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萊茵邦聯
1806年7月12日，難得的好天氣。
然而此時林恩卻很難高興的起來。距離開戰的時間已經愈加迫近了。
就如同原歷史那般，包括巴伐利亞，符騰堡和巴登等在內的16個德意志邦國，在拿破崙或威逼、或利誘下，簽署了《萊茵邦聯條約》，宣布脫離神聖羅馬帝國。
萊茵邦聯的成立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入普魯士的心臟。
沙恩霍斯特中校走到林恩身旁，臉上滿是凝重，「這樣的形式真是不容樂觀，萊茵河兩岸的德意志地區，大部分諸侯都已經徹底倒向了法國。」
林恩目光注視著訓練場，士兵們正在進行新式武器的射擊訓練。
較之幾個月前，他們已有了明顯的進步，但是是否能否與法軍正面交鋒？
說實話林恩心裡也沒底。
那位法蘭西皇帝，可是位名副其實的戰爭天才。
「神聖羅馬帝國已經名存實亡，萊茵河以東的領地現在都是法國的附庸了。」林恩說道，「我們已經被法國人包圍了。」
沙恩霍斯特遞給林恩一封剛送達的密信：「這是從維也納傳來的情報，法國駐奧地利大使正在秘密接觸波希米亞的貴族，試圖瓦解哈布斯堡王朝對捷克地區的控制。」
林恩迅速瀏覽了密信內容，眉頭越皺越緊。
普魯士的處境真是愈發艱難起來。
「陛下召見了我們。」沙恩霍斯特說。
林恩點點頭：「那我們得餵陛下吃一粒定心丸了。」
無憂宮會議室內，氣氛十分的凝重。
腓特烈·威廉三世國王坐在首位，面色陰沉。
外交大臣豪格維茨站在窗邊，與軍事顧問曼陀菲爾低聲交談。
見林恩和沙恩霍斯特進來，兩人立即停止了交談。
「陛下。」林恩和沙恩霍斯特向國王行禮。
腓特烈·威廉三世示意他們就座，然後沉聲道：「諸位，局勢已經到了危急關頭。萊茵邦聯的成立改變了歐洲的力量平衡，普魯士被迫面臨兩難選擇。」
「是加入法國的新秩序，還是與之對抗？各位說說自己的看法吧。」
豪格維茨立即發言道：「陛下，我認為現在最明智的做法是接受現實。神聖羅馬帝國已經解體，這是不可逆轉的事實。」
「我們應該馬上同法國協商，爭取在新秩序中獲得有利的席位。」
林恩注意到，隨著豪格維茨說完，曼陀菲爾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多夾雜了一絲嘲諷。
這位保守派將軍一直在不遺餘力地反對他的軍事改革，現在大概是覺得他已經快勝利了。
沙恩霍斯特起身走到地圖前：「陛下，萊茵邦聯的成立確實使我們處於不利地位，但也不是沒有辦法了。」
他用指揮棒指向地圖：「法軍在萊茵河東岸的控制力還不穩固，巴伐利亞和符騰堡的軍隊尚未完全整合入法軍的體系。」
「我們應該以易北河與薩勒河為天然屏障，在萊比錫-德勒斯登-馬格德堡三角區，構建三個梯次防禦縱深。」
林恩接過沙恩霍斯特的話說道：「陛下，我認為我們應該採取'彈性防禦'的策略。」
會議室內頓時安靜下來。
大家可能也已習慣了這個年輕的軍官，總是那副自信的樣子。
林恩從容不迫地走到地圖前。
「所謂'彈性防禦'，不是固守死地，而是靈活運用有限兵力，最大限度消耗敵人的進攻勢頭。」
他指向愛爾福特-耶拿-魏瑪走廊：「我建議在這一線部署大部分兵力，利用圖林根森林遮蔽側翼，迫使法軍進入預設戰場。」
「同時，投入我剛剛整編完畢的12個獵兵連，採取游擊戰術，不斷襲擾法軍前哨和補給線。」
「荒謬！」曼陀菲爾非常不禮貌地打斷林恩的演講，「這完全違背了普魯士軍隊的傳統。普魯士軍人應該在戰場上正面迎敵，而不是像土匪一樣去偷襲敵人！」
林恩平靜地回應：「將軍閣下，戰爭的目的是勝利，而不是循規蹈矩地失敗。面對兵力和戰術都占優勢的法軍，死守陣地只會導致全軍覆沒。」
國王沉思片刻，問道：「這種防禦能堅持多久？」
林恩早已在心裡推算過，此時非常肯定地說道：「如果部署得當，至少可以延緩法軍三個月的推進速度。這段時間足夠我們等到俄國的援助。」
原歷史上，普魯士的潰敗實在太快，導致根本等不到俄國人的部隊。
「恕我直言，陛下。林恩少尉顯然高估了他那些半吊子改革的效果。拿破崙可是歐洲最強大的軍事天才，難道幾個月的訓練就能讓我們與之抗衡嗎？」豪格維茨顯然不會把林恩的話當回事，他依舊還是畏懼無敵的拿破崙。
林恩沒有理會豪格維茨的嘲諷，繼續說道：「此外，我還有一個建議——戰略欺騙。」
「戰略欺騙？」國王顯得有些困惑。
「是的，陛下。」林恩點頭道，「我們可以散布'普魯士-巴伐利亞密約'的消息，暗示巴伐利亞可能會背叛法國，與我們結盟。」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豪格維茨厲聲道，「巴伐利亞剛剛加入萊茵邦聯，怎麼可能轉而與我們結盟？拿破崙不會相信這種拙劣的謊言！」
林恩不慌不忙地回應：「大臣閣下，戰略欺騙的目的不是讓敵人完全相信，而是製造疑慮。」
「那位偏執的皇帝哪怕只有一絲懷疑，他都也必須分出一部分兵力防範巴伐利亞的背叛。這就為我們贏得了寶貴的時間和空間。」
會議室內再次陷入沉默。
國王低著頭，躊躇著，似乎在權衡兩人的建議。
最終，還是路易絲王后打破了這長久的沉默：「我認為林恩少尉的建議值得考慮。」
「在目前的局勢下，我們需要爭取時間。如果這種'彈性防禦'和'戰略欺騙'能為普魯士贏得喘息之機，為何不嘗試一下？」
國王聽完王后的話，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開口道：「林恩少尉，我升任你為上尉，由你帶領新整訓的部隊前去執行『彈性防禦』計劃。」
果然還是王后的話比較好使，林恩心裡這麼想著，還是鄭重地向國王陛下敬禮示意。
會議結束後，林恩和沙恩霍斯特走在無憂宮的長廊上。
沙恩霍斯特嘆了口氣：「局勢比我們想像的還要複雜。據我所知，拿騷公國也在考慮加入萊茵邦聯。」
林恩停下腳步：「拿騷公國？那可是連接我們與荷蘭的重要通道。如果拿騷也倒向法國，我們在西線的戰略縱深將進一步壓縮。」
沙恩霍斯特點頭：「正是如此。我們必須想辦法延緩拿騷的決定。」
林恩思索片刻，突然眼前一亮：「我記得拿騷公爵的妹妹嫁給了普魯士的施梅特陶伯爵？」
沙恩霍斯特有些驚訝：「是的，萊奧波德妮公主確實是施梅特陶伯爵夫人。」
林恩微笑道：「那麼我們可以請施梅特陶伯爵出面，勸說拿騷公爵推遲加入萊茵邦聯的決定。即使只能拖延一兩個月，對我們也是有利的。」
沙恩霍斯特讚許地點頭：「這是個好主意。我立即去聯繫施梅特陶伯爵。」
另一邊，雖然豪格維茨八百個不情願，但還是得執行國王的命令。
他通過外交渠道散布了「普魯士-巴伐利亞密約」的消息。這一消息很快傳到了法國駐慕尼黑的使館，引起了法國情報部門的警覺。
一周後，林恩收到了前線偵察兵的報告：法軍已經從萊茵河沿線調動了約5000人，前往巴伐利亞邊境。
顯然，那位皇帝對「普魯士-巴伐利亞密約」的傳聞還是將信將疑，不得不分兵防範。
與此同時，施梅特陶伯爵成功說服拿騷公爵推遲了加入萊茵邦聯的決定。
這一消息傳來時，沙恩霍斯特難掩喜色：「林恩，你的計劃取得了初步成功。我們至少贏得了兩個月的緩衝時間！」
然而，林恩的表情卻沒有沙恩霍斯特那麼樂觀。
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勝利。拿破崙不會被這些小伎倆困擾太久。
畢竟，還有一顆炸彈還沒引爆呢。
然而此時林恩卻很難高興的起來。距離開戰的時間已經愈加迫近了。
就如同原歷史那般，包括巴伐利亞，符騰堡和巴登等在內的16個德意志邦國，在拿破崙或威逼、或利誘下，簽署了《萊茵邦聯條約》，宣布脫離神聖羅馬帝國。
萊茵邦聯的成立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入普魯士的心臟。
沙恩霍斯特中校走到林恩身旁，臉上滿是凝重，「這樣的形式真是不容樂觀，萊茵河兩岸的德意志地區，大部分諸侯都已經徹底倒向了法國。」
林恩目光注視著訓練場，士兵們正在進行新式武器的射擊訓練。
較之幾個月前，他們已有了明顯的進步，但是是否能否與法軍正面交鋒？
說實話林恩心裡也沒底。
那位法蘭西皇帝，可是位名副其實的戰爭天才。
「神聖羅馬帝國已經名存實亡，萊茵河以東的領地現在都是法國的附庸了。」林恩說道，「我們已經被法國人包圍了。」
沙恩霍斯特遞給林恩一封剛送達的密信：「這是從維也納傳來的情報，法國駐奧地利大使正在秘密接觸波希米亞的貴族，試圖瓦解哈布斯堡王朝對捷克地區的控制。」
林恩迅速瀏覽了密信內容，眉頭越皺越緊。
普魯士的處境真是愈發艱難起來。
「陛下召見了我們。」沙恩霍斯特說。
林恩點點頭：「那我們得餵陛下吃一粒定心丸了。」
無憂宮會議室內，氣氛十分的凝重。
腓特烈·威廉三世國王坐在首位，面色陰沉。
外交大臣豪格維茨站在窗邊，與軍事顧問曼陀菲爾低聲交談。
見林恩和沙恩霍斯特進來，兩人立即停止了交談。
「陛下。」林恩和沙恩霍斯特向國王行禮。
腓特烈·威廉三世示意他們就座，然後沉聲道：「諸位，局勢已經到了危急關頭。萊茵邦聯的成立改變了歐洲的力量平衡，普魯士被迫面臨兩難選擇。」
「是加入法國的新秩序，還是與之對抗？各位說說自己的看法吧。」
豪格維茨立即發言道：「陛下，我認為現在最明智的做法是接受現實。神聖羅馬帝國已經解體，這是不可逆轉的事實。」
「我們應該馬上同法國協商，爭取在新秩序中獲得有利的席位。」
林恩注意到，隨著豪格維茨說完，曼陀菲爾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多夾雜了一絲嘲諷。
這位保守派將軍一直在不遺餘力地反對他的軍事改革，現在大概是覺得他已經快勝利了。
沙恩霍斯特起身走到地圖前：「陛下，萊茵邦聯的成立確實使我們處於不利地位，但也不是沒有辦法了。」
他用指揮棒指向地圖：「法軍在萊茵河東岸的控制力還不穩固，巴伐利亞和符騰堡的軍隊尚未完全整合入法軍的體系。」
「我們應該以易北河與薩勒河為天然屏障，在萊比錫-德勒斯登-馬格德堡三角區，構建三個梯次防禦縱深。」
林恩接過沙恩霍斯特的話說道：「陛下，我認為我們應該採取'彈性防禦'的策略。」
會議室內頓時安靜下來。
大家可能也已習慣了這個年輕的軍官，總是那副自信的樣子。
林恩從容不迫地走到地圖前。
「所謂'彈性防禦'，不是固守死地，而是靈活運用有限兵力，最大限度消耗敵人的進攻勢頭。」
他指向愛爾福特-耶拿-魏瑪走廊：「我建議在這一線部署大部分兵力，利用圖林根森林遮蔽側翼，迫使法軍進入預設戰場。」
「同時，投入我剛剛整編完畢的12個獵兵連，採取游擊戰術，不斷襲擾法軍前哨和補給線。」
「荒謬！」曼陀菲爾非常不禮貌地打斷林恩的演講，「這完全違背了普魯士軍隊的傳統。普魯士軍人應該在戰場上正面迎敵，而不是像土匪一樣去偷襲敵人！」
林恩平靜地回應：「將軍閣下，戰爭的目的是勝利，而不是循規蹈矩地失敗。面對兵力和戰術都占優勢的法軍，死守陣地只會導致全軍覆沒。」
國王沉思片刻，問道：「這種防禦能堅持多久？」
林恩早已在心裡推算過，此時非常肯定地說道：「如果部署得當，至少可以延緩法軍三個月的推進速度。這段時間足夠我們等到俄國的援助。」
原歷史上，普魯士的潰敗實在太快，導致根本等不到俄國人的部隊。
「恕我直言，陛下。林恩少尉顯然高估了他那些半吊子改革的效果。拿破崙可是歐洲最強大的軍事天才，難道幾個月的訓練就能讓我們與之抗衡嗎？」豪格維茨顯然不會把林恩的話當回事，他依舊還是畏懼無敵的拿破崙。
林恩沒有理會豪格維茨的嘲諷，繼續說道：「此外，我還有一個建議——戰略欺騙。」
「戰略欺騙？」國王顯得有些困惑。
「是的，陛下。」林恩點頭道，「我們可以散布'普魯士-巴伐利亞密約'的消息，暗示巴伐利亞可能會背叛法國，與我們結盟。」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豪格維茨厲聲道，「巴伐利亞剛剛加入萊茵邦聯，怎麼可能轉而與我們結盟？拿破崙不會相信這種拙劣的謊言！」
林恩不慌不忙地回應：「大臣閣下，戰略欺騙的目的不是讓敵人完全相信，而是製造疑慮。」
「那位偏執的皇帝哪怕只有一絲懷疑，他都也必須分出一部分兵力防範巴伐利亞的背叛。這就為我們贏得了寶貴的時間和空間。」
會議室內再次陷入沉默。
國王低著頭，躊躇著，似乎在權衡兩人的建議。
最終，還是路易絲王后打破了這長久的沉默：「我認為林恩少尉的建議值得考慮。」
「在目前的局勢下，我們需要爭取時間。如果這種'彈性防禦'和'戰略欺騙'能為普魯士贏得喘息之機，為何不嘗試一下？」
國王聽完王后的話，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開口道：「林恩少尉，我升任你為上尉，由你帶領新整訓的部隊前去執行『彈性防禦』計劃。」
果然還是王后的話比較好使，林恩心裡這麼想著，還是鄭重地向國王陛下敬禮示意。
會議結束後，林恩和沙恩霍斯特走在無憂宮的長廊上。
沙恩霍斯特嘆了口氣：「局勢比我們想像的還要複雜。據我所知，拿騷公國也在考慮加入萊茵邦聯。」
林恩停下腳步：「拿騷公國？那可是連接我們與荷蘭的重要通道。如果拿騷也倒向法國，我們在西線的戰略縱深將進一步壓縮。」
沙恩霍斯特點頭：「正是如此。我們必須想辦法延緩拿騷的決定。」
林恩思索片刻，突然眼前一亮：「我記得拿騷公爵的妹妹嫁給了普魯士的施梅特陶伯爵？」
沙恩霍斯特有些驚訝：「是的，萊奧波德妮公主確實是施梅特陶伯爵夫人。」
林恩微笑道：「那麼我們可以請施梅特陶伯爵出面，勸說拿騷公爵推遲加入萊茵邦聯的決定。即使只能拖延一兩個月，對我們也是有利的。」
沙恩霍斯特讚許地點頭：「這是個好主意。我立即去聯繫施梅特陶伯爵。」
另一邊，雖然豪格維茨八百個不情願，但還是得執行國王的命令。
他通過外交渠道散布了「普魯士-巴伐利亞密約」的消息。這一消息很快傳到了法國駐慕尼黑的使館，引起了法國情報部門的警覺。
一周後，林恩收到了前線偵察兵的報告：法軍已經從萊茵河沿線調動了約5000人，前往巴伐利亞邊境。
顯然，那位皇帝對「普魯士-巴伐利亞密約」的傳聞還是將信將疑，不得不分兵防範。
與此同時，施梅特陶伯爵成功說服拿騷公爵推遲了加入萊茵邦聯的決定。
這一消息傳來時，沙恩霍斯特難掩喜色：「林恩，你的計劃取得了初步成功。我們至少贏得了兩個月的緩衝時間！」
然而，林恩的表情卻沒有沙恩霍斯特那麼樂觀。
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勝利。拿破崙不會被這些小伎倆困擾太久。
畢竟，還有一顆炸彈還沒引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