嫌犯無數的眼，像是鷹隼一樣的銳利，仿佛一眼就能將人看穿。
錢博陽本就等的心裡沒了底。
聞言心中登時一咯噔，強壓著怒氣，沒再吭聲。
「放視頻。」
吳志也不多說話，抬手示意王春林。
頓時。
剛才整理剪輯過的馮錫的審訊視頻播放了出來。
視頻播放的同時。
吳志那雙銳利的眼睛，也一瞬不瞬的，如同盯著獵物般，死死的盯著錢博陽。
本就一肚子氣的錢博陽，看到對方進來什麼都不問，就直接放馮錫承認是他倆讓吳嘉賢和方元白背鍋，報假警時，先是呆了呆。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錢博陽只覺得一股強大的不安襲來，「讓周元禮來見我！」
「有什麼話你跟我說也是一樣的。」
吳志語氣肅然，目光凌厲：「所以，錢導，你和馮導確實是和吳嘉賢和方元白串通好，企圖報假警栽贓陸野嗎？」
「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要麼讓周元禮來見我，要麼讓我的律師來見我！」
「在他們倆來之前，我是不會說任何話的！！」
錢博陽雙手不自覺的握成了拳，沉著臉道。
「再放！」
吳志卻根本懶得理會他的態度。
很快。
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
正是吳嘉賢和錢博陽昨晚電話商量背鍋時的電話錄音。
「錢導，我勸你坦白從寬。」
「不論是吳嘉賢方元白還是馮導，都承認了你們這次的報警事件，是故意串通好的。」
「這個行為本身不算太嚴重......」
「但在這麼多證據齊全的情況 下，你還是拒不承認，那問題可就惡劣了。」
吳志看著錢博陽，終於笑了笑：「而且，我也不怕告訴你，周元禮你肯定是見不到了，他停職了。你覺得你堅持不認，會奪得過去嗎？」
「你說什麼？」
錢博陽猶若聽到了一聲驚雷，整個人都有點癱了下去。
昨晚不還聊得好好的嗎？
今天就停職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要是承認了，那他們今天來報警，豈不是自投羅網嗎？！
等結果一公布，那他昨晚發的澄清博文......
錢博陽只覺得心臟突突的狂跳。
難道他也要塌房了嗎？！
十分鐘後。
吳志和王春林再次走出了審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