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一丁點的彎路他都不走!哪個女修士經得起這樣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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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童子,此刻懸浮在囚靈塔外,她捂著自己的臉,自嘲的笑了起來。

  「我每天都胡思亂想……真是自己嚇自己。」

  可就在這時,姜童子,聽到了周圍,其他紅花雙棍的聲音。

  「那小白臉沒死?」

  「不僅沒死,還換了一身皮囊?怎麼回事?不可思議!?」

  「姜姐,你快睜開眼看看你的郎君,他在紅蓮業火中,怡然自得,跟回到自家後花園似的,他竟然不畏懼紅蓮業火……既然如此……你快跟他好好說說,讓他去把副龍頭救出來。」

  「我就說,堂堂三真萬法門的弟子,怎麼可能真的找一個小白臉做情郎。原來之前是壓制了修為,和我等鬧著玩的!」

  「我看見那少年郎的第一眼,就覺得他丰神俊朗,絕非那種出賣色相的孌童!」

  「姜姐,能不能救出副龍頭,全看你的情郎了!但副龍頭,脾氣暴躁,你讓你的那位情郎,在和副龍頭配合時,一定好好說話。」

  姜童子此刻放下了遮掩面龐的手,怔怔的望著前方。

  她望著那紅蓮業火里的青年。

  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她知道。

  有些事情,就算自己再不想承認,再拒絕接受,可事實擺在那裡。

  她是三真萬法門的弟子。

  她的道心沒那麼脆弱。

  她不能一直自欺欺人。

  她張了張嘴,聲音撕裂。

  「三真萬法門弟子……姜童子,拜見祖師。」

  這一幕,把周圍的十幾個紅花雙棍,都給嚇了一跳。

  他們本能的往後退了幾步。

  「這……這是為何啊?」

  「那位俊傑,不是您的情郎嗎?求他辦點事,不至於下跪吧。」

  「不是道侶嗎?怎麼忽然叫上祖師了。」

  「多嘴!人家小兩口之間,愛怎麼叫怎麼叫,哪裡輪得到咱們嘰嘰歪歪?」

  「現在的小道侶,真有情趣……只是,別忘了正事就行。無論如何,可得把副龍頭救出來啊!」

  ……

  與此同時。

  五濁海,大大小小的島嶼的天空。

  天上觀戰的修士,一個個也都錯愕不已。

  「不……不至於吧!那位三真萬法門的女神仙……跪下了?她是被吃軟飯的!不是吃軟飯的,她為什麼跪下?」

  「那位大師,回來後,我一定要拜他為師,一個小白臉,怎麼能有手段到這個地步?」

  「開宗立派!必須開宗立派!這手段,比什麼大神通之類的牛逼多了……現在這世道,修真多難啊!我是真的想找一個修為高深的女仙人,和她喜結良緣……是真的不想努力了,也是真的窮困怕了……」

  「都說人生多歧路,但這位大師,一丁點彎路都不肯走啊!」

  「話說回來,大師是怎麼在紅蓮業火中,但卻不受烈火焚燒的!」

  「大師自然有大師的手段,好好看,好好學著便是。」

  ……

  而與此同時。

  包裹著囚天塔的通天火柱內。

  林堯,或者說,萬法隱世仙君,此時抬手,手中動作,如同拈花一朵。

  而他周圍的紅蓮業火,此刻竟然真的都向著他拈花的指尖凝聚。

  在他指尖凝聚的火焰,漸漸化作一朵赤紅的火蓮。

  而囚靈塔外的火焰,此時也漸漸熄滅。

  只剩下薄薄的一層烈焰,環繞在萬法隱世仙君的周圍。

  那位仙君,此時竟把赤紅火蓮當做頭繩,系在自己的髮髻上。

  火蓮不斷釋放出烈焰,和仙君周圍的環繞的火焰,形成循環,生生不息。

  這一刻,那位仙君的身體外,如同披上了一件,紅蓮業火衣。

  而囚靈塔內外。

  再無一絲火焰。

  這一幕,讓天地寂靜。

  囚靈塔外的幾個天地會紅花雙棍,不可思議的望著眼前的囚靈塔,和那位身披烈焰的仙君。


  「囚靈塔外的紅蓮業火……就這麼水靈靈的沒了?姜姐的情郎到底什麼來頭?」

  「原來以為是姜姐找了個小白臉,現在才知道,原來是我太過膚淺……姜姐的情郎,不是她包養的小白臉,而是一位能幫她撐起一方天地的靠山。」

  「被他娘的廢話了。紅蓮業火沒了,還不速速去救出副龍頭。」

  「姜童子……此次,你青木堂,立大功!!!」

  「姜姐,您和您夫君的大恩,我天地會,銘記於心,日後必定報答!」

  ……

  那些紅花雙輥,此時一個接一個的升空。

  直奔囚靈塔的塔頂。

  只剩下姜童子,一個人跪在虛空,不敢抬頭。

  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接下來的人生。

  她此時只覺得天塌了。

  她的腦海里,開始不自覺的回憶起,和那少年郎相遇,到剛剛的種種場景……

  她想起,自己和那少年說的油膩情話。

  她甚至有想過……

  今晚就拉著那少年雙修。

  先把夫妻之情坐實……感情之事以後再慢慢培養!

  若是今天自己就能懷上孩子就更好了……

  ……

  這些腦中,曾經的小想法。

  現如今回憶起來。

  只讓姜童子,覺得面龐滾燙,如遇岩漿。

  「師尊啊!」

  「你說的對。」

  「小說家的胡編亂造的那些話本小說,不能亂看!」

  「弟子的腦袋,就是看那些話本小說,看壞的。」

  「你絕對想像不到,弟子今天都幹了些什麼!」

  「你要是知道弟子今天幹得這些事情。」

  「是會誇獎弟子有種。」

  「還是怒罵弟子,欺師滅祖呢?」

  「可是師尊啊!弟子真的不是有意的。」

  「要怪就怪祖師爺,化身的少年郎,實在太符合弟子的擇偶標準了……那少年郎,小腰那麼細,誰看見不眼饞啊!拿這個考驗女修士,哪個女修士,能經得住這樣的考驗?」

  「師尊,您在天之靈保佑弟子吧!」

  「保佑弟子,不被祖師責罰。」

  「不過……要是祖師真的不肯原諒弟子。」

  「弟子也能理解……」

  「畢竟這都是弟子咎由自取。」

  ……

  可就在這時。

  姜童子,感覺到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有一隻溫暖的大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瓜。

  姜童子身體顫抖了幾下,但仍舊不敢抬頭。

  直到她聽到一個低啞的聲音。

  「這些年來,三真萬法門,只剩下你一個,辛苦你了。」

  姜童子身體一顫。

  她跪在地上,仍舊不敢抬頭。

  但卻止不住的,淚如雨下。

  她努力的想要把眼淚憋回去。

  可那眼淚,怎麼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祖師……」

  那溫暖的手掌,又輕輕揉了揉姜童子的腦袋瓜。

  「日月山河還在!」

  「你我還在!」

  「三真萬法門,就還沒有亡!」

  「我三真萬法門,也絕不會亡。」

  「要亡的,是屍仙黃粱。」

  「但在誅殺黃粱之前,我要先讓九州天下,海晏河清!」

  姜童子身體再次一顫。

  她終於大著膽子,抬起頭來。

  她看見。

  一道被烈火籠罩的身影,站在自己身前。

  赤紅火焰里。

  之前那俊美的青年,又變回了青衫少年郎。


  青衫少年,對她咧嘴一笑,隨後抬頭望天……

  此時的天上,那濃厚的黑雲,卻越加渾濁。

  嘶啞的聲音,伴隨著雷鳴,在天上響徹。

  「混帳……天降下的紅蓮業火,你竟然也敢收服?」

  「該死的……小看了這群幫派分子!」

  「所有真仙,涅槃仙,勿動,繼續鎮壓那惡童,把屍傀放出去,去誅殺那群幫派分子。無論如何,不能讓那惡童脫困。」

  「只是屍傀可以嗎?」

  「除了降服紅蓮業火的那個妖孽,其他的幫派分子,仍是烏合之眾!先用屍傀拖延時間。之後把囚靈塔,壓回海底!哪怕放棄行刑,也不能讓那惡童,脫離我等掌控。」

  「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混沌青蓮體,怎麼可能就這麼讓他飛咯。」

  「李奎呢,把李奎叫出來。只要李奎在這裡,那惡童,就絕不會跑。那孽障,見到他的父親,就走不動道,只想拔刀。」

  ……

  這一刻,天上,黑雲震顫。

  一道接一道的飛光,像墜落的隕石一般,從天空砸下。

  那「隕石」里,是一個個身披黑衣的,神官裝扮的傀儡!

  那些「神官」,個個都面龐如白玉。

  臉上沒有一絲褶皺。

  眼眸冰冷如寒霜。

  身上披著的神官黑袍,更是沒有一絲褶皺。

  每一個神官,都好像一具,感受不到人世間,悲歡離合的精美人偶。

  此刻,那些神官,直奔囚靈塔。

  和想要飛去囚靈塔,塔頂的天地會,紅花雙棍們,撞在了一起。

  天地間,又盪起層層五光十色,但卻帶著毀天滅地氣息的波紋……

  與此同時。

  天上。

  黑雲翻湧。

  一個身披鎧甲,留著長鬍鬚的中年男子,被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里的神官,推了出來。

  那中年男子,面色慘白,神色驚懼。

  但他還是嘶聲開口。

  「李星澈,你可知錯?」

  囚靈塔的塔尖。

  那位被鐵鏈束縛的,沉默許久美少年,忽然發出一聲嗤笑。

  「老狗!」

  「這麼多年來,羅酆六天的狗,當得可痛快?」

  「看看你那喪眉耷眼的敗家之犬模樣,真是讓人覺得可憐。」

  「聽說這些年來,因為我的原因,你日日夜夜都在驚懼。」

  「嘿……你這沒膽子的東西!」

  「放心,只要我脫身,一定宰了你,幫你解脫。」

  那面色慘白的中年男子,原本驚懼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怒容!

  「孽障!」

  「這麼多年,你還和當年一樣……」

  「你被鎮壓了這麼多年,竟然沒有絲毫悔過之心。」

  「就跟你那雜種娘親一樣!」

  「她是野種,你是小野種,都是馴化不了的畜生。」

  就在這時。

  囚靈塔,忽然搖晃。

  囚靈塔上的所有鎖鏈,互相碰撞,發出叮鐺聲。

  塔頂則有烈焰竄出。

  「老狗!」

  「你別用你那張臭嘴,提我娘親!!!」

  「你等著!」

  「你洗乾淨你的脖子等著。」

  「我一定親手砍下你的項上人頭。」

  黑雲上,那位身披重甲的中年,慌張的往後退了幾步。

  他緊張的拉住身後,那全身籠罩在黑袍里的神官手臂。

  「神官,您護我周全!」

  「那孽障,還想殺我!」

  那黑袍神官,厭棄的瞥了那中年人一眼。

  「李天王!」

  「你好歹是我羅酆六天冊封的天王。」

  「怎麼面對自己兒子,這般唯唯諾諾。」

  那位身披重甲的李天王,眼神幽幽的看著眼前的神官。

  「兒子?」

  「你見過哪個兒子,天天叫嚷著,要殺自己親爹的。」

  「這樣的兒子給你,你要不要?」

  「神官,我跟您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這孽種,生在誰家,誰家遭殃,他就是個應該遭千刀萬剮的災星。」

  「他被你們關押在海底,一千多年,怎麼還沒死啊!為什麼還沒死啊?」

  那黑袍神官,忽然沉默!

  ……

  而與此同時。

  五濁海域,各大島嶼的上空。

  一個個看熱鬧的修士,也都仰頭望天。

  「羅酆六天,看來是沒信心了,又把李星澈的爹給推出來了。」

  「李星澈的爹,也算是一件對付李星澈的大殺器,只要他爹出現,在李星澈,攮死他爹之前,他絕不會逃!」

  「父子當成這樣,也真是世上一大奇觀。」

  「嘿……碰到李星澈這樣的兒子,哪個當爹的能有好下場!」

  「可我怎麼聽說,那位李天王,也不怎麼樣!據說,多年以前,瞿塘峽,每年都要像海峽里的真龍,獻祭童男童女!」

  「那又怎麼樣?這世上沒有無不是的爹娘!爹娘之恩,大過天!」

  「可李星澈已經剔骨還父,削肉還母了呀!」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豈能說還就還,那李星澈,就是天生的惡種,沒有良心……這世上,就沒有他感恩戴德的人,這種孽障,比不死屍還要可怕。」

  「是啊,你看瀰漫在囚靈塔塔頂的殺氣,那惡童,又在發狂了,誰這時候,靠近囚靈塔,都如同找死!」

  「不對,有人在靠近囚靈塔,是誰?」

  「是祖師爺!?咱的祖師爺!?」

  「祖師爺,你幹嘛?你快回來!我們還等著你開山收徒呢!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覺得,您是我命定的師尊!!」

  ……

  五濁海域的上空,議論紛紛。

  囚靈塔外,術法炸裂,五光十色。

  可就在這時。

  有一道身披烈焰的身影。

  不聲不響的。

  來到了囚靈塔的塔頂。

  有天上的屍傀飛來,想要阻攔他的腳步。

  卻被他隨手一揮,揮出的赤紅烈焰點燃,屍傀,直接被烈焰焚盡。

  漆黑雲層之上!

  身披重甲的李奎,也注意到了那烈焰身影。

  他猛拽身邊黑袍神官的手。

  「神官,你動手啊!」

  「你快說句話啊!」

  「有逆賊,要劫法場。」

  李奎旁邊的神官,面色一變。

  「大膽逆賊!」

  「你敢劫法場,羅酆六天,勢必誅你九族。」

  隨後那黑袍神官又轉過頭,看向李奎。

  「羅酆六天,真仙境界以上的神官,都在負責鎮壓李星澈!分不出來人手。」

  「但沒關係,捆綁鎮壓李星澈的法符和鎖鏈,都是羅酆六天,十二境的涅槃仙,親手煉製!非十二境涅槃仙,破不開!」

  「那逆賊,休想營救得出李星澈……」

  「天上的雷宵也快布置好了!李星澈會被重新鎮壓進大叫喚地獄。」

  「而這些逆賊,也都會死去。」

  「但話說回來,那身披烈焰的逆賊到底是誰啊?羅酆六天的「生死簿」上,竟然沒有他的信息……不應該啊!」

  ……

  這一刻,天上電閃雷鳴!像是神明在憤怒的咆哮。

  而囚靈塔的頂端,那身披烈焰的身影,對天上傳來的嘶喊,置若罔聞,他一步一步的向著囚靈塔塔尖,那個被鎖鏈束縛的「惡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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