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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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香氣飄來。

  連頌抓著女人胳膊的手緊了緊。

  「連...」

  女人似乎也留戀他的懷抱,並沒有立即掙脫。

  她變了很多。

  原本順滑的直發被燙成了卷,最喜歡的白裙被紅色替代,鮮艷刺目。

  「喲,可算把你給等來了!」

  一股大力把女人從他懷裡奪走。

  一個身材中等的寸頭男人攬住了盧雪纖細的腰身。

  他嘴裡叼著根煙,朝連頌吐了口氣:「介紹一下,這我老婆,盧雪,你們認識哈?」

  包廂內傳來嬉笑聲:「猴子,哪尊大佛來了?你今天都顯擺多少回了!」

  那人本來想湊個熱鬧。

  看到連頌的臉,狼狽地把脖子縮了回去。

  包廂內眾人察覺到不對,紛紛朝門口看來。

  「認識,怎麼不認識。」

  連頌從掏出紅包,「啪」地一下塞進猴子手裡:「禮金,提前給了。」

  「可以啊連頌,發財了?」

  猴子掂了掂手裡的分量。

  沒從對方臉上得到想看的表情,頓覺索然無味。

  目光搜索到遠處的朱童山二人,又揚起笑容 :「呦呵,不是說不來嗎?你們小倆口!」

  朱童山從牙縫裡擠出一個笑:「猴子,你今天是整哪一出啊?」

  猴子佯裝不知,招呼其他同學過來賀喜。

  連頌和盧雪被擠到了一邊。

  曾經被稱作金童玉女的二人,隔著最近的距離,卻看著兩個不同的方向。

  那麼近,又那麼遠。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要來。」

  盧雪只露出半張側臉。

  一隻手緊緊攥著裙擺,不敢看昔日戀人。

  連頌居然很想笑。

  男歡女愛,各取所需,有什麼對不起?

  只不過他付不起四十八萬八的高價彩禮,更沒法負擔盧雪弟弟高昂的車貸而已。

  大學是座象牙塔,讓所有人短暫做了個小資的夢。

  夢醒了,平凡的連頌為生計焦頭爛額,生長偏遠小鎮的盧雪被父母明碼標價,著急忙慌地賣了出去。

  「喲,盧雪,你這鑽戒可不便宜,猴子夠疼你啊!」

  曾經大聊浪漫和詩歌的女同學拉著盧雪的一隻手,兩眼放光。

  身材已經發福的她高聲著羨慕,對家裡的死鬼老公罵了又罵。

  「不貴,也就八萬八,她喜歡就好!」

  猴子狠親一口女人側臉,攬著著人重新落座。

  他今天,是主角中的主角。

  曾經的女神又怎樣?還不是成了他的人?

  另一個,不也灰溜溜地被踩在腳底?

  這是他的復仇宴。

  朱童山看得憋屈,還得拉住一旁即將噴發的馮佳佳。

  「氣死我了,他算是個人嗎?顯擺啥呀?高明在哪了?」

  誰都知道,盧雪家庭條件不好,母親又市儈,這才會在二人談婚論嫁的時候獅子大開口。

  十八萬八,二十八萬八,到最後五十萬都收不住。

  只是故事的發展太過驚人。

  那個時候連頌剛被上一個公司裁員,整天萎靡不振,偏偏盧雪他媽又催得緊,放出話來:「你給不起,有的是人想娶!」

  他只能四處借錢,忙得焦頭爛額。

  和盧雪大概有一個多月沒見面吧。

  某一天,她忽然支支吾吾地把連頌叫了出來,手卻緊緊拉著另外一個男人。

  頭都不敢抬:「連頌,我們分手吧。」

  而那個男人,居然是大學最不起眼的猴子!

  他們這才知道,猴子大學的時候暗戀了盧雪整整四年,一直把稱兄道弟的連頌視作自己的情敵。

  他家暴發戶,最不缺的就是錢。


  被戀人和兄弟連番背刺,連頌半條命都快被玩沒了。

  這次他參加同學聚會,朱童山是真怕他半路掏把刀出來,反手捅進哪個的心窩。

  「算了算了,都是同學,連頌他自己心裡有主意。」

  朱童山勸不成,反被馮佳佳狠掐了一下:「你個大慫蛋!」

  他心裡苦啊。

  這種事摻和進去,不是添亂嗎?

  幸好,馮佳佳一進KTV,就找到了自己的主場。

  抱著麥大唱特唱,顧不上別人家的熱鬧。

  而同學們一杯接著一杯。

  喝美了,都半醉不醉地躺在沙發上。

  「以前大學的時候,咱班誰最牛氣?」

  有個醉醺醺的男同學指著連頌,看熱鬧不嫌事大:「你!你成績又好,又和班花談著,咱班哪個不羨慕你啊??」

  此話一出,KTV短暫地靜默了一下。

  馮佳佳還在那沉浸式高歌著,渾然不覺此刻的尷尬。

  朱童山冒著冷汗。

  連頌上大學的時候人長得不錯,成績又好,確實招姑娘喜歡。

  但他窮啊。

  一頓花銷不超過五塊錢,饅頭配鹹菜算標準餐,更窮的時候在寢室里煮掛麵吃了半個月,餓的看見肉都眼冒綠光,但即使這樣,他做人也板板正。

  朱童山打心眼裡佩服他。

  「說這個幹啥呀?都過去那麼久了!」

  那男同學又哈哈大笑:「可現在呢?在哪高就啊?」

  連頌報了個大廠的名字。

  又靜了一下。

  「哦...公司還不錯,可不也還是給別人打工麼?三十五歲以後夠嗆啊!」

  這男同學怕是腦子被酒水糊住了,越說越帶勁。

  「我記得你連頌以前還有個外號叫什麼?哦,對了!情歌小王子啊!」

  「就是那次十佳歌手吧?把咱班花追到手了?」

  那人猛拍連頌的背,說的越來越起勁。

  而猴子的臉色卻越來越差。

  眾人意識到不對,七嘴八舌地想轉移話題。

  可喝醉了酒的人,哪還顧得上那麼多?

  越來越口無遮攔。

  「啊!」

  一聲呼痛聲響起。

  盧雪揉著自己的手腕,被逼出兩滴眼淚。

  猴子臉色陰沉,皮笑肉不笑地接著剛剛那句話。

  「是啊連頌,你不情歌小王子嗎?唱兩句唄?」

  伴奏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包廂里靜的可怕。

  一直沒怎麼接話的連頌直直注視著猴子。

  噼里啪啦,火花四濺。

  誰都不讓誰,恨不得瞪死對方。

  「耶咦!到誰歌了?是不是我的?我們繼續唱啊!」

  有同學笑著打圓場。

  然而猴子卻不肯下這個台階:「怎麼?越活越回去了?不敢啊!」

  唱歌好有屁用,不還得為三兩銀髮愁。

  「猴子...你別這樣...」

  盧雪拉著他的胳膊,祈求。

  連頌卻忽然笑了。

  似乎看穿他的偽裝,洞察了一切。

  「行啊,都是同學,大家熱鬧熱鬧也好。」

  猴子沒想到他居然肯答應。

  錯愕了一瞬:「你要唱哪首?」

  「不用,給我找把吉他來。」

  聽到這話,同學們開始起鬨。

  「歐呦呦,情歌小王子這是又要發力了?」

  馮佳佳則忍不住湊近朱童山,吐槽道:「他們瘋了吧?讓連頌唱歌?」

  這年頭的姑娘,就愛帶點藝術氣息的男人。

  當年連頌就是靠一首彈唱抱得美人歸的。


  這盧雪要是再動心一次。

  猴子不得抱著柱子哭啊?

  不出幾分鐘,連頌就已經抱著吉他坐在了唱台上,面朝猴子盧雪二人。

  「這首歌叫《嘉賓》,就當我送你們的新婚禮物。」

  盧雪不自在地撇著頭。

  而一旁的吃瓜群眾朱童山魂都被嚇跑了半條。

  「這歌名...咋這麼耳熟呢?」

  他怎麼記得是寒哥寫給一個歌手的,結果嫌人家唱歌不行沒肯賣。

  怎麼就兜兜轉轉到連頌手裡了?

  而且這歌在這場合唱...不明擺著鬧事嗎?

  完了完了。

  連頌瘋了,寒哥也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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