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決定是你了,六六;今天允許你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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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陽峰的峰頂!

  寒風再起。

  楚恆月和顧南音,兩個身材單薄的女子,站在月陽峰的天池前。

  她們的身前,是一群,身體結實,凶神惡煞,的修士。

  這群修士,身上披著統一白衣銀鎧,有幾個修士,臉上還帶著鐵面。

  一股無法形容的凶煞氣息,撲面而來!

  而此刻這群凶神惡煞的修士,領頭的那名,國字臉,寬肩,背負長劍的中年修士,更是眯縫起雙眼。

  「此地,剛剛經歷靈力亂流。」

  「月陽峰上的修士,死了大半,沒死的也大多身負重傷,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整的骨頭,就算日後痊癒,也有跌境的風險。」

  「這兩個丫頭,一個結丹初期,一個元嬰初期,站在這裡,卻神氣活現!有趣……需要抓活的……但此地靈氣依舊躁動,天池之下的境況,神識依舊無法探測!不能貿然出手……需要等待時機。」

  那國字臉修士,形似惡虎,往前踱步。

  而天池前,楚恆月,本能的提起手裡的那柄赤膽劍。

  作為劍修,她感知到了危險的氣息。

  而顧南音,則咽了口唾沫。

  她貼近,提著赤膽劍,攔在天池前的楚恆月。

  「楚師姐……」

  「這群人,應該是來自萬業長城。」

  「我雖然沒登上過北邙山。」

  「但自幼在祖爺爺麾下的北大營中長大……」

  「北大營里,有不少曾經登上過萬業長城的老卒……我聽他們提及過許多關於萬業長城的傳說。」

  「萬業長城,屹立在北邙山上。」

  「是多年前,聖秦時期,為了阻擋從莽荒天下的妖修,修建……聖漢時期又再度完善……萬業長城修繕時,還請了須彌天下和九州天下的大能幫忙。這才有了現如今的萬業長城。」

  「而後萬年……無論滄溟天下的王朝,如何分裂,如何混亂,滄溟天下的所有勢力,在對待莽荒天下的妖修方面,卻都是一致的——那就是,決不能讓莽荒天下的妖魔,跨過北邙山……萬業長城上的修士,都是從各國派遣駐紮!這些修士,不論之前,相互之間,是否有國讎家恨……只要上了萬業長城,他們就是戰友……」

  「北大營的老卒說過,他們在萬業長城,阻攔莽荒天下的妖修,腦子裡唯一的想法就是……背後即是家鄉,他們無路可退。」

  「萬業長城上的軍伍規則,自成一派,不以修為提拔,只論軍功……簡單來說,就是殺敵越多,官職越高!」

  「除此之外,萬業長城,海納百川,廣招修士,不論之前在滄溟天下,犯了多大的罪孽,只要來到萬業長城,願意為滄溟天下,捨生赴死,萬業長城,都算其罪孽清淨。願意給他們重頭再來的機會。」

  「萬業長城上,不少常年駐守在長城上的修士,對自己的家國,可能都沒有多少情感了,但是對萬業長城……忠心耿耿!!!」

  「咱眼前的這些修士,修為最低的也是元嬰巔峰大圓滿……領頭的那個,具體境界感知不清楚,但應該比咱們高多了。」

  「剛剛靈力暴亂,月陽峰上的這些修士,死的死,傷的傷,就咱們倆個沒事,這代表,太祖師爺,一直在關注咱倆。注意著外界的情況……」

  「真的要攔嗎?」

  「不攔也沒關係吧!這群雜碎,雖然比咱的修為要高,但是在太祖師爺面前,不值一提。」

  楚恆月抬眼,望了顧南音一眼,手中的赤膽劍沒有放下。

  「但你也不知道,祖師,在法府內,具體是什麼情況,進行到了哪一步,能否被人打擾?祖師若是因為被人打擾,損了修行,我要自裁幾次,才能償還罪過?」

  「我負責伺候祖師。」

  「豈能因為來人險惡,就放其過去?」

  「祖師對我有救命,傳道,授業,解惑之恩……」

  「我一向惜命,而且,只是個沒什麼本事的結丹境……但我仍是願意為了祖師,死一死的。」

  楚恆月提起手裡的赤膽長劍。

  盯著那頭,形似虎豹的國字臉修士。半步不退。

  她這副姿態。


  反倒是把那些氣勢洶洶的修士,給弄懵了。

  他們不明白。

  一個結丹境的修士,到底是哪兒來的勇氣,敢對他們「亮劍」!

  她背後的倚仗,到底是什麼?

  ……

  而與此同時。

  池水蒸發乾淨的天池。

  此時被水霧充斥。

  天池底部。

  一個青衫少年郎,坐在一處漆黑的大石上,把玩著一個由九顆珠子,串聯成的手串。

  九顆珠子中的其中一顆,赫然正是林堯此前,一直藏在腰間的……藏天珠。

  九顆珠子,光華璀璨,每一顆珠子中間,似乎都蘊藏著一處天地——芳草地,海島。沙漠月牙泉,雪嶺,九峰山,荒城,戈壁,黃風嶺,火焰山……

  而青衫少年郎的身前。

  此刻跪著兩個人影。

  其中一個人影,是一個駝背的佝僂老人。

  另一個人影,則是一個身披紅衣的美艷女子。

  這兩個人影,身上的皮囊,都完好,與常人無異;只有那雙猩紅的眼瞳,證明著他們不死屍的身份。

  青衫少年郎,摩挲了兩下手裡的手串。

  「六六,艾牛寺……你們兩個表現的很好!真的很好。」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法府內的其他不死屍,要麼吃了人,要麼想方設法的,想要逃出法府,只有你倆負責看管,法府第一層和法府第二層,天下太平。」

  少年郎的聲音一頓,他扭頭看向那駝背的佝僂老人。

  「艾牛寺,當年的不死屍里,你最不服管教。」

  「我足足餵了你十六顆火龍果,你才老實,才對我臣服。」

  「法府里的不死屍,甚至稱呼你為耐打王,我還以為,我消失了這麼久,你會凶相畢露!」

  可就在這時。

  跪在地上的老者,往前挪騰了幾步,抬起頭,看著林堯時,臉上都是諂媚。

  「什麼兇相?」

  「在被仙君教育後,艾某人,就再沒有什麼兇相。」

  「仙君教誨,艾某人一直銘記於心。」

  「吃人?這輩子,艾某人,都不可能再吃一口人肉!」

  「仙君這麼勞神費力的教育我們,就算是「狗」也該被教育好了。」

  少年輕笑一聲,他又扭頭,看向一旁的女子。

  「還有你,六六……」

  「你是大神通法屍,當年法府的封禁還未完善時,你就嘗試逃離法府,並且還讓你成功了,法府里的不死屍,都管你叫越獄王……要不是我及是發現,在白首山上,把你捉了回來,你現在,在九州天下,可能已經成了一方屍仙。你能這麼聽話,我也是沒想到的。」

  那紅衣女子,把頭搖得如撥浪鼓。

  「仙君謬讚。」

  「當年仙君在白首山上,把六六打得半死。」

  「六六當時,躺在白首山山巔,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意識模糊時,看見的只有仙君!」

  「六六一輩子高傲,不論生前死後,都不曾向誰低過頭,但那次在白首山上,六六知道,自己低頭了!」

  「這世上,怎麼會有那麼重的拳,怎麼會有仙君這般,爍古震今的強者。」

  「六六當時就發誓。」

  「要一輩子追隨仙君,當仙君最忠誠的狗!」

  那美艷女子,一邊說著,一邊用自己的頭,蹭了蹭少年的膝蓋。

  這一幕,讓青衫少年,微微皺眉。

  他掐住那美艷女子的臉蛋。

  「夠了……別蹭了,哈喇子,都蹭我褲子上了。這褲子是新的……」

  少年的聲音一頓。

  「我剛剛那一拳,滅殺了法府內大半不死屍。」

  「他們不夠聽話,殺了也就殺了。」

  「法府內,剩餘的不死屍,現在十不存一。」

  「但你倆知道的,我對不死屍的數量沒追求,我對你們的要求向來只有一條……那就是聽話!」


  「剩下的這群不死屍,包括你倆,能做到吧。」

  六六和艾牛寺,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後點頭如搗蒜。

  「六六願意跟隨仙君一輩子,仙君讓六六做什麼,六六都願意。」

  「艾牛寺永遠是仙君座下的忠犬。」

  少年這才淡漠的點了點頭。

  他一甩手裡的手串。

  「表忠心的時候,一個賽一個嘴甜,但最後如何,還是要看你們日後的表現!」

  「進來吧!」

  「你們在外面若是控制不住隨便亂咬人,我還得收拾爛攤子。」

  跪在地上的六六和艾牛寺,沒有起身。

  只是身體自動化作兩道流光。

  飛入林堯掐著的手串里。

  隨後,林堯抬起頭,望著頭頂的濃厚的霧氣……

  「天地間的靈力仍舊暴亂!不登錄「萬法隱世仙君」的帳號,神識在此地都無法散開,窺不見外界的情況……」

  「不愧是「萬法隱世仙君」……不愧是我。」

  「但這麼大的陣仗,「天」,肯定也有所察覺。」

  「天宮,對待我的歸來,會是什麼樣的態度?」

  「是緊張,是急迫,還是憤怒……都無所謂……你們最好狗急跳牆,急不可耐的過來對付我。」

  林堯不自覺的抓緊了手裡的手串。

  「你們想打那就打!和我打,和萬法隱世仙君……打!!!」

  「還是那句老話……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林堯低聲喃喃。

  與此同時。

  他的身體浮空而起,向著天上飛去。

  林堯不斷升空。

  他頭頂的霧氣,也越來越稀薄。

  而就在他即將突破頭頂的薄霧時,他聽到了薄霧外的飄進來的聲音……

  「還以為有什麼了不起的依仗?原來……真的只是一個結丹,一個元嬰……」

  「老實交代,尚有活路,閉口不言,死路一條。」

  「你們口中的祖師,太祖師爺,到底是誰?此地的靈力暴亂,是否和他有關?說……快說……」

  「要是再不說,就把你倆剝光了衣服,讓兄弟們快活快活……」

  「直接搜魂得了,用蠱也行,只是打探情報的話,有的是法子和手段。要不,先掰斷她倆的骨頭……」

  「可將軍說……」

  ……

  而就在這時。

  原本一片白色雲霧的天池。

  忽然蕩漾起詭異的波紋。

  一個面色陰翳的少年。

  從天池的薄雲下躍出。

  落在了天池岸邊。

  那從天池雲霧下,躍出的青衫少年郎身上還沾著一層水汽。頭髮也是濕漉漉一片。

  但他的雙眼,藏著精光。

  他抬起頭,看見在不遠處。

  一群白衣銀甲的修士,聚集在一起。

  那群修士的正中央,梳著一桿碩大的,足有十米高的魂幡。

  月陽峰峰頂的寒風一刮。

  魂幡獵獵作響。

  而魂幡上,吊著兩個女子,那兩個女子,一個美艷,一個嬌俏。

  兩個女子的身上,倒是沒什麼傷。

  但是那美艷女子的嘴角,帶著一絲鮮血。

  剛剛躍出雲霧的少年郎,面色一下子陰翳起來。

  而就在這時。

  那群白衣銀甲的修士,也察覺到了他們身後涌動的殺意。

  這些白衣銀甲的修士,齊刷刷的轉頭。

  結果,只看見一個青衫濕透的少年,正一步一步向著他們走來。

  與此同時,幽幽的聲音,從青衫少年那裡飄了過來。

  「誰幹的?她倆,是誰打傷的?是你們嗎?」


  那群白衣銀甲的修士,齊齊一愣。

  他們看出了眼前這個少年,只有築基期修為。

  可偏偏這個少年,眼神睥睨,看著他們,就像是看垃圾,看螻蟻……

  這些白袍修士此時先是互相對視。

  「這臭小子誰呀?這麼囂張,他感知不到咱的修為嗎?」

  「不應該啊!築基大圓滿……應該已經凝練出了神識啊!」

  「這月陽峰真是邪門兒,境界越低,越囂張。越不把咱們當回事。」

  「咱萬業長城,近些年來,是不是太低調了……」

  「將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和那兩個丫頭一樣?先綁了?」

  ……

  那群白衣銀甲修士的身後。

  一個國字臉,寬肩窄腰,背後負劍的中年修士,原本正端坐在一塊巨石上,他此時抬頭望著青衫少年郎,眉頭皺起。

  「小鬼,報上姓名。」

  青衫少年郎,沒有回應。

  他只是一邊往前走,摩挲了幾下自己的手腕上的手串……

  「就決定是你了……六六!」

  「出來。」

  「我今天……允許你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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