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帝俊能成妖皇,全是靠自己;誰都別想阻攔我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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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梧桐峰的山頂寂靜無聲。

  梧桐樹上的白衣女子,在怔愣了一瞬後,反倒淡漠了下來。

  倒是山頂上的那些匍匐在地的大妖,扛著撲面而來的高溫,紛紛抬起頭來。

  「那小妖剛剛說什麼?他顛了……他要和那金烏比玩兒火。他什麼修為,那金烏什麼修為?他懂什麼是神火大道嗎?!」

  「癲……都癲,癲點好啊!咱妖族,現如今,就是癲狂的大妖太少,冷靜的大妖太多。一個個都想著榮華富貴,升官發財,妖族的血性,早就丟了。都丟了……」

  「噓!瘋了,這種話,你也敢在這裡說。」

  「那小妖挑釁金烏,對他自己有什麼好處?他這是在找死。」

  「誰說的?這小妖雖然境界低微,但剛剛金烏釋放的太陽真火,竟對他毫無影響,這小妖或許藏著,我們想像不到的底牌。」

  「嘿……我可是想看那金烏折腰,最好陰溝裡翻船。呵……記得遠古時期,金烏一脈,還是莽荒天下的皇族,是統一整個莽荒天下的妖皇一脈,可現在,曾經妖皇一脈的族裔,也去給天宮當狗,妖皇一族都跪了,這妖族的脊梁骨,能不斷嗎?」

  「很難吧!那小妖的境界太低了。」

  「可是人族有一句話說得好,自古英雄出少年……」

  「再少年,修為在那裡擺著,他也不可能是金烏的對手,這傻小子瘋癲了,你們怎麼也跟著瘋癲了……他找死罷了,咱們可不能學他啊!」

  ……

  而就在這時。

  梧桐樹梢上的白衣女子。

  忽然往前邁出一步,隨後輕飄飄的落在了地面上。

  她雙眼的眼瞳,此刻變成金色,赤金的瞳孔,盯著眼前的白衣少年郎。

  「你要跟我比玩兒火?」

  「敢在我面前,和我說,要和我比玩兒火的,放眼整個莽荒天下,也沒幾個!」

  「我用了「觀」,看透了你的原型……」

  「我看到的是一團五顏六色的火焰。」

  「你是火精?」

  「但火焰的顏色駁雜,看樣子是地火精。」

  「一般的地火精,扛不住我散出的大日金焰的威嚴。」

  「但你抗住了。」

  「這種情況下,只有一種可能。」

  「你不是普通的地火精,你身負地脈靈韻。」

  「只有在這種情況下,你才可能在我的大日金焰面前,面色不改。」

  「你這樣的地火妖,在妖族幾萬年的歷史裡,也是鳳毛麟角。」

  「我很少起惜才之心……但我的確不想看你誤入歧途。」

  「回去吧!」

  「這梧桐峰,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回去好好修煉……」

  白衣少年,面色詭異的皺了皺眉。

  眼前的這位金烏神官。

  對自己絕對有誤解。

  她剛剛所謂的「觀」,是修士的「神識」修煉到一定境界後,孕化誕生的「神眼」,可以窺見事物本相。

  而因為自己身披,由八大神火的原始火種,編制而成的「烈火因果衣」,割斷因果的原因。

  任何修士,以神識觀測自己,只能看到一團熊熊烈焰。

  除了十三境的老怪物,能發現一些端倪之外。

  其他修士,大概率,都會把那團烈焰,視為林堯的真身。

  這也是,林堯一路上,偽裝成地火精的原因。

  而眼前的金烏,說自己的火焰,顏色駁雜。

  那是因為,那團火焰里,混雜了八大神火。

  八大神火顏色各異,並不相融。只是被林堯,用三真萬法門的手段,強行捏合在了一起!旁人看去……這團火焰,可不就五顏六色嘛!

  至於這頭金烏的大日金焰,為何對林堯沒有影響。

  自然是因為這頭小金烏,掌握的大日金焰,位格不夠高!

  同樣的神火。

  也是有差別的,一般來說。


  原始火種,也就是本源火種的位格最高。

  本源火種之下的火種,則按照天地玄黃,劃分為,天火種,地火種,玄火種,黃火種……

  眼前這頭小金烏。

  掌握的大日金焰火種,是地火種。

  和自己手裡的本源火種相比,一個天一個地,雲泥之別!!!

  林堯此時望著眼前的這位金烏神官,搖了搖頭。

  「你的惜才之心。」

  「太多餘了。」

  「故作高深個什麼呀?」

  「實話告訴你。」

  「金烏一族,什麼德行,沒人比我清楚。」

  「金烏一脈,自視甚高,但晉升之路,尤為艱難,尤其是大日金焰,看似是金烏一脈的伴生神火,但是對於金烏來說,卻並非完全是助力。」

  「大日金焰的培養,極為苛刻,幾乎每日都需要用天材地寶來餵養。」

  「一旦供給的養料不夠,大日金焰,就會開始吞噬飼主,也就是金烏本身。」

  那白袍金烏,微微皺眉。

  「大膽!」

  「金烏一脈,也是你一個低賤的地火精能議論的!你也配?」

  但白衣少年,並沒有就此住口的意思,他甚至嗤笑一聲。

  白衣少年歪頭看著眼前的金烏神官。

  「金烏一族,為何血脈稀少?」

  「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根本原因很簡單。因為你們金烏一脈……為了保證,血脈的精純,只允許純血金烏交配……而為了爭奪頂尖的大日金焰的火種,金烏一脈,相互之間,又勾心鬥角,自相殘殺。甚至為了飼養太陽真火,一些金烏甚至會把自己的孩子,扔進火中,提純火種!」

  「這種情況下,金烏一族能族群昌盛就怪了。」

  那位金烏神官,面色陰沉。

  「閉嘴……我金烏一脈如何,輪不到你一個地火精點評。」

  「我金烏一脈……是莽荒天下的皇族!」

  「我老祖,是威名赫赫的大荒萬聖妖皇!」

  白衣少年郎,聞言嗤笑一聲。

  「對,此事你不提,我都要忘了。」

  「金烏一脈最後一代妖皇……「帝俊」,他應該算是你金烏一脈最後的遮羞布了。」

  「在他那一代,算上他自己,整個金烏一脈,只剩下四個。」

  「可他本身,並不是天生的金烏。」

  「他一開始,只是一隻低賤的烏鴉精。」

  就在這時。

  那金烏神官,面色大變。

  「住嘴!」

  「我讓你住嘴。」

  金色的火焰,從那金烏神官的身上升騰而起。

  那金色火焰,在那白衣神官的身體外,相互勾連,把金烏神官,團團圍住。

  遠遠看去,就好像山頂,忽然出現了一團金色大日。

  白袍少年的臉,被映照的金燦燦一片。

  但他卻只是擺了擺手。

  「知道你急,但是你先別急。」

  「我其實很同情你。」

  「真的……」

  「金烏一脈,最後撐臉面的大荒萬聖妖皇,卻不是真正的金烏。」

  「一定讓你覺得羞愧。」

  「但事實就是如此。」

  「帝俊的身上,沒有一絲金烏血統。」

  「他之所以後來變成了金烏,是他靠著自己,馴服了金烏一脈,都難以完全掌握的大日金焰,又吞吃了一枚,萬年沒有孵化的,金烏蛋,身體裡,有了金烏血脈。這才血脈升華成了金烏!」

  「低賤的烏鴉精,一下子,飛上枝頭變金烏!」

  「你們金烏一族,原本壓根就沒想承認過這隻烏鴉精,但金烏一族血脈稀薄,再沒有一個撐場子的金烏站出來,莽荒天下,都要忘了這曾經的皇族……」

  「所以當年,莽荒天下,那僅剩的三頭純血金烏,在帝俊的洞府前,跪了整整三年,許諾願為他鞍前馬後。只求他收下這三個子侄……帝俊嫌他們磨嘰,這才點頭同意!」


  「可哪怕金烏一脈到了這種地步,那三頭純血金烏,還不消停……他們意識到,帝俊,對管轄莽荒天下沒有興趣,為了能奪得下一任妖皇的繼任權,他們發動戰爭,互相陷害,甚至三日凌空,不顧天下蒼生。」

  「那句話說得好啊……」

  「親者為仇,愛人相殺,當局者明知是戲卻下不來台,旁觀者心中暗笑卻盼著登場,這就是金烏一脈的皇室,這就是金烏一脈的帝王。」

  「當然,最後的結果,是這三頭金烏都失敗了。他們太著急了……帝俊,只是不怎麼登錄帳號,不是死了!在帝俊登錄之後,那三頭金烏,都被打入海底,生死未卜,出手的,也是帝俊!」

  「這個世上,沒有天生的帝皇,也沒有救世主,想要修得大道,只能靠自己的大智慧和大毅力!」

  「所以你別覺得自己身上有金烏血脈,就高人一等。」

  「金烏血脈算個球啊!」

  「沒有那血脈,帝俊仍舊可以成為妖皇。」

  白衣少年的聲音一頓。

  他的聲音忽然喑啞,甚至帶著蠱惑的意味。

  「小金烏,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來和我對賭!」

  「輸了,你要用你手中的權柄,擢拔我為神官。」

  「贏了……我給你……帝俊的成道之術,封天九秘經。」

  這一刻。

  梧桐峰的山頂。

  那一輪本來即將爆發的金色大日。

  忽然萎靡。

  那金色太陽中的金烏神官,不可思議的盯著眼前的白衣少年郎。

  她深吸一口氣。

  竟然把身體外,磅礴的火焰,都收了回去。

  她沉心靜氣。

  只是眼神陰翳的死死盯著林堯。

  「你剛剛說什麼?」

  「封天九秘經?」

  「你為什麼會知道這東西?」

  「你到底是誰?」

  「你和帝俊大人,什麼關係?」

  白衣少年郎微微頷首。

  沒有說話。

  而那金烏神官,一瞬間,念頭百轉。

  「地火精……」

  「帝俊大人三千年前,無故失蹤!」

  「無論帝俊大人,原本什麼出身!」

  「他最後身上流有我金烏一脈的血液,他就是我金烏族裔。」

  「金烏一脈一直試圖尋找帝俊大人的蹤跡。」

  「但上窮碧落下黃泉,帝俊大人,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

  「而他走出的無敵之路,我金烏一脈的子弟只能仰望,無法復刻。」

  「我自幼修行,妖尊境界,便得到了大日金焰的認可,父親為了讓我修為更進一步,更是捨身飼火,助我修行再進一步……可是這麼多年過去,我為了苟活,只能選擇成為天宮的走狗。」

  「但我不甘心……我怎麼可能甘心,我金烏,應該是莽荒天下的,永恆不落的太陽,是引領萬千妖眾的太陽。」

  「但凡有一丁點機會,我都不想當這個神官。」

  「當年我沒得選,但現在,機會就在眼前。」

  「我若是能得到帝俊大人的傳承,便有機會,踏入第十三境。」

  「雖然十三境之間,也有差距。」

  「但我只要成了大羅仙,至少可以讓獲得自由!」

  「不再當那大赤天大羅仙的籠中鳥!我是金烏啊!不是十三境老怪,逗樂的鳥雀。」

  「我忍辱負重這麼多年,等的就是一個機會……」

  「這地火精,修為如此低微,他為何會知道這麼多關於帝俊大人和我金烏一族的隱秘?」

  「這種情況下,只有一種可能——這地火精,可能機緣巧合下,得到了帝俊大人的傳承,他甚至有可能,就是帝俊大人的弟子,專門過來考驗我的!」

  「對了……一定是這樣,一切都說得通了。」

  「我就知道,帝俊大人,從未忘記我金烏一脈……他對自己金烏的身份是承認的。」


  而就在這時。

  林堯的臉上,已經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

  那金烏神官,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林堯。聲音嘶啞。

  「你想要比什麼?怎麼比?」

  林堯微微仰頭。

  「之前就說過了。」

  「我要和你比玩兒火。」

  「方式嘛?」

  「最簡單的方式好了。」

  林堯的聲音一頓。

  他伸出一根食指。

  食指的指尖上,此時竄出一縷火苗!

  「火四藝!」

  「聽說過吧。」

  「這本來是人族,修習控火之術的修士,鑽研出的錘鍊控火技藝的手段。」

  「但沒想到,因為高效實用,三千年前,就傳到了莽荒天下的妖族這邊。」

  「凡是走「火神」大道的修士,無不練習此四藝。」

  「當然,這麼多年,火四藝,不斷發展,有人也鑽研出了火八藝,火十六藝。」

  「但是那太繁雜了,沒什麼意義。」

  「所以就比火四藝吧!無關修為,只比各自掌握的火種,以及自身對火的熟悉和操控。」

  「咱們分個高下。」

  那金烏神官深吸一口氣。

  眼中也不見了之前的輕慢。

  「好!」

  「輸贏其實不重要,咱們以火論道,以火交友,我知道,你來此地,也不是真的衝著什麼神官來的,你是替帝俊大人,過來考驗我的!考驗我,有沒有資格,繼承他的衣缽。」

  這一次。

  論到林堯一愣……

  「你在胡說些什麼?」

  「誰跟你說輸贏不重要,輸贏很重要。」

  「我是真的想當這個神官!誰都別想阻攔我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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