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深明大義
吳海猛地一顫，眼中最後一絲希望化為虛無。
他臉色灰敗，聲音顫抖：「師尊……師尊！」
然而，周塵的目光已經冷了下去。
「我不再是你的師尊。」
「你我之間，緣分已盡，從此再無瓜葛！」
吳海聞言，如墜冰窟。
這一刻，絕望侵襲而來，讓他臉上浮現出扭曲的憤怒。
他猛地抬頭，聲音帶著怨毒：「緣分已盡？好一個緣分已盡！」
「你這老不死的，假仁假義，口口聲聲說傾囊相授，卻連炎訣都不肯傳授於我！若不是因為你當年的多次拒絕，我又怎會落到今日這步田地？！」
他不斷咆哮著，似乎要將多年的怨恨盡數傾瀉。
周塵靜靜聽著，沒有絲毫動怒，反而顯得異常平靜。
這些年裡，他曾無數次設想過今日的相見。
所以，面對吳海的醜態，他只是淡淡說道：「吳海，你變成今日這般模樣，怨不得他人。」
如今，他早已在苦痛中看透一切。
有些劫數是命中注定。
就算沒有吳海，也會有王海、李海。
而自己的使命，或許便是引領姜炎，讓他踏入修煉之路。
想到這一點，他緩緩轉頭，目光落在姜炎身上，眼中透出一絲期待。
此時，姜炎見吳海醜態畢露，竟對著自己的師尊破口大罵，不禁怒火衝天。
「你這孽徒，竟敢如此放肆？！」
話音未落，便控制力道，迅速抬手，甩了吳海三個耳光。
吳海踉蹌著倒地，臉頰迅速紅腫，鮮血自嘴角湧出。
他滿目怨毒地盯著姜炎，但再也無力反抗。
姜炎冷冷地看著他，聲音冰寒：「認清你的身份！對我師尊放尊重點！」
說完，轉身看向周塵，恭敬問道：「師尊，此人如何處置，請您定奪！」
周塵目光複雜，回憶與痛楚交織。
他望著跪在地上的吳海，沉默許久。
最終，嘆息一聲。
「吳海，你雖罪孽深重，但修為已廢，往昔的一切都已成煙。「
「今日，我不殺你，但也不再庇護你。」
周塵看向姜道玄，神色肅然：「還請族長大人將此人安排到藥田，替族內照料那些寶藥，或許，這便是他唯一的用處了.....」
姜道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就如你所願。」
一旁的吳海聞言，內心微微一松。
「照料藥田？這還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雖被廢去修為，淪為凡人，但他終究還是保住了一條命。
隨後，吳海默默地低下頭。
臉頰上那火辣辣的疼痛，讓他五官都有些扭曲起來。
他握緊雙拳，指節發白。
眼底的怨毒一閃而過。
「總有一天，我會重拾修煉，將爾等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加倍奉還！」
「都等著吧！總會有那一天的！」
而就在這時，姜炎敏銳察覺到吳海的變化。
他嘴角划起，露出一抹冷笑。
只因他太清楚「藥田」內的真實情況。
那是蒼梧山的一處特殊之地，除了種植寶藥外，還關押著諸多窮凶極惡之徒。
一旦等吳海踏入其中，等待他的，絕不會是平靜的生活。
老實說，姜炎原本還擔心師尊會對吳海手下留情，將他安排到一個安穩之地。
但聽到「藥田」二字時，他瞬間鬆了口氣。
「果然還是師尊深明大義。」
「與其讓這叛徒死得痛快，不如讓他每日都在藥田承受折磨.....」
而這時，隨著姜道玄發令，不遠處的姜顯立即上前，將吳海押送至藥田。
周塵佇立不動，目光遙遠，似在追憶往昔，又似在沉思未來。
曾經種種，終究化作一聲嘆息，飄散在這丹殿中。
姜炎走到他的身側，低聲道：「師尊，弟子定不負所托。」
周塵輕輕點頭，神色緩和了許多。
是啊，過去已成塵埃。
而前路，仍在腳下延續。
..........
不久後。
蒼梧山，藥田。
兩年過去，這裡依舊繁忙如昔。
靈氣濃郁如潮，藥田中的寶藥競相生長，空氣中瀰漫著濃厚的藥香。
雜役們埋頭勞作，灰衣被汗水浸透，臉上滿是麻木。
這時，姜顯帶著吳海走向一間簡樸的茅草屋。
推門而入。
屋內，一位老者正端坐在茶几前，神情淡然，手中正捧著一杯熱茶。
他便是曾被姜道玄從七脈長老，貶為藥田看守的姜弘康。
姜顯行禮，微微低頭，目中透出敬意：「弘康爺爺，我奉族長大人之命，送來一人種植寶藥。」
姜弘康手中茶杯微微一頓，目光中掠過一絲詫異。
兩年來，族長親自下令送入藥田的人寥寥無幾。
上一個還是大河劍宮的裴清風。
他淡淡問道：「此人是誰？」
姜顯沒有多言，只是指向門外的吳海。
那跪在地上的身影滿是憔悴，目光灰敗。
姜弘康眯起眼打量，心中隱隱疑惑。
這個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廢人，竟能引得族長親自下令？
姜顯走近幾步，壓低聲音道：「此人名為吳海，曾是周殿主的弟子。」
「但在多年前，他為奪功法，暗算周殿主，導致周殿主渡劫失敗，肉身崩毀。」
「幸得族長大人出手，才重塑肉身，有了今日之景。」
姜弘康聞言，瞳孔微縮，手中茶杯險些落下。
他對周殿主自然不陌生。
或者說整個蒼梧山，都沒有人不知道周塵之名。
身為丹殿殿主，不僅在丹道上有著舉世罕見的造詣，修為更是深不可測。
如此人物，竟有這般悽慘過往，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這樣的不孝之徒，留之何用？」
姜弘康聲音低沉，目光透出冷意。
周塵對族中貢獻巨大，受人敬重。
哪怕是身為藥田看守的他，也對其心懷敬意。
想到這裡，他冷冷望向吳海，眼中寒意更甚。
「胡龍，過來。」姜弘康轉身喚道。
遠處的胡龍正彎腰澆灌靈藥，聞聲一震，迅速放下水壺，快步趕來。
這兩年，他早已褪去落楓宗宗主的光環，憑藉處事圓滑和揣摩人心的能力，被姜弘康提拔為藥田的監工，負責監管新來的雜役。
「看守大人。」
胡龍躬身行禮，眼中帶著幾分小心和揣測。
他習慣性地觀察姜弘康的神色，生怕漏掉一絲重要情緒。
他臉色灰敗，聲音顫抖：「師尊……師尊！」
然而，周塵的目光已經冷了下去。
「我不再是你的師尊。」
「你我之間，緣分已盡，從此再無瓜葛！」
吳海聞言，如墜冰窟。
這一刻，絕望侵襲而來，讓他臉上浮現出扭曲的憤怒。
他猛地抬頭，聲音帶著怨毒：「緣分已盡？好一個緣分已盡！」
「你這老不死的，假仁假義，口口聲聲說傾囊相授，卻連炎訣都不肯傳授於我！若不是因為你當年的多次拒絕，我又怎會落到今日這步田地？！」
他不斷咆哮著，似乎要將多年的怨恨盡數傾瀉。
周塵靜靜聽著，沒有絲毫動怒，反而顯得異常平靜。
這些年裡，他曾無數次設想過今日的相見。
所以，面對吳海的醜態，他只是淡淡說道：「吳海，你變成今日這般模樣，怨不得他人。」
如今，他早已在苦痛中看透一切。
有些劫數是命中注定。
就算沒有吳海，也會有王海、李海。
而自己的使命，或許便是引領姜炎，讓他踏入修煉之路。
想到這一點，他緩緩轉頭，目光落在姜炎身上，眼中透出一絲期待。
此時，姜炎見吳海醜態畢露，竟對著自己的師尊破口大罵，不禁怒火衝天。
「你這孽徒，竟敢如此放肆？！」
話音未落，便控制力道，迅速抬手，甩了吳海三個耳光。
吳海踉蹌著倒地，臉頰迅速紅腫，鮮血自嘴角湧出。
他滿目怨毒地盯著姜炎，但再也無力反抗。
姜炎冷冷地看著他，聲音冰寒：「認清你的身份！對我師尊放尊重點！」
說完，轉身看向周塵，恭敬問道：「師尊，此人如何處置，請您定奪！」
周塵目光複雜，回憶與痛楚交織。
他望著跪在地上的吳海，沉默許久。
最終，嘆息一聲。
「吳海，你雖罪孽深重，但修為已廢，往昔的一切都已成煙。「
「今日，我不殺你，但也不再庇護你。」
周塵看向姜道玄，神色肅然：「還請族長大人將此人安排到藥田，替族內照料那些寶藥，或許，這便是他唯一的用處了.....」
姜道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就如你所願。」
一旁的吳海聞言，內心微微一松。
「照料藥田？這還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雖被廢去修為，淪為凡人，但他終究還是保住了一條命。
隨後，吳海默默地低下頭。
臉頰上那火辣辣的疼痛，讓他五官都有些扭曲起來。
他握緊雙拳，指節發白。
眼底的怨毒一閃而過。
「總有一天，我會重拾修煉，將爾等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加倍奉還！」
「都等著吧！總會有那一天的！」
而就在這時，姜炎敏銳察覺到吳海的變化。
他嘴角划起，露出一抹冷笑。
只因他太清楚「藥田」內的真實情況。
那是蒼梧山的一處特殊之地，除了種植寶藥外，還關押著諸多窮凶極惡之徒。
一旦等吳海踏入其中，等待他的，絕不會是平靜的生活。
老實說，姜炎原本還擔心師尊會對吳海手下留情，將他安排到一個安穩之地。
但聽到「藥田」二字時，他瞬間鬆了口氣。
「果然還是師尊深明大義。」
「與其讓這叛徒死得痛快，不如讓他每日都在藥田承受折磨.....」
而這時，隨著姜道玄發令，不遠處的姜顯立即上前，將吳海押送至藥田。
周塵佇立不動，目光遙遠，似在追憶往昔，又似在沉思未來。
曾經種種，終究化作一聲嘆息，飄散在這丹殿中。
姜炎走到他的身側，低聲道：「師尊，弟子定不負所托。」
周塵輕輕點頭，神色緩和了許多。
是啊，過去已成塵埃。
而前路，仍在腳下延續。
..........
不久後。
蒼梧山，藥田。
兩年過去，這裡依舊繁忙如昔。
靈氣濃郁如潮，藥田中的寶藥競相生長，空氣中瀰漫著濃厚的藥香。
雜役們埋頭勞作，灰衣被汗水浸透，臉上滿是麻木。
這時，姜顯帶著吳海走向一間簡樸的茅草屋。
推門而入。
屋內，一位老者正端坐在茶几前，神情淡然，手中正捧著一杯熱茶。
他便是曾被姜道玄從七脈長老，貶為藥田看守的姜弘康。
姜顯行禮，微微低頭，目中透出敬意：「弘康爺爺，我奉族長大人之命，送來一人種植寶藥。」
姜弘康手中茶杯微微一頓，目光中掠過一絲詫異。
兩年來，族長親自下令送入藥田的人寥寥無幾。
上一個還是大河劍宮的裴清風。
他淡淡問道：「此人是誰？」
姜顯沒有多言，只是指向門外的吳海。
那跪在地上的身影滿是憔悴，目光灰敗。
姜弘康眯起眼打量，心中隱隱疑惑。
這個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廢人，竟能引得族長親自下令？
姜顯走近幾步，壓低聲音道：「此人名為吳海，曾是周殿主的弟子。」
「但在多年前，他為奪功法，暗算周殿主，導致周殿主渡劫失敗，肉身崩毀。」
「幸得族長大人出手，才重塑肉身，有了今日之景。」
姜弘康聞言，瞳孔微縮，手中茶杯險些落下。
他對周殿主自然不陌生。
或者說整個蒼梧山，都沒有人不知道周塵之名。
身為丹殿殿主，不僅在丹道上有著舉世罕見的造詣，修為更是深不可測。
如此人物，竟有這般悽慘過往，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這樣的不孝之徒，留之何用？」
姜弘康聲音低沉，目光透出冷意。
周塵對族中貢獻巨大，受人敬重。
哪怕是身為藥田看守的他，也對其心懷敬意。
想到這裡，他冷冷望向吳海，眼中寒意更甚。
「胡龍，過來。」姜弘康轉身喚道。
遠處的胡龍正彎腰澆灌靈藥，聞聲一震，迅速放下水壺，快步趕來。
這兩年，他早已褪去落楓宗宗主的光環，憑藉處事圓滑和揣摩人心的能力，被姜弘康提拔為藥田的監工，負責監管新來的雜役。
「看守大人。」
胡龍躬身行禮，眼中帶著幾分小心和揣測。
他習慣性地觀察姜弘康的神色，生怕漏掉一絲重要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