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9章 各自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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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一直這麼高興,倒是讓戴破石欣慰。可他覺得,這都是在沒有石寬的狀態下,一旦說起了石寬,可能臉上的笑容就會如潮水般褪去。

  這也是為什么娘越笑容燦爛,他就越不敢提起一丁點和石寬有關的。可石寬畢竟是他爹,和娘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他可以現在不提,可以一年不提,但不可以一輩子不提啊。

  「哪有什麼好玩的?整個南邕,沒有地方沒走過,這麼大太陽,出去曬都曬死了。」

  「好玩的地方是要眼睛來發現的,你整天待在家裡,能發現什麼好玩的?不跟我出來走一走,都變成傻子啦。」

  文賢婈可不管這些,拽著戴破石的手不松。剛洗過澡,頭髮不紮起來,隨意地披在腦後,那裙擺飄揚,就像是個少女。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一對談情說愛的戀人呢。

  這話有點道理,戴破石本來是被拽著走的,這會也主動跟著一起。

  「好玩的地方是要眼睛來發現的,那一個人的好壞,是用什麼來發現?」

  「用心啊,你是不是想對我說石寬?他是好人,我從來不否認,這是我用心愛過他後發現的。」

  文賢婈沒有一點點的猶豫,也不用思考,甚至不避諱旁邊還有僕人在場,直接就回答了。輕飄飄的,好像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事一樣。

  戴破石驚訝,自己還想著怎麼循序漸進,怎麼迂迴,怎麼試探,結果娘一下子就把話挑明了。他看娘的臉色,並沒有要陰下來的意思,鬆了一口氣。

  「你現在還愛著他?」

  為了證明自己真真正正的放下了,文賢婈不僅臉上帶著笑意,還伸手去捏了一下戴破石的臉,輕鬆地說:

  「送你讀這麼多書白讀了,聽話都聽不清楚,我剛才說愛過,愛過就是過去了,這都不知道嗎?」

  戴破石是被突襲的一方,說話當然沒有那麼多準備。聽娘這樣說,他趕緊反擊一句。

  「愛過是過去的,可現在你沒說清楚啊,你這人愛強詞奪理,不說清楚,我怎麼知道你現在還愛不愛?」

  「呵呵呵……你竟然敢說娘強詞奪理,大逆不道啊。我們跑快點,到外面去說,免得被他們聽到,告訴爺爺奶奶,你晚上要被罵的。」

  文賢婈拽著戴破石的手,輕盈地跑出花園洋房。很多時候,她都已經在掌心清楚地寫下答案,自己已經走出來,不再愛石寬了。可是戴破石這樣問,她還是給一點時間自己,誠誠懇懇地思考,真的不愛了嗎?

  跑出了柵欄鐵門,答案也已經浮現在腦里。她是真的不再愛石寬了,之所以還會時不時地想起,那是因為以前太愛。

  她要告訴戴破石,不要讓戴破石為她煩惱,腳步慢下來時,她輕飄飄地把話在延續上。

  「我的心已經在譚叔叔身上,現在我愛譚叔叔。我想時機成熟,我就會嫁給他,你不反對吧?」

  「不反對,我怎麼可能反對呢?你找到一個好的歸宿,就連寬叔都高興呢。」

  戴破石是真的高興,娘說要嫁給譚醫生,那是真真正正地走出來了。不過啊,既然都已經走出來了,為什麼不明著說現在也不愛寬叔,而要說愛譚醫生?娘是有學識的人,這話語裡還會暗藏著什麼嗎?

  石寬是文賢婈主動提起的,戴破石現在說起,她卻微微一愣,扭過了頭來。

  「你叫他寬叔?」

  戴破石也有點緊張,呼吸都變得急促。

  「你生我養我,你不讓我叫他爹,我怎麼敢開口叫?」

  文賢婈嫵媚一笑,挽住了兒子的手,還把腦袋撞向兒子的手臂。

  「傻瓜,他是你爹就是你爹,誰也改變不了,你自己想叫就叫唄。」

  捏著娘的手,戴破石又有點感覺像是在捏文賢鶯的手,都是柔弱無骨。

  「在龍灣鎮,我始終沒有開口叫,我都和漢文他們回石鼓坪掛紙了,也沒有開口叫一聲。你們之間的事情,我管不了,你們自己都捋不清楚,我也管不了。但我知道我是你的兒子,你說誰是我爹,誰就是我爹,你讓我叫了,我才能開口叫。」

  戴破石的話讓文賢婈感到欣慰,她輕嘆了一口氣。

  「你都說了,我們大人之間的事千絲萬縷,根本沒有個頭緒。現在我走出來了,再也不想扎進去,你不叫他爹,反而是我的錯了。有機會你再回去,還是叫吧,你叫他爹了,我和他也就真正的兩清,各過各的,再無瓜葛。」


  娘說的這些話,總讓戴破石感覺中間還有點什麼。他也嘆了氣,把娘的手攥得更緊。

  「真心希望你們倆人,能夠各自安好,再無事端。」

  這應該是所有認識石寬和文賢婈的人,都這麼想的吧,能不能眾望所歸?誰又知道呢?

  和戴破石走了一個下午回來,聊了許許多多的事,倆人似乎都很開心。似乎還想證明什麼,文賢婈到了茶几旁,搖響了黑色的電話機。

  手握著沉重的聽筒,那頭很快傳來嘶嘶般的女聲:

  「請問,你要接往哪裡?」

  「幫我接通華僑醫院,我找譚德慶醫生。」

  和譚醫生交往這麼久以來,文賢婈是第一次主動找譚醫生,心情不免有些緊張。

  話筒那頭,嘶嘶的女聲又響起:

  「好的,請你稍等。」

  譚醫生確實是優秀,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和優秀的人結合,天經地義。文賢婈抓著話筒,卻是微微發抖。

  很快,話筒那頭就傳來了譚醫生的聲音,聽那語氣,似乎是跑著來的,還有點喘:

  「喂,你好,是賢婈嗎?」

  明知隔著電話線,譚醫生是看不到她表情的。但是文賢婈還是調皮地笑了,手也不再發抖。

  「呵呵呵……你怎麼知道是我的?」

  聽到文賢婈的聲音,譚醫生就像是吃了蜜一樣,幸福極了。

  「我從來沒有給人留過電話,你是唯一的一個,有電話找我,我自然想到是你。沒想到還真的是你,嘿嘿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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