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師姐，有些器是藏不住的！（周二求追！）
吳縣令走後，臨江衙屬也都回去各司其職，臉上陰霾退卻，亮堂不少，一路說說笑笑。
「梁公子太有實力了！」
「這話說的，你也不看看他是誰的夫君，能讓欽差大人喜歡，肯定差不了。」
「先前咱們對梁公子誤會太深了，臨江鏢局那群人的死，肯定是他們自己的問題！」
「沒錯！」
龐龍在旁邊默默聽著屬下人的對話，心裡也跟著附和一句：「沒毛病。」
人都走了，梁緣還站在那，也不說話。
徐如卿像一隻偷偷溜出家門玩的小兔子，蹦蹦跳跳，笑眯眯過來。
「想什麼呢？」
梁緣回過神，晃了晃手中的火雷符，打趣道：「我在想，我終於在這片土地站穩腳跟了。
師姐醫者仁心，我身為師弟，現在也能治病救人，只不過病人都是死人。」
徐如卿給他整理了一下方才打鬥惹亂的衣袍，變臉比翻書還快，氣鼓鼓地撅著小嘴，埋怨道：
「你啊，總是能弄出點新花樣，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不知道嗎？」
「有了你的手段，誰還會用道宗的驅邪符？」
「知道道宗的符籙為什麼貴嗎？人家宗門上上下下多少張嘴指著符籙吃飯呢！」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站穩腳跟？天下事豈是上下嘴唇一碰那麼簡單？」
梁緣重重點頭，非常認可徐如卿的話，「師姐說的對，但我有無憂呀！」
說著，一個閃身躲到慕無憂身後，「道宗要是來找茬，娘子肯定會護著我的，對吧娘子？」
慕無憂雙手交疊在腿上，坐姿端莊優雅，認命地點點頭，輕聲回應道：「嗯，夫君有恩於我，有我在，不會讓宗門為難夫君的。」
梁緣得意地衝著徐如卿挑了下眉。
「哼！」徐如卿冷哼一聲，「道宗那邊有慕無憂牽制，那朝廷呢？也有紅顏知己幫襯不成？」她抱著肩膀，淡淡道：
「揚州人口是大虞之最，也是大虞的搖錢樹，就是因為這裡殺人償命，沒人敢下殺手。
朝廷不需要出錢出人穩固揚州治安，百姓自我約束的非常好，商旅鹽業安安穩穩，這種平衡不能輕易破壞！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的規則更是絕不能破！
我知道，師弟已識乾坤大，獨憐草木青，想為當下受苦受難，連肉吃不上的揚州百姓做點什麼，但要拿捏好分寸。
只要不影響朝廷賺錢，它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別惹醒了它。
強如道宗宗主裴月憐，只差一步登仙又如何？可有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可有將道宗凌駕於朝廷之上？」
徐如卿略帶無奈地走上前，微微踮起腳尖，恨鐵不成鋼一樣狠狠揉捏梁緣的臉。
「師姐和你說話你聽不聽？你必須聽！」
「你知不知道現在的你有多危險？」
「修橋補路無屍骸，殺人放火金腰帶，你讓世人見到了屠龍術，是想落得前朝黃衣教的下場嗎？」
梁緣眨了眨眼睛，他理解大冰坨子為啥怕徐如卿了，他現在也有點發怵。
抓著她的柔荑，貼在臉上，嬉皮笑臉賠笑道：「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嗎？」
「⌓‿⌓」
徐如卿飛速掙脫雙手，一道死亡凝視看過來，梁緣收起玩世不恭，拉著她坐在身邊，嚴肅道：「師姐說的屠龍術是什麼意思？」
聽了徐如卿的一番話，慕無憂暗暗點頭，即便是她，短時間都沒想的這麼全面。
這個便宜小師姐不簡單！
能對朝廷有如此清醒的認識，絕非普通江湖女子，肯定去過高處，見過不一樣的風景！
徐如卿氣鼓鼓地揪著梁緣的耳朵，希望他能聽進去：「不遭人妒是庸才，若遭帝王妒忌就是蠢才！」
「聖人言，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以鈍示人，以鋒策己。」
「在搶無憂妹妹之前，你做到了這點，自從搶了她做娘子，你就演都不演了！」
「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謙卑呢？是不是覺得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戲碼很好玩？
「臨江的通緝令撤了，無憂妹妹心裡的通緝令撤了，可《登仙圖》呢？」
「我沒見過《登仙圖》，要不是昨天晚上偷聽，還不知道那上邊畫的就是你！」
「對你來說，那可是天底下最大的通緝令，老皇帝親眼見過的通緝令！」
「現在好了，慕無憂慕仙子有夫君的消息正在傳遍天下，你的容貌正在廣為人知！慕無憂雷劈十三皇子的事讓帝室顏面掃地，老皇帝能不好奇她的夫君是誰嗎？憑什麼比他的龍子強？」
「哼，老皇帝一看——天吶！這不是《登仙圖》上的仙人嗎？過了六十年容貌一點沒變呀！」
「再派人來揚州一打聽——什麼！手裡還掌握著化解怨屍的法門？這要是讓你解了怨，朝廷賺什麼？那都是朕的錢！」
「古往今來，多少帝王追求長生不老？未有一人成仙得道，這才是真正的屠龍術……」
「師弟，你已站在風口浪尖，回不了頭了，不知帝王之妒，師弟受得住嗎？」
靜。
堂內針落可聞，只有三道或大或小的心跳聲。
說完這一大堆話，徐如卿覺得嗓子發乾。
梁緣肅然起敬，趕忙給小師姐倒茶：「師姐高見，師弟記下了！」
徐如卿大口大口喝茶，擦乾淨嘴角，賭氣一樣哼哼唧唧道：「馬後炮而已，現在說什麼也來不及了，朝廷和道宗肯定會盯上你。
還有那個儺面女子，她有你的墓葬地圖，很明顯知道你的底細，江湖勢力也在盯著你。
你只是半仙，不是真仙，哪裡擋得住一國傾軋？」
梁緣輕輕拍了拍徐如卿的柔荑，發現有點涼，便改為攥在手心。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我從棺材裡爬出來那天就想過，自己是不是成了一顆棋子。
我也想藏器於身啊，但就像師姐解開我玉衣封印那樣，呼之欲出，藏不住的！」
「……」
徐如卿紅著耳垂，銀牙暗咬，都火燒眉毛了還在不正經！
梁緣又把慕無憂的柔荑抓在手裡，眉開眼笑道：「也不是沒有好消息嘛，揚州握在我們手上，還有隱霧山這處天然屏障，進可攻退可守，而且……」
梁緣鬆開二女冰涼的手，變戲法一樣拿出火雷符，目光也似沾染了涼意：「師姐剛才說漏了一點，除去長生不老，還有一道屠龍術。」
「什麼？」徐如卿好奇地偏過頭。
慕無憂看到火雷符，微微皺眉，面帶不解。
只聽梁緣淡淡道：「肝木生心火可解怨念，若我逆轉五行，以心火焚燒肝木，又會如何？」
徐如卿：「？」
「梁公子太有實力了！」
「這話說的，你也不看看他是誰的夫君，能讓欽差大人喜歡，肯定差不了。」
「先前咱們對梁公子誤會太深了，臨江鏢局那群人的死，肯定是他們自己的問題！」
「沒錯！」
龐龍在旁邊默默聽著屬下人的對話，心裡也跟著附和一句：「沒毛病。」
人都走了，梁緣還站在那，也不說話。
徐如卿像一隻偷偷溜出家門玩的小兔子，蹦蹦跳跳，笑眯眯過來。
「想什麼呢？」
梁緣回過神，晃了晃手中的火雷符，打趣道：「我在想，我終於在這片土地站穩腳跟了。
師姐醫者仁心，我身為師弟，現在也能治病救人，只不過病人都是死人。」
徐如卿給他整理了一下方才打鬥惹亂的衣袍，變臉比翻書還快，氣鼓鼓地撅著小嘴，埋怨道：
「你啊，總是能弄出點新花樣，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不知道嗎？」
「有了你的手段，誰還會用道宗的驅邪符？」
「知道道宗的符籙為什麼貴嗎？人家宗門上上下下多少張嘴指著符籙吃飯呢！」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站穩腳跟？天下事豈是上下嘴唇一碰那麼簡單？」
梁緣重重點頭，非常認可徐如卿的話，「師姐說的對，但我有無憂呀！」
說著，一個閃身躲到慕無憂身後，「道宗要是來找茬，娘子肯定會護著我的，對吧娘子？」
慕無憂雙手交疊在腿上，坐姿端莊優雅，認命地點點頭，輕聲回應道：「嗯，夫君有恩於我，有我在，不會讓宗門為難夫君的。」
梁緣得意地衝著徐如卿挑了下眉。
「哼！」徐如卿冷哼一聲，「道宗那邊有慕無憂牽制，那朝廷呢？也有紅顏知己幫襯不成？」她抱著肩膀，淡淡道：
「揚州人口是大虞之最，也是大虞的搖錢樹，就是因為這裡殺人償命，沒人敢下殺手。
朝廷不需要出錢出人穩固揚州治安，百姓自我約束的非常好，商旅鹽業安安穩穩，這種平衡不能輕易破壞！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的規則更是絕不能破！
我知道，師弟已識乾坤大，獨憐草木青，想為當下受苦受難，連肉吃不上的揚州百姓做點什麼，但要拿捏好分寸。
只要不影響朝廷賺錢，它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別惹醒了它。
強如道宗宗主裴月憐，只差一步登仙又如何？可有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可有將道宗凌駕於朝廷之上？」
徐如卿略帶無奈地走上前，微微踮起腳尖，恨鐵不成鋼一樣狠狠揉捏梁緣的臉。
「師姐和你說話你聽不聽？你必須聽！」
「你知不知道現在的你有多危險？」
「修橋補路無屍骸，殺人放火金腰帶，你讓世人見到了屠龍術，是想落得前朝黃衣教的下場嗎？」
梁緣眨了眨眼睛，他理解大冰坨子為啥怕徐如卿了，他現在也有點發怵。
抓著她的柔荑，貼在臉上，嬉皮笑臉賠笑道：「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嗎？」
「⌓‿⌓」
徐如卿飛速掙脫雙手，一道死亡凝視看過來，梁緣收起玩世不恭，拉著她坐在身邊，嚴肅道：「師姐說的屠龍術是什麼意思？」
聽了徐如卿的一番話，慕無憂暗暗點頭，即便是她，短時間都沒想的這麼全面。
這個便宜小師姐不簡單！
能對朝廷有如此清醒的認識，絕非普通江湖女子，肯定去過高處，見過不一樣的風景！
徐如卿氣鼓鼓地揪著梁緣的耳朵，希望他能聽進去：「不遭人妒是庸才，若遭帝王妒忌就是蠢才！」
「聖人言，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以鈍示人，以鋒策己。」
「在搶無憂妹妹之前，你做到了這點，自從搶了她做娘子，你就演都不演了！」
「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謙卑呢？是不是覺得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戲碼很好玩？
「臨江的通緝令撤了，無憂妹妹心裡的通緝令撤了，可《登仙圖》呢？」
「我沒見過《登仙圖》，要不是昨天晚上偷聽，還不知道那上邊畫的就是你！」
「對你來說，那可是天底下最大的通緝令，老皇帝親眼見過的通緝令！」
「現在好了，慕無憂慕仙子有夫君的消息正在傳遍天下，你的容貌正在廣為人知！慕無憂雷劈十三皇子的事讓帝室顏面掃地，老皇帝能不好奇她的夫君是誰嗎？憑什麼比他的龍子強？」
「哼，老皇帝一看——天吶！這不是《登仙圖》上的仙人嗎？過了六十年容貌一點沒變呀！」
「再派人來揚州一打聽——什麼！手裡還掌握著化解怨屍的法門？這要是讓你解了怨，朝廷賺什麼？那都是朕的錢！」
「古往今來，多少帝王追求長生不老？未有一人成仙得道，這才是真正的屠龍術……」
「師弟，你已站在風口浪尖，回不了頭了，不知帝王之妒，師弟受得住嗎？」
靜。
堂內針落可聞，只有三道或大或小的心跳聲。
說完這一大堆話，徐如卿覺得嗓子發乾。
梁緣肅然起敬，趕忙給小師姐倒茶：「師姐高見，師弟記下了！」
徐如卿大口大口喝茶，擦乾淨嘴角，賭氣一樣哼哼唧唧道：「馬後炮而已，現在說什麼也來不及了，朝廷和道宗肯定會盯上你。
還有那個儺面女子，她有你的墓葬地圖，很明顯知道你的底細，江湖勢力也在盯著你。
你只是半仙，不是真仙，哪裡擋得住一國傾軋？」
梁緣輕輕拍了拍徐如卿的柔荑，發現有點涼，便改為攥在手心。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我從棺材裡爬出來那天就想過，自己是不是成了一顆棋子。
我也想藏器於身啊，但就像師姐解開我玉衣封印那樣，呼之欲出，藏不住的！」
「……」
徐如卿紅著耳垂，銀牙暗咬，都火燒眉毛了還在不正經！
梁緣又把慕無憂的柔荑抓在手裡，眉開眼笑道：「也不是沒有好消息嘛，揚州握在我們手上，還有隱霧山這處天然屏障，進可攻退可守，而且……」
梁緣鬆開二女冰涼的手，變戲法一樣拿出火雷符，目光也似沾染了涼意：「師姐剛才說漏了一點，除去長生不老，還有一道屠龍術。」
「什麼？」徐如卿好奇地偏過頭。
慕無憂看到火雷符，微微皺眉，面帶不解。
只聽梁緣淡淡道：「肝木生心火可解怨念，若我逆轉五行，以心火焚燒肝木，又會如何？」
徐如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