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須臾癲,三真法門比天高!為師,敬你們的寫意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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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堯的低聲喃喃,本來應該只有他自己知曉。

  可楊清源,卻似有所察般,靠近過來。

  他望著林堯,眼神中忽然流露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的悲切。

  「師尊……」

  「您是不是要離開靈墟界……」

  楊清源的話音剛落。

  一道道身影,便靠近了過來。

  猴子抓耳撓腮。

  「師尊要去何處?」

  「弟子跟隨師尊可好,可是莽荒天下的那些妖眾,目前還離不開俺老孫,但是沒關係,師尊你給弟子些許時間,弟子處置好莽荒天下,便跟師尊一起走。」

  李星澈雙眼亮晶晶的。

  「師尊,弟子沒那麼多拖累,不論您去哪裡,可一定要帶著弟子啊!」

  李淳罡躬身一抱拳。

  「弟子永遠都是師尊手中的一把劍。」

  柔若無骨的柳如煙,不知何時,已經貼靠在了林堯的肩上。

  「師尊……您答應過弟子的,等一切塵埃落定,就跟弟子一輩子在一起,差一年,差一天,可都不算一輩子。」

  蘇淮竹望著柳如煙,眉頭緊皺,眼中有不喜划過,但她按捺下來。

  「義父,無論你去哪裡,我都跟著,您在的地方,就是我家。」

  大梁女帝,站在遠處,什麼都沒說,只是幽幽的,怔怔的望著林堯……眉如遠山,眼瞳中則藏著星河。

  ……

  林堯看著眼前一個個人影。

  咧嘴笑了笑。

  「你們想喝酒嗎?」

  周圍的人影——林堯的那些弟子,一個個全都一愣。

  林堯看著他們,嘿嘿笑了幾聲。

  「不想喝酒嗎?」

  「好不容易大戰結束,不配為師痛飲一場?」

  楊清源看著林堯。

  「師尊想要喝酒,弟子當然要陪著啊!」

  猴子眨巴了幾下眼。

  「師父要喝酒,弟子哪有不陪著的道理。」

  李星澈咽了口唾沫,他扭頭看著猴子。

  「你老家還藏著的好酒,都拿出來,師尊要喝,咱得一醉方休啊!」

  柳如煙如同黏在林堯身上一樣。

  「師尊要喝酒,當然好啊!能和師尊在一起,就比什麼都好。」

  蘇淮竹也咧嘴笑笑。

  「我好久沒陪爹喝過酒了,之前我身子弱,您總是不讓我多喝。」

  ……

  林堯此時扭頭望向不遠處的大梁女帝。

  「一起!?」

  「和大梁將士們一起?」

  「這次能奪取靈墟界的未來,這些將士功不可沒。」

  「我欠他們一個人情。」

  那位帝王,略微思索。

  「朕的將士,朕自會犒勞!」

  「但是……」

  「靈墟界,有史以來,第一位十四境大能,請我大梁將士喝酒。」

  「朕若是替他們拒絕……估計會奪人之美,尤其是我身邊的這十二位大梁老將!」

  「對第十四境,更是心向神往!他們應該是一點不想錯過這次的機會。」

  那位帝王眼角的餘光,瞥見了,她身邊,那十二個大梁大羅仙,望向林堯的眼神。

  她知道,那是一種恨不得,去給林堯當奴才,當暖房丫鬟的仰望……從古至今,第十四境,只是存在於修士幻想中的境界。

  但現在,一個活得第十四境就是,站在他們眼前,沒人能不心中悸動。

  林堯淡漠的一笑。

  他不再多言,大袖一甩。

  支離破碎的星海戰場,所有人倏忽之間,全部消失,而那十來個原本跪在星海的,站錯了隊伍的大羅仙,身體直接支離破碎!林堯甚至都沒有正經看他們一眼……

  而與此同時。


  須臾之地!

  原本須臾學宮所在的位置。

  此時已經被徹底改造。

  須臾學宮,被搬去了須臾之地的另一處須彌之界。

  而此地立著一座新的仙門。

  那座仙門的山門,修建的無比宏偉!

  山門,足足高九萬九千丈,通體由「混沌玄玉」雕琢而成,門柱上纏繞著兩條活著的太古雷龍,龍眸開闔間,紫電橫空,震懾萬邪。

  門匾並非懸掛,而是懸浮於虛無之中,以「紫霄黑雷」為墨,書寫「三真萬法」四個大字,每一筆皆蘊含無上道韻,尋常修士望上一眼,便會神魂震盪,若道心不堅,當場崩碎。

  山門旁,懸浮著一尊碩大的石碑——「非叩道心者,不得入內。」

  山門前,一條「登天古道」蜿蜒而下,階梯並非實體,而是由億萬道劍氣凝聚而成,踏之如履刀鋒,唯有真正心懷虔誠者,方能安然登臨。

  山門後的那道主殿,則名為,三真混元道宮——道宮旁立著的山石上刻著——萬法之源,諸天共尊。

  主殿懸浮於宗門中央,通體由「不滅仙金:鑄就,殿頂鑲嵌著一顆「太初星辰」,日夜輪轉,照耀萬古。殿內無柱,取而代之的是九條被馴服的混沌氣,如龍盤旋,托起整座天宮。

  殿中地面並非石板,而是一截,被截取的流動的「光陰長河」,踏入其中,可見自身過去未來之影。

  殿內蒲團皆由「聖人道骨」煉製,坐之可悟大道真諦。

  主殿正中央,立著一尊「林堯道像」,並非泥塑金身,而是截取當初林堯,在須臾神殿內悟道時的真意顯化,眸含諸天,威壓萬界。

  主殿旁邊,則是屹立的藏金閣——「諸天神通,皆在此中。」

  藏經閣並非樓閣,而是一座懸浮的「小世界」,內里空間無限,典籍並非書冊,而是一顆顆「道種」,觸碰即可領悟其中奧義。

  宗門西北,則是試煉場——生死劫境——「入此門者,向死而生。」

  整個試煉場,是一座「摺疊時空」,似乎是截取了一部分須臾神殿的能力,其中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外界一日,其內數月。

  場中布置三千六百種殺陣,有「輪迴磨盤」碾碎肉身、「因果劍林」斬滅神魂、「歲月火海」焚燒壽元……唯有經歷萬劫而不滅者,方有資格成為進入藏經閣。

  「靈藥園內,則是一片混沌青圃 !

  一株草,可活死人。

  藥園並非土壤栽種,而是直接以「混沌氣」為養分,其中靈藥皆已通靈,最次也是萬年藥王,甚至有數株「不死仙藥」,可讓凡人立地成仙!

  園中央,一棵「世界樹」幼苗搖曳,其葉如星,其根扎入虛空,汲取諸天精華。

  而曾經的須臾神殿,則被改成了「三真天闕洞府」,只有三真萬法門的嫡傳弟子,才可邁步,進入其中。

  ……

  而此時,三真萬法門的「萬法歸墟廣場」上,仙霧繚繞,星光如瀑。

  這座廣場並非尋常石磚鋪就,而是由一整塊「混沌母石」削平而成,踏足其上,腳下便泛起漣漪般的道韻,每一步都似踩在歲月長河之上。

  廣場四周,懸浮著三千六百盞「不滅魂燈」,燈火並非凡焰,而是煉化的星辰精魄,光芒灑落,映照得整片天地如夢似幻。

  宴席無桌,只有一片片「浮空雲台」,雲台上擺滿了各類酒水,從珍貴鮮釀,到凡間烈酒,保羅萬象!

  仙人獨飲的「輪迴醉」,「千秋釀」,「大夢歸離」,到凡俗,常飲的「女兒紅」,「綠蟻酒」,「老白乾」……

  五花八門……

  然而此刻,廣場上,酒瓶堆積如山,這場宴會的主角們,一個個早已醉得東倒西歪。

  一個猴子仰躺在雲台上,鐵棒歪在一旁,手裡還攥著半壺酒,醉眼朦朧地大笑!

  「嘿嘿……你們是不知道,當年俺老孫還是個野猴子,為了求仙問道,從莽荒天下橫渡大海,到了九州天下,這才碰到了師尊。「

  李星澈湊過來,臉頰泛紅,手裡酒杯歪斜,酒液灑了一身也不在意。

  他嗤笑一聲。

  「這算什麼!」

  「老子當年是被師尊,從海里一塊一塊撈起來的。」


  「你們誰有這殊榮。」

  蘇淮竹掩嘴輕笑。

  「我是爹的閨女,從小養到大,一直帶在身邊。」

  「我和他走過一輪輪春夏,一年年秋冬……」

  「若論輩分,我與她比你們都親近。」

  原本醉態朦朧,軟綿綿地倚靠在一塊雲石上的柳如煙,聞言,忽然一拍桌子。

  「你憑什麼和他感情最深。」

  「我和他學魅惑之術,都躺在他的床上了……」

  眾人瞬間安靜,一個個都瞪大了雙眼,望著柳如煙。

  結果那媚骨天成的女子,卻嗚嗚的哭了起來。

  「結果他卻一把將我推了下去。」

  「他笑著罵我,說他是仙界第一小白臉,旁人睡他,都是要花錢的,就算我是他的弟子也休想白嫖……」

  「我被他拒絕,傷心極了,但我知道,這世上虛情假意太多,他卻是真心待我的,他知道魅修不易,從未把我當個物件,他把我當親生的女兒一樣……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的師尊呢?這麼好的師尊,怎麼恰好又是我柳如煙的師尊呢?」

  眾人不知是不是喝多了。

  一個個竟然都紅了眼眶。

  楊清源醉得最輕,但眼神也已恍惚,他望著不遠處端坐在雲台的林堯,喃喃低語。

  「師尊真厲害……對每個人都如此用心!」

  猴子翻了個身,咕噥開口。

  「那當然,因為他是咱的師尊啊……師尊不在的那些年,我好想師尊,但以後就好了,以後就再也不會和師尊分離……」

  這一刻,酒液灑落,星光搖曳。

  而一個打著赤膊少年郎背後刺著猛虎的少年郎,此時卻搖搖晃晃的站起身。

  「大喜的日子,一個個矯情什麼,來再喝一杯!」

  其他人,此時也紛紛附和,紛紛舉杯……

  有人此時互相攬著肩,相見恨晚。

  有人在大醉之下,竟互相攀比,誰和林堯的感情,更加篤深……

  還有人一邊醉酒,一邊拔劍擊柱,引吭高歌……

  」莫說我窮得叮噹響,大袖攬清風。莫譏我困時無處眠,天地做床被。莫笑我渴時無美酒,大江是酒壺……世上無我這般幸運人,無我這般幸運人啊……」

  「一心未折,二三妄語也得最磊落!一卷斑駁,四五不解添作風塵佐!一點星火,七宿燎亮江山恢與闊!一身灑脫,八千塵月不計苦與澀!一擊木鐸,九州方醒人間多潦濁!一書成冊,十方來見賢傑知我者!一紙瘦墨,百家消磨且冷且溫熱!一言幾何,千載枕藉傲骨浩然客……」

  而最高的雲台上。

  白衣少年,從始至終都恬靜的微笑著看著他們。

  他的目光溫柔,像是要把所有人的面龐,都印刻在腦海里。

  當天邊的風吹來時。

  他忽然悄無聲息的舉起酒杯。

  「敬你們,敬天下,敬你們的金戈鐵馬,敬你們的心比天高,敬你們的寫意風流,敬你們也敬我……這師徒一場的緣分,林堯,也該謝謝你們,沒有你們,千般人生,怕也只是寂寞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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