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鷹擊長空鯨霸海,不試怎知龍與蚯;什麼是他媽的天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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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少年此時微微皺眉。

  李長壽沒跟他提過「天穹榜」的事!

  這麼重要的事情,以李長壽的性格,不應該出現紕漏。

  而就在這時。

  他聽到了周圍修士的議論聲。

  「天穹榜不是用來登記,已經考進須臾學宮的學子信息的嗎?怎麼大考的時候,就放出來了?」

  「誰知道呢!前幾次大考,都沒有這一環節,大概是臨時增加的,什麼原因,就不得而知了。沒準是為了防止有人作弊呢!」

  「作弊?須臾學宮的入學考,也有人敢作弊?」

  「別小看那些世家的手段,哪怕是這天外天,他們也能把手伸進來……天穹榜好啊!這樣一來,所有人的命格,都被天穹榜記錄在冊,作弊者無所遁形,還大家一個公平!」

  「入學大考,最重要的就是三點——公平,公平,還他娘的是公平!」

  「幹得漂亮,不愧是須臾學宮,我心目中,排名第一的學宮!!!」

  ……

  白衣少年身後,那身如扶柳的嫵媚少女,此時眉頭皺起。

  「怎麼辦?」

  「真把精血奉上,您的身份,會不會暴露?」

  可那白衣少年郎,抱著膀子。

  嗤笑一聲。

  「暴露這種事無所謂。」

  「我只是好奇。」

  「這玩意,真的能測驗出我的命格?」

  「我哪怕登錄隱世萬法仙君的帳戶,都看不透我的命格?這榜單,真能測驗我的命格?」

  白衣少年身後的少女眨巴了兩下眼。

  她還想再說什麼。

  可就在這時。

  那宛如垂天之簾的光綢,閃爍金光。

  隨後,竟然延伸出無數的金色觸手——像是樹木蔓延而出的枝條……

  那些金色觸手,延伸到山腳下,一個個修士的面前。

  每一隻金色觸手上,都有一隻暗金色的眼瞳,像是在檢測,這些參加入學考核的修士,有無作弊之舉?

  白衣少年,此時嘿嘿乾笑兩聲。

  他不顧一旁少女震驚的目光。

  只是淡漠的伸出食指,在自己的額頭,眉心處一划。

  一道細小的傷口出現。

  同時。

  一滴暗紅色的精血飛出。

  落在了那少年身前的金色觸手裡。

  觸手在拿到精血之後,瞬間開始退回。

  周圍其他的修士,也紛紛將自己的精血上交。

  而那些金色的,如同樹幹枝丫的觸手,在拿到一滴滴精血之後,也以極快的速度,退回「天穹榜」……

  與此同時。

  如垂天之簾的光綢,金光閃爍。

  上面,竟然開始出現一行行小字……

  那是這些考生的編號,姓名和他們的命格……

  「甲字七千六百三十二。」

  「命主:北冥霜!」

  「古神之脈。」

  「命格:冰魄入玄凰局」

  「八字:壬戌海中金·乙卯太溪水·丙午天河水·庚辰白蠟金!」

  「批註:寒髓透骨,鳳鳴九霄。三劫逢火即殞,五百年後應小心焚身之禍。 」

  ……

  「乙字九百三十九。」

  「命主:陸蒼淵。」

  「散修。」

  「命格:七殺破軍局 !」

  「八字:戊寅城頭土·辛酉石榴木·癸亥大海水·丁巳沙中土!」

  「批註:殺星照命,以戰養道。克盡親朋方得大成,孤鸞泣血時方悟天機。 」

  ……

  「丙字四千一十九 。」

  「命主:南宮玥。」

  「仙商世家。」


  「命格:金玉滿堂格。」

  「八字:甲子海中金·己未天上火·庚申石榴木·丙子澗下水。」

  「批註:財星入髓,福禍相依。三千年內易遭奪舍之劫,破局則易家財散盡。」

  ……

  「丁字二百八十一。」

  「命主:墨無痕。」

  「修魔門功法,故為魔修。」

  「命格:九陰玄脈。」

  「八字:癸亥大海水·壬子桑柘木·乙卯太溪水·辛丑壁上土!」

  「批註:陰煞纏魂,噬親證道。每破一境需斬一至親,飛升時易遭天雷戮魂!」

  ……

  「戊字六千七百一十八。」

  「命主:澹臺明月」

  「劍修。」

  「命格:日月同輝相!」

  「八字:庚午路旁土·丁酉山下火·甲戌山頭火·戊辰大林木!」

  「批註:劍血沸騰,光暗交織。六百歲時須抉陰陽,擇日則月殞,擇月則日沉。」

  ……

  「庚字八千二百一十六。」

  「命主:有蘇淮煙!」

  「妖修。」

  「命格:妖血七殺格。」

  「八字:辛卯松柏木·甲申泉中水·己巳大林木·癸酉劍鋒金 !」

  「批註:魅骨天成,情債難償。每動凡心則削三尾,九尾盡斷時方證無情道。」

  ……

  這一刻。

  山脈前的修士,看著那「天穹榜」上的小字和批註,徹底沸騰。

  「早就聽說,天穹榜,映人窺生平,當時只以為是傳說,沒想到竟是真的。」

  「這北冥家的冰魄玄凰體竟有焚身劫!我還以為出生在北冥家,是投了個頂好的胎!」

  」陸九淵的命格太兇了……克父克母克道侶啊!」

  「老子的命格好像也不怎麼樣……命主:韓鐵山;體修!命格:玄武鎮岳;八字:丙辰沙中土·戊戌平地木·庚子壁上土·壬寅金箔金;批註是……磐石無竅,大巧不工。遇水即潰,見木則枯,亡於東海……這話什麼意思,東海,是哪個東海?老子會死在東海,那老子這輩子不去東海不行嗎?」

  」南宮玥這哪是金玉滿堂?分明是催命符!」

  」墨老魔居然要殺親證道?難怪他師父死得蹊蹺!」

  「這批註,把所有考生未來的命運似乎都給寫定了?眾生之命,既然皆由天定,那我們還修什麼仙?」

  「看他胡扯!老子是由師尊養大的遺孤,可這天穹榜上,說老子是「孤鸞泣血格」;批註上寫,老子……劍魄透體,親緣盡斬。本命劍出鞘時必見血光,弒師之日即劍道圓滿時……師尊,是我的摯愛親朋,我怎麼可能會對我師尊動劍!要是真有這麼一天,這道不修也罷!」

  ……

  而就在山腳下,人聲鼎沸的時候。

  白衣少年郎身邊,身如扶柳的嬌媚少女,忽然皺起眉頭。

  「您說這「天穹榜」的命格算得准嗎?」

  白衣少年郎輕笑一聲。

  「過去無法挽回,未來可以改變。」

  「修道,修道,修的不就是個逆天改命……」

  「這幫修士,要是真的認了這「天穹榜」上,給他們的批註,他們不如回家賣烤紅薯!」

  「我就是好奇……這「天穹榜」,會給我什麼樣的批註。」

  而就在這時。

  山腳下的眾人,忽然傳出驚呼。

  只見一行金燦燦的小字,出現在天穹榜的榜單上。

  可那行金燦燦的小字,只能看得清編號——壬字一百一十八;而編號後的名字,命格,以及八字批註……全都看不清楚……

  那名字,連同命格和八字標註,竟然在不停變化。

  而隨著名字和變化。

  那行小字散出的氣息,也時而狂躁,時而寧靜,時而桀驁不馴,時而殺氣騰騰,時而魔氣滔天,時而威儀無比,如凌駕在眾生之上……


  而隨著這名字的出現,如垂天之簾的「天穹榜」也開始不受控制的抖動起來,學宮內的往生池畔,這一刻,三百口青銅鐘齊鳴,似在警示「天穹榜」上,出現了不容的變數……

  而隨著青銅鐘聲的響起。

  「天穹榜」上,那行金色的小字,閃爍的也越來越快。

  天穹榜抖動得更加厲害。

  閃爍的金色小字周圍,甚至出現細密的裂紋。

  這一幕,讓山脈下方的修士,一個個都露出震驚的目光。

  「是我看錯了嗎?天穹榜好像……裂了?」

  「天穹榜,據說是須臾學宮的至寶,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編號壬字一百一十八的考生,到底是什麼來頭?」

  「難道是傳說中的至尊命格?」

  「就算是至尊命格,也絕不至於讓天穹榜開裂……」

  「那是什麼原因,你們說這是為什麼?」

  ……

  而在那群考生,議論的聲音越發激烈的時候。

  「天穹榜」上的裂紋越來越大——已經如同蛛網一般,遍布整個天穹榜。

  與此同時。

  天穹榜後的山脈。

  此時也終於竄出三道流光。

  那三道流光,在竄出之後,很快化作三尊,打著赤膊,皮膚上有細密裂紋的,萬丈高的恐怖巨人。在山脈下的修士,甚至能看見那些巨人身上斑駁的皮膚。

  三尊巨人的額頭,各有八枚紫色的星點閃爍。

  三尊巨人出現的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滄桑厚重之感,鋪天蓋地的襲來。

  隨後,那三尊巨人同時抬手。

  扶住遍布裂紋的「天穹榜」!

  與此同時,一名巨人,抬手掐訣,試圖將天穹榜上的裂紋修復。

  可還是晚了。

  「天穹榜」上,「壬字一百一十八」的編號後面,那行金色的小字瘋狂閃爍……裡面的字體不停變幻。

  而「天穹榜」這一刻,更是冒出陣陣青煙。

  像是機器運行過載了一般。

  隨後「轟」的一聲。

  那「天穹榜」竟然直接炸開。

  無數如同鏡子碎片一樣的金色玻片在虛空四散。

  炸開的金色玻片,很快又二次炸裂。

  變成一朵朵金色的花卉……

  花的種子在天空肆意盛開。

  金色的大麗菊;太陽下的蒲公英;下墜的金色吊蘭;紅色和金色交織成的玫瑰……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驚的目瞪口呆。

  三尊古神,看著原來,之前如同垂天之簾一般的光幕,所在的地方,現在變得空空蕩蕩,三尊古神寂靜無聲。

  眼中都是不解。

  「天穹榜,在沒有外力襲擊的情況下,怎麼會碎!?」

  「命盤過載的情況下,會有這種可能?」

  「「天穹榜」會命盤過載……這怎麼可能?他承接了誰的命格?」

  「壬字一百一十八的考生是誰?站出來!」

  「巫古,別失了風度……他們的編號,是依照遞出的順序,在「天穹榜」上生成的,但在「天穹榜」映照出他們的名字前,他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編號。」

  「那天穹榜碎裂的事,就這麼算了?」

  「肯定要繼續查,但不是現在,須臾學宮的招生考核,還要繼續……無論如何,天穹榜的碎裂,一定和那個編號為「壬字一百一十八」的考生有關。繼續考核,把這考生揪出來!!!」

  「可「天穹榜」碎了……開不了「命盤宮」,原定的第一關考核,算是廢了……」

  「那就換一個,我須臾學宮,十萬年底蘊……多的是考核手段。」

  「開「心劫路」……前十個跨過「心劫路」的考生,重點觀察!依照走過「心劫路」的順序排名,前三千名,進入下一關,三千名往後的,全部淘汰。」

  「可!」

  「善!」

  ……


  那三名巨人的聲音剛落。

  其中一名巨人,瞬間抬手,向著下方的大地一拍。

  大地瞬間震顫。

  山腳下的諸多考生,只覺得乾坤顛倒。

  原本近在眼前的山脈,此時竟然和他們之間的距離,無限拉長。

  在那些考生和山脈之間。

  多出了一條,明晦不定的石板路。

  石板路,連通山脈,直衝天上……十萬八千階問心梯直插雲霄,階上浮刻太古蝕文,字字皆化鎖鏈捆縛一個個求道者神魂。階下烏泱泱跪遍各族修士的虛影:有龍子褪鱗化人形,額角龍血凝成」誠」字;有魔修自斷骨刺,捧著《學宮守則》瑟瑟發抖;更見世家公子跪坐在玉輦上,輦下百名僕從齊誦《心經》,聲浪震碎三千里霧靄……

  再往上,九重天門次第開,鎏金牌匾懸」有教無類」四字,筆鋒卻如斷頭鍘刀……

  三尊巨人,站在那九重天門之後,低頭俯視著那人頭攢動的諸多考生。

  「率先走過此路者,可入我須臾學宮。」

  「來!!!」

  ……

  這一刻,那些學子,一個個眼中精光大盛。

  「考核這就開始了?「壬字一百一十八」號考生,到底是誰啊?」

  「管他呢,就算他是仙君轉世,也和我們沒關係,我這次來,為的就是進入須臾學宮。」

  「朝聞道,夕死可矣……我一定要求得通天之術。」

  ……

  而在這群人中間,只有一個白衣少年郎,一直抱著膀子,神色冷漠。

  他的身後,身如扶柳的嫵媚少女,止不住搖頭感慨。

  「這天穹榜,也算不出您的命格嗎?」

  白衣少年郎咧嘴輕笑一聲。

  「命格?」

  「只因一個人出生時間,方位,就能確定一個人一生的命運?」

  「如果真是這樣,那些名門世家,測算好之後,豈不是能像生豬羔子一樣,誕下來一堆空劫大羅的苗子……可是結果呢?空劫大羅,不還是那麼些個。」

  「我八十一個帳號,開局就是社會最底層的情況,我也不是沒碰見過,我也沒有選擇重開啊!我跟你說過,極道萬業魔君的出身,一個門房的兒子,我要是認命,在將軍府被屠戮那天,我就直接死了……我當流民的那些時日,算命的說我活不過十六歲。」

  「但我沒信他的屁話,我開始搶,把之前不屬於我的變成我的。老天爺給我安排了這麼一個命運,讓我甘於人下,做替他人死的替身,我不甘心,憑什麼是我,憑什麼我是下,你是上。」

  「作為修士,宿命這種東西,就是用來打破的。」

  「有野心,把天命都踩在腳下的,才配稱作天驕!」

  「永生縹緲非我求,長生無為老愧羞。界壁消散亂世起,宿命一去競自由。鷹擊長空鯨霸海,不試怎知龍與蚯?凡夫俗子豈識我,非到末路不甘休……」

  「這學宮,一上來就想給這群學子,分個三六九等?那我偏不讓他如願!我這一次來,就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他媽的是他媽的,真正的天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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