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6章 狗牙張
山村公路。
車輪碾過坑窪的路面，揚起一片昏黃的塵土，停在一處山坳口。
車門打開。
陸非從車裡走了出來，朝著四周道路盡頭的村莊張望。
「這地址應該沒錯，就是古孝村了。」
隨後。
丁寶元和虎子也下了車。
「我列個豆兒！這村子可夠偏的，比我老家那地方還偏！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我差點以為開錯路了。」虎子望著坐落在山坳里黑沉沉的村子，吐槽一句。
「越偏的地方才越容易出怪事！走吧，看看二皮匠老前輩為我們找的什麼邪物。」
陸非邁步朝著村子走去。
丁寶元快步跟上，走了幾步他表情露出疑惑。
「這村里怎麼有股熟悉的味道？」他聳了聳鼻子，使勁聞了聞空氣里的味道，表情一變，「陸非哥，這好像是死人的味道.......不對，不是好像，就是死人。」
「喲，你是狗鼻子啊，這都能聞出來？」虎子切了一聲。
「我以前就在殯儀館上班，天天聞這種味兒，我咋聞不出來？」丁寶元白了他一眼，認真看著陸非：「陸非哥，這麼大的味兒，恐怕不止一個死人啊！」
「這村子肯定出事了。」
陸非點點頭，微微眯起眼睛，一邊走一遍打量著村子。
「黑沉沉的，有一股死氣和不祥之氣。」
「真有啊？老闆！」虎子很不服氣，「還真被這個二貨蒙對了！」
「虎子哥，我可不是蒙的，是用鼻子聞到的。」丁寶元揶揄地看了看他，「你要想學，等回了江城，我帶你去殯儀館體驗體驗。」
「別！不用，我天天跟著老闆見大場面，用得著學你這些小伎倆？」虎子抬起手，「其實我也看出來了，剛才那麼說，就是為了考考你。」
「考我？」丁寶元嘻嘻一笑，恢復了一點平時吊兒郎當的模樣，「我看你是豬鼻子裡插蔥——裝象！」
「喲呵！敢笑上你虎爺了，分不清主次了是不是？」
「陸非哥才是主，你還想造反啊.......」
說話間，三人走進了村子。
從村中的房屋來看，大約二十來戶人家，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山坳的各個位置。
村口有一塊空地，鋪著青石板，平常應該是用來曬糧食的曬壩，此刻卻堆放著許多喪葬用品。
花圈、紙紮、香蠟紙錢、麻繩竹竿之類，甚至還有兩口棺材。
「我去，這啥情況？」
虎子和丁寶元對視一眼，顧不上鬥嘴了。
「村里一點人聲沒有，該不會全死了吧.......」丁寶元緊張道。
「閉上你的烏鴉嘴！」虎子白了他一眼。
這些喪葬用品大喇喇堆在天光下，看著挺嚇人的，特別是那幾個紙人在風裡晃來晃去，好像是活的一樣。
陸非淡定走過去，朝著棺材裡瞧了瞧。
「棺材是空的，還有油漆的味道，應該是新棺材，還沒來得及使用。」
「陸非哥，你說村里到底出啥事了，這些東西咋都堆在這啊？」丁寶元鬆了口氣，也走了過去，壯著膽子看了看這些喪葬用品，還是覺得心裡毛毛的。
「這就怕了？怕就回你的殯儀館伺候死人去，別像個癩皮狗似的跟著我們邪字號。」虎子哼道。
「我什麼時候怕了？」丁寶元被激得挺起胸膛。
「你不怕，那你走前面唄！你來探路，看這村里到底還有沒有活人。」虎子壞笑。
「我探路就探路！」
丁寶元硬著頭皮走到最前面。
有些村屋大門緊閉，窗戶落滿灰塵，院子裡長出雜草。
好像有陣子沒人居住了。
丁寶元踮腳透過窗戶朝裡面望了望，頓時嚇了一跳。
「有棺材！」
「陸非哥，那屋裡停著一口棺材！」
「是嗎？」陸非和虎子都走過去看了看，那沒亮著燈的陰暗屋子裡中間，果然停著一口棺材。
棺材不落地，下面架著兩隻長板凳。
「這棺材好像也是空的，裡面沒有死人的味道。」
「是壽材？」丁寶元愣了下，「在鄉下好多老人都會提前為自己準備好棺材，怕自己去世的時候來不及，走得不安穩。這種棺材，叫做壽材。」
「瞧你這點出息，壽材有啥大驚小怪的，我們村有幾個老人就提前在家裡準備了壽材！虎爺我小時候，還去裡面睡過覺呢！」虎子故意笑道。
「有本事你現在去裡面睡！」丁寶元冒火道。
「我又沒大病！」
陸非擺擺手：「好了，有功夫在這吵嘴，不如去看看別的人家家裡有沒有放著壽材。」
兩人互相瞪了一眼，分別去了小路左右兩邊。
又觀察了幾戶人家，他們發現，這些人家裡都停著一到兩口壽材。
「這是村裡的老人還挺未雨綢繆的，都喜歡提前準備。」
然而，三人再往裡走，就不一樣了。
這戶人家是靈堂布置。
靈堂的中央，停著一口棺材。
濃濃的死人味從裡面傳出。
棺材前亮著一盞長明燈，有個身穿麻布壽衣的人跪在旁邊。
「有人！這家有人！陸非哥，你快看！」丁寶元一下子激動起來。
他的聲音引起了靈堂那人的注意，那人抬頭朝著門外望來，看到幾個陌生人頓時露出驚詫的表情。
「你們是誰啊？」
陸非三人對視一眼，走過去對那人行了禮，和善地道：「大哥，我們是木老爺子介紹過來的，找一個姓張的老前輩。」
「姓張？們找狗牙張？」
這男人用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看了看他們，疲憊的臉上忽然浮現出驚喜。
「你們就是狗牙張找來的抬棺匠？」
「太好了，我們等你們好久了！再不把村里這些過世的老人抬上山下葬，我們整個村都別想安穩。」
「大哥你說什麼？什麼叫這些過世的老人，你們村死了很多人嗎？」
陸非面露驚詫。
「狗牙張沒跟你們說嗎？就這兩個月......算了，這些沒啥好說 。」
男人臉上閃過一抹古怪，撐著身體站起來，用手捶了捶膝蓋。
「你們快點把棺材抬上山就行了.......哎，只有你們三個？這人手也不夠啊.......」
車輪碾過坑窪的路面，揚起一片昏黃的塵土，停在一處山坳口。
車門打開。
陸非從車裡走了出來，朝著四周道路盡頭的村莊張望。
「這地址應該沒錯，就是古孝村了。」
隨後。
丁寶元和虎子也下了車。
「我列個豆兒！這村子可夠偏的，比我老家那地方還偏！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我差點以為開錯路了。」虎子望著坐落在山坳里黑沉沉的村子，吐槽一句。
「越偏的地方才越容易出怪事！走吧，看看二皮匠老前輩為我們找的什麼邪物。」
陸非邁步朝著村子走去。
丁寶元快步跟上，走了幾步他表情露出疑惑。
「這村里怎麼有股熟悉的味道？」他聳了聳鼻子，使勁聞了聞空氣里的味道，表情一變，「陸非哥，這好像是死人的味道.......不對，不是好像，就是死人。」
「喲，你是狗鼻子啊，這都能聞出來？」虎子切了一聲。
「我以前就在殯儀館上班，天天聞這種味兒，我咋聞不出來？」丁寶元白了他一眼，認真看著陸非：「陸非哥，這麼大的味兒，恐怕不止一個死人啊！」
「這村子肯定出事了。」
陸非點點頭，微微眯起眼睛，一邊走一遍打量著村子。
「黑沉沉的，有一股死氣和不祥之氣。」
「真有啊？老闆！」虎子很不服氣，「還真被這個二貨蒙對了！」
「虎子哥，我可不是蒙的，是用鼻子聞到的。」丁寶元揶揄地看了看他，「你要想學，等回了江城，我帶你去殯儀館體驗體驗。」
「別！不用，我天天跟著老闆見大場面，用得著學你這些小伎倆？」虎子抬起手，「其實我也看出來了，剛才那麼說，就是為了考考你。」
「考我？」丁寶元嘻嘻一笑，恢復了一點平時吊兒郎當的模樣，「我看你是豬鼻子裡插蔥——裝象！」
「喲呵！敢笑上你虎爺了，分不清主次了是不是？」
「陸非哥才是主，你還想造反啊.......」
說話間，三人走進了村子。
從村中的房屋來看，大約二十來戶人家，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山坳的各個位置。
村口有一塊空地，鋪著青石板，平常應該是用來曬糧食的曬壩，此刻卻堆放著許多喪葬用品。
花圈、紙紮、香蠟紙錢、麻繩竹竿之類，甚至還有兩口棺材。
「我去，這啥情況？」
虎子和丁寶元對視一眼，顧不上鬥嘴了。
「村里一點人聲沒有，該不會全死了吧.......」丁寶元緊張道。
「閉上你的烏鴉嘴！」虎子白了他一眼。
這些喪葬用品大喇喇堆在天光下，看著挺嚇人的，特別是那幾個紙人在風裡晃來晃去，好像是活的一樣。
陸非淡定走過去，朝著棺材裡瞧了瞧。
「棺材是空的，還有油漆的味道，應該是新棺材，還沒來得及使用。」
「陸非哥，你說村里到底出啥事了，這些東西咋都堆在這啊？」丁寶元鬆了口氣，也走了過去，壯著膽子看了看這些喪葬用品，還是覺得心裡毛毛的。
「這就怕了？怕就回你的殯儀館伺候死人去，別像個癩皮狗似的跟著我們邪字號。」虎子哼道。
「我什麼時候怕了？」丁寶元被激得挺起胸膛。
「你不怕，那你走前面唄！你來探路，看這村里到底還有沒有活人。」虎子壞笑。
「我探路就探路！」
丁寶元硬著頭皮走到最前面。
有些村屋大門緊閉，窗戶落滿灰塵，院子裡長出雜草。
好像有陣子沒人居住了。
丁寶元踮腳透過窗戶朝裡面望了望，頓時嚇了一跳。
「有棺材！」
「陸非哥，那屋裡停著一口棺材！」
「是嗎？」陸非和虎子都走過去看了看，那沒亮著燈的陰暗屋子裡中間，果然停著一口棺材。
棺材不落地，下面架著兩隻長板凳。
「這棺材好像也是空的，裡面沒有死人的味道。」
「是壽材？」丁寶元愣了下，「在鄉下好多老人都會提前為自己準備好棺材，怕自己去世的時候來不及，走得不安穩。這種棺材，叫做壽材。」
「瞧你這點出息，壽材有啥大驚小怪的，我們村有幾個老人就提前在家裡準備了壽材！虎爺我小時候，還去裡面睡過覺呢！」虎子故意笑道。
「有本事你現在去裡面睡！」丁寶元冒火道。
「我又沒大病！」
陸非擺擺手：「好了，有功夫在這吵嘴，不如去看看別的人家家裡有沒有放著壽材。」
兩人互相瞪了一眼，分別去了小路左右兩邊。
又觀察了幾戶人家，他們發現，這些人家裡都停著一到兩口壽材。
「這是村裡的老人還挺未雨綢繆的，都喜歡提前準備。」
然而，三人再往裡走，就不一樣了。
這戶人家是靈堂布置。
靈堂的中央，停著一口棺材。
濃濃的死人味從裡面傳出。
棺材前亮著一盞長明燈，有個身穿麻布壽衣的人跪在旁邊。
「有人！這家有人！陸非哥，你快看！」丁寶元一下子激動起來。
他的聲音引起了靈堂那人的注意，那人抬頭朝著門外望來，看到幾個陌生人頓時露出驚詫的表情。
「你們是誰啊？」
陸非三人對視一眼，走過去對那人行了禮，和善地道：「大哥，我們是木老爺子介紹過來的，找一個姓張的老前輩。」
「姓張？們找狗牙張？」
這男人用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看了看他們，疲憊的臉上忽然浮現出驚喜。
「你們就是狗牙張找來的抬棺匠？」
「太好了，我們等你們好久了！再不把村里這些過世的老人抬上山下葬，我們整個村都別想安穩。」
「大哥你說什麼？什麼叫這些過世的老人，你們村死了很多人嗎？」
陸非面露驚詫。
「狗牙張沒跟你們說嗎？就這兩個月......算了，這些沒啥好說 。」
男人臉上閃過一抹古怪，撐著身體站起來，用手捶了捶膝蓋。
「你們快點把棺材抬上山就行了.......哎，只有你們三個？這人手也不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