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不殺,純折磨;我作為不死屍如履薄冰,能走到對岸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一刻,三個身披黑袍的屍仙,面色陰沉到了極點。

  浮生此刻掀開黑袍的兜帽……

  露出一張英氣十足的女子臉龐,只是她的雙頰腐爛,露出森白牙齒,讓原本英氣俊俏的臉,變得猙獰恐怖。

  此時,浮生的雙目猩紅,額頭的太陽穴,青筋鼓起。

  眼中,是無法抑制的憤怒。

  她瞪著眼前的彌勒佛。

  「死禿驢,別得意……老娘遲早要擰掉你的脖子。」

  「老娘,是不死屍仙,不是供你玩樂的小玩意!」

  南柯此時強行施法,以一座屍山一片血海,隔開眼前如來佛,揮手間,施展的「大日如來法印」!

  本就乾瘦的他,此時更加瘦削了幾分。

  「哪怕不動用「隱世萬法仙君」的力量,仍舊能壓制住三大屍仙。」

  「仙君……」

  「你這樣的存在,才是真的不應該存在於這世上。」

  屍仙黃粱,更是哀嚎著,斬斷自己被燃燈古佛托舉的燃燈里的青色佛火,籠罩的左臂。

  被砍下的左臂,瞬間變成飛灰。

  而左臂斷裂處。

  傷口不斷腐朽,而身為屍仙的黃粱,這一刻,竟無法立刻斷肢重生!

  他忌憚的看著眼前燃燈古佛,手裡捧著的燈盞。

  「師弟……」

  「你到底還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三真萬法門,可沒教我們修行過佛法。」

  黃粱對面的燃燈古佛,嗤笑一聲。

  「道法自然!」

  「一道通,萬道通!」

  「不過這種淺顯道理,你這種墮入囫圇的吃人畜生,當然不懂。」

  黃粱怔怔的看著眼前的燃燈古佛,忽然咧嘴笑了起來。

  「吃人畜生?」

  「這糟粕世間,何處不吃人?」

  「師弟,你記得自己說過的話嗎——翻開歷史一查,這歷史沒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頁上都寫著「仁義道德」幾個字。我橫豎睡不著,仔細看了半夜,才從字縫裡看出字來,滿本都寫著兩個字是「吃人」!」

  「災荒年間,百姓易子而食,到處都是人吃人!」

  「歲飢之年,人自賣身為肉於市曰菜人——芙蓉肌理烹生香,乳作餛飩人爭嘗。兩肱先斷掛屠店,徐割股腴持作湯。不令命絕要鮮肉,片片看入飢人腹。男肉腥臊不可餐,女膚脂凝少汗粟。三日肉盡餘一魂,求夫何處斜陽昏。天生婦作菜人好,能使夫歸得終老。生葬腸中飽幾人,卻幸烏鳶啄不早。」

  「那些飢轆百姓,就不是吃人禽獸?」

  「就算不是災荒年代,那些地主,豪紳,甚至修士,又有哪個不是在吃人?」

  「地主剝削長工,逼的長工,給他們勞碌一輩子,最後仍舊要賣兒賣女,甚至自己死後,也只有草蓆一張,算不算吃人?」

  「那些豪紳,勾結官府,吞併田產,欺壓百姓,讓百姓,無地可種,淪為佃戶,算不算吃人?」

  「那些官吏,爾俸爾祿,民膏民脂,紅衣官袍,儘是百姓血染,算不算吃人。」

  「白玉京的神官,讓人間百姓,為他們歌功頌德,建廟立碑,哪怕百姓吃不飽飯,也要先上繳香火錢,讓神官獲得靈韻,算不算吃人……」

  「大家都在吃人……」

  「你為何偏偏揪著「我們」不放?」

  「和那些哄騙世人的神官相比,你難道不覺得,我們這三個屍仙,更加公平公正?眾生都苦苦謀求的長生,我們直接賦予……不需要他們跪拜,不需要他們獻祭,甚至不需要他們修行……唯一他們需要付出的,只是心裡那一點點柔弱,從此堅硬如鐵。」

  「你不覺得,和那高高在上的白玉京相比,我們才更加慈悲。」

  「這些道理,你比誰都清楚。」

  「因為整個三真萬法門,你最吹捧的就是殺人奪寶。」

  「你我當年論道,說過什麼,你都忘了嗎?」

  「是你跟我說的……你說……動物和人最大的區別就是動物知足而不知恥,人類知恥而不知足,自私和貪婪,多少個元劫,都沒擺脫……大家都是一丘之貉,你憑什麼這麼高高在上。」


  可黃粱的話音未落。

  一個沙包大的拳頭,已經砸在黃粱的臉上。

  過去佛——燃燈古佛消失了。

  出現在黃粱眼前,揮拳砸在黃粱臉上的佛陀,是現在佛,如來。

  燃燈古佛,則出現在了屍仙浮生面前。

  而南柯面對的,則是未來彌勒佛。

  三尊佛陀之間,竟然可以隨時置換。

  黃粱的面色一變。

  但那尊如來佛,已經沖他俯衝而來。

  可這尊如來佛臉上,不帶半點慈悲,只有無法形容的滔天憤怒。

  「我從沒覺得,自己比你高貴!」

  「你說的沒錯……」

  「這修真界,本相,是弱肉強食,這糟粕世間,千萬年來的本質,就是人食人……」

  「我要宰了你,只是因為你他娘的該殺!」

  「這修真界,弱肉強食……」

  「而我比你強,所以……我覺得你該死,你就該死……」

  此刻,那如來佛,一隻手,抓住黃粱脖頸和胸膛前的皮肉。

  另一隻手,高高舉起。

  那隻手握成拳頭。

  比沙包還大的拳頭,閃爍璀璨金光,就像是將一顆太陽,攥在手中!

  隨後那拳頭猛地砸下。

  砸在黃粱的臉上。

  接著拳頭舉起,再砸下,再舉起,再砸下。

  因為拳頭的起落太快。

  半空中,竟然出現數百道,凝固的,金色的,拳頭的虛影!

  那些拳頭,全都砸在黃粱的臉上。

  片刻之間。

  砸在黃粱臉上的拳頭,足有上萬拳。

  每一拳,都蘊含著「大日如來法印」!

  每一拳,都相當於一次大天尊之陽——劫陽的全力爆發!

  黃粱的頭顱,此時不知道炸開多少次。

  但不管炸開多少次,下一秒,他的頭顱,竟都重新生長……

  他也想捨棄這具身軀。

  以崩裂出去的血肉,在其他地方,血肉重生。

  但他驚恐的發現,他做不到。

  他的頭顱,被大日如來拳砸得稀巴爛時,每一絲血肉,都被如來法印,蒸騰氣化,不見飛灰。

  他的身軀,被如來佛的另一隻手牢牢抓住,身體也被下了佛門的「卍」字印!無法動彈……

  他被強行束縛在這裡。

  更恐怖的是,那「卍」字印,強化了他的感知,讓他能感受到,自己頭顱炸裂時每一根血管爆裂的疼痛。

  此時的黃粱,分明是在經受「頭炸骨裂」之刑!

  他「不死不滅」的身軀,這一刻,竟正好讓這刑法變得圓滿!!!

  而更恐怖的是。

  黃粱發現,隨著那裹挾著大日如來法印的拳頭,一拳接一拳的砸下。

  他的身體開始異變。

  身上開始潰爛腐朽。

  同時,他感知到了無邊苦痛。

  他猛地發現,自己的體內,竟被開闢出一個接一個的須彌空間。

  而自己的元神,隨著大日如來法印的落下,也在逐漸被崩解,崩解的元神,變成原始的魂魄,

  被拖拉進,自己體內的,一個個須彌空間內。

  而那些須彌空間裡,竟然存在著一頭又一頭,面目可猙的小鬼。

  那些小鬼,蹦蹦跳跳,體態猙獰,手裡拿著各種刑具。

  自己落入那些須彌空間的魂魄,此時被那些小鬼拖拉著,剝皮,抽骨,吊筋,拔舌,逼上刀山,推下油鍋……

  無邊苦痛,席捲黃粱的元神。

  這一刻,黃粱再也遭不住了,他發出悽厲的慘叫。

  「住手!」

  「快住手!」

  「你對我做了什麼?」


  如來佛,那張原本慈悲的臉上,露出嗤笑。

  「沒什麼!」

  「只是一邊捶你的腦殼!」

  「一邊將你的法屍身軀,煉成,無邊地獄。」

  「不死屍仙,不死不滅,肉身,可滴血重生,元神,可分化三萬六千魂……」

  「不能將你們三個同時滅殺,這糟粕世間,都會誕生新的不死屍。」

  「而新的不死屍,會成為你們仨的載體……」

  「就算是我也不得不承認,這糟粕世間,你們,是最難滅殺的生靈。」

  「所以我換了個思路……」

  「我跳出了必須把你們絞殺的這個怪圈……之後頓覺天地廣闊。」

  「黃粱,你讓我很不高興。」

  「我修行這麼多年,你是讓我最不高興,最憤怒的仇敵。」

  「對待讓我不高興的敵人,我最樸素的辦法就是讓你也不高興,之後我高興。」

  「如果不能輕易的殺掉你們,那折磨你們行不行啊?」

  「我發現……這想法……可行!」

  「不殺,純折磨!」

  「你的法屍身,不是不死不滅嗎?很好,那我就將你的法屍身,煉成無邊地獄,再把你的元神分割,投入這無邊地獄中,用汝身折磨汝之魂!」

  「汝身即汝魂牢籠,汝身即汝魂無邊地獄……」

  「這些地獄,皆是以十八層地獄為原型創建!」

  「吊筋獄、幽枉獄、火坑獄;寂寂寥寥,煩煩惱惱,皆是生前作下千般業,死後通來受罪名。」

  「酆都獄、拔舌獄、剝皮獄,哭哭啼啼,淒悽慘慘,只因不忠不孝傷天理,佛口蛇心墮此門。」

  「磨捱獄、碓搗獄、車崩獄,皮開肉綻,抹嘴咨牙,乃是瞞心昧己不公道,巧語花言暗損人。」

  「寒冰獄、脫殼獄、抽腸獄,垢面蓬頭,愁眉皺眼,都是大斗小秤欺痴蠢,致使災屯累自身。」

  「油鍋獄、黑暗獄、刀山獄,戰戰兢兢,悲悲切切,皆因強暴欺良善,藏頭縮頸苦伶仃。」

  「血池獄、阿鼻獄、秤桿獄,脫皮露骨,折臂斷筋,墮落千年難解釋,沉淪永世不翻身……」

  「除此之外,我還為你準備了,蝥鏈竹籤小地獄;沸湯澆手小地獄;掌畔流液小地獄五、斷筋剔骨小地獄;堰肩刷皮小地獄;飛灰塞口小地獄;常跪鐵砂小地獄;屎泥浸身小地獄;磨摧流血小地獄;割腎鼠咬小地獄;棘網蝗鑽小地獄;碓搗肉漿小地獄;裂皮暨擂小地獄;犬咬脛骨小地獄;拔舌穿腮小地獄;騾踏貓嚼小地獄……」

  「你看我對你多好啊!」

  「一般修士,可沒機會,經歷這麼多地獄折磨。」

  「黃粱,當年師尊就說過,你道心不夠堅定……我來幫你磨鍊一番,當年你欠下的修行,我幫你補上……」

  這一刻。

  黃粱全身上下,都開始滲血。

  他發出悽慘的嚎叫。

  那慘嚎聲,撕心裂肺。

  讓不遠處的浮生和南柯,都覺得心神一顫。

  那兩尊不死屍,隔空對望。

  可他們的眼神剛剛交匯。

  就被兩尊佛陀,擋住了視線。

  那兩尊佛陀的臉上,此時都露出璀璨的笑容。

  兩尊佛陀同時開口。

  「你倆以為自己逃得掉?」

  浮生和南柯,面色齊齊一變。

  南柯此時毫不猶豫的抬手,在自己的頭上一拍。

  轟的一聲……

  南柯的身體轟然炸開。

  堪比劫陽炸裂的宏偉之力,席捲整個天空。

  璀璨的紫光,甚至讓兩尊佛陀都無法動彈。

  浮生面色慘白。

  「南柯……你這個狗東西,你又想入夢逃遁!」

  可就在這時。

  浮生的耳邊,響徹南柯嘶啞的聲音。

  「我逃不掉!」


  「隱世萬法仙君,封禁了整個原始帝城。」

  「為的,就是防止我以「入夢」之法,進入眾生夢境,再次逃脫。」

  「就算我現在潛入原始帝城,修士的夢境之中,也遲早會被隱世萬法仙君,抓出來。」

  「這一次,除了死戰,我們別無他路。」

  「我自爆,是為了拖延時間。」

  「幫我爭取一百八十息!」

  「別拒絕……」

  「你拒絕了,我們都得死。」

  「我要潛入黃粱夢中。」

  「助他脫困……」

  「只要能從那大日如來佛的手中,拽出一縷黃粱的神魂,我們便仍有勝算。」

  「接下來,交給你了!」

  南柯的聲音,瞬間消散。

  而那璀璨的紫光,此時,竟然也被大腹便便,笑口常開的彌勒佛,吞入腹中。

  此時彌勒佛,打了個飽嗝兒,吐出一口黑煙。

  「散發惡臭的劫陽氣味兒。」

  「像是誰的臭襪子,泡在屍水裡。」

  「過分,太過分了,這不是純純欺負老實人嗎?」

  彌勒佛的臉上,浮現一股怒意。

  隨後他怒氣沖沖的瞪著浮生。

  「南柯那個老賊,又想入夢潛逃?」

  「同樣的錯誤,本仙君不會犯兩次。」

  「原始帝城,已被徹底封鎖,他逃不掉。」

  「不過他既然暫時走了,那先解決你。」

  「你叫浮生……」

  「新的不死屍仙?!」

  「女孩子家家,當什麼不好,非要當不死屍仙!」

  「既入歧途,那就下你狗老娘的地獄去吧。」

  這一刻,彌勒與燃燈,兩尊佛陀,一左一右的殺了過來。

  浮生面色慘白。

  「攔住他們一刻鐘?」

  「誰?」

  「我嗎?」

  「該死的南柯老賊,你看我像是那麼有本事的人嗎?」

  「我真他娘的是豬油蒙了心,才會受你的哄騙,來當這勞什子的屍仙!我現在,比我之前活著的時候,還要命苦……」

  「我知道隱世萬法仙君的強,可你們這兩個老賊,從沒跟我說過,他會強到這種地步,甚至到現在,我都還沒見到這位仙君的真身……」

  「當年說的好聽,當了屍仙,吃香喝辣,再也不用被人追殺……現在這種境況,叫不用被人追殺,回答我!被人追到家裡殺,不叫追殺?」

  「我這一生如履薄冰,真的能從隱世萬法仙君的手中脫逃,走到對岸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