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我的好哥哥,我是你阿妹;站起來,不准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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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隨著白衣少年郎將手舉起。

  那團金色的烈焰。

  忽然開始詭異的變形。

  那團金色烈焰,先是變成了一個金色的圓球,像是一枚扭曲的太陽。

  而後,那枚金色的圓球,中間出現了一道裂縫。

  那道裂縫,像兩邊裂開,裂開的裂縫中,隱約還有火焰化作的尖牙,那裂縫,竟然像是一張大嘴。

  白衣少年,此時吐出一口濁氣!

  「來!」

  那個金色的火球。

  立刻鼓起腮幫子。

  向著天空猛地一吸。

  天地風雲驟變。

  梧桐峰上,那層層白雲,這一刻,竟然捲成了旋渦。

  那旋渦綿延幾萬里。

  天地震盪。

  整個火焰山上的妖怪,這一刻,都驚恐的抬起頭,仰望天上。

  梧桐峰下的那群大妖,更是忍不住張大了嘴。

  「天上……這是怎麼了?」

  「不會和梧桐峰上的那地火精有關係吧。」

  「不可能……沒道理啊!那地火精什麼境界?什麼修為?怎麼可能引動這綿延萬里的天地異象?」

  「可水鏡里,確實是那地火精在施法……」

  「那枚金色的渾圓的火糰子,能引發這麼大的陣仗?」

  「這地火精,到底什麼來頭。」

  「別忘了,他是少爺……那位神官,可不是管誰都叫少爺。」

  「你們的意思是,他真的有可能贏過那頭金烏。地火精,在「火四藝」上贏過金烏?在莽荒天下,從沒聽過這麼荒唐的事……你們當那金烏血脈是擺設嗎?莽荒天下,除了以那猴子為代表的幾個妖王,哪個聞名天下的大妖,不是身負遠古血脈……血脈低賤的小妖,若是能輕而易舉的倒轉乾坤,那我們之前那些年的卑躬屈膝算什麼?」

  「要不是那些大妖帶頭向天宮低頭,莽荒天下,哪裡會這麼快淪陷,萬妖一個個都淪為了天宮的走狗!」

  「不,不會的,那地火精,絕對贏不過金烏……」

  ……

  而梧桐峰的山腳。

  那白袍神官,眉頭輕蹙。

  「如此大的陣勢,絕不是那位少爺自己的本事。」

  「但天地異象做不得假,這種情況下,只有一種可能,那少爺手裡藏著寶具。」

  「金烏神官,對此事應該也是知情的,兩人一起在眾妖面前演了一出大戲。」

  「為了抬舉這位少爺,金烏神官,竟然願意做到這份地步?」

  「這等於是拿自己的臉面,給這位少爺鋪路。」

  「我之前的預測有誤……這位少爺背後的靠山,職位估計還在金烏神官之上……否則金烏神官,絕不會拉下自己的臉來,做到這種地步。」

  「此前……我竟然差點對這樣的少爺出手!」

  「要不是我機智,升官發財之路,差點就此斷絕。」

  那白袍神官,一陣後怕。

  可就在這時。

  讓他更驚愕的事情發生了。

  天上,綿延萬里的雲層旋渦,忽然往下一壓。

  滾滾雲層壓迫下來。

  天上的雲越卷越濃。

  雲的顏色,竟然從白色化作了金色!那是靈力過於濃密後的具象化。

  雲層上的那座雲宮。

  此刻徹底坍塌。

  一群白袍神官,錯愕的看著自己周圍,白雲組建的神宮,被撕扯抽離,看著剛剛他們俯視的雲池,支離破碎。

  這些神官,一個個面色大變。

  「什麼意思?那地火精,神火煉丹,抽取天地間的靈力,把我們搭建的雲宮,也給抽走了?」

  「他有這樣的實力?考核什麼?直接來天上白玉京,說要當神官不就得了。」

  「該死的,那地火精,到底是誰?」

  「我就說那地火精,和大荒萬聖妖皇,肯定有關係,咱們應該立即把情況匯報給大赤天。」


  「現在匯報,我們會不會被大赤天責怪?!」

  「責怪,也比被罰進天牢強!快去通訊大赤天。」

  「不對……天眼玉的消息,傳遞不上去!聯繫不上大赤天。」

  「你他娘的開什麼玩笑?天眼玉是從大赤天傳下來的至寶,怎麼可能聯繫不上大赤天!除非此處的天,被封禁了!誰能封禁得了天?」

  「就在前不久,滄溟天下的「天」,就被封禁了三萬里。」

  「什麼意思?前不久,大鬧天宮的瘋子,現如今,在火焰山?他為什麼會在火焰山?他來火焰山干甚?他不能是來捶我們的吧!」

  「錘我們?我們算是個什麼東西,也配他走一趟火焰山,那瘋子,來此地的目的有,且可能只有一個,他是奔那猴子來的。」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該如何聯繫上大赤天。」

  「聯繫個屁!找……把那瘋子找出來,之後避開他!那人之前大鬧天宮,打上了三十三重天,他要殺我們,和宰雞沒什麼兩樣!」

  「大家在天上當神官,是為了蟠桃和仙丹,為了那點兒蟠桃和仙丹,拼雞毛命啊!活著,活著才能攀登大道!」

  ……

  而此時,梧桐峰上。

  那白衣少年,嘴角帶起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

  他眯縫起雙眼,看著天上,那溫沉的太陽。

  「三真炎燚幻陽符!」

  「剛剛借著大日金焰的火光,把符籙,趁機散了出去!」

  「再以大日金焰,萬靈古燚,焚天紫火,紅蓮業火,四種烈火催動!布置幻天之景!」

  「下封天,上幻夢!」

  「在這種情況下,只要我不暴露第十三境的修為,天上的大羅仙,就對「我」的存在,難以察覺!」

  「頭頂上有一個賊天眼盯著,總歸讓人不痛快,還是封禁了好。」

  「接下來,就可以甩開膀子加油猛猛幹了。」

  少年又嘿嘿乾笑兩聲。

  他將手中,金色烈焰組成的火球狠狠一捏。

  「凝!」

  而隨著,林堯一捏,那團金色的圓球,張開嘴,猛地一吸。

  天上已經凝實的金色雲彩。

  竟化作了一個漏斗的形狀。

  都被那金色圓球,吸入口中。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咕隆咕隆聲。

  好一陣兒後。

  天上空空蕩蕩,再無一絲雲彩。

  天地間的空氣,也稀薄了幾分。

  而更恐怖的是。

  火焰山,經年不消的高溫。此時竟然消弭。

  有風吹過。

  竟然冷颼颼的。

  火焰山上,所有的妖怪,都驚愕的對望。

  尤其是梧桐峰上那些廝殺的大妖。

  「火……怎麼沒了?廝殺的時間到了?」

  「不止是火沒了,高溫也散了,火焰山,從沒有過這樣的溫度!!」

  「剛剛,山上,發生了什麼?」

  「還廝殺嗎?」

  「廝殺個屁,上山!去問問那金烏神官,到底幾個意思?」

  「有道理!時間還沒到,為何散去梧桐峰上的火焰,他把我們當什麼?我們是來競選神官的,不是他們神官的玩物。」

  ……

  這一刻,梧桐峰上。

  那群廝殺的大妖,一個個直接飛上山巔。

  可很快,飛上山巔的他們,就看到了讓他們瞪大雙眼,頭皮發麻的一幕。

  他們竟看見。

  之前,那端坐在梧桐樹梢,一臉孤傲的金烏神官。

  此刻竟跪在地上。雙手撐地,冷汗直流。

  而金烏神官面前。

  站著一個脊背挺立的筆直的白衣少年郎。

  那白衣少年郎抬著手,手掌上,有一枚金燦燦的丹藥。


  那枚丹藥上還有金色的烈焰跳躍。

  一股無法形容的精純靈氣,從那丹藥上散出。

  剛剛飛至山巔的大妖,一個個都控制不住的吞咽唾沫。

  「這是……發生了什麼?」

  「他娘的,我一定是在剛剛廝殺時,被打壞了腦子,否則怎麼會看見……看見那神官,跪在地上!」

  「那少年是誰!我的法眼,怎麼只看到一團烈火,他只是一頭地火精?一頭地火精,怎麼可能讓金烏下跪……完了,我的法眼,修壞了!誰知道,怎麼修補法眼。」

  「可我的法眼,看見的那少年的真身,也是一團烈火!」

  「你的法眼也壞了!」

  「該死的,哪個大妖站出來說一下,山頂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嚎個屁啊!長了眼睛,自己看不出來嗎?那少年郎,上山挑戰金烏神官,和金烏對賭「火四藝」……那少年煉了一枚寶丹,那頭金烏就跪了!呵……我之前就說過,自古英雄出少年。」

  「可剛剛那天地異象,絕不是一個境界如此低微的小妖,能引起的。」

  「蠢貨,還看不出來嗎?那地火精,隱匿了修為……這是人族那邊經常用的手段,他們把這種行為,稱作扮豬吃老虎,我們妖族,被人族修士,用這一招,不知誆騙了多少次,現在,妖族終於也有少年,學會這一招了!」

  「妖族此前一向以學習人族的這些手段為恥辱啊!」

  「蠢貨,時代變了……師人長技以制人!該學習,就得學習,只有學習,才能進步,只有進步,才能站起來!」

  「這些話可不興說啊!這都是那猴子曾經說過的話……還想不想當神官了。」

  ……

  這一刻,梧桐峰的山頂上。

  各路大妖,議論紛紛。

  而那白衣少年郎,手捧著仙丹,緩緩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金烏。

  「怎麼?」

  「不比了?」

  「跪下做什麼?」

  「該你煉丹了。」

  「輪到你了。」

  那金烏神官,此刻身體發顫。

  她的聲音顫抖,隱隱甚至帶著哭腔。

  「不……」

  「不比了。」

  「我早該看出來的。」

  「剛剛其實就已經有所懷疑。」

  「但我不敢相信罷了。」

  「你手中的那團金色烈火。」

  「也是……大日金焰。」

  「而且論位格,比我手中的大日金焰,位格要高得多。」

  「我之前的猜測,可以印證了。」

  「您……您是……」

  「我的兄長!!!」

  「兄長大人在上,請受妹妹一拜。」

  原本面色淡漠的白衣少年,臉色終於變了。

  他的眉頭一皺。

  「妹妹?」

  「什么妹妹?」

  「我是家裡的獨生子啊!」

  「我爸媽從沒說過我有妹妹。」

  「你們金烏一族,能改改亂認親戚的臭毛病嗎?」

  可就在這時。

  那金烏神官,抬起頭來。

  「阿哥!」

  「之前是妹妹有眼無珠,沒認出來阿哥!」

  「但現在認出來了,阿哥你就給妹妹一個和你相認的機會吧。」

  「妹妹已經知道阿哥你的身份了。」

  林堯往後退了一步。

  「身份?什麼身份?」

  那女子的臉上,露出一抹諂媚的笑。

  「阿哥,何故再藏。」

  「您是大荒萬聖妖皇的傳人。」

  「自然就是我的阿哥。」

  「阿哥,阿妹這些年……過得苦啊!」


  「自我父親死後,天底下的金烏,就剩下阿妹一個了。」

  「阿妹這些年,孤苦無依,今日終於遇到親人。」

  「阿哥,可千萬別不認阿妹我啊!」

  白衣少年,微微皺眉。

  「金烏……就剩下你一個了?」

  「你是天地間,唯一的金烏?」

  那金烏神官,這一刻,淚如雨下。

  「自帝俊大人失蹤後。」

  「天上白玉京的大羅天,為掌握太陽真火,下界,莽荒天下,親自出手,捉拿金烏。」

  「他們在莽荒天下,捉取金烏兩隻。」

  「那便是我的爹娘。」

  「我娘在誕下我後不久,便因天上大羅仙,煉製的丹藥,需要金烏血,而被抽血煉丹……日復一日,僅僅百年,我娘親,變成枯骨一具。」

  「我爹為了保下我。」

  「在白玉京的大羅仙面前,卑躬屈膝,諂媚至極……我曾一度看不起他。覺得他給金烏一族的臉面都給丟盡了。」

  「我鄙夷他,甚至當著他的面嘲諷他,不肯叫他一聲父親。」

  「直到我,掌握了大日金焰,要邁入真仙境界的那一天。」

  「金烏要邁入真仙境界,危險至極……因為在金烏邁入真仙境界的那一瞬,大日金焰會爆裂不穩,會有噬主的風險……我萬萬沒想到,被我鄙夷了幾百年的爹,會在我邁入金仙境界的那一天,捨身飼火……舍他身,飼我火!」

  「在他跳入火中之前,他回頭跟我說!囡囡呀!下輩子,爹一定給你好好當爹,不做奴才,給爹當女兒……委屈你啦!爹也想過反抗,帶你逃離天宮,但是做不到,做不到啊!」

  這一刻,那金烏神官,忽然哭嚎出聲……

  「阿兄啊!阿兄……你認下阿妹吧!」

  白衣少年低頭看著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子。

  他呼出一口濁氣。

  「知道你爹為何失敗嗎?」

  「因為你爹想到的最大的反抗方式,也只是逃跑!只想逃跑,就這輩子都逃不掉……」

  「造反不是請客吃飯,不是做文章,不是繪畫繡花,不能那樣雅致,那樣從容不迫,文質彬彬,那樣溫良恭儉讓。造反是暴動,是一群造反者推翻另一群掌權者的暴烈的行動。」

  「你……」

  「站起來!不准跪!」

  原本跪在地上的金烏身體一抖。

  她有些茫然,但她抬起頭看著那少年郎的表情,還是咽了一口唾沫。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

  而那少年揚起下巴。

  「你認我當阿兄,有個屁用?」

  「我也是要上天當神官的。」

  「你當我這一路走來……就容易?」

  那金烏神官,面色一下子慘白。

  「阿兄不肯認我這個阿妹。」

  但就在這時。

  林堯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是不認,而是認了你,就亂了輩分,你就沒辦法,管你的爹娘,再叫爹娘,孩子……你對我,只有猜測,毫無了解!你對真實的我,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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