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無法饒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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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由禁毒委員會核心領導林波拍板,其他參會成員一致投贊成票。

  今年國際禁毒日的宣傳主力,定為葉寒執導的犯罪劇情片——《門徒》!

  立馬籌備開拍!

  其他導演才堪堪把劇本開了個頭,聽到消息,人都傻了!

  因為時間緊 ,演員僅僅花了三天時間確定。

  首先是反派毒梟昆哥的角色被劉德發一舉拿下。

  出於普及度和吸引觀眾的角度考慮,禁毒委員會對男主選角提了一個要求 。

  除了正義感外,必須具有一個特點——帥!

  觀眾哪怕不愛看,盯著那張帥臉都願意買票的程度!

  葉寒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那個帥成形容詞的男人最合適。

  彥祖!

  武彥祖倒是對劇本很感興趣,不過他更想演的是阿芬丈夫,另一個泯滅人性的癮君子。

  但這個角色,已經先一步被古田樂給看上了。

  本來還想爭取一下,但化妝師給兩人做了一下造型,滿口大黃牙和黑眼圈一畫,古田樂一出現,把路邊小孩嚇得哇哇大哭,武彥祖立刻甘拜下風。

  算了,我還是演阿力吧,誰讓我長了一張正義的臉呢。

  男性角色定好後,最難的問題來了。

  誰能駕馭女主角阿芬?

  她為了向丈夫證明毒品可以戒,以身試毒,從此走上不歸路。

  最後的結局也非常可悲,吸毒過量而死,爛在家裡都沒人發現,身上爬滿老鼠。

  但也因為角色有挑戰,很多實力派女演員都來試了戲。

  最終葉寒選了劉德發推薦的人——張靜楚。

  張靜楚吧,演技是被認可的,就是獎運不太好。

  最鼎盛的那幾年碰上更牛掰的徐凡、江子儀、李冰等人,N提名0中獎,至今沒能擠進大花的隊伍。

  還有一個就是得罪了人。

  她有段時間跟很多導演的關係都說不清道不明。

  據說顧長偉老婆蔣文麗曾經抱著兒子到片場當眾扇了她一耳光。

  顧長偉之後,小剛導演也沒遭住誘惑,傳出了緋聞。

  張靜楚的存在引發導演太太團眾怒,被聯合封殺後被邊緣化,地位一直不上不下。

  但不得不說,張靜楚具備好演員的特質。

  葉寒讓她試了一段阿芬犯毒癮扎針的戲。

  ...

  阿芬癱坐在牆角,全身痙攣性抽搐,手指扭曲到一個恐怖的程度。

  這時候身體機能已經全線崩潰。

  她開始乾嘔,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高頻抖動,像狗一樣跪在地上找針管。

  毒品生效。

  她眼球暴起,面上浮現出短暫的快感,靜靜地望著天花板,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微笑。

  那種更深層的絕望讓人頭皮發麻。

  她,已經完全失去了「人」的體徵!

  毒癮上來的渴望和崩潰,掙扎著找注射器的熟練和迫切,以及紮上針之後那種酣暢淋漓。

  演完後,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久久不去。

  沉默半天,眾人心有餘悸地開口:

  「我怎麼感覺,身上涼颼颼的呢?」

  「背上好像螞蟻在爬,冷得嚇人!」

  被安排來細節指導的老緝毒警察汪泉神色恍惚:「我在她身上,起碼看到一百個吸毒者的影子!」

  有這麼一個反面教材存在,應該能警醒一些人吧?

  在簽合同前,張靜楚的一句話,讓葉寒徹底意識到這個人對演戲的瘋狂。

  她說:「導演,你覺得我有沒有必要嘗試一下?」

  葉寒一開始沒聽懂她的晦澀:「劇組會安排你去戒毒所接觸一段時間,不過比較緊迫,你需要快速進入狀態。」

  然而張靜楚卻擺擺手,做了個鼻翼翕動的動作:「我說的是這個。」

  她想真刀真槍,親身體驗!

  這話把葉寒嚇了一大跳。

  他們這是禁毒電影,不是他媽的帶你走上歧途啊!

  他趕緊把合同收回來,嚴厲地勸了一個下午,確認她這方面的想法完全被打消後才放心。

  拍戲追求真實不錯,但也得適可而止,不然那些拍世界末日,藍星爆炸的外國電影怎麼辦?

  不管怎樣,急哄哄地,在多方幫助下,《門徒》的拍攝總算進入了正軌。

  這天,受局裡安排負責給電影當細節指導的老緝毒警汪泉告了假,甚至還化妝了一番,悄悄坐動車去了一個小城市。

  「來兩套雞蛋餅,要全家福的。」

  汪泉操著和平常不符小嗓子,趁著店主沒發現,把事先準備好的錢塞到了錢櫃底下。

  對面的女人認出了他,沒做聲,手上不停忙活。

  攤位邊上坐著一個小女孩,原本在做作業,見有客人來想上前幫忙。

  卻在看見汪泉的那一刻眼睛一亮:「汪叔...」

  她覷了眼母親的臉色,聲音漸小。

  「去寫作業。」

  孩子被打發走了。

  汪泉緊張地搓了搓手:「弟妹,沒幾天就是...和我一起去山上看看他吧?」

  女人拿著刮板的手一頓,聲音很冷:「人都死了有什麼好看的,不去!」

  汪泉聲音有點抖:「他...是英雄。」

  「丈夫,父親,兒子,哪個身份他做到了?知道耽誤我一天出攤少掙多少錢麼?小溪以後上大學,談朋友哪個不要錢?英雄...」陳蘭受了刺激,眼眶通紅:「我寧可他是狗熊!」

  「弟妹...」

  汪泉喉嚨發苦,站在攤前默默。

  三年前,一次掃毒行動,臥底在毒窩裡一名警察身份暴露,被喪心病狂的毒販折磨致死。

  而這名警察,就是小溪的父親。

  因為身份特殊,秦蒼死後不能刻碑,親人不能掃墓。

  為了保護他家人,警方只能把他們送到另外一個小城安置。

  唯一的祭奠方式,就是找一個山頭,擺兩壺酒,坐幾分鐘。

  「汪叔...」小溪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手裡抱著一幅畫。

  似乎是很不好意思:「我已經很久沒見過爸爸了,汪叔,您能幫我看看畫的像不像嗎?」

  畫上,一家三口。

  中間矮個子的那個是小溪,旁邊穿裙子的是媽媽,戴著警帽看不見臉的是爸爸。

  他們手拉著手,在公園裡奔跑。

  汪泉淚涌如注。

  小溪今年九歲,六歲父親離世,父女相處的時間加起來不超過八個月。

  和爸爸媽媽逛公園看似家常,對小溪卻是一種奢望。

  在她同學的印象里,這是個沒有父親的小女孩。

  英雄的家人,同樣也是英雄。

  「像,像,要是在這點一顆痣就更像了。」

  聽到這番對話,陳蘭背過身,泣不成聲。

  「你走吧,別再打擾我們了。」

  她恨著的,念著的那個男人再也回不來。

  唯一的念想就是把女兒好好撫養長大。

  汪泉還想再勸,卻被後面到來的顧客催促。

  他只好捏著兩套雞蛋餅離去。

  雞蛋餅是燙的,心卻是涼的。

  如果吸毒明星可以復出,那些犧牲的緝毒警察能回來嗎?那些破碎的家庭能重好嗎?

  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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