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什麼？我是幕後黑手？我才是修仙貸的創始人
競技場內。
那名數術老師，拉著趙霜吟的手，就要往競技場外走。
趙霜吟想要掙脫。
可那數術老師，死死地抓著趙霜吟的手腕，就是不肯撒手，他望著趙霜吟，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幽怨神情。
「孩子！聽老師，你不能自暴自棄啊！」
「老師都想好了。」
「明天，老師就把「你」上報為「數術特長生」。」
「你去參加市里，還有星盟舉辦的「數術競賽」，只要取得名次，你便有機會，獲得獎金。不僅如此，一些大學，最近幾年，都開展了「數術特長生」的定向培養計劃！只要你通過那些大學的考察，你也能上大學。」
「條條大路通天闕……你何苦冒險呢？」
那名數術老師，苦口婆心。
眼神懇切的像是在看一塊璞玉。
在這眼神的注視下。
趙霜吟，都有些感動了。
可就在這時。
那名數術老師的話鋒忽然一轉。
「當然，要想考上大學。」
「除了你自己的天資，補劑也很重要。」
「老師，專門為你精挑細選了一款補劑。」
他在自己的衣兜里摩挲了幾下，掏出了一盒藥劑。
「這是神機宗，最新推出的「天河腦智靈補劑」，這是專門為「數術」方向的鑽研的修士，研究打造的，一支就能見效。」
「說實話，這補劑，其實還在研發階段，要不是你師母的父親的弟弟，是神機宗的掛名弟子，這藥劑，老師我都拿不到。」
「大宗門生產的藥劑，你放心往身體裡扎！老師實在是不想數術一脈，錯過一個好苗子，才把這藥劑拿給你的！一盒藥劑，十支，老師按照原價，拿給你，只要九千八……」
「老師知道你欠了一堆修仙貸。」
「手裡暫時沒錢。」
「所以老師特意給你找了一份新的修仙貸。」
「也是神機宗推出的「玄都修仙貸」，新人貸款，可享兩個月免息，這貸款是最新推出的，我保證，你之前沒有貸過。」
「你先貸款買藥，等以後拿了競賽的獎金，再把貸款還了。」
「老師幫你把該考慮的都考慮到了。」
趙霜吟，眼角抽搐了好幾下。
她表情詭異的瞥了眼前的數術老師一眼。
「老師，我把你揣兜兒里，你想把我踹溝里？」
「我好不容易把身上的一個貸款解決完，你讓我再貸一個？」
「老師……你既然覺得我天資卓絕。」
「你為什麼不直接投資我？幫我把這個錢出了？」
「你多贊助我點兒，等我以後飛黃騰達了，一定不會忘記你的恩情，到時候，你就是我的恩師。」
那名數術老師的面色一變。
「我一個月才幾個錢？我還得用來給自己買補劑，自己修煉呢？」
「修真，那是一輩子的修行！」
「我好心好意給你找出路，你竟然還管我要錢。」
「也罷！生死有命，我看你能跳脫到幾時。」
那名數術老師一甩袖子，陰沉著臉，扭頭就往競技場外走。
趙霜吟，眼巴巴的望著那名數術老師的背影。
她的腦海內，趙霜吟的聲音，幽幽感慨。
「前輩……數術老師，好像並不是追徒火葬場，他是來賣藥吃回扣的，我們學校，其實很多老師，都在賣藥。」
「學校開的工資，並不夠他們修行，只有賣學生各種補劑，才能補全他們修行所需要的錢款。」
「這在學校里，是人盡皆知的事兒。」
「一名合格的老師，首先，是一名合格的補劑推銷員。」
「連手裡的補劑都沒有辦法賣給自己的學生，這代表，他身為一名老師，絕對是不合格的。」
「據我所知，有些老師，也在貸款修仙！」
她的腦海里。
林堯抱著膀子，詭異的挑了挑眉。
「這個世界……真是……越來越讓人覺得有趣了。」
「當年，很像我當年和蘇淮竹那丫頭，描述過的一個場景。」
「我當年跟她說，如果有朝一日，魔修當道，在魔修掌權的情況下，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研究，怎樣來高效率的圈養人類……魔教的第一紅頭文件應該是：鼓勵生育——要求生育、自動化生育等等！」
「然後按照門派功績，每個月發人口供員工…不是，供魔修吸收！」
「到時候，天下大同，哪還有什么正道，魔教！「
「只要養人類，那就是正道！」
「不想養，直接搶人口的才是魔教……大家都一起吸食人類，所有「人」活到二十五歲都自願進萬魂幡……」
「當然還有更陰損的方法，那就是全民內卷……比全民二十五歲進萬魂幡，對「人」的利用率更高——讓「人」絞盡腦汁，費盡心力的修行，但又不讓他們成功，讓他們為了修行，源源不斷的提供資源，榨乾他們最後一絲價值後，再像收莊稼一樣，收割他們的性命！最好能榨乾了他們最後一絲血肉，他們還對你心懷感恩。」
「我當時提出這個設想，純粹是說著玩兒的！」
「可我怎麼感覺，有人，替我把這個設想，實現了呢？」
「還有這現代的汽車，飛機，高樓大廈，我當年，都跟蘇淮竹描述過，我甚至跟她講過地球上的小額貸款。」
「跟她講述，那些碰觸了小額貸款的人，是如何一步步落入深淵，被榨乾最後一絲血肉，我當時還跟他感慨，幸虧修真界，很少有人放貸，不然的話，不知這修真界，會變成什麼樣。」
「該死的……帝南星海，會變成這副樣子的幕後黑手，不會是我吧？」
「難道說……我才是修仙貸的真正創始人！？」
林堯此時，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唾沫。
而就在林堯自我懷疑時。
競技場內。
那名身材高大的老師，走了過來，遞給趙霜吟，一張類似符籙的黃色紙張和一枚黑色的，金屬質地的手環。
「趙霜吟，是吧？」
「你的編號是六九八！」
「和你對壘的學生，編號是二八四！」
「高三，地字九班的，王麒皓！」
「你們去丙六號場地對壘！」
「格鬥競賽的要求，你應該知道吧。」
「不准使用符籙，不准使用寶具，戴上「禁法手環」後，你也無法使用，外放類仙法。雙方只能在規定的場地內，以「法體」廝鬥……不記點數和時間，直到一方主動認輸投降或失去意識為準。」
「準備好了的話，就前往丙六號場地吧。」
「你的對手，應該已經在等你了。」
趙霜吟點了點頭。
她的左眼，閃爍幽芒。
隨後她轉過頭，向著不遠處的丙六號場地走去。
她的右眼，露出緊張的情緒。
「前輩……我的對手，是高三的學長！」
「能在青安中學，念到高三，哪怕掉到了地字班，也都是毋庸置疑的狠角色。」
「我真的能行？」
而回應趙霜吟的，是林堯嘶啞的聲音。
「你只管去。」
「行還是不行，你和對方碰一碰，不就知道了？」
「你且看，對方能不能經得住你一拳。」
趙霜吟眨巴著雙眼。
她不知道林堯到底哪兒來的信心。
她自己的身體，她自己清楚。
剛入學的那段時間。
自己貸款，買了很多補劑注射，肉體強度，確實還可以。
但後來，隨著注射進身體的劣質補藥越來越多，再加上自己的天資本來也一般……身體漸漸出現各種各樣的不適症狀。
她知道。
這些不適症狀，源自於那些補劑。
她的心臟和腎臟，都早已超負荷。
可就算，她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往自己身體裡注射補劑。她和同班同學的肉身差距，還是越來越大。
煉體……
是趙霜吟，最不自信的一個學科。
而在她內心忐忑的時候。
她已經來到了丙六鬥技場——一個籃球場大小的搏鬥場地，地磚都是堅硬的黑色花崗岩，場地周邊圈著鐵絲網，透過鐵絲網，能看到其他鬥技場內的廝殺的學子。
鬥技場內。
一個留著寸頭的高大男子，正盤膝坐在鬥技場內。
那高大男子，皮膚黝黑，五官立體，下巴上，還長著瀝青的胡茬。
在感知到趙霜吟踏入鬥技場的瞬間。
那名盤膝坐在地上的男子，緩緩睜開眼。
雙眼如炬的望向趙霜吟。
但在看清趙霜吟的樣貌後，那名男子眼中，露出錯愕。
「這位同學，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這處競技場，被租用來進行「格鬥競賽」！」
「趙霜吟」背負雙手，嘿嘿笑了兩聲。
「我沒走錯。」
「我也是來參加格鬥競賽的！」
「高一天字三班的趙霜吟。」
「還請師兄指教！」
而與此同時，競技場外，人聲鼎沸。
都是趕來看熱鬧的青安高中的學子。
「趙霜吟」眼角的餘光，看見了好幾個，自己的同班同學。
他們在不遠處議論紛紛。
「趙霜吟的對手，是誰？看起來人高馬大的！」
「是高三的王麒皓學長！趙姐這下子危險了。」
「王麒皓，很出名嗎？我怎麼沒聽說過？」
「不算特別出名吧！但是在「野拳場」附近，玩兒過的人，都知道他的名號，他家不算富裕，能考入青安高中，全靠他自己不錯的肉身天賦和大毅力，據說他每天要打三支「振奮風靈補劑」，確保自己能二十四小時不睡眠鍛鍊……每天還要打六支「龍虎壯體補劑」和「兩支止痛劑」……為了能維繫這些補劑的支出，他不僅借貸了不少「修仙貸」，還在「野拳場」打黑拳，掙錢！就這樣，他足足打了三年的黑拳，硬生生沒讓自己的補劑斷過！據說，就連高三的體育老師，都對他的刻苦，讚不絕口！」
「啊？這樣的對手，趙姐真的能贏嗎？」
「包輸的，老弟！你們不會真的因為趙霜吟，在數術課上裝了個逼，就真覺得她是什麼大佬了吧？別忘了，她的學分，在班級里，是倒數第十，馬上都要掉到地字班了！」
「可是她之前，還在體育課上，舉起了足足八百斤的霸王鼎啊！」
「那也只能證明她力氣大了一點罷了，證明不了什麼，別忘了，咱們班，煉體分第一名的童子枷，能舉起一千二百斤的霸王鼎。我犧牲寶貴的學習時間和修行時間，純粹是為了來看她笑話的！」
「俺也一樣，我家就在「野拳場」附近，王麒皓的實力，我是清楚的，高三的其他學長不好說，但高一的學生里，絕對沒人，是他的對手。」
「問趙霜吟能不能贏的人，我只能說，太年輕太簡單……你們對「野拳場」拳手的實力，一無所知。」
……
而就在這時。
那名壯漢，也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在確定自己的對手是趙霜吟之後。
他沉心靜氣。
甚至擺好了拳架。
「既然確定了是對手，那也就沒什麼好思慮的了。」
「碰到我，只能算是你倒霉！」
「小丫頭，下次這種比賽，再也別參加了。你爹娘，會為你掉眼淚的。」
趙霜吟的右眼，此刻露出驚恐的情緒。
可他的左眼，仍舊淡漠的可怕。沒有任何情緒，在那眼瞳中流轉。
而就在這時。
那壯漢低吼一聲。
如同一隻猛虎一般，徑直的撲向趙霜吟。
他的體內，靈力涌動。
翻湧的靈力，在他身體外，隱約化作一頭猛虎的虛影。
頃刻之間，那「猛虎」就撲到了趙霜吟的身前，殺氣撲面而來，像是要把趙霜吟撕得粉碎。
趙霜吟，則只是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隨後以腰帶拳。
一拳砸出。
徑直的轟在那名高三學生，王麒皓的下巴上。
轟的一聲。
王麒皓的下巴變形。
口水混著帶血的牙齒，從他的嘴裡飛出。
他的身體，在空中轉了好幾個圈兒，隨後身體在半空，以拋物線的規矩，砰的一聲，砸在了一旁的鐵絲網上，接著他整個人的身體，從鐵絲網上，緩緩滑落。
最後啪嘰一聲，掉在地上。
他整個人下巴扭曲變形的厲害。
雙眼翻白。
整個人再無一絲意識。
競技場內外，都是死一般的寂靜。
高三煉體學子……王麒皓……被高一女生……一拳秒殺！
那名數術老師，拉著趙霜吟的手，就要往競技場外走。
趙霜吟想要掙脫。
可那數術老師，死死地抓著趙霜吟的手腕，就是不肯撒手，他望著趙霜吟，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幽怨神情。
「孩子！聽老師，你不能自暴自棄啊！」
「老師都想好了。」
「明天，老師就把「你」上報為「數術特長生」。」
「你去參加市里，還有星盟舉辦的「數術競賽」，只要取得名次，你便有機會，獲得獎金。不僅如此，一些大學，最近幾年，都開展了「數術特長生」的定向培養計劃！只要你通過那些大學的考察，你也能上大學。」
「條條大路通天闕……你何苦冒險呢？」
那名數術老師，苦口婆心。
眼神懇切的像是在看一塊璞玉。
在這眼神的注視下。
趙霜吟，都有些感動了。
可就在這時。
那名數術老師的話鋒忽然一轉。
「當然，要想考上大學。」
「除了你自己的天資，補劑也很重要。」
「老師，專門為你精挑細選了一款補劑。」
他在自己的衣兜里摩挲了幾下，掏出了一盒藥劑。
「這是神機宗，最新推出的「天河腦智靈補劑」，這是專門為「數術」方向的鑽研的修士，研究打造的，一支就能見效。」
「說實話，這補劑，其實還在研發階段，要不是你師母的父親的弟弟，是神機宗的掛名弟子，這藥劑，老師我都拿不到。」
「大宗門生產的藥劑，你放心往身體裡扎！老師實在是不想數術一脈，錯過一個好苗子，才把這藥劑拿給你的！一盒藥劑，十支，老師按照原價，拿給你，只要九千八……」
「老師知道你欠了一堆修仙貸。」
「手裡暫時沒錢。」
「所以老師特意給你找了一份新的修仙貸。」
「也是神機宗推出的「玄都修仙貸」，新人貸款，可享兩個月免息，這貸款是最新推出的，我保證，你之前沒有貸過。」
「你先貸款買藥，等以後拿了競賽的獎金，再把貸款還了。」
「老師幫你把該考慮的都考慮到了。」
趙霜吟，眼角抽搐了好幾下。
她表情詭異的瞥了眼前的數術老師一眼。
「老師，我把你揣兜兒里，你想把我踹溝里？」
「我好不容易把身上的一個貸款解決完，你讓我再貸一個？」
「老師……你既然覺得我天資卓絕。」
「你為什麼不直接投資我？幫我把這個錢出了？」
「你多贊助我點兒，等我以後飛黃騰達了，一定不會忘記你的恩情，到時候，你就是我的恩師。」
那名數術老師的面色一變。
「我一個月才幾個錢？我還得用來給自己買補劑，自己修煉呢？」
「修真，那是一輩子的修行！」
「我好心好意給你找出路，你竟然還管我要錢。」
「也罷！生死有命，我看你能跳脫到幾時。」
那名數術老師一甩袖子，陰沉著臉，扭頭就往競技場外走。
趙霜吟，眼巴巴的望著那名數術老師的背影。
她的腦海內，趙霜吟的聲音，幽幽感慨。
「前輩……數術老師，好像並不是追徒火葬場，他是來賣藥吃回扣的，我們學校，其實很多老師，都在賣藥。」
「學校開的工資，並不夠他們修行，只有賣學生各種補劑，才能補全他們修行所需要的錢款。」
「這在學校里，是人盡皆知的事兒。」
「一名合格的老師，首先，是一名合格的補劑推銷員。」
「連手裡的補劑都沒有辦法賣給自己的學生，這代表，他身為一名老師，絕對是不合格的。」
「據我所知，有些老師，也在貸款修仙！」
她的腦海里。
林堯抱著膀子，詭異的挑了挑眉。
「這個世界……真是……越來越讓人覺得有趣了。」
「當年，很像我當年和蘇淮竹那丫頭，描述過的一個場景。」
「我當年跟她說，如果有朝一日，魔修當道，在魔修掌權的情況下，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研究，怎樣來高效率的圈養人類……魔教的第一紅頭文件應該是：鼓勵生育——要求生育、自動化生育等等！」
「然後按照門派功績，每個月發人口供員工…不是，供魔修吸收！」
「到時候，天下大同，哪還有什么正道，魔教！「
「只要養人類，那就是正道！」
「不想養，直接搶人口的才是魔教……大家都一起吸食人類，所有「人」活到二十五歲都自願進萬魂幡……」
「當然還有更陰損的方法，那就是全民內卷……比全民二十五歲進萬魂幡，對「人」的利用率更高——讓「人」絞盡腦汁，費盡心力的修行，但又不讓他們成功，讓他們為了修行，源源不斷的提供資源，榨乾他們最後一絲價值後，再像收莊稼一樣，收割他們的性命！最好能榨乾了他們最後一絲血肉，他們還對你心懷感恩。」
「我當時提出這個設想，純粹是說著玩兒的！」
「可我怎麼感覺，有人，替我把這個設想，實現了呢？」
「還有這現代的汽車，飛機，高樓大廈，我當年，都跟蘇淮竹描述過，我甚至跟她講過地球上的小額貸款。」
「跟她講述，那些碰觸了小額貸款的人，是如何一步步落入深淵，被榨乾最後一絲血肉，我當時還跟他感慨，幸虧修真界，很少有人放貸，不然的話，不知這修真界，會變成什麼樣。」
「該死的……帝南星海，會變成這副樣子的幕後黑手，不會是我吧？」
「難道說……我才是修仙貸的真正創始人！？」
林堯此時，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唾沫。
而就在林堯自我懷疑時。
競技場內。
那名身材高大的老師，走了過來，遞給趙霜吟，一張類似符籙的黃色紙張和一枚黑色的，金屬質地的手環。
「趙霜吟，是吧？」
「你的編號是六九八！」
「和你對壘的學生，編號是二八四！」
「高三，地字九班的，王麒皓！」
「你們去丙六號場地對壘！」
「格鬥競賽的要求，你應該知道吧。」
「不准使用符籙，不准使用寶具，戴上「禁法手環」後，你也無法使用，外放類仙法。雙方只能在規定的場地內，以「法體」廝鬥……不記點數和時間，直到一方主動認輸投降或失去意識為準。」
「準備好了的話，就前往丙六號場地吧。」
「你的對手，應該已經在等你了。」
趙霜吟點了點頭。
她的左眼，閃爍幽芒。
隨後她轉過頭，向著不遠處的丙六號場地走去。
她的右眼，露出緊張的情緒。
「前輩……我的對手，是高三的學長！」
「能在青安中學，念到高三，哪怕掉到了地字班，也都是毋庸置疑的狠角色。」
「我真的能行？」
而回應趙霜吟的，是林堯嘶啞的聲音。
「你只管去。」
「行還是不行，你和對方碰一碰，不就知道了？」
「你且看，對方能不能經得住你一拳。」
趙霜吟眨巴著雙眼。
她不知道林堯到底哪兒來的信心。
她自己的身體，她自己清楚。
剛入學的那段時間。
自己貸款，買了很多補劑注射，肉體強度，確實還可以。
但後來，隨著注射進身體的劣質補藥越來越多，再加上自己的天資本來也一般……身體漸漸出現各種各樣的不適症狀。
她知道。
這些不適症狀，源自於那些補劑。
她的心臟和腎臟，都早已超負荷。
可就算，她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往自己身體裡注射補劑。她和同班同學的肉身差距，還是越來越大。
煉體……
是趙霜吟，最不自信的一個學科。
而在她內心忐忑的時候。
她已經來到了丙六鬥技場——一個籃球場大小的搏鬥場地，地磚都是堅硬的黑色花崗岩，場地周邊圈著鐵絲網，透過鐵絲網，能看到其他鬥技場內的廝殺的學子。
鬥技場內。
一個留著寸頭的高大男子，正盤膝坐在鬥技場內。
那高大男子，皮膚黝黑，五官立體，下巴上，還長著瀝青的胡茬。
在感知到趙霜吟踏入鬥技場的瞬間。
那名盤膝坐在地上的男子，緩緩睜開眼。
雙眼如炬的望向趙霜吟。
但在看清趙霜吟的樣貌後，那名男子眼中，露出錯愕。
「這位同學，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這處競技場，被租用來進行「格鬥競賽」！」
「趙霜吟」背負雙手，嘿嘿笑了兩聲。
「我沒走錯。」
「我也是來參加格鬥競賽的！」
「高一天字三班的趙霜吟。」
「還請師兄指教！」
而與此同時，競技場外，人聲鼎沸。
都是趕來看熱鬧的青安高中的學子。
「趙霜吟」眼角的餘光，看見了好幾個，自己的同班同學。
他們在不遠處議論紛紛。
「趙霜吟的對手，是誰？看起來人高馬大的！」
「是高三的王麒皓學長！趙姐這下子危險了。」
「王麒皓，很出名嗎？我怎麼沒聽說過？」
「不算特別出名吧！但是在「野拳場」附近，玩兒過的人，都知道他的名號，他家不算富裕，能考入青安高中，全靠他自己不錯的肉身天賦和大毅力，據說他每天要打三支「振奮風靈補劑」，確保自己能二十四小時不睡眠鍛鍊……每天還要打六支「龍虎壯體補劑」和「兩支止痛劑」……為了能維繫這些補劑的支出，他不僅借貸了不少「修仙貸」，還在「野拳場」打黑拳，掙錢！就這樣，他足足打了三年的黑拳，硬生生沒讓自己的補劑斷過！據說，就連高三的體育老師，都對他的刻苦，讚不絕口！」
「啊？這樣的對手，趙姐真的能贏嗎？」
「包輸的，老弟！你們不會真的因為趙霜吟，在數術課上裝了個逼，就真覺得她是什麼大佬了吧？別忘了，她的學分，在班級里，是倒數第十，馬上都要掉到地字班了！」
「可是她之前，還在體育課上，舉起了足足八百斤的霸王鼎啊！」
「那也只能證明她力氣大了一點罷了，證明不了什麼，別忘了，咱們班，煉體分第一名的童子枷，能舉起一千二百斤的霸王鼎。我犧牲寶貴的學習時間和修行時間，純粹是為了來看她笑話的！」
「俺也一樣，我家就在「野拳場」附近，王麒皓的實力，我是清楚的，高三的其他學長不好說，但高一的學生里，絕對沒人，是他的對手。」
「問趙霜吟能不能贏的人，我只能說，太年輕太簡單……你們對「野拳場」拳手的實力，一無所知。」
……
而就在這時。
那名壯漢，也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在確定自己的對手是趙霜吟之後。
他沉心靜氣。
甚至擺好了拳架。
「既然確定了是對手，那也就沒什麼好思慮的了。」
「碰到我，只能算是你倒霉！」
「小丫頭，下次這種比賽，再也別參加了。你爹娘，會為你掉眼淚的。」
趙霜吟的右眼，此刻露出驚恐的情緒。
可他的左眼，仍舊淡漠的可怕。沒有任何情緒，在那眼瞳中流轉。
而就在這時。
那壯漢低吼一聲。
如同一隻猛虎一般，徑直的撲向趙霜吟。
他的體內，靈力涌動。
翻湧的靈力，在他身體外，隱約化作一頭猛虎的虛影。
頃刻之間，那「猛虎」就撲到了趙霜吟的身前，殺氣撲面而來，像是要把趙霜吟撕得粉碎。
趙霜吟，則只是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隨後以腰帶拳。
一拳砸出。
徑直的轟在那名高三學生，王麒皓的下巴上。
轟的一聲。
王麒皓的下巴變形。
口水混著帶血的牙齒，從他的嘴裡飛出。
他的身體，在空中轉了好幾個圈兒，隨後身體在半空，以拋物線的規矩，砰的一聲，砸在了一旁的鐵絲網上，接著他整個人的身體，從鐵絲網上，緩緩滑落。
最後啪嘰一聲，掉在地上。
他整個人下巴扭曲變形的厲害。
雙眼翻白。
整個人再無一絲意識。
競技場內外，都是死一般的寂靜。
高三煉體學子……王麒皓……被高一女生……一拳秒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