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怎麼睡得著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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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出了這位女大學生眼中的敵視,盧修斯立刻表示自己毫無惡意。

  「我是來新來哥譚市巡邏的警員盧修斯,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好奇你們為什麼爭吵,有沒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

  阿美莉卡的警員系統十分混亂,作為最低級的普通警員,不僅要承擔巡邏的任務,有時還要負責交通,出警抓捕,幾乎是什麼累活都得做。

  見到這位新來的警察主動示好,帕米拉的表情也緩和了許多:「這孩子迷路了,想要摘這邊的花朵,被我制止了。」

  「摘花?」

  一想到這位大學生的專業,盧修斯似乎明白了她為何會如此不滿。

  「小姑娘,學院裡的花花草草可不能亂動,這些可能是哥哥姐姐們的畢業論文,如果被摘走的話,說不定幾年的努力可就白費了...」

  明白在阿美莉卡的警員都不受待見,盧修斯並未因帕米拉的敵視而產生不滿,只是蹲下身體,平視著有些慌張的小女孩。

  「不是...沒有,我問過的,那邊的阿姨說這些可以摘。」可憐兮兮的小姑娘指了指遠處的保潔人員,向盧修斯解釋。

  啥?可以摘?

  這些花草不是科研用的嗎?那這位女大學生急什麼啊?

  在不解中抬起頭,盧修斯看向一身學生制服的帕米拉,卻發現對方臉頰一片通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就算是普通花草...也不能隨意踐踏採摘吧...」

  似乎是知道自己不占理,紅髮的女大學生低著頭,小聲嘟囔。

  她也很喜歡這些植株,時常都會來這片花壇澆水照料,實在是不忍心讓它們被折斷摘走,這才在緊張的情況下說話有些激動...

  「好吧...你要摘花做什麼呢?」

  似乎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盧修斯繼續和小女孩溝通。

  雖說可能之前帕米拉的聲音大了些,但一個小姑娘獨自來到哥譚大學裡摘花,這件事還是有點奇怪。

  「你家大人呢?」

  被問到家中長輩,委屈的女孩突然眼眶一熱,大顆大顆的眼淚從臉頰上滑下:

  「嗚...因為姨媽病了,我想讓諾拉姨媽看到這些她最喜歡的花朵...她現在身體很差,不能下床,我也沒有手機,所以才...」

  想到在病床上臉色蒼白,連下床走路都做不到的那位親人,女孩的話語無比哽咽。

  沾染著泥土的小手在雪白的臉頰上擦拭著,留下一道道難看的泥印。

  她只是希望能以自己的方式給姨媽帶來一點安慰,卻沒有錢能在花店中買花,只能一路尋找,才在哥譚大學內的花壇里發現了姨媽最喜歡的黑眼蘇珊。

  看著女孩四肢上沾染的塵土,好看的小洋裙都沾染上零碎的污濁,心頭猶如被悶了一拳,盧修斯緩緩回頭...

  滿臉尷尬的帕米拉猶如犯了錯的孩子,縱然是那大大的黑框眼鏡也蓋不住她臉上的慌亂,交錯的十指和內勾的雙腳更是顯示她難堪到了極致。

  很顯然,這位如今負罪感滿滿的女大學生也不知道女孩採花的緣由,不然也不可能和小傢伙發生爭端。

  「對不起,警官,我不知道這裡的花不能摘,我現在就走...」擦乾臉上的淚水,膽怯的小姑娘猶如一隻受驚的幼獸,只想著儘快逃離現場。

  「不...這些花你可以帶走...這位大姐姐只是不希望你隨意傷害植物而已,畢竟它們也有生命。」

  連忙拉住這位膽怯的小姑娘,盧修斯感覺自己現在必須做點什麼,不然今天晚上只怕是大半夜醒來都得給自己兩個耳光。

  「如果只是摘花,花用不了多久便會枯萎...我們可以把花連根帶走,這樣也避免讓姨媽傷心。」

  在病人床頭擺一朵枯萎的花,這怎麼看怎麼危險。

  面對試圖挽留些什麼的盧修斯,小姑娘的眼中可算有了希望,她的語調中也多出了幾絲期盼:「可...可以嗎?」

  「當然可以!」感覺背後一點動靜也沒有,焦急的盧修斯起身,瘋狂用眼神暗示某位呆立的女大學生。

  感受到盧修斯的示意,帕米拉在短暫延遲後響應:「啊...可以!而且黑眼蘇珊有很強的生命力,應該能給病人帶來更多希望...」

  不必傷害到這些可愛的花朵,而只是將他們移植,帕米拉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萬分感激這位警員在關鍵時候給出的援助,帕米拉看向盧修斯的眼神一改之前的敵視,變得柔和了許多。

  但是,盧修斯看向這位女大的眼神卻是愈發『咬牙切齒』...

  盆啊!花盆啊!!!總不能徒手拿吧!!這大學生懂不懂事啊!!!

  要是讓這個懂事善良的小姑娘傷心了,這幾天你還睡得著覺???

  「盆...盆...」

  瘋狂用嘴型暗示,終於在帕米拉的臉上見到恍然的神情,盧修斯這才鬆了口氣。

  抓住了挽回一切的機會,帕米拉快速開口:「我現在就去拿容器,你們先等一下!」

  得到指令的女大學生逃一般地離開了現場,不到三分鐘,她便以狼狽的模樣拿著一個花盆沖了回來。

  在小姑娘期待而憧憬的眼神中,長出一口氣的盧修斯為帕米拉讓出一個身位:「你來動手移植吧,我擔心把花弄傷了。」

  「好!」

  為了彌補之前的錯誤,帕米拉一語不發,拿起小鏟子便快速為小姑娘忙碌了起來。

  這些被精心照顧的花兒有著淡黃色的花瓣和黑色花蕊,在校園的花壇中十分顯眼靚麗,也難怪帕米拉會捨不得。

  「黑眼蘇珊是牽牛屬的一種,它們很好養活,只要固定時間澆水就好...」將花兒遞給女孩的同時,帕米拉仍不忘囑託。

  抱著不輕的花盆,臉上沾滿泥土的小姑娘卻笑得十分開心:「嗯!我知道了!」

  獲得了最好的禮物,邁動小碎步的女孩往校門衝去。

  「不行,我得送送她。」

  看著小傢伙的背影,盧修斯眉頭一皺,總擔心會發生點什麼。

  雖然說,在哥譚市,這小姑娘既然能靠雙腿走到大學內,說明她姨媽的住址應該不遠,但這裡畢竟是哥譚...

  「嘿!可是我還沒有感謝你...」

  見這位熱心的警員馬上就要離開,慌亂的帕米拉翻找著口袋,迅速拿出一個筆記本,匆匆寫上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給你!這次真的多謝你了,下次有機會...我請你吃飯!」

  緊張而羞澀的帕米拉低垂著頭,手中的紙條卻只是被盧修斯隨手接下。

  「有問題下次再聯繫!」緊盯著小姑娘的背影,盧修斯壓根沒有注意到帕米拉的情緒,而是迅速邁開步伐,跟上了那個歡快的小傢伙...

  ......

  一塵不染的明亮病房內,一位滿臉蒼白的女性病患躺倒在病床上,對周圍的一切都沒有任何反應。

  在這位憔悴的病患身旁,一位滿臉滄桑,頭髮花白的男子滿眼心碎,不斷念叨著妻子的名字——

  「諾拉...我一定會治好你的...不惜一切代價...」

  「維克托姨父,我來看望姨媽了。」

  一聲微弱而清脆的童聲打破了病房內的寂靜,也令男人如同從夢中驚醒一般,緩緩看向房門所在的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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