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人人死而平等；公平，公平，還他媽的是公平
李星澈，在天上，望著林堯。
他的額頭轉眼間，就已經大汗淋漓。
「話又說回來……回來……」
他抬手，使勁拍了兩下自己的嘴。
可就在這時。
林堯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行了……」
「知道你是無心之言！」
「這些年，我不在……你也不是受人欺負？被人鎮壓在地獄海底！」
可就在這時，李星澈忽然一仰頭。
「那不一樣。」
「弟子被羅酆六天的那些老東西鎮壓，是弟子學藝不精。怎麼能怪在師父身上。」
「師父為我重煉肉身，為我傳道，受業，解惑……」
「這麼多年，弟子一直覺得……你才是我親爹。」
「弟子這些年，從未怪過你……弟子只覺得，師尊忽然失蹤，必定是遇到了難以解決的麻煩……弟子只怪自己無能，不能幫師父分憂解難……弟子要是再厲害一點，也許就能一直陪伴在師父身邊。」
林堯的面色柔和了幾分。
他又揉了揉李星澈的腦袋。
「好了……閒言少敘。」
「你知道的，為師不喜歡肉麻。」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在去我，萬法隱世仙君的第一法府，取回八大神火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
林堯抬頭望向腳下……五濁海域，那大大小小的島嶼。
他能看見，那些島嶼上，此刻，慌慌張張，似乎不知自己未來命運的修士。
「九州天下，因為三生河流經，所以「天」對九州天下的掌控，最為薄弱……九州天下的海底，直通幽冥，悠悠眾生的六道輪迴，原本自有因果報應！可「天」還要橫插一腳，把原本坐落在幽冥大海的羅酆山，強行拔出，「天」定製了一份輪迴因果……由「羅酆六天」管轄……羅酆六天，之前的名字……我沒記錯的話……叫做六道地府！」
「現在，羅酆六天沒了。」
「幽冥世界，也應該回到他原本的模樣……生死輪迴，因緣果報！乘除加減，無需他人插手。」
「我不想……也當不了什麼偉大的引路人。」
「但能給「天」製造麻煩的事情，我都想做。他讓我不痛快，那我就讓他也不痛快，之後我痛快。」
林堯乾笑兩聲。
隨後他一甩手。
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本漆黑的書卷，上面有三個大字——生死簿。
這是他之前，用東皇太一真君，剿滅羅酆六天的神官後，獲得的戰利品。
他在那本生死簿上，輕輕一彈，上面有金色的雷霆符籙閃動——那是林堯登錄太一東皇真君時，就貼在生死簿上的符籙，此刻，符籙被啟動，生死簿瞬間燃燒。
一旁的李星澈，看得目瞪口呆……
「師尊……這是生死簿……眾生的名字，生死，都被記錄在冊……這樣的天道至寶……您……您給燒了？就這麼燒了？」
林堯瞥了李星澈一眼。
「那咋了？」
「狗屁的天道至寶。」
「不過是曾經的第十三境大能，幽冥地府的第一位掌道人，為了掌握幽冥，與天合道，創建的靈寶，這樣的東西，本就不應該存在，因為掌管生死輪迴的東西，一旦落到了人的手裡，乘除加減，修改塗抹，都在一念之間……」
「燒了之後，眾生就沒法輪迴了？」
「才不是……六道輪迴的因果秩序仍舊存在……只是不再被任何形式的掌權者掌控——包括蒼天！」
那本漆黑的書冊，在林堯的手裡，漸漸化作飛灰。
隨後他又深吸一口氣。
一打響指。
一尊鐫刻著九條金龍的青銅鐘。出現在虛空。
鐘的頂部，竟有一個小洞。
此刻那鐫刻著金龍的青銅鐘，飄浮了起來。
小洞對準了林堯。
竟變成了一個擴音器。
林堯清了清嗓子。
「諸位……」
五濁海上，所有島嶼上的修士，身體齊齊一震，只覺得頭皮發麻，全身汗毛聳立，更有甚者，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道祖這是要……」
「道祖在發表重要講話，都給我噤聲，我要是錯聽了道祖真言，我和你們沒完。」
「道祖終於要從羅酆六天的手裡，接手九州天下的掌控權了！」
「應該的，九州天下近萬年了，都沒有帝皇誕生，太一道祖，要當九州天下，第一個帝君，我沒有任何意見。道祖一定是一代明君，萬世帝皇……」
「可是當年，冠絕古今的萬法隱世仙君，都不曾稱帝啊！道祖一心求道，會貪圖皇權？」
「不貪皇權，也貪九州天下的修行資源吧！傳說中的天宮，至高無上，不也需要四座天下黎民百姓的供奉……不得眾生參拜，道祖，怎麼算是道祖？看著吧，道祖馬上就會坐鎮羅酆山，羅酆六天的神宮，都會變成道祖的神宮！」
……
可就在這時。
林堯低啞的聲音，幽幽傳遍整個五濁海。
「我剛剛，燒了生死簿！」
五濁海域上，一片寂靜。
而林堯的聲音再次傳出。
「我今日還覆滅了羅酆六天。」
「我做這些，除了為我弟子復仇外，只求一個念頭通達。」
「而我修道多年，只有三個念頭。」
「諸位參透，就可領悟大道……」
五濁海域上，那諸多修士，一下子激動起來。
「道祖這是要……講道！」
「道祖講道，千載難逢。我一個字都不能落下。」
「修道修道，一念通則萬念通！心起念動道成……道祖的心念，到底是什麼？」
……
可就在這時。
林堯低啞的聲音傳來！
「我這三個念頭就是……」
「公平，公平，還他媽的是公平。」
「我知眾生，生於人世間，若談命運，休論公道。」
「我知這世間……山上祥光瑞靄，山下苦困天災！」
「我知這世上，神佛高居廟堂，滿口慈悲，卻暗地裡幹著吃人的勾當。」
「可我問天下諸君，可甘心……可甘心，有人生來高高在上，低眉垂目，享受供奉，可甘心，自己生來就要跪拜燒香，勞碌一生，卻留不住半分錢糧？」
五濁海的島嶼上，一片寂靜。
只有漂泊的大海上。
一個在海水中，隨著海水起伏飄蕩的老邁修士，從海浪中探出頭來，他大聲嘶喊。
「不甘心……」
「俺不甘心啊！道祖……」
「俺修道，是為了替俺娘，求取治病的仙丹！可修了這麼多年，仙丹未得，俺娘早成了一捧黃土……人世苦短，太多來不及，可直到前些時日，俺在趙家的商鋪看見，他們用丹藥餵養靈豬，那餵養靈豬的丹藥，就是當年，能治俺娘親癆病的仙丹……俺娘的性命不如豬啊！您叫俺如何能夠甘心……」
「可俺不甘心又能如何，俺生來命賤……生來命賤啊！」
「所有人都跟俺說，天命註定，眾生各有優劣次第……俺修了五百年，化神境界也就是俺這輩子的頭了……可俺不甘心，不甘心啊！」
「道祖，俺聽說，您也是農戶出身，你告訴俺，俺應該如何，俺應該如何，如何才能翻身？」
……
那修士，不甘心的怒吼，鑽出海浪，但被海浪一拍，那怒吼，又碎掉了，只有零散的音節飄到了天上，飄進了林堯的耳中。
林堯聞聲低頭。
「翻身？」
「你既然出身農戶，在這修真界，那應該見慣了世人冷眼。」
「五百年了！你就是個豬腦子，也該想明白了！」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修真世界，階層森嚴，層層壓迫之下，光憑藉你一人，如何能夠翻身？」
林堯的聲音一頓。
「但一個人不行，一群人或許就可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你缺一個機會，眾生也缺少一個機會。」
「我知道，羅酆六天，執掌六道輪迴的時候，只要給羅酆六天獻上足夠多的貢品，就可以操縱自己死後的輪迴投胎，而有資格這樣做的，大多是世家宗門的子弟……階層固化，囊括生死……」
「人人生而不平等……死也不平等。」
「所以我燒了生死簿，砸碎這固化的生死輪迴！」
「自今天之後……我讓諸位，至少可以……人人死而平等！」
「羅酆山，將開山三日，山上神宮內的靈寶，靈玉……我不動！」
「九州天下所有的世家宗門，凡是當過羅酆六天走狗的，也不准動……違逆者……皆死盡。」
「羅酆山上的一切，給你們……都給你們……」
「你們手裡的修行資源匱乏，我給你們修行資源，修真世界階層森嚴，我給你們打破的機會。」
「但你們要記得……只想翻身，就永不得翻身！」
「要想成神，就得讓諸神都煙消雲散……」
「你們此後修行，當心存浩然之氣，今日之後你們不必呼喚我……你們應當學習我，成為我……超越我！！」
他的額頭轉眼間，就已經大汗淋漓。
「話又說回來……回來……」
他抬手，使勁拍了兩下自己的嘴。
可就在這時。
林堯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行了……」
「知道你是無心之言！」
「這些年，我不在……你也不是受人欺負？被人鎮壓在地獄海底！」
可就在這時，李星澈忽然一仰頭。
「那不一樣。」
「弟子被羅酆六天的那些老東西鎮壓，是弟子學藝不精。怎麼能怪在師父身上。」
「師父為我重煉肉身，為我傳道，受業，解惑……」
「這麼多年，弟子一直覺得……你才是我親爹。」
「弟子這些年，從未怪過你……弟子只覺得，師尊忽然失蹤，必定是遇到了難以解決的麻煩……弟子只怪自己無能，不能幫師父分憂解難……弟子要是再厲害一點，也許就能一直陪伴在師父身邊。」
林堯的面色柔和了幾分。
他又揉了揉李星澈的腦袋。
「好了……閒言少敘。」
「你知道的，為師不喜歡肉麻。」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在去我，萬法隱世仙君的第一法府，取回八大神火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
林堯抬頭望向腳下……五濁海域，那大大小小的島嶼。
他能看見，那些島嶼上，此刻，慌慌張張，似乎不知自己未來命運的修士。
「九州天下，因為三生河流經，所以「天」對九州天下的掌控，最為薄弱……九州天下的海底，直通幽冥，悠悠眾生的六道輪迴，原本自有因果報應！可「天」還要橫插一腳，把原本坐落在幽冥大海的羅酆山，強行拔出，「天」定製了一份輪迴因果……由「羅酆六天」管轄……羅酆六天，之前的名字……我沒記錯的話……叫做六道地府！」
「現在，羅酆六天沒了。」
「幽冥世界，也應該回到他原本的模樣……生死輪迴，因緣果報！乘除加減，無需他人插手。」
「我不想……也當不了什麼偉大的引路人。」
「但能給「天」製造麻煩的事情，我都想做。他讓我不痛快，那我就讓他也不痛快，之後我痛快。」
林堯乾笑兩聲。
隨後他一甩手。
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本漆黑的書卷，上面有三個大字——生死簿。
這是他之前，用東皇太一真君，剿滅羅酆六天的神官後，獲得的戰利品。
他在那本生死簿上，輕輕一彈，上面有金色的雷霆符籙閃動——那是林堯登錄太一東皇真君時，就貼在生死簿上的符籙，此刻，符籙被啟動，生死簿瞬間燃燒。
一旁的李星澈，看得目瞪口呆……
「師尊……這是生死簿……眾生的名字，生死，都被記錄在冊……這樣的天道至寶……您……您給燒了？就這麼燒了？」
林堯瞥了李星澈一眼。
「那咋了？」
「狗屁的天道至寶。」
「不過是曾經的第十三境大能，幽冥地府的第一位掌道人，為了掌握幽冥，與天合道，創建的靈寶，這樣的東西，本就不應該存在，因為掌管生死輪迴的東西，一旦落到了人的手裡，乘除加減，修改塗抹，都在一念之間……」
「燒了之後，眾生就沒法輪迴了？」
「才不是……六道輪迴的因果秩序仍舊存在……只是不再被任何形式的掌權者掌控——包括蒼天！」
那本漆黑的書冊，在林堯的手裡，漸漸化作飛灰。
隨後他又深吸一口氣。
一打響指。
一尊鐫刻著九條金龍的青銅鐘。出現在虛空。
鐘的頂部，竟有一個小洞。
此刻那鐫刻著金龍的青銅鐘，飄浮了起來。
小洞對準了林堯。
竟變成了一個擴音器。
林堯清了清嗓子。
「諸位……」
五濁海上，所有島嶼上的修士，身體齊齊一震，只覺得頭皮發麻，全身汗毛聳立，更有甚者，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道祖這是要……」
「道祖在發表重要講話，都給我噤聲，我要是錯聽了道祖真言，我和你們沒完。」
「道祖終於要從羅酆六天的手裡，接手九州天下的掌控權了！」
「應該的，九州天下近萬年了，都沒有帝皇誕生，太一道祖，要當九州天下，第一個帝君，我沒有任何意見。道祖一定是一代明君，萬世帝皇……」
「可是當年，冠絕古今的萬法隱世仙君，都不曾稱帝啊！道祖一心求道，會貪圖皇權？」
「不貪皇權，也貪九州天下的修行資源吧！傳說中的天宮，至高無上，不也需要四座天下黎民百姓的供奉……不得眾生參拜，道祖，怎麼算是道祖？看著吧，道祖馬上就會坐鎮羅酆山，羅酆六天的神宮，都會變成道祖的神宮！」
……
可就在這時。
林堯低啞的聲音，幽幽傳遍整個五濁海。
「我剛剛，燒了生死簿！」
五濁海域上，一片寂靜。
而林堯的聲音再次傳出。
「我今日還覆滅了羅酆六天。」
「我做這些，除了為我弟子復仇外，只求一個念頭通達。」
「而我修道多年，只有三個念頭。」
「諸位參透，就可領悟大道……」
五濁海域上，那諸多修士，一下子激動起來。
「道祖這是要……講道！」
「道祖講道，千載難逢。我一個字都不能落下。」
「修道修道，一念通則萬念通！心起念動道成……道祖的心念，到底是什麼？」
……
可就在這時。
林堯低啞的聲音傳來！
「我這三個念頭就是……」
「公平，公平，還他媽的是公平。」
「我知眾生，生於人世間，若談命運，休論公道。」
「我知這世間……山上祥光瑞靄，山下苦困天災！」
「我知這世上，神佛高居廟堂，滿口慈悲，卻暗地裡幹著吃人的勾當。」
「可我問天下諸君，可甘心……可甘心，有人生來高高在上，低眉垂目，享受供奉，可甘心，自己生來就要跪拜燒香，勞碌一生，卻留不住半分錢糧？」
五濁海的島嶼上，一片寂靜。
只有漂泊的大海上。
一個在海水中，隨著海水起伏飄蕩的老邁修士，從海浪中探出頭來，他大聲嘶喊。
「不甘心……」
「俺不甘心啊！道祖……」
「俺修道，是為了替俺娘，求取治病的仙丹！可修了這麼多年，仙丹未得，俺娘早成了一捧黃土……人世苦短，太多來不及，可直到前些時日，俺在趙家的商鋪看見，他們用丹藥餵養靈豬，那餵養靈豬的丹藥，就是當年，能治俺娘親癆病的仙丹……俺娘的性命不如豬啊！您叫俺如何能夠甘心……」
「可俺不甘心又能如何，俺生來命賤……生來命賤啊！」
「所有人都跟俺說，天命註定，眾生各有優劣次第……俺修了五百年，化神境界也就是俺這輩子的頭了……可俺不甘心，不甘心啊！」
「道祖，俺聽說，您也是農戶出身，你告訴俺，俺應該如何，俺應該如何，如何才能翻身？」
……
那修士，不甘心的怒吼，鑽出海浪，但被海浪一拍，那怒吼，又碎掉了，只有零散的音節飄到了天上，飄進了林堯的耳中。
林堯聞聲低頭。
「翻身？」
「你既然出身農戶，在這修真界，那應該見慣了世人冷眼。」
「五百年了！你就是個豬腦子，也該想明白了！」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修真世界，階層森嚴，層層壓迫之下，光憑藉你一人，如何能夠翻身？」
林堯的聲音一頓。
「但一個人不行，一群人或許就可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你缺一個機會，眾生也缺少一個機會。」
「我知道，羅酆六天，執掌六道輪迴的時候，只要給羅酆六天獻上足夠多的貢品，就可以操縱自己死後的輪迴投胎，而有資格這樣做的，大多是世家宗門的子弟……階層固化，囊括生死……」
「人人生而不平等……死也不平等。」
「所以我燒了生死簿，砸碎這固化的生死輪迴！」
「自今天之後……我讓諸位，至少可以……人人死而平等！」
「羅酆山，將開山三日，山上神宮內的靈寶，靈玉……我不動！」
「九州天下所有的世家宗門，凡是當過羅酆六天走狗的，也不准動……違逆者……皆死盡。」
「羅酆山上的一切，給你們……都給你們……」
「你們手裡的修行資源匱乏，我給你們修行資源，修真世界階層森嚴，我給你們打破的機會。」
「但你們要記得……只想翻身，就永不得翻身！」
「要想成神，就得讓諸神都煙消雲散……」
「你們此後修行，當心存浩然之氣，今日之後你們不必呼喚我……你們應當學習我，成為我……超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