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章 近鄉情怯
然而，此時的王昱恆，根本想像不到。
姜道玄真正的想法，並非區區一個道尊之位。
對他而言，無論「道尊」還是「盟主」，都不過是過眼雲煙。
真正重要的，只有一點——
藉助這枚「跳板」，為他離開歸墟之後，布局「蒼梧大世界」，奠定更強根基！
此局，他已落子。
而如今，既可順手幫扶王逸雲今世所在的家族一把，亦可提前接觸外界天地的頂級勢力，他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於是，姜道玄背負雙手，淡淡說道：
「待那日到來，我自會走一遭。」
「不過，名利爭權之事，與你們王家如何交涉，與我無關。」
「我只看結果。」
此言一出，王昱恆神色更加鄭重。
他連連點頭：「是！前輩放心！一切交由我來安排！」
姜道玄微微點頭。
旋即轉移目光，看向王逸雲。
王逸雲見狀，當即拱手道：「多謝前輩成全！」
他並不知曉那些權謀算計、世間利弊，只知一件事——
通天前輩，實實在在地幫了自己。
姜道玄淡然一笑：「行了。」
「接下來，你們父子二人有話要說，便自行商議吧，我便不多打擾。」
說罷，袖袍輕揮，身形便在大羅天網中淡去，化作點點光輝，消失不見。
王昱恆望著那漸散的光芒，心頭這才微微一松。
隨後，他看向自己的好大兒，眼中滿是疑惑：
「拾遺……方才那位通天前輩，還有你的前世……這一切，究竟都是怎麼回事？」
王逸雲嘴角微微划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這啊……」
「那可就說來話長了。」
........
不久後。
星空之中，靜謐如洗。
王逸雲緩緩睜開雙眼，眼中神芒一閃而逝。
不遠處，姜道玄眸光微垂，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妥當了？」
王逸雲輕輕點頭：「嗯。」
「父親知我安好，心結已解。」
「今日之後，便可無牽掛。」
姜道玄聞言，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只是背負雙手，靜靜看向前方。
念頭微動。
一道無形之力悄然擴散開來。
很快，四周空間便如同水面般蕩漾，浮現出一圈圈漣漪。
唰——
白光乍現。
在王逸雲注視下。
前方的空間緩緩裂開，化作一道通體晶瑩，邊緣流轉神輝的白色光門。
忽然，一道聲音自耳畔響起：
「此門，乃是以空間法則為膚，時空坐標為骨，門後……就是五域了。」
王逸雲望著那光門。
眼神在不知不覺間，竟變得複雜起來。
他明明一直想回去。
可真到了這一步，腳下卻像釘住了似的，一動不動。
「我……」
他張了張口，卻沒能說出完整的話。
雖然不願承認，但他好像確實有些近鄉情怯了。
姜道玄看了他一眼，忽而輕笑：「怎麼？」
「當年闖那些秘境的時候，你可比誰都利索。」
「如今真到了該走這一步的時候，反倒怯了？」
「這可不像你啊，王逸雲。」
王逸雲愣了一下。
隨即輕輕笑了笑，像是自嘲，又像是終於想通了什麼。
於是，他抬起腳，緩緩向前走了一步。
「不管前頭是好是壞，是親是疏……終歸得我自己走過去，親眼瞧一瞧。」
說罷，伸出右手，緩緩推開那道光門。
「走了。」
嗡——
門開一線，光影流轉，將他籠罩。
他沒有回頭。
身姿挺直，一步步走入那層柔和的光輝中。
直至身影完全沒入白光。
……
姜道玄負手而立，靜靜望著光門緩緩閉合。
「雖然距離最終目標，仍舊有不少差距。」
「但就目前而言……這或許，已勉強算得上你心中理想的『盛世』了吧。」
他太清楚王逸雲心中所求。
也正因如此，才未曾在先前給予明確答覆——
嗯，順帶給對方一個小小的驚喜。
良久。
姜道玄收回思緒，微微抬頭，看向前方那片浩瀚無垠的星海。
其目光深邃，好似透過無盡時空，落在歸墟之外。
「五方界群....天墟七極.....道盟.....有趣，日後待我一一領略.......」
..........
與此同時。
另一邊。
五域世界，蒼都。
正午時分。
天光澄澈，萬里無雲。
在某處寂靜無人的小巷之中。
唰！
隨著一道白光倏然閃過。
一道人影突兀浮現，落地無聲。
正是王逸雲。
他身形微頓。
旋即穩住，神色卻難掩驚訝。
因為就在他踏入這方天地的剎那，便被一股極其濃郁的靈氣包裹。
「這靈氣……」
他深吸一口氣，瞳孔深處滿是驚愕。
「如此濃郁，幾近實質……早已超出一般聖地的範疇。」
「唯有……唯有昔年陛下所居的皇都，或許才可與之一比。」
「通天前輩，您究竟是把我送到哪來了？」
念頭閃過間。
他抬起頭，環顧四周。
打量幾眼，發現並無異常，便又下意識釋放神識，欲探查關於此地的更多信息。
然而，還不等神識離體，他便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猛地一驚！
「嗯？神識竟被隔絕？！」
「這股力量.....陣法….還是聖階極品的陣法......」
王逸雲眉頭微皺，瞬間打消了散發神識的念頭
只因在這等陣法前，別說是他這個小小的聖人了。
就算是換成大聖來，在短時間內，也無法掙脫壓制散發神識。
「看來，只有親眼去看了。」
他立馬收回思緒，轉身走出巷子。
可當真正踏入街市的瞬間，他卻徹底愣住了。
「這是……哪？」
放眼望去。
街市寬闊整潔。
來往人群衣飾各異，或身披法衣，或佩戴法寶，一眼望去，全是修士！
天人境界者，幾乎隨處可見！
更有許多聖人，在高樓、茶樓、樓船之間若隱若現。
隱約之間，竟連聖人王、大聖級數的波動，也時不時浮現！
這一幕，直叫他頭皮發麻。
畢竟，在他前世隕落前，五域之間，戰火紛飛，天驕凋零，大聖罕有。
他當時還以為，在未來，五域必將陷入靈衰法弱的「末法時代」。
可現在——
眼前這等景象，哪是末法？
分明是……一個新的黃金時代！
「這等氣象，甚至比陛下所在的皇都還要強盛幾分……」
他喃喃低語，眼中滿是震撼。
「這……」
「這就是如今的五域嗎？」
久久，他才緩緩回過神，忍不住苦笑：
「通天前輩啊，您明知此地盛況，卻在剛才，連隻言片語都不透露。」
「非要我親自來看……是想讓我震驚個夠？」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眼底深處，卻難掩激動。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走在人群之中。
光掃過四方繁華景象。
「雖說氣象輝煌，靈機旺盛。」
「可光憑此地一隅，還不能斷定整個時代的走向……」
「更何況——」
「五域之間，是否真正迎來了太平盛世？是否還有暗流在流動？這些……我仍一無所知。」
他心中浮現出許多疑問。
三百萬年前，各域之間，爭鬥不斷。
諸聖彼此攻伐，凡俗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而今，五域雖盛，可他卻更清楚：
越是表面安寧，越要提防暗中波動。
於是，王逸雲循著街市，來到一處看上去頗為雅致的茶樓。
剛踏入其中，便聞得一股清香撲鼻。
抬頭望去，卻見桌案擺設精巧，皆有陣紋加持，似乎還能清洗靈識、安撫神魂。
「有意思......」
王逸雲眉頭微挑，隨意挑了個靠窗之位坐下。
正準備開口點茶。
耳邊卻忽然傳來旁桌的一陣議論之聲：
「喂，你們聽說了嗎？就在今晨，中域那邊的化靈宗，被巡天盟的人一夜蕩平了！」
「真的假的？化靈宗在中域可不算小勢力，背後還有一尊大聖境的老祖撐腰，怎麼就說平就平了？」
「還不是那幫化靈宗的長老，暗中勾結異修，妄圖復行血祭邪術，結果被巡天盟的昊天鏡照出端倪，當場鎖定，連傳送陣都沒來得及用，直接被打進了誅邪名單！」
「嘖……昊天鏡那玩意，聽說能照萬象、顯萬因，一旦被它記下，除非自斷修為、伏法請罪，否則逃到天涯海角也沒用。」
「那可不是！自從巡天盟掌鏡之後，咱們五域內，那些藏頭露尾的邪修、小宗，幾乎全都藏不住了！」
「對啊，如今五域太平，還不都是靠巡天盟管得嚴？」
「你們看前幾年，各域內部，還動不動爆發戰爭，結果現在呢？即便五域屏障散去，環境更加險峻，卻比之前更加安生，就像是在凡世一般。」
「嘿嘿，說到底，也不看看那巡天盟的盟主是誰......」
「莫要多言，那位，可不是咱們能接觸的，聽個傳說算了。」
隨著這些議論聲響起。
王逸雲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眼中亦是充滿驚詫。
「五域能盛至此，居然是因為……出現了這樣一個監察天下、主掌乾綱的勢力？」
「還能借昊天鏡追查因果、精準打擊異變邪修？」
他目光一凝，心神悸動。
「若真如這些人所說，那這巡天盟，已然不是簡單的宗門勢力，而是……維繫當今天地秩序的大樞！」
而在那議論聲盡頭，有人輕輕道了一句：
「按諸位道友所說，巡天盟既這般厲害，那這巡天盟的盟主，又該是何等強大的人物？」
王逸雲聞言，微微一愣。
旋即心中暗想：
「是啊……究竟是誰？」
「能讓天下宗門心驚、五域歸序。」
「若有機會，倒真想見上一見……」
正是因為曾親歷過那個生靈塗炭，宗門沉淪的動亂年代。
他才比任何人都明白——如今這五域盛世，是何等來之不易。
也正因如此，他對於那位巡天盟主，才愈發欽佩，神往至極。
就在他正準備開口，打聽一番之際。
只聽旁桌有人以一種驚訝的語氣說道：
「不是吧？你連巡天盟盟主是誰，都不知道？」
「這還不明顯嗎？能夠問出這種問題的，十有八九都是因為閉關太久，不知外界變化......」
話音剛落，便引來一陣輕笑。
而最先那位發問的中年修士，長嘆一聲，搖頭苦笑：
「唉，實不相瞞——老夫為破聖人境桎梏，閉關千年。」
「原想著此番出世，必能於這東域稱尊列祖，最次也能震一方風雲。」
「誰知——」
他頓了頓，臉色頗有些尷尬：「誰知世道變得這般快。」
「如今的大勢之中，不少勢力，都已有聖人，乃至聖人王坐鎮，甚至聽說某些道統已是大聖頻出……」
「更別說，還有巡天盟這尊龐然巨獸鎮壓五域。」
此言一出，使得周圍眾人深有同感，紛紛點頭。
顯然，這種「閉關多年，結果一出世，便發現天翻地覆」的修士，絕非孤例。
王逸雲聽到這裡，心中亦忍不住一嘆。
的確……他這位三百萬年前的古修，如今重返故鄉，居然也像極了這些人：
被時代拋在身後，卻又不得不重新認識這個世界。
這時，便聽一人接話，開始回答之前的問題：
「咳咳，今日我心情不錯，倒是能夠為你講解一番。」
「關於這巡天盟的盟主，倒要從前幾年說起。」
「當時，就在咱們東域，蒼梧姜家突然崛起，我等本以為只是尋常新貴，註定翻不起什麼風浪，可誰曾想，這姜家僅在數年間，便已震懾五域！」
「而如今的巡天盟盟主，名為姜道玄，正是那蒼梧姜家的族長！」
「這位姜族長可了不得啊，甚至可以說蒼梧姜家能在五域中有今日這般地位，全是憑藉他一人之力。」
「其實力之強，深不可測，強如大聖，在他老人家面前，連一根手指頭都擋不住！」
此言一出，瞬間引得現場幾位不知曉此事的人面露震驚，倒吸一口涼氣。
之後，那人又繼續說道：
「總之，就在數月前，五域屏障散去，姜族長自立巡天盟，以法寶『昊天鏡』監察世間罪孽，清除敗類，誅滅邪宗，重塑五域秩序.......」
姜道玄真正的想法，並非區區一個道尊之位。
對他而言，無論「道尊」還是「盟主」，都不過是過眼雲煙。
真正重要的，只有一點——
藉助這枚「跳板」，為他離開歸墟之後，布局「蒼梧大世界」，奠定更強根基！
此局，他已落子。
而如今，既可順手幫扶王逸雲今世所在的家族一把，亦可提前接觸外界天地的頂級勢力，他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於是，姜道玄背負雙手，淡淡說道：
「待那日到來，我自會走一遭。」
「不過，名利爭權之事，與你們王家如何交涉，與我無關。」
「我只看結果。」
此言一出，王昱恆神色更加鄭重。
他連連點頭：「是！前輩放心！一切交由我來安排！」
姜道玄微微點頭。
旋即轉移目光，看向王逸雲。
王逸雲見狀，當即拱手道：「多謝前輩成全！」
他並不知曉那些權謀算計、世間利弊，只知一件事——
通天前輩，實實在在地幫了自己。
姜道玄淡然一笑：「行了。」
「接下來，你們父子二人有話要說，便自行商議吧，我便不多打擾。」
說罷，袖袍輕揮，身形便在大羅天網中淡去，化作點點光輝，消失不見。
王昱恆望著那漸散的光芒，心頭這才微微一松。
隨後，他看向自己的好大兒，眼中滿是疑惑：
「拾遺……方才那位通天前輩，還有你的前世……這一切，究竟都是怎麼回事？」
王逸雲嘴角微微划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這啊……」
「那可就說來話長了。」
........
不久後。
星空之中，靜謐如洗。
王逸雲緩緩睜開雙眼，眼中神芒一閃而逝。
不遠處，姜道玄眸光微垂，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妥當了？」
王逸雲輕輕點頭：「嗯。」
「父親知我安好，心結已解。」
「今日之後，便可無牽掛。」
姜道玄聞言，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只是背負雙手，靜靜看向前方。
念頭微動。
一道無形之力悄然擴散開來。
很快，四周空間便如同水面般蕩漾，浮現出一圈圈漣漪。
唰——
白光乍現。
在王逸雲注視下。
前方的空間緩緩裂開，化作一道通體晶瑩，邊緣流轉神輝的白色光門。
忽然，一道聲音自耳畔響起：
「此門，乃是以空間法則為膚，時空坐標為骨，門後……就是五域了。」
王逸雲望著那光門。
眼神在不知不覺間，竟變得複雜起來。
他明明一直想回去。
可真到了這一步，腳下卻像釘住了似的，一動不動。
「我……」
他張了張口，卻沒能說出完整的話。
雖然不願承認，但他好像確實有些近鄉情怯了。
姜道玄看了他一眼，忽而輕笑：「怎麼？」
「當年闖那些秘境的時候，你可比誰都利索。」
「如今真到了該走這一步的時候，反倒怯了？」
「這可不像你啊，王逸雲。」
王逸雲愣了一下。
隨即輕輕笑了笑，像是自嘲，又像是終於想通了什麼。
於是，他抬起腳，緩緩向前走了一步。
「不管前頭是好是壞，是親是疏……終歸得我自己走過去，親眼瞧一瞧。」
說罷，伸出右手，緩緩推開那道光門。
「走了。」
嗡——
門開一線，光影流轉，將他籠罩。
他沒有回頭。
身姿挺直，一步步走入那層柔和的光輝中。
直至身影完全沒入白光。
……
姜道玄負手而立，靜靜望著光門緩緩閉合。
「雖然距離最終目標，仍舊有不少差距。」
「但就目前而言……這或許，已勉強算得上你心中理想的『盛世』了吧。」
他太清楚王逸雲心中所求。
也正因如此，才未曾在先前給予明確答覆——
嗯，順帶給對方一個小小的驚喜。
良久。
姜道玄收回思緒，微微抬頭，看向前方那片浩瀚無垠的星海。
其目光深邃，好似透過無盡時空，落在歸墟之外。
「五方界群....天墟七極.....道盟.....有趣，日後待我一一領略.......」
..........
與此同時。
另一邊。
五域世界，蒼都。
正午時分。
天光澄澈，萬里無雲。
在某處寂靜無人的小巷之中。
唰！
隨著一道白光倏然閃過。
一道人影突兀浮現，落地無聲。
正是王逸雲。
他身形微頓。
旋即穩住，神色卻難掩驚訝。
因為就在他踏入這方天地的剎那，便被一股極其濃郁的靈氣包裹。
「這靈氣……」
他深吸一口氣，瞳孔深處滿是驚愕。
「如此濃郁，幾近實質……早已超出一般聖地的範疇。」
「唯有……唯有昔年陛下所居的皇都，或許才可與之一比。」
「通天前輩，您究竟是把我送到哪來了？」
念頭閃過間。
他抬起頭，環顧四周。
打量幾眼，發現並無異常，便又下意識釋放神識，欲探查關於此地的更多信息。
然而，還不等神識離體，他便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猛地一驚！
「嗯？神識竟被隔絕？！」
「這股力量.....陣法….還是聖階極品的陣法......」
王逸雲眉頭微皺，瞬間打消了散發神識的念頭
只因在這等陣法前，別說是他這個小小的聖人了。
就算是換成大聖來，在短時間內，也無法掙脫壓制散發神識。
「看來，只有親眼去看了。」
他立馬收回思緒，轉身走出巷子。
可當真正踏入街市的瞬間，他卻徹底愣住了。
「這是……哪？」
放眼望去。
街市寬闊整潔。
來往人群衣飾各異，或身披法衣，或佩戴法寶，一眼望去，全是修士！
天人境界者，幾乎隨處可見！
更有許多聖人，在高樓、茶樓、樓船之間若隱若現。
隱約之間，竟連聖人王、大聖級數的波動，也時不時浮現！
這一幕，直叫他頭皮發麻。
畢竟，在他前世隕落前，五域之間，戰火紛飛，天驕凋零，大聖罕有。
他當時還以為，在未來，五域必將陷入靈衰法弱的「末法時代」。
可現在——
眼前這等景象，哪是末法？
分明是……一個新的黃金時代！
「這等氣象，甚至比陛下所在的皇都還要強盛幾分……」
他喃喃低語，眼中滿是震撼。
「這……」
「這就是如今的五域嗎？」
久久，他才緩緩回過神，忍不住苦笑：
「通天前輩啊，您明知此地盛況，卻在剛才，連隻言片語都不透露。」
「非要我親自來看……是想讓我震驚個夠？」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眼底深處，卻難掩激動。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走在人群之中。
光掃過四方繁華景象。
「雖說氣象輝煌，靈機旺盛。」
「可光憑此地一隅，還不能斷定整個時代的走向……」
「更何況——」
「五域之間，是否真正迎來了太平盛世？是否還有暗流在流動？這些……我仍一無所知。」
他心中浮現出許多疑問。
三百萬年前，各域之間，爭鬥不斷。
諸聖彼此攻伐，凡俗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而今，五域雖盛，可他卻更清楚：
越是表面安寧，越要提防暗中波動。
於是，王逸雲循著街市，來到一處看上去頗為雅致的茶樓。
剛踏入其中，便聞得一股清香撲鼻。
抬頭望去，卻見桌案擺設精巧，皆有陣紋加持，似乎還能清洗靈識、安撫神魂。
「有意思......」
王逸雲眉頭微挑，隨意挑了個靠窗之位坐下。
正準備開口點茶。
耳邊卻忽然傳來旁桌的一陣議論之聲：
「喂，你們聽說了嗎？就在今晨，中域那邊的化靈宗，被巡天盟的人一夜蕩平了！」
「真的假的？化靈宗在中域可不算小勢力，背後還有一尊大聖境的老祖撐腰，怎麼就說平就平了？」
「還不是那幫化靈宗的長老，暗中勾結異修，妄圖復行血祭邪術，結果被巡天盟的昊天鏡照出端倪，當場鎖定，連傳送陣都沒來得及用，直接被打進了誅邪名單！」
「嘖……昊天鏡那玩意，聽說能照萬象、顯萬因，一旦被它記下，除非自斷修為、伏法請罪，否則逃到天涯海角也沒用。」
「那可不是！自從巡天盟掌鏡之後，咱們五域內，那些藏頭露尾的邪修、小宗，幾乎全都藏不住了！」
「對啊，如今五域太平，還不都是靠巡天盟管得嚴？」
「你們看前幾年，各域內部，還動不動爆發戰爭，結果現在呢？即便五域屏障散去，環境更加險峻，卻比之前更加安生，就像是在凡世一般。」
「嘿嘿，說到底，也不看看那巡天盟的盟主是誰......」
「莫要多言，那位，可不是咱們能接觸的，聽個傳說算了。」
隨著這些議論聲響起。
王逸雲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眼中亦是充滿驚詫。
「五域能盛至此，居然是因為……出現了這樣一個監察天下、主掌乾綱的勢力？」
「還能借昊天鏡追查因果、精準打擊異變邪修？」
他目光一凝，心神悸動。
「若真如這些人所說，那這巡天盟，已然不是簡單的宗門勢力，而是……維繫當今天地秩序的大樞！」
而在那議論聲盡頭，有人輕輕道了一句：
「按諸位道友所說，巡天盟既這般厲害，那這巡天盟的盟主，又該是何等強大的人物？」
王逸雲聞言，微微一愣。
旋即心中暗想：
「是啊……究竟是誰？」
「能讓天下宗門心驚、五域歸序。」
「若有機會，倒真想見上一見……」
正是因為曾親歷過那個生靈塗炭，宗門沉淪的動亂年代。
他才比任何人都明白——如今這五域盛世，是何等來之不易。
也正因如此，他對於那位巡天盟主，才愈發欽佩，神往至極。
就在他正準備開口，打聽一番之際。
只聽旁桌有人以一種驚訝的語氣說道：
「不是吧？你連巡天盟盟主是誰，都不知道？」
「這還不明顯嗎？能夠問出這種問題的，十有八九都是因為閉關太久，不知外界變化......」
話音剛落，便引來一陣輕笑。
而最先那位發問的中年修士，長嘆一聲，搖頭苦笑：
「唉，實不相瞞——老夫為破聖人境桎梏，閉關千年。」
「原想著此番出世，必能於這東域稱尊列祖，最次也能震一方風雲。」
「誰知——」
他頓了頓，臉色頗有些尷尬：「誰知世道變得這般快。」
「如今的大勢之中，不少勢力，都已有聖人，乃至聖人王坐鎮，甚至聽說某些道統已是大聖頻出……」
「更別說，還有巡天盟這尊龐然巨獸鎮壓五域。」
此言一出，使得周圍眾人深有同感，紛紛點頭。
顯然，這種「閉關多年，結果一出世，便發現天翻地覆」的修士，絕非孤例。
王逸雲聽到這裡，心中亦忍不住一嘆。
的確……他這位三百萬年前的古修，如今重返故鄉，居然也像極了這些人：
被時代拋在身後，卻又不得不重新認識這個世界。
這時，便聽一人接話，開始回答之前的問題：
「咳咳，今日我心情不錯，倒是能夠為你講解一番。」
「關於這巡天盟的盟主，倒要從前幾年說起。」
「當時，就在咱們東域，蒼梧姜家突然崛起，我等本以為只是尋常新貴，註定翻不起什麼風浪，可誰曾想，這姜家僅在數年間，便已震懾五域！」
「而如今的巡天盟盟主，名為姜道玄，正是那蒼梧姜家的族長！」
「這位姜族長可了不得啊，甚至可以說蒼梧姜家能在五域中有今日這般地位，全是憑藉他一人之力。」
「其實力之強，深不可測，強如大聖，在他老人家面前，連一根手指頭都擋不住！」
此言一出，瞬間引得現場幾位不知曉此事的人面露震驚，倒吸一口涼氣。
之後，那人又繼續說道：
「總之，就在數月前，五域屏障散去，姜族長自立巡天盟，以法寶『昊天鏡』監察世間罪孽，清除敗類，誅滅邪宗，重塑五域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