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除夕夜
時間「咻」地一下，轉眼就到了除夕這天。
回家團圓是每個龍國人骨子裡的執念。
這也是無比忙碌的一天。
安遠縣的林林家早已沸騰了起來。
一 大早，廚房裡就傳來篤篤的切菜聲，兩尾魚在大瓷盆里歡快地游著，尚且不知道自己馬上悲劇的命運，一旁的老母雞被捆住了翅膀，還在咕咕地叫，家裡調皮的小土狗蹲在灶台旁，口水早就滴成了河。
另一邊，則是歡樂的貼春聯掛燈籠環節。
「歪了歪了。」
「左邊，不對不對，再過去點。」
吉祥的祝福寫在對聯之上，承載著一家人對來年的渴盼。
遠處傳來「砰——」地一聲巨響，不用想都知道，定是哪家小孩在扔炮仗玩。
沒過多久，響亮的哭聲由遠及近傳來。
髒兮兮的孩子站在家門口抹眼淚，雙腳像被釘住了一樣怎麼也不肯進門，那可憐巴巴的樣子仿佛犯了天大的錯誤。
屋內傳來一聲怒喝。
「我的天，你這死小孩去哪野了！」
孩子靜悄悄，定是在作妖！
林林媽高靈不經意向兒子瞥去一眼，立刻炸鍋。
「這可是你早上剛換的新衣服！！！」
原本乾淨清爽的小男孩像是掉進了糞坑裡，白色的衣服硬是被玩成了黑漆漆一片，上面還裹著一團一團的污漬，臉和頭也是髒的一塌糊塗。
她氣急敗壞地看看周圍，順手撈起手邊的笤帚就要揍娃，卻被及時出現的丈夫攔住。
「行了行了，過年不能打小孩，罵兩句算了。」
林林委屈極了，用小手使勁地搓著衣角：「我們把炮塞進牛糞里炸著玩，沒想到炮沒響，以為它壞了，結果...」
結果湊過去一看，炸了滿臉！滂臭！
高靈絕望地把孩子拎進了衛生間，半個小時後，又變成了乾淨小孩。
被親媽限制了人身自由，林林只能躲在自家院子裡，百無聊賴地和院小狗玩。
他雙手托著腮，四十五度角遙望天空。
想玩炮仗，想炸牛糞，想惡作劇...
就在這時，林林的目光落在了小狗那個嶄新的鐵飯盆上。
他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
「旺旺，借我用一下，一會還你！」
他抱著飯盆奪門而出，興沖沖地又要去和牛糞做鬥爭。
徒留旺旺一條可憐的小狗，無助地在原地狂吠。
喂！你這個壞小孩搶汪飯碗幹什麼！
沒過多久，隔壁的陳老太又急哄哄地來叫人。
「曉剛，俺家的電飯鍋好像又壞了，你快來幫我看看。」
林林爸郭曉剛是個電力工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村裡的老頭老太默認他具備修理一切電器的能力，家裡的家電一旦出問題，定會叫他去幫忙。
郭曉剛早已習以為常，拍拍手上的灰跟在陳老太后面。
「誒！來了！」
林林媽搖搖頭，爬上梯子繼續掛剩下的燈籠。
「過年就放這三天假，一半時間都在給人家幹活，真是的...」
到了下午，家家戶戶陸續有人提上籃子，帶著香火，去山上掃墓了。
這是安遠縣農村裡的習俗，在吃上年夜飯之前，先去看看曾經的祖輩，為他們上一柱香，敬一杯酒。
到了晚上，鞭炮炸響的聲音逐漸頻繁起來。
雖然現在有禁菸花爆竹的政策，可在農村其實不大受影響，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村裡的年味還能稍微濃一些。
鞭炮響，意味著要吃年夜飯了！
「快快快，快把電視打開！」
雖說現在除夕夜最讓人沒有期待感的活動就是看春晚，可這並不妨礙他們打開電視晾在旁邊，聽個熱鬧也是好的。
更不用說，今年的春晚對林林家來說意義重大。
豐盛的菜被擺上了桌，林林今年頭一回沒守在餐桌旁當小饞貓，而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看。
「媽媽，外公什麼時候上台呢？」
林林咬著手指頭，眼裡的期盼快要溢出來了。
「先吃飯，沒那麼早！」
林林的外公高叔培，也就是安遠縣戲班子曾經的班主，今年被龍國戲曲協會邀請上了春晚表演京劇。
可把這小孩光榮壞了，晚上睡覺還學著外公哼戲呢。
幾張熟面孔已經出現在鏡頭裡，正喜氣洋洋地和大家道賀。
「親愛的觀眾朋友們，大家，過年好！」
要說今年春晚比之前不同的一點，應該是加入了更多龍國國粹的元素。
除了戲曲，還有書法，國畫，武術等等主題表演。
等吃完了飯，除了又被叫去幫忙的林林爸，一家人圍在電視機前，年輕人開始找人上號開黑，中年人打著視頻電話給親人送祝福，老人則坐在一側打起了盹。
只有林林咬著手指頭，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視，執著地尋找自己外公的身影。
「紅塵一夢，戲裡春秋。幕布拉開，讓我們一起欣賞歲月長河中的戲曲之魂！接下來請欣賞下一個節目——群英薈萃！」
聽到主持人的報幕，全家人都同時停下了手頭的動作，內心的激動不言而喻。
就連林林的小夥伴都來給他助威了。
看到畫著京劇臉譜的角色出來，林林立刻驚喜地叫出了聲：「外公！是外公！」
但很快，他又陷入了迷茫。
「怎麼有這麼多外公啊？」
只見各種各樣不同扮相的角色站在舞台之上，那厚重的油彩讓他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家裡聚集了越來越多的人，全是來給高老頭加油助威的，演到精彩處，人群就爆發出一陣叫好聲，頗有當年戲曲班子表演的熱鬧。
「林林，你外公可真厲害呀...」
「嘿嘿，嘿嘿。」
林林撓著頭，笑得很自豪。
不管哪個是外公，反正外公很厲害就是了！
此時此刻的春晚後台，《燈火》小組正做著最後的準備。
光今天一天見到的明星，比葉寒之前幾年加起來的還要多。
主持人董青、周桃姐，小撒，尼格買買提，絲絲，冰冰...還有四大美女組的趙黎穎、劉亦妃、佟婭、詩詩...社牛超哥，春泥李成，老朋友李建楊蜜，光是合照就不下百張。
耳麥里傳來導播提示的聲音。
「倒計時十秒鐘。」
「十、九、八、七...」
「回望過去的一年，我們在風雨中前行，在挑戰中成長。無數個平凡的你我他，如同那點點燈火，匯聚成了照亮祖國山河的萬丈光芒！接下來請欣賞葉寒、龔林娜，周森，張燁歌曲表演——《燈火里的中國》！」
臨上台前，葉寒做了幾次深呼吸調整情緒。
雖說他見過的大場面不少，但這是他第一次上春晚，這種大型直播晚會要求很嚴格，就連節目的時間都要掐表計數，不允許一點失誤的發生。
今天他們四人組穿的都是紅色系的衣服，看起來十分喜慶。
各位觀眾，親愛的朋友們。
我想死你們了！！！
回家團圓是每個龍國人骨子裡的執念。
這也是無比忙碌的一天。
安遠縣的林林家早已沸騰了起來。
一 大早，廚房裡就傳來篤篤的切菜聲，兩尾魚在大瓷盆里歡快地游著，尚且不知道自己馬上悲劇的命運，一旁的老母雞被捆住了翅膀，還在咕咕地叫，家裡調皮的小土狗蹲在灶台旁，口水早就滴成了河。
另一邊，則是歡樂的貼春聯掛燈籠環節。
「歪了歪了。」
「左邊，不對不對，再過去點。」
吉祥的祝福寫在對聯之上，承載著一家人對來年的渴盼。
遠處傳來「砰——」地一聲巨響，不用想都知道，定是哪家小孩在扔炮仗玩。
沒過多久，響亮的哭聲由遠及近傳來。
髒兮兮的孩子站在家門口抹眼淚，雙腳像被釘住了一樣怎麼也不肯進門，那可憐巴巴的樣子仿佛犯了天大的錯誤。
屋內傳來一聲怒喝。
「我的天，你這死小孩去哪野了！」
孩子靜悄悄，定是在作妖！
林林媽高靈不經意向兒子瞥去一眼，立刻炸鍋。
「這可是你早上剛換的新衣服！！！」
原本乾淨清爽的小男孩像是掉進了糞坑裡，白色的衣服硬是被玩成了黑漆漆一片，上面還裹著一團一團的污漬，臉和頭也是髒的一塌糊塗。
她氣急敗壞地看看周圍，順手撈起手邊的笤帚就要揍娃，卻被及時出現的丈夫攔住。
「行了行了，過年不能打小孩，罵兩句算了。」
林林委屈極了，用小手使勁地搓著衣角：「我們把炮塞進牛糞里炸著玩，沒想到炮沒響，以為它壞了，結果...」
結果湊過去一看，炸了滿臉！滂臭！
高靈絕望地把孩子拎進了衛生間，半個小時後，又變成了乾淨小孩。
被親媽限制了人身自由，林林只能躲在自家院子裡，百無聊賴地和院小狗玩。
他雙手托著腮，四十五度角遙望天空。
想玩炮仗，想炸牛糞，想惡作劇...
就在這時，林林的目光落在了小狗那個嶄新的鐵飯盆上。
他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
「旺旺，借我用一下，一會還你！」
他抱著飯盆奪門而出，興沖沖地又要去和牛糞做鬥爭。
徒留旺旺一條可憐的小狗，無助地在原地狂吠。
喂！你這個壞小孩搶汪飯碗幹什麼！
沒過多久，隔壁的陳老太又急哄哄地來叫人。
「曉剛，俺家的電飯鍋好像又壞了，你快來幫我看看。」
林林爸郭曉剛是個電力工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村裡的老頭老太默認他具備修理一切電器的能力，家裡的家電一旦出問題，定會叫他去幫忙。
郭曉剛早已習以為常，拍拍手上的灰跟在陳老太后面。
「誒！來了！」
林林媽搖搖頭，爬上梯子繼續掛剩下的燈籠。
「過年就放這三天假，一半時間都在給人家幹活，真是的...」
到了下午，家家戶戶陸續有人提上籃子，帶著香火，去山上掃墓了。
這是安遠縣農村裡的習俗，在吃上年夜飯之前，先去看看曾經的祖輩，為他們上一柱香，敬一杯酒。
到了晚上，鞭炮炸響的聲音逐漸頻繁起來。
雖然現在有禁菸花爆竹的政策，可在農村其實不大受影響，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村裡的年味還能稍微濃一些。
鞭炮響，意味著要吃年夜飯了！
「快快快，快把電視打開！」
雖說現在除夕夜最讓人沒有期待感的活動就是看春晚，可這並不妨礙他們打開電視晾在旁邊，聽個熱鬧也是好的。
更不用說，今年的春晚對林林家來說意義重大。
豐盛的菜被擺上了桌，林林今年頭一回沒守在餐桌旁當小饞貓，而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看。
「媽媽，外公什麼時候上台呢？」
林林咬著手指頭，眼裡的期盼快要溢出來了。
「先吃飯，沒那麼早！」
林林的外公高叔培，也就是安遠縣戲班子曾經的班主，今年被龍國戲曲協會邀請上了春晚表演京劇。
可把這小孩光榮壞了，晚上睡覺還學著外公哼戲呢。
幾張熟面孔已經出現在鏡頭裡，正喜氣洋洋地和大家道賀。
「親愛的觀眾朋友們，大家，過年好！」
要說今年春晚比之前不同的一點，應該是加入了更多龍國國粹的元素。
除了戲曲，還有書法，國畫，武術等等主題表演。
等吃完了飯，除了又被叫去幫忙的林林爸，一家人圍在電視機前，年輕人開始找人上號開黑，中年人打著視頻電話給親人送祝福，老人則坐在一側打起了盹。
只有林林咬著手指頭，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視，執著地尋找自己外公的身影。
「紅塵一夢，戲裡春秋。幕布拉開，讓我們一起欣賞歲月長河中的戲曲之魂！接下來請欣賞下一個節目——群英薈萃！」
聽到主持人的報幕，全家人都同時停下了手頭的動作，內心的激動不言而喻。
就連林林的小夥伴都來給他助威了。
看到畫著京劇臉譜的角色出來，林林立刻驚喜地叫出了聲：「外公！是外公！」
但很快，他又陷入了迷茫。
「怎麼有這麼多外公啊？」
只見各種各樣不同扮相的角色站在舞台之上，那厚重的油彩讓他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家裡聚集了越來越多的人，全是來給高老頭加油助威的，演到精彩處，人群就爆發出一陣叫好聲，頗有當年戲曲班子表演的熱鬧。
「林林，你外公可真厲害呀...」
「嘿嘿，嘿嘿。」
林林撓著頭，笑得很自豪。
不管哪個是外公，反正外公很厲害就是了！
此時此刻的春晚後台，《燈火》小組正做著最後的準備。
光今天一天見到的明星，比葉寒之前幾年加起來的還要多。
主持人董青、周桃姐，小撒，尼格買買提，絲絲，冰冰...還有四大美女組的趙黎穎、劉亦妃、佟婭、詩詩...社牛超哥，春泥李成，老朋友李建楊蜜，光是合照就不下百張。
耳麥里傳來導播提示的聲音。
「倒計時十秒鐘。」
「十、九、八、七...」
「回望過去的一年，我們在風雨中前行，在挑戰中成長。無數個平凡的你我他，如同那點點燈火，匯聚成了照亮祖國山河的萬丈光芒！接下來請欣賞葉寒、龔林娜，周森，張燁歌曲表演——《燈火里的中國》！」
臨上台前，葉寒做了幾次深呼吸調整情緒。
雖說他見過的大場面不少，但這是他第一次上春晚，這種大型直播晚會要求很嚴格，就連節目的時間都要掐表計數，不允許一點失誤的發生。
今天他們四人組穿的都是紅色系的衣服，看起來十分喜慶。
各位觀眾，親愛的朋友們。
我想死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