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此時彼刻輪迴身;順成人,逆成仙,今日方知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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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

  須臾學宮前的青石板路,白衣少年,仰頭獰笑。

  他的眼中,痴狂和清明共存。

  他覺得,自己的心臟,這一刻在狂跳。

  只有他自己能理解他現在的情緒。

  穿越過來的這段時間。

  他每天都在困惑。

  為什麼自己會穿越?

  遊戲裡的角色和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

  如果只是遊戲角色,為什麼隨著穿越,那些帳號角色和弟子之間發生過的各種故事,甚至在遊戲裡根本顯現不出來的各種小細節,為什麼會變成記憶,出現在自己的腦海里……

  為什麼那些遊戲裡的徒弟,自己會有那麼深厚的情感?就好像自己真的是和他們共同度過了多年歲月的師尊。

  到底哪一邊的世界是假的?

  他一開始一度懷疑,靈墟界是假的……

  可後來隨著在靈墟界的時間,越來越長,他覺得這個世界,真的不能再真了。

  花草是真的。

  芸芸眾生也是真的。

  弟子是真的。

  隱世萬法仙君也是真的。

  那什麼是假的?

  到底什麼是假的……

  如果我不是林堯,那我是誰?隱世萬法仙君?極道萬業魔君?

  如果我是林堯……那隱世萬法仙君是誰?極道萬業魔君又是誰?

  還是說,一切都是真的……那兩個世界之間,又是如何串聯在一起的。

  荒誕,太他娘的荒誕了。

  荒誕到林堯都要覺得自己有精神病了……

  直到……

  林堯在自己心裡,做了一個大膽的假設。

  兩個世界,都是真的。

  八十一尊輪迴身,還有,自己,都是真的。

  他們都真實的存在過。

  而想要,讓八十一尊輪迴身,以這種其他的方式,在同一時空共存,只有一種神通能夠做到——隱世萬法仙君,接觸過,但不曾修煉的上古神通——此時彼刻輪迴身!!!

  將自身魂魄分解。

  每一道魂魄,都擁有獨立的三魂七魄,獨立的命火,獨立的因果線……

  各大分魂之間,各不影響,獨立求存。

  魂魄分解後,只留下一道主魂,和其他分魂之間,有一絲因果作為媒介聯繫。

  但由於分出魂魄太多。

  施展「此時彼刻輪迴身」之後的主魂,也會極度虛弱。

  不得不投身於輪迴海中。

  輪迴之後,主魂可重新修行。

  靠著自身和分魂之間的因果媒介,在特定的情況下,可將分魂重新收歸本體。而直到將全部分魂,收歸本體,才能回憶起,烙印在前世魂魄中的記憶。

  這便是……此時彼刻,因果輪迴!

  林堯第一次在心中這樣推理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太過大膽。

  直到在這條問心路上。

  他見到了自己的「心魔」。

  那「心魔」讓他熟悉,他又一次看見了在地球上的自己……

  那感覺,讓他既熟悉,又陌生。

  於是他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不斬殺這可能會影響自己修行的「心魔」!

  他要嘗試馴服他。

  他要通過「心魔」來驗證這世界的虛實。

  他和心魔對話,是在求問自己的本心,也是在求問這個世界的真相……

  所以他一開始,在心中給了自己一個暗示。

  那就是心魔不可被馴服。只能斬殺。

  心魔的設定,就是為了阻礙修士的修行。

  如果靈墟世界是假的,是自己幻想的,那按照自己的心理暗示,心魔一定會和自己爆發強烈的衝突,最後自己只有斬殺心魔,這一條路可走。


  可他在行為上,要用盡全力的去馴服心魔,讓他臣服自己,至少也要達到願意和自己合作的程度……

  如果心魔,最後沒有被自己斬殺。

  那就證明,這個世界的規律,並不受自己期盼的影響——它獨立客觀的存在……也就變相的佐證,這個世界是真實的。

  而現在……

  林堯證明成功了。

  兩個世界,都是真的。

  他和心魔,合二為一。

  「我不是林堯,我是誰?」

  「我是林堯,我是誰?」

  「這都不重要了。」

  「道在前方,道在腳下……道爺我成了。我就是林堯。隱世萬法仙君也好,極道萬業魔君也罷……都是我的法外神,輪迴身!我是汝,但汝非我!」

  「順成人,逆成仙,玄妙只在顛倒間。躲天意、避因果,諸般枷鎖困真我。順大道、承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一朝悟道見真我,何俱昔日舊枷鎖……」

  林堯仰天大笑。

  他回過頭去。

  只見身後。

  遍地哀鳴。

  青石板縫隙滲出黃綠色黏液,蜿蜒痕跡如同天道書寫的詛咒符篆。

  穿絳紫道袍的女修突然掐住自己喉嚨,發間金步搖炸成骨刺,七條蜈蚣從破裂的顱骨鑽出,節肢上密密麻麻刻著《太上忘情訣》殘章。她摳出左眼擲向半空,那眼球在血霧中膨脹成水鏡,映出三百具少年乾屍在紫府幻境裡栽種茶花。

  ……

  十二節脊骨化作琴弦的駝背老道,皮膚下鑽出的蒼白手指正彈奏一曲「訣別書」。

  第三節腰椎迸裂時,飛濺的骨髓凝成三歲孫兒的模樣,那幻影捧著顆布滿砒霜結晶的心臟脆笑:「爺爺,您餵我吃的桂花糕真甜。」

  ……

  青銅面具修士的胃袋在體外蠕動,九十九張人皮如同腸衣層層包裹。

  當第十七張人皮被撕下時,那張模樣為清秀少年的的面孔突然睜開眼,嘴角咧到耳根!

  「師兄可知?你昨日服用的辟穀丹,是用我的喉骨磨的粉。」

  ……

  羽衣少女的鮫綃裙擺捲成產道形狀,墜落的卵泡里傳出嬰啼。

  某個卵殼裂開時,渾身長滿枯楓的男孩爬出來,掌心托著的微型洞天正在崩塌!

  「阿姐碎丹那日,我在黃泉折了三十六年份的春櫻,你聞聞可還香?」

  ……

  玄鐵重甲壯漢,撐在地上狂嘔……他的嘔吐物中,七枚鎮魂釘正在跳儺戲。

  刻著「天啟三百廿年弒師」字樣的銅釘突然暴起,貫穿他左眼鑽入顱腔。

  ……

  一名紫袍老者的皺紋里爬出一個個更加年輕時自己!

  那些年輕的幻影們手持滴血匕首,將老者,砍得支離破碎……

  ……

  一棵松柏陰影下的錦衣公子正與自己的影子角力。

  黑影里不斷析出枯骨,每具骨架心口都插著半截玉簪。

  ……

  林堯看著這一幕幕猙獰恐怖的畫面,又回過頭來。

  這才發現。

  自己不知何時,竟然已在那九重天門前。

  三尊撐天擎地的古神,站在九重天門後,正低頭望著自己。

  「你過關了……」

  「你是第一百零八位過關者。」

  「黃髫小兒,修為只有築基境,心性倒是不錯,可以這麼快,走過「心劫路」!小鬼,你叫什麼名字?」

  林堯抬起頭,笑容璀璨。

  「鳴雀星,林堯!」

  那三尊古神又對視了一眼。

  「進去吧!用不了多久,就會開啟下一關考核。」

  「心性不錯,但修為太低,不可能是讓「天穹榜」破碎之人!」

  「但不知為何,這孩子,讓老夫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讓老夫想起當年那該死的紫衣道袍的牛鼻子老道!」

  「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記恨那道士?記恨他當年對你斷骨抽筋……」

  「斷骨抽筋都不算什麼,我爹也死在他手中……我修道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兇惡的魔頭……無論如何,都決不能再讓那該死的老道,踏足學宮半步……」

  而就在那幾尊古神議論紛紛的時候。

  白衣少年郎,已經邁進了九重天門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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