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許諾（4000字章節）
「蒼梧姜家，姜北玄？！」
短暫的死寂後，整個現場都炸開了鍋！
「可是那個在傳承秘境之中，借用秘境規則，斬殺了聖人王李鸞的姜北玄？」
「什麼？竟然是他？」
「甚至不光是李鸞，還有那位王家老祖，也是因為此人而死於那位姬前輩之手！」
一時間，無數修士都瞪大了眼睛，眼神之中滿是驚愕與難以置信。
但隨即，他們的目光逐漸發生了變化，從震撼，到狂熱，再到貪婪。
那可是姜北玄啊！
不僅僅是因為他曾在秘境中力斬聖人王，而是因為那片秘境，本就是一尊古之大帝所留！
「當初那片秘境，疑似某尊古之大帝留下，機緣無數，而姜北玄作為最大的獲利者……」
「據說，他得到了一柄帝兵！」
「帝兵！？」有人猛然倒吸一口冷氣，目光瞬間熾熱無比。
「如果是真的……那可是帝兵啊！」
帝兵！
這兩個字，宛若驚雷一般，瞬間點燃了眾修士心中的貪婪。
要知道那可是帝兵啊！
是超越聖兵、准帝兵，唯有大帝才有能力煉製的至高神兵！
哪怕只是一柄殘缺的帝兵，也足以讓無數勢力瘋狂爭奪！
更何況，姜北玄，疑似得到了一柄完整的帝兵！
這一刻，所有人都看向姜北玄，目光充滿覬覦。
毫不誇張的說，倘若此地不是萬泉城，沒有諸葛子在場，恐怕他們早已要忍不住出手，將姜北玄生擒，逼問帝兵下落！
這時，就連諸葛子的目光，也變得微妙起來。
「明明都疑似擁有帝兵了，竟然還來爭奪我的傳承？」
這到底是貪心，還是單純的閒得無聊？
「有意思。」
諸葛子輕笑一聲，沒有再多言。
與此同時，柳清曄臉上也逐漸露出明悟之色。
作為百聖書院的院長，他長年閉關，對外界之事所知甚少。
但此刻，在聽清周圍的議論後，他終於明白眼前的這位青年是有多不得了。
但驚訝歸驚訝，他卻沒有因為「帝兵」而產生絲毫貪婪之心。
畢竟相較於外物，他更在乎的是內心的力量。
隨後，他面向姜北玄，微微拱手，說出了石破天驚的一番話：
「道友心境造詣如此之高，可願入我百聖書院？」
在他看來，對方足以入百聖書院！
至於外界如何看待，他根本不在意！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眼中滿是震驚與不可思議！
然而，柳清曄接下來的話，更是猶如驚雷，直接在所有人心頭炸開！
「若道友答應入院，只需道友日後突破聖人境，我便做主，將這院長之位，拱手交給道友.....」
——轟！
眾人腦海中一片轟鳴，仿佛瞬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柳清曄！堂堂文宗！百聖書院的院長！竟然願意讓位？！
而讓位的對象，竟然是——
整個中域的公敵，只有天人境界的姜北玄？！
這一瞬間，幾乎所有修士都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驚駭之色。
「柳文宗，你是在開玩笑吧？！」
「百聖書院……竟然想收姜北玄為弟子？！」
「不僅如此，還直接許諾院長之位？！」
整個廣場頓時炸開了鍋。
這時，一名身穿黑袍的聖人神色難看，「這個人可是中域公敵，百聖書院若收下他，是要與整個中域為敵嗎？」
「不錯！」另一名修士附和，眼神銳利，「柳文宗，還請慎重！莫要為百聖書院引來禍劫！」
「是啊！百聖書院一向自持清高，若收姜北玄為弟子，不僅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還會讓書院名聲盡毀！」
「更何況，百聖書院如今已經衰落至此，難道還敢招惹這個禍根嗎？」另一位聖人也出聲附和，語氣不無譏諷，「想當年百聖書院風光無限，如今卻連基本的底線都要放棄？」
「荒唐！荒唐至極！」有人更是憤怒，臉色鐵青，似乎覺得覺得他此舉太過瘋狂，簡直就是在拿百聖書院的未來開玩笑！
但面對這些議論，柳清曄卻毫不動搖，甚至連神色都未曾變化。
沉默片刻，他終於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些激烈反應的修士，說出了一番極為平靜的話。
「我百聖書院招收弟子，與爾等何干？」
「若有不服，自行找我師尊言說便是。」
這一句話如同重磅炸彈，令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柳文宗的師尊？那是何人？」
「關於這個，我倒是不曾知曉，但柳文宗乃是聖人境九重的存在，料想其師尊，也應當是一尊聖人王吧？」
「可僅是一尊聖人王的話，豈會讓柳文宗說話如此有底氣？」
正當眾人議論紛紛，開始瘋狂猜測柳清曄師尊的身份之時。
那些知曉當年秘聞的聖人們不禁面色大變。
「什麼？那個老怪物居然還活著？」
「不應該啊，不應該啊！當初百聖書院都陷入那等險境，都未曾見過他出手，如今又豈會活著？」
他們神色驚愕，瞳孔深處隱隱透著一抹恐懼。
只因對方的師尊，名為——子謙公！
作為百聖書院的上一任院長，聖人王九重的存在，是堪比王家一祖的至強者之一！
而在萬年前，子謙公便以一己之力，奠定了百聖書院在中域的霸主地位。
他的學識涵蓋天地，修為直逼大聖，更曾被譽為「文聖之後，天下第一儒者」，「這個時代最有希望成就文聖的人」等等！
但因為一場天大的變故，讓他徹底從世間消失，至今無人知曉他究竟經歷了什麼。
那時的百聖書院，在他失蹤後，也迅速走向衰落。
即便曾經輝煌至極，卻終究難以抗衡時光與世事的無情侵襲。
如今，柳清曄的一句話，卻讓這個幾乎被遺忘的名字再度響徹天地。
「不可能！」
「如果真的是子謙公，那這可不得了。」
「呵呵，你覺得可能嗎？子謙公已失蹤萬年，百聖書院的變化我們都親眼見證了，怎麼可能突然復生？」
「誰知道呢，當年子謙公的失蹤，令整個中域都為之震動。如今再聽到這個名字，我都有些恍惚了。」
「等等，若是子謙公真沒死，那麼……百聖書院豈不是要重回巔峰？」
「他老人家在萬年前，便已是聖人王九重的存在，如今萬年過去，修為必當更進一步，僅憑他一人，便足以撼動整個中域的格局！」
「對啊，百聖書院若有子謙公坐鎮，那便是穩如泰山，誰敢輕易挑戰？」
漸漸地，場中的怒罵聲開始平息。
許多修士的目光已經從最初的憤怒，變成了深深的忌憚。
畢竟擁有老院長坐鎮的百聖書院，和沒有老院長坐鎮的百聖書院，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聖人王九重的存在，誰敢招惹？
若是再得到姜北玄手中的帝兵，那更是不得了。
說不定就連大聖境界的姬明空都頂不住。
一想到這裡，即便他們內心如何想，此刻也不得不老實下來。
而這時，相較於這些修士的震驚，姜北玄無疑顯得淡定許多。
畢竟身為重來者，自然知道子謙公還活著的消息。
甚至知道對方要不了多少年，便能夠晉級文聖之境。
到那時，百聖書院將迎來雙聖，成為三百萬年來最輝煌的時期！
思緒閃過。
姜北玄看向柳清曄，隨口道：「柳道友，你這可是……要給百聖書院，找一個天大的麻煩啊。」
柳清曄卻輕輕一笑，「你若願入書院，所謂的麻煩，又算得了什麼？」
姜北玄搖了搖頭。
「多謝道友好意。」
「然我所走之道，乃是獨一無二的道路，與百聖書院的宗旨不符，不宜入門。」
話音落下，全場再次震動！
他拒絕了？
沒有絲毫遲疑，就這麼直接拒絕了？
要知道，這是百聖書院的院長之位啊！
不僅意味著地位的尊崇，還代表著中域最頂尖的文道傳承，尤其在如今傳聞子謙公仍舊存活的情況下，百聖書院隨時可能迎來崛起！
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緣，他竟然……毫不在意？
一時間，不少修士目光古怪地看向姜北玄，有的震驚，有的疑惑，有的更是帶著隱隱的敬畏。
「這個人……到底是何等心性？」
這一刻，柳清曄雖有些失望，但卻未曾惱怒。
甚至是更加看重眼前之人。
「在明知百聖書院有子謙公坐鎮後，仍舊能不被院長之位誘惑，果斷拒絕。」
「此等心境造詣，不愧是我所看重之人。」
柳清曄笑了笑。
旋即深深看了姜北玄一眼。
「待走出此地，道友若有困難，盡可找我。」
此話一出，眾人心頭再次猛震！
「什麼？！」
哪怕是場中的聖人，此刻都忍不住神色大變！
柳清曄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他願意庇護姜北玄！
要知道，姜北玄可是整個中域的公敵啊！
之前，眾人還能理解柳清曄招攬姜北玄，畢竟姜北玄的道心驚人，實力非凡，甚至有可能掌握帝兵。
可是，現在姜北玄已經拒絕了百聖書院的邀約，可柳清曄竟然……還願意庇護他？
如果說之前的收徒之言，只是讓人震驚，那麼如今柳清曄主動示好，則是真正的瘋狂之舉！
瘋狂到讓不少人心中產生一種錯覺，就好像姜北玄是對方的親兒子一樣.....不！即便是親兒子，恐怕也做不到這種程度吧？
一時間，不少人的目光都變得古怪起來，甚至有人忍不住怒喝道：「柳文宗，你該不會真的要為了這個中域公敵，不惜得罪所有勢力吧？」
然而，柳清曄並未理會這些議論。
從始至終，他的目光都停留在姜北玄身上。
在得知對方的處境後，他已是明白，一旦萬泉城的考驗結束，外面的那些聖人王絕不會放過姜北玄。
在近乎十死無生的局面面前，他不願看到這樣一位尋道的同行者，就此隕落。
所以，為求念頭通達，他願意出手。
哪怕，會因此讓百聖書院成為眾矢之的！
而這時，隨著柳清曄的話音落下。
姜北玄目光微微一動，流露出些許意外之色。
他完全沒有料到，在明知道自己糟糕處境的情況下，對方竟然還是願意出手相助。
不過......
「到那時，我可就不客氣了。」
念頭通達，自然不必拘泥於形式。
既然柳清曄願意出手相助，那他也樂得省點力氣，大不了日後再報答回來便是。
更何況，他也清楚，百聖書院的那位老院長，可不會這麼放心讓柳清曄孤身前來爭奪傳承。
想來已是在暗中安排好了一切！
此時，柳清曄眼中閃過一抹欣慰的笑意，微微頷首，道：「那便如此。」
說罷，他微微頓了頓，忽然問道：「道友可是要再次登階？」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的氣息並未有絲毫紊亂，顯然，他還有餘力！
而聽到柳清曄的問話，姜北玄笑了笑，抬頭看向上方。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百階上，大笑道：「既來此，不拿下這最後的獎勵，豈不是有些可惜？」
言罷，腳步一踏，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竟然繼續向上邁步！
第九十一階！
轟——！
整片天地在這一刻，仿佛都為他的步伐震顫！
無數修士瞪大雙眼，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仿佛生怕自己打破了此刻的寂靜。
要知道，柳清曄停步於第九十階，那已是極為不可思議的成就。
甚至所有人都以為，這便是人力所能企及的極限。
甚至就是那些聖人王過來，估計也做不了更好。
但現在，姜北玄竟打破了這個「極限」！
「這傢伙……真的還能繼續走？」
「嘶~總不可能讓他真的登頂一百階吧？！」
眾人心頭狂震，甚至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望著那道踏步而上的身影，心中升起一股不可思議的感覺。
九十二階。
九十三階。
九十四階。
姜北玄步伐平穩，神色平靜，仿佛只是踏上了一道普通的台階。
但他的每一步，都仿佛是踩在眾人心頭，讓他們的心臟忍不住跟著顫動了一下！
短暫的死寂後，整個現場都炸開了鍋！
「可是那個在傳承秘境之中，借用秘境規則，斬殺了聖人王李鸞的姜北玄？」
「什麼？竟然是他？」
「甚至不光是李鸞，還有那位王家老祖，也是因為此人而死於那位姬前輩之手！」
一時間，無數修士都瞪大了眼睛，眼神之中滿是驚愕與難以置信。
但隨即，他們的目光逐漸發生了變化，從震撼，到狂熱，再到貪婪。
那可是姜北玄啊！
不僅僅是因為他曾在秘境中力斬聖人王，而是因為那片秘境，本就是一尊古之大帝所留！
「當初那片秘境，疑似某尊古之大帝留下，機緣無數，而姜北玄作為最大的獲利者……」
「據說，他得到了一柄帝兵！」
「帝兵！？」有人猛然倒吸一口冷氣，目光瞬間熾熱無比。
「如果是真的……那可是帝兵啊！」
帝兵！
這兩個字，宛若驚雷一般，瞬間點燃了眾修士心中的貪婪。
要知道那可是帝兵啊！
是超越聖兵、准帝兵，唯有大帝才有能力煉製的至高神兵！
哪怕只是一柄殘缺的帝兵，也足以讓無數勢力瘋狂爭奪！
更何況，姜北玄，疑似得到了一柄完整的帝兵！
這一刻，所有人都看向姜北玄，目光充滿覬覦。
毫不誇張的說，倘若此地不是萬泉城，沒有諸葛子在場，恐怕他們早已要忍不住出手，將姜北玄生擒，逼問帝兵下落！
這時，就連諸葛子的目光，也變得微妙起來。
「明明都疑似擁有帝兵了，竟然還來爭奪我的傳承？」
這到底是貪心，還是單純的閒得無聊？
「有意思。」
諸葛子輕笑一聲，沒有再多言。
與此同時，柳清曄臉上也逐漸露出明悟之色。
作為百聖書院的院長，他長年閉關，對外界之事所知甚少。
但此刻，在聽清周圍的議論後，他終於明白眼前的這位青年是有多不得了。
但驚訝歸驚訝，他卻沒有因為「帝兵」而產生絲毫貪婪之心。
畢竟相較於外物，他更在乎的是內心的力量。
隨後，他面向姜北玄，微微拱手，說出了石破天驚的一番話：
「道友心境造詣如此之高，可願入我百聖書院？」
在他看來，對方足以入百聖書院！
至於外界如何看待，他根本不在意！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眼中滿是震驚與不可思議！
然而，柳清曄接下來的話，更是猶如驚雷，直接在所有人心頭炸開！
「若道友答應入院，只需道友日後突破聖人境，我便做主，將這院長之位，拱手交給道友.....」
——轟！
眾人腦海中一片轟鳴，仿佛瞬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柳清曄！堂堂文宗！百聖書院的院長！竟然願意讓位？！
而讓位的對象，竟然是——
整個中域的公敵，只有天人境界的姜北玄？！
這一瞬間，幾乎所有修士都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驚駭之色。
「柳文宗，你是在開玩笑吧？！」
「百聖書院……竟然想收姜北玄為弟子？！」
「不僅如此，還直接許諾院長之位？！」
整個廣場頓時炸開了鍋。
這時，一名身穿黑袍的聖人神色難看，「這個人可是中域公敵，百聖書院若收下他，是要與整個中域為敵嗎？」
「不錯！」另一名修士附和，眼神銳利，「柳文宗，還請慎重！莫要為百聖書院引來禍劫！」
「是啊！百聖書院一向自持清高，若收姜北玄為弟子，不僅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還會讓書院名聲盡毀！」
「更何況，百聖書院如今已經衰落至此，難道還敢招惹這個禍根嗎？」另一位聖人也出聲附和，語氣不無譏諷，「想當年百聖書院風光無限，如今卻連基本的底線都要放棄？」
「荒唐！荒唐至極！」有人更是憤怒，臉色鐵青，似乎覺得覺得他此舉太過瘋狂，簡直就是在拿百聖書院的未來開玩笑！
但面對這些議論，柳清曄卻毫不動搖，甚至連神色都未曾變化。
沉默片刻，他終於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些激烈反應的修士，說出了一番極為平靜的話。
「我百聖書院招收弟子，與爾等何干？」
「若有不服，自行找我師尊言說便是。」
這一句話如同重磅炸彈，令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柳文宗的師尊？那是何人？」
「關於這個，我倒是不曾知曉，但柳文宗乃是聖人境九重的存在，料想其師尊，也應當是一尊聖人王吧？」
「可僅是一尊聖人王的話，豈會讓柳文宗說話如此有底氣？」
正當眾人議論紛紛，開始瘋狂猜測柳清曄師尊的身份之時。
那些知曉當年秘聞的聖人們不禁面色大變。
「什麼？那個老怪物居然還活著？」
「不應該啊，不應該啊！當初百聖書院都陷入那等險境，都未曾見過他出手，如今又豈會活著？」
他們神色驚愕，瞳孔深處隱隱透著一抹恐懼。
只因對方的師尊，名為——子謙公！
作為百聖書院的上一任院長，聖人王九重的存在，是堪比王家一祖的至強者之一！
而在萬年前，子謙公便以一己之力，奠定了百聖書院在中域的霸主地位。
他的學識涵蓋天地，修為直逼大聖，更曾被譽為「文聖之後，天下第一儒者」，「這個時代最有希望成就文聖的人」等等！
但因為一場天大的變故，讓他徹底從世間消失，至今無人知曉他究竟經歷了什麼。
那時的百聖書院，在他失蹤後，也迅速走向衰落。
即便曾經輝煌至極，卻終究難以抗衡時光與世事的無情侵襲。
如今，柳清曄的一句話，卻讓這個幾乎被遺忘的名字再度響徹天地。
「不可能！」
「如果真的是子謙公，那這可不得了。」
「呵呵，你覺得可能嗎？子謙公已失蹤萬年，百聖書院的變化我們都親眼見證了，怎麼可能突然復生？」
「誰知道呢，當年子謙公的失蹤，令整個中域都為之震動。如今再聽到這個名字，我都有些恍惚了。」
「等等，若是子謙公真沒死，那麼……百聖書院豈不是要重回巔峰？」
「他老人家在萬年前，便已是聖人王九重的存在，如今萬年過去，修為必當更進一步，僅憑他一人，便足以撼動整個中域的格局！」
「對啊，百聖書院若有子謙公坐鎮，那便是穩如泰山，誰敢輕易挑戰？」
漸漸地，場中的怒罵聲開始平息。
許多修士的目光已經從最初的憤怒，變成了深深的忌憚。
畢竟擁有老院長坐鎮的百聖書院，和沒有老院長坐鎮的百聖書院，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聖人王九重的存在，誰敢招惹？
若是再得到姜北玄手中的帝兵，那更是不得了。
說不定就連大聖境界的姬明空都頂不住。
一想到這裡，即便他們內心如何想，此刻也不得不老實下來。
而這時，相較於這些修士的震驚，姜北玄無疑顯得淡定許多。
畢竟身為重來者，自然知道子謙公還活著的消息。
甚至知道對方要不了多少年，便能夠晉級文聖之境。
到那時，百聖書院將迎來雙聖，成為三百萬年來最輝煌的時期！
思緒閃過。
姜北玄看向柳清曄，隨口道：「柳道友，你這可是……要給百聖書院，找一個天大的麻煩啊。」
柳清曄卻輕輕一笑，「你若願入書院，所謂的麻煩，又算得了什麼？」
姜北玄搖了搖頭。
「多謝道友好意。」
「然我所走之道，乃是獨一無二的道路，與百聖書院的宗旨不符，不宜入門。」
話音落下，全場再次震動！
他拒絕了？
沒有絲毫遲疑，就這麼直接拒絕了？
要知道，這是百聖書院的院長之位啊！
不僅意味著地位的尊崇，還代表著中域最頂尖的文道傳承，尤其在如今傳聞子謙公仍舊存活的情況下，百聖書院隨時可能迎來崛起！
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緣，他竟然……毫不在意？
一時間，不少修士目光古怪地看向姜北玄，有的震驚，有的疑惑，有的更是帶著隱隱的敬畏。
「這個人……到底是何等心性？」
這一刻，柳清曄雖有些失望，但卻未曾惱怒。
甚至是更加看重眼前之人。
「在明知百聖書院有子謙公坐鎮後，仍舊能不被院長之位誘惑，果斷拒絕。」
「此等心境造詣，不愧是我所看重之人。」
柳清曄笑了笑。
旋即深深看了姜北玄一眼。
「待走出此地，道友若有困難，盡可找我。」
此話一出，眾人心頭再次猛震！
「什麼？！」
哪怕是場中的聖人，此刻都忍不住神色大變！
柳清曄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他願意庇護姜北玄！
要知道，姜北玄可是整個中域的公敵啊！
之前，眾人還能理解柳清曄招攬姜北玄，畢竟姜北玄的道心驚人，實力非凡，甚至有可能掌握帝兵。
可是，現在姜北玄已經拒絕了百聖書院的邀約，可柳清曄竟然……還願意庇護他？
如果說之前的收徒之言，只是讓人震驚，那麼如今柳清曄主動示好，則是真正的瘋狂之舉！
瘋狂到讓不少人心中產生一種錯覺，就好像姜北玄是對方的親兒子一樣.....不！即便是親兒子，恐怕也做不到這種程度吧？
一時間，不少人的目光都變得古怪起來，甚至有人忍不住怒喝道：「柳文宗，你該不會真的要為了這個中域公敵，不惜得罪所有勢力吧？」
然而，柳清曄並未理會這些議論。
從始至終，他的目光都停留在姜北玄身上。
在得知對方的處境後，他已是明白，一旦萬泉城的考驗結束，外面的那些聖人王絕不會放過姜北玄。
在近乎十死無生的局面面前，他不願看到這樣一位尋道的同行者，就此隕落。
所以，為求念頭通達，他願意出手。
哪怕，會因此讓百聖書院成為眾矢之的！
而這時，隨著柳清曄的話音落下。
姜北玄目光微微一動，流露出些許意外之色。
他完全沒有料到，在明知道自己糟糕處境的情況下，對方竟然還是願意出手相助。
不過......
「到那時，我可就不客氣了。」
念頭通達，自然不必拘泥於形式。
既然柳清曄願意出手相助，那他也樂得省點力氣，大不了日後再報答回來便是。
更何況，他也清楚，百聖書院的那位老院長，可不會這麼放心讓柳清曄孤身前來爭奪傳承。
想來已是在暗中安排好了一切！
此時，柳清曄眼中閃過一抹欣慰的笑意，微微頷首，道：「那便如此。」
說罷，他微微頓了頓，忽然問道：「道友可是要再次登階？」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的氣息並未有絲毫紊亂，顯然，他還有餘力！
而聽到柳清曄的問話，姜北玄笑了笑，抬頭看向上方。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百階上，大笑道：「既來此，不拿下這最後的獎勵，豈不是有些可惜？」
言罷，腳步一踏，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竟然繼續向上邁步！
第九十一階！
轟——！
整片天地在這一刻，仿佛都為他的步伐震顫！
無數修士瞪大雙眼，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仿佛生怕自己打破了此刻的寂靜。
要知道，柳清曄停步於第九十階，那已是極為不可思議的成就。
甚至所有人都以為，這便是人力所能企及的極限。
甚至就是那些聖人王過來，估計也做不了更好。
但現在，姜北玄竟打破了這個「極限」！
「這傢伙……真的還能繼續走？」
「嘶~總不可能讓他真的登頂一百階吧？！」
眾人心頭狂震，甚至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望著那道踏步而上的身影，心中升起一股不可思議的感覺。
九十二階。
九十三階。
九十四階。
姜北玄步伐平穩，神色平靜，仿佛只是踏上了一道普通的台階。
但他的每一步，都仿佛是踩在眾人心頭，讓他們的心臟忍不住跟著顫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