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7章 爭鋒相對
莫瑤聞言，眼角彎彎，笑意愈盛。
莫震霄則輕咳幾聲，止住女兒調侃，道：「好了，時間差不多了。」
「是時候出發，進入大羅天網了........」
說著，他袖袍一拂，取出一枚太虛元晶。
周圍眾人見狀，當即閉目凝神，默誦法訣。
念動間，太虛元晶表面輝光大盛。
下一瞬，眾人皆以神念之身，降臨大羅天網中！
他們並未在原地停留太久，而是依照拓跋准帝事先提供的坐標，消耗天網積分，傳送了過去。
...........
待他們再次睜開眼時。
眼前已然是一片黝暗幽深的空間。
這裡沒有日月光輝，唯有頭頂處流淌著淡淡星輝。
就好似整個天地，都被困於某種時空流轉的罅隙之中。
剛一現身。
莫震霄便察覺到，已有不少人提前到達。
「靈瓏山、星羅閣、藏火谷，還有蔡家，你們倒是來得挺快。」
當目光掃過一位位熟人的面孔，他不禁開口道。
而那些人，眼見莫家等人到來，皆是面露笑容，紛紛上前寒暄。
「莫兄，你終於來了。」
「此番盛會，可不能缺席啊。」
「瑤仙子果然還是如同之前那般，風采卓然。」
他們都是與莫家交好的勢力，自然禮節到位。
可就在這時，幾道不合群的聲音突然傳來：
「嘖嘖，這一代的莫家……就這陣容？」
「我還以為莫家能憋出什麼大動作呢，結果都是些土雞瓦狗之輩，呵呵。」
「今日的秘境試煉，限定聖人王以下修士參與，就這些小輩……怕是連前二十都摸不進去吧？」
眾人轉頭望去。
只見方才開口的，正是趙家人。
他們一向與莫家不睦，此刻更是肆無忌憚。
至於原本就與莫家素有嫌隙的幾家，亦忍不住露出笑意。
他們雖未附和，卻也默認這番判斷。
畢竟，在這些年裡，莫家於蒼牙大世界逐漸沉寂。
新生代更是鮮有名動大宇榜之人。
所以，對於莫家在秘境中的表現，他們可沒抱什麼期待。
莫震霄聞言，神色未變。
甚至連回應的興趣都沒有，似未將這些閒言碎語放在心上。
可身為小輩的莫瑤卻忍不了。
她眉眼微挑，緩步走出，直視那趙家之人，開口道：
「諸位倒是有閒心說風涼話。」
「可我記得，前不久你們趙家最傑出的天驕——趙凝霜，可是在時空秘境中被人撕成碎片，連神魂都未能遁出。」
「如今，拓跋前輩為我等準備的秘境即將開啟，你們趙家的『新星』怕是連踏足秘境的資格都沒有吧？」
這番話，瞬間如同利刃般，刺在趙家眾人心口。
趙凝霜。
乃是被趙家所有人寄予厚望的天驕。
其天賦近妖，若是中途不夭折，被認為至少都能成就高階大聖。
若有機緣，甚至能成就巔峰大聖之位。
其戰力亦是不差，曾在大宇榜中，奪得前兩百的佳績。
但就是如此驚艷的人物，卻在數月前的時空秘境中隕落，成為趙家的隱痛。
如今，再被莫瑤挑起，他們怎能不怒？
「哼！好生狂妄的小輩！」
「別高興太早！」
「你們莫家這些年就沒出過什麼像樣的人物，到了拓跋大人準備的秘境，又拿什麼去爭機緣？」
「別到時候，還沒摸到核心區域的邊，就被人一巴掌拍出來——那可就太丟臉了！」
一番冷嘲熱諷過後。
趙家的為首之人突然說道：
「來，給莫家幾位……開開眼！」
話音未落，空間轟然震顫！
下一瞬，只見一道魁梧高大的身影憑空浮現！
那是一位身穿烏金戰袍的青年。
腳步未動，殺機自涌。
遠遠看去，就好似一尊太古戰神重臨世間！
在場眾人見狀，皆是目光一凝。
接著，有人驚呼道：「那是……大宇榜第八的高烈山！」
「竟是他？！」
「他最近不是一直在積攢底蘊，準備衝擊大宇榜前五嗎？怎會突然現身？！」
「據我所知，此人天資近妖，且身懷玄金聖體，主修肉身之道，曾一拳轟碎千丈神岩，傳言連那些修至巔峰境界的聖人王，都接不住此人拳鋒！」
「等等……趙家竟能把他請來？！」
一時間，場中譁然！
不少勢力的高層都面色驟變。
須知，為了在這次秘境中取得佳績，從而獲得拓跋大人賞識，他們可都是花費極大代價，請來了外援。
但大多數，也不過是請來大宇榜兩百名開外的人物。
可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趙家竟能直接請來榜單前十的怪物？！
更何況，高烈山向來以橫推同境、壓制越階著稱。
擅長的是一力破萬法，是名副其實的怪胎。
一旦秘境開啟，遇上這等存在，誰還敢爭？
眼見周圍眾修士吃癟，趙家眾人瞬間覺得神清氣爽。
更有趙家族老放聲大笑：「呵呵，這次秘境之爭，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你這莫家小輩，便這麼急著下定判斷，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話音剛落，不少人都朝莫家看去。
畢竟——高烈山這種層次的怪物，若在場上遇上，那基本就等於提前判了「淘汰」。
在眾人注視下。
莫瑤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高烈山……
這個名字，她自然聽說過。
不僅僅因為對方戰力強橫，更因在最初的時候，自家還想請對方代替莫家參與這次秘境！
畢竟，對方雖天賦驚人，但背後並無准帝級靠山。
唯一的靠山，也不過是一位大聖巔峰的散修，屬於「潛力極大、資源卻稀缺」那一類。
所以，在當時的莫家看來，大宇前十之中，唯有高烈山最容易招攬。
可即便是擬定了極為優厚的條件，也被對方婉拒，說要閉關參悟法則，不便出手。
而後來——
莫家才轉而與「荒」接洽，並簽下「九一分帳」的震驚之約！
可現在，口口聲聲說要閉關的高烈山，卻站在趙家一方！
這未免有些令人措手不及。
「原來，他口中的不便出手，僅是針對我們......」
莫瑤心中微凝。
但很快，就平復好情緒。
只因她明白，高烈山固然強大，但也終究只是大宇第八。
而自家真正的「底牌」，尚未現身！
想到這裡，她微微轉頭，看了趙家眾人一眼，不咸不淡地道了一句：
「確實……挺有排面。」
此言一出。
趙家眾人心中不爽之餘，又不免升起一絲疑惑。
明明高烈山都已經出現了。
按理來說，這些人應當有所動搖才對。
可偏偏，莫瑤那句「確實挺有排面」，不卑不亢。
就好像他們趙家請動的不是高烈山，而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
這種反常的鎮定，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啊。
「難道……莫家找到了更強的妖孽？」
「更強的？」有人面色不屑，冷哼道：「荒唐！」
「我們請動高烈山，還得虧了凝霜的舊情。」
「若非兩人當年曾有不淺緣分，甚至傳出有相戀跡象，又怎能撼動這等人物？」
「莫家有什麼？哪來的資格去請動那大宇榜前列的人物幫他們？」
幾人低聲議論，最終也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對方不過是在強裝鎮定罷了。
然而，下一瞬——
莫瑤輕輕抬頭，看向身旁。
她眸光微動，唇間輕聲吐出兩個字：
「來了。」
聲音不大，卻被趙家的領頭人敏銳捕捉到，心頭一跳。
「誰來了？」
他眉頭一皺，旋即抬頭望去。
目光所及之處。
只見神光綻放，緩緩浮現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身穿白色戰衣的青年。
黑髮如墨，披散在肩。
五官俊朗，英氣逼人。
他並未攜帶任何法寶，也未有驚天法相隨行。
僅是靜靜佇立，目光掃來，便如晨光初照山川，使四周氣機一滯，寂然無聲。
但很快，四周便開始騷動起來。
「那是誰？」
「不認識啊，但從莫瑤那丫頭的反應來看，只怕是莫家之人。」
「嗯？莫家還有這等人物？」
「看其面孔陌生的緊，應當也是如高烈山一般的外援吧。」
眾人議論紛紛，言語間充滿疑惑。
不過，也有極少數人因曾在大羅天網中，觀戰過萬戰神台的戰鬥。
所以他們很快便辨認出了來人的來歷。
「竟然是......他？！」
他們瞳孔一縮，表情驟僵。
有人臉色發白。
有人張口欲言，卻噎在喉嚨。
還有人下意識退後一步，不敢直視那道白衣身影！
而高烈山望著那人。
在不知不覺中，雙眼微微眯起。
瞳孔深處有戰意掠過。
「荒.......沒想到，你竟會出現在這裡。」
作為大宇榜第八的存在，他對「荒」自然不陌生。
僅用短短數月，便從定級戰一路殺入榜單第十。
其間敗敵之兇狠，神通之強橫，戰意之凌人，都位列頂尖，罕有人能比。
最關鍵的是，隨著對方排名愈發逼近自己。
他為了了解這個對手，不由耗費大量天網積分，觀看了荒的幾場戰鬥。
每一場，都讓他印象深刻。
那不是依靠某一類法則或神通的天驕。
而是與他高烈山一樣，是個真正以戰為尊，破萬法於拳鋒之下的怪物！
............
與此同時。
隨著高烈山的聲音落在身後那些趙家人耳中。
瞬間便引起軒然大波！
「荒？！」
「是那個位列大宇榜第十的『荒』？」
「莫家何德何能，竟能請得動這位妖孽助戰？！」
這一刻，他們既震驚，又忌憚。
畢竟這可是荒，是被譽為有望衝擊大宇榜前五，甚至是前三實力的蓋世天驕！
有此人相助，哪怕他們擁有高烈山在，想要在這次秘境中奪得第一，都非易事。
而此時，通過傳送來此的姜昊，在環顧周圍一圈後，輕輕嘀咕一句：
「人還挺多的。」
剛說完，就察覺到了某道注視。
他回頭一看，正好與高烈山的眼神對上。
四目相對。
姜昊先是一愣。
旋即歪了歪腦袋，好奇開口：
「傻大個，你叫什麼名字？」
此言一出，全場一靜。
連一些還沉浸在「荒來了」震撼中的人，腦子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給拽了回來。
高烈山身軀微頓。
他本以為對方現身後，會說些戰意凜然，針鋒相對的狠話，結果第一句竟然是：
「傻大個？」
高烈山臉色微黑，悄然握緊了拳頭。
他身為大宇榜第八，早已習慣被人仰視，恭敬對待，哪曾被這般稱呼？
可最讓他難以接受的，還不是「傻大個」這三個字。
而是——
對方身為大宇榜第十，居然真的不知道自己這位大宇榜第八是誰！
想到這裡，他神色一沉，冷聲道：「你不知道我名字？」
姜昊眨了眨眼，一本正經道：「你這人真奇怪。」
「你名字難道是什麼稀世之寶不成？不知道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嗎？」
此言一出。
這下別說高烈山了。
就連周圍圍觀的修士都忍不住嘴角一抽。
這小子是認真的？
還是在陰陽怪氣？
「好好好！！」
高烈山被氣得輕笑一聲。
旋即拳頭捏得咔咔作響，眼中戰意瘋狂翻湧。
然而，還不等他開口。
姜昊身旁的莫瑤輕輕一笑，忽然幫著補了一句：
「荒，那傢伙是高烈山，大宇榜第八……嗯，就是你頭上那個。」
姜昊聞言，挑了挑眉，瞬間來了興趣。
「大宇榜第八？」
他的視線，重新落在高烈山身上。
眼神認真打量一番。
旋即咧嘴一笑：「就這個傻大兒？」
「有意思。」
「等會兒讓我試試水分。」
聲音不高，卻清晰落入高烈山耳中，好似一道響亮耳光，啪地扇在臉上。
這話沒有嘲諷的語氣。
卻因那太過隨意的口吻，顯得分外刺耳。
就好像他眼中的高烈山，不是那個大宇榜第八的蓋世天驕，而只是個……等會兒用來練手的沙袋。
下一刻。
高烈山身上戰意暴漲，使得周圍眾人連連後退，生怕被波及。
緊接著，他死死盯著姜昊，沉聲道：「你會為你這句話，付出代價。」
姜昊挑了挑眉，笑道：「你說話聲音太小，我聽不清——」
莫震霄則輕咳幾聲，止住女兒調侃，道：「好了，時間差不多了。」
「是時候出發，進入大羅天網了........」
說著，他袖袍一拂，取出一枚太虛元晶。
周圍眾人見狀，當即閉目凝神，默誦法訣。
念動間，太虛元晶表面輝光大盛。
下一瞬，眾人皆以神念之身，降臨大羅天網中！
他們並未在原地停留太久，而是依照拓跋准帝事先提供的坐標，消耗天網積分，傳送了過去。
...........
待他們再次睜開眼時。
眼前已然是一片黝暗幽深的空間。
這裡沒有日月光輝，唯有頭頂處流淌著淡淡星輝。
就好似整個天地，都被困於某種時空流轉的罅隙之中。
剛一現身。
莫震霄便察覺到，已有不少人提前到達。
「靈瓏山、星羅閣、藏火谷，還有蔡家，你們倒是來得挺快。」
當目光掃過一位位熟人的面孔，他不禁開口道。
而那些人，眼見莫家等人到來，皆是面露笑容，紛紛上前寒暄。
「莫兄，你終於來了。」
「此番盛會，可不能缺席啊。」
「瑤仙子果然還是如同之前那般，風采卓然。」
他們都是與莫家交好的勢力，自然禮節到位。
可就在這時，幾道不合群的聲音突然傳來：
「嘖嘖，這一代的莫家……就這陣容？」
「我還以為莫家能憋出什麼大動作呢，結果都是些土雞瓦狗之輩，呵呵。」
「今日的秘境試煉，限定聖人王以下修士參與，就這些小輩……怕是連前二十都摸不進去吧？」
眾人轉頭望去。
只見方才開口的，正是趙家人。
他們一向與莫家不睦，此刻更是肆無忌憚。
至於原本就與莫家素有嫌隙的幾家，亦忍不住露出笑意。
他們雖未附和，卻也默認這番判斷。
畢竟，在這些年裡，莫家於蒼牙大世界逐漸沉寂。
新生代更是鮮有名動大宇榜之人。
所以，對於莫家在秘境中的表現，他們可沒抱什麼期待。
莫震霄聞言，神色未變。
甚至連回應的興趣都沒有，似未將這些閒言碎語放在心上。
可身為小輩的莫瑤卻忍不了。
她眉眼微挑，緩步走出，直視那趙家之人，開口道：
「諸位倒是有閒心說風涼話。」
「可我記得，前不久你們趙家最傑出的天驕——趙凝霜，可是在時空秘境中被人撕成碎片，連神魂都未能遁出。」
「如今，拓跋前輩為我等準備的秘境即將開啟，你們趙家的『新星』怕是連踏足秘境的資格都沒有吧？」
這番話，瞬間如同利刃般，刺在趙家眾人心口。
趙凝霜。
乃是被趙家所有人寄予厚望的天驕。
其天賦近妖，若是中途不夭折，被認為至少都能成就高階大聖。
若有機緣，甚至能成就巔峰大聖之位。
其戰力亦是不差，曾在大宇榜中，奪得前兩百的佳績。
但就是如此驚艷的人物，卻在數月前的時空秘境中隕落，成為趙家的隱痛。
如今，再被莫瑤挑起，他們怎能不怒？
「哼！好生狂妄的小輩！」
「別高興太早！」
「你們莫家這些年就沒出過什麼像樣的人物，到了拓跋大人準備的秘境，又拿什麼去爭機緣？」
「別到時候，還沒摸到核心區域的邊，就被人一巴掌拍出來——那可就太丟臉了！」
一番冷嘲熱諷過後。
趙家的為首之人突然說道：
「來，給莫家幾位……開開眼！」
話音未落，空間轟然震顫！
下一瞬，只見一道魁梧高大的身影憑空浮現！
那是一位身穿烏金戰袍的青年。
腳步未動，殺機自涌。
遠遠看去，就好似一尊太古戰神重臨世間！
在場眾人見狀，皆是目光一凝。
接著，有人驚呼道：「那是……大宇榜第八的高烈山！」
「竟是他？！」
「他最近不是一直在積攢底蘊，準備衝擊大宇榜前五嗎？怎會突然現身？！」
「據我所知，此人天資近妖，且身懷玄金聖體，主修肉身之道，曾一拳轟碎千丈神岩，傳言連那些修至巔峰境界的聖人王，都接不住此人拳鋒！」
「等等……趙家竟能把他請來？！」
一時間，場中譁然！
不少勢力的高層都面色驟變。
須知，為了在這次秘境中取得佳績，從而獲得拓跋大人賞識，他們可都是花費極大代價，請來了外援。
但大多數，也不過是請來大宇榜兩百名開外的人物。
可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趙家竟能直接請來榜單前十的怪物？！
更何況，高烈山向來以橫推同境、壓制越階著稱。
擅長的是一力破萬法，是名副其實的怪胎。
一旦秘境開啟，遇上這等存在，誰還敢爭？
眼見周圍眾修士吃癟，趙家眾人瞬間覺得神清氣爽。
更有趙家族老放聲大笑：「呵呵，這次秘境之爭，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你這莫家小輩，便這麼急著下定判斷，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話音剛落，不少人都朝莫家看去。
畢竟——高烈山這種層次的怪物，若在場上遇上，那基本就等於提前判了「淘汰」。
在眾人注視下。
莫瑤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高烈山……
這個名字，她自然聽說過。
不僅僅因為對方戰力強橫，更因在最初的時候，自家還想請對方代替莫家參與這次秘境！
畢竟，對方雖天賦驚人，但背後並無准帝級靠山。
唯一的靠山，也不過是一位大聖巔峰的散修，屬於「潛力極大、資源卻稀缺」那一類。
所以，在當時的莫家看來，大宇前十之中，唯有高烈山最容易招攬。
可即便是擬定了極為優厚的條件，也被對方婉拒，說要閉關參悟法則，不便出手。
而後來——
莫家才轉而與「荒」接洽，並簽下「九一分帳」的震驚之約！
可現在，口口聲聲說要閉關的高烈山，卻站在趙家一方！
這未免有些令人措手不及。
「原來，他口中的不便出手，僅是針對我們......」
莫瑤心中微凝。
但很快，就平復好情緒。
只因她明白，高烈山固然強大，但也終究只是大宇第八。
而自家真正的「底牌」，尚未現身！
想到這裡，她微微轉頭，看了趙家眾人一眼，不咸不淡地道了一句：
「確實……挺有排面。」
此言一出。
趙家眾人心中不爽之餘，又不免升起一絲疑惑。
明明高烈山都已經出現了。
按理來說，這些人應當有所動搖才對。
可偏偏，莫瑤那句「確實挺有排面」，不卑不亢。
就好像他們趙家請動的不是高烈山，而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
這種反常的鎮定，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啊。
「難道……莫家找到了更強的妖孽？」
「更強的？」有人面色不屑，冷哼道：「荒唐！」
「我們請動高烈山，還得虧了凝霜的舊情。」
「若非兩人當年曾有不淺緣分，甚至傳出有相戀跡象，又怎能撼動這等人物？」
「莫家有什麼？哪來的資格去請動那大宇榜前列的人物幫他們？」
幾人低聲議論，最終也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對方不過是在強裝鎮定罷了。
然而，下一瞬——
莫瑤輕輕抬頭，看向身旁。
她眸光微動，唇間輕聲吐出兩個字：
「來了。」
聲音不大，卻被趙家的領頭人敏銳捕捉到，心頭一跳。
「誰來了？」
他眉頭一皺，旋即抬頭望去。
目光所及之處。
只見神光綻放，緩緩浮現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身穿白色戰衣的青年。
黑髮如墨，披散在肩。
五官俊朗，英氣逼人。
他並未攜帶任何法寶，也未有驚天法相隨行。
僅是靜靜佇立，目光掃來，便如晨光初照山川，使四周氣機一滯，寂然無聲。
但很快，四周便開始騷動起來。
「那是誰？」
「不認識啊，但從莫瑤那丫頭的反應來看，只怕是莫家之人。」
「嗯？莫家還有這等人物？」
「看其面孔陌生的緊，應當也是如高烈山一般的外援吧。」
眾人議論紛紛，言語間充滿疑惑。
不過，也有極少數人因曾在大羅天網中，觀戰過萬戰神台的戰鬥。
所以他們很快便辨認出了來人的來歷。
「竟然是......他？！」
他們瞳孔一縮，表情驟僵。
有人臉色發白。
有人張口欲言，卻噎在喉嚨。
還有人下意識退後一步，不敢直視那道白衣身影！
而高烈山望著那人。
在不知不覺中，雙眼微微眯起。
瞳孔深處有戰意掠過。
「荒.......沒想到，你竟會出現在這裡。」
作為大宇榜第八的存在，他對「荒」自然不陌生。
僅用短短數月，便從定級戰一路殺入榜單第十。
其間敗敵之兇狠，神通之強橫，戰意之凌人，都位列頂尖，罕有人能比。
最關鍵的是，隨著對方排名愈發逼近自己。
他為了了解這個對手，不由耗費大量天網積分，觀看了荒的幾場戰鬥。
每一場，都讓他印象深刻。
那不是依靠某一類法則或神通的天驕。
而是與他高烈山一樣，是個真正以戰為尊，破萬法於拳鋒之下的怪物！
............
與此同時。
隨著高烈山的聲音落在身後那些趙家人耳中。
瞬間便引起軒然大波！
「荒？！」
「是那個位列大宇榜第十的『荒』？」
「莫家何德何能，竟能請得動這位妖孽助戰？！」
這一刻，他們既震驚，又忌憚。
畢竟這可是荒，是被譽為有望衝擊大宇榜前五，甚至是前三實力的蓋世天驕！
有此人相助，哪怕他們擁有高烈山在，想要在這次秘境中奪得第一，都非易事。
而此時，通過傳送來此的姜昊，在環顧周圍一圈後，輕輕嘀咕一句：
「人還挺多的。」
剛說完，就察覺到了某道注視。
他回頭一看，正好與高烈山的眼神對上。
四目相對。
姜昊先是一愣。
旋即歪了歪腦袋，好奇開口：
「傻大個，你叫什麼名字？」
此言一出，全場一靜。
連一些還沉浸在「荒來了」震撼中的人，腦子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給拽了回來。
高烈山身軀微頓。
他本以為對方現身後，會說些戰意凜然，針鋒相對的狠話，結果第一句竟然是：
「傻大個？」
高烈山臉色微黑，悄然握緊了拳頭。
他身為大宇榜第八，早已習慣被人仰視，恭敬對待，哪曾被這般稱呼？
可最讓他難以接受的，還不是「傻大個」這三個字。
而是——
對方身為大宇榜第十，居然真的不知道自己這位大宇榜第八是誰！
想到這裡，他神色一沉，冷聲道：「你不知道我名字？」
姜昊眨了眨眼，一本正經道：「你這人真奇怪。」
「你名字難道是什麼稀世之寶不成？不知道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嗎？」
此言一出。
這下別說高烈山了。
就連周圍圍觀的修士都忍不住嘴角一抽。
這小子是認真的？
還是在陰陽怪氣？
「好好好！！」
高烈山被氣得輕笑一聲。
旋即拳頭捏得咔咔作響，眼中戰意瘋狂翻湧。
然而，還不等他開口。
姜昊身旁的莫瑤輕輕一笑，忽然幫著補了一句：
「荒，那傢伙是高烈山，大宇榜第八……嗯，就是你頭上那個。」
姜昊聞言，挑了挑眉，瞬間來了興趣。
「大宇榜第八？」
他的視線，重新落在高烈山身上。
眼神認真打量一番。
旋即咧嘴一笑：「就這個傻大兒？」
「有意思。」
「等會兒讓我試試水分。」
聲音不高，卻清晰落入高烈山耳中，好似一道響亮耳光，啪地扇在臉上。
這話沒有嘲諷的語氣。
卻因那太過隨意的口吻，顯得分外刺耳。
就好像他眼中的高烈山，不是那個大宇榜第八的蓋世天驕，而只是個……等會兒用來練手的沙袋。
下一刻。
高烈山身上戰意暴漲，使得周圍眾人連連後退，生怕被波及。
緊接著，他死死盯著姜昊，沉聲道：「你會為你這句話，付出代價。」
姜昊挑了挑眉，笑道：「你說話聲音太小，我聽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