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為尋師尊上窮碧落下黃泉;天宮圍獵,師尊不要飛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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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靜……

  鎖妖塔內,這一刻,寂靜無比,燈火不搖。

  那些憤恨和咒罵,一瞬間,都消失了。

  依然保持著跪地的姿勢,但好不容易把自己的頭扶正的姜半夏,仰望高台,只覺得腦內,雷聲轟鳴……

  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會這樣?

  那個少年郎,不是柳如煙的走狗嗎?

  這一場精心設計的陷阱,那個少年,難道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那他到底是誰?到底是什麼人?才能讓傳說中的魅魔,下跪低頭俯首……

  而且……而且……

  剛剛魅魔,稱呼那少年為……恩師!?

  他是魅魔的師尊?

  這才是魅魔,綁架十二萬天驕,勒索八國的底氣所在嗎?

  姜半夏,額頭止不住的沁出冷汗。

  「鳥籠」中。

  其他的跪在地上的天驕,一個個也是腦中雷聲大作,念頭百轉。

  「這場景是真的,這不是夢魘,不是夢境?那少年郎……是魅魔的師尊?羽化真仙的師尊?我剛剛竟還覺得,他是魅魔手底下的走狗?」

  「祖爺爺曾說過,自從魅魔現世後,諸子百家裡的「小說家」,便喜歡,將一切故事的女主角,都喚作柳如煙,只因為她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蛋,在滄溟天下,千百年來,從不缺她的追求者或者說舔狗……這群舔狗里,不乏滄溟天下的八十一國的皇族!但魅魔從不對這些追求者,假以辭色!她心有執念,那就是找尋她的師尊……而她的師尊……現在,或許很多人都沒聽說過,但在三千年前,據說威名赫赫……號稱,千面魅影魔君……也被尊稱為,千面魔尊!是靈墟,第一小白臉;引得無數女神仙,為他痴狂!」

  「那少年郎……是傳說中的靈墟第一小白臉,看著不像啊!那張臉,只能算得上清秀啊!沒看出來哪裡有魅力。」

  「魅魔給他跪下了,那樣傾國傾城的美人,他怎麼捨得讓她跪下啊!」

  「魅魔……好像還在哭!天殺的……諸子百家,小說家,書寫的《美人傳》不是說,魅魔從未因男人哭過嗎?這幫天殺的,胡言亂語的小說家。」

  ……

  而此刻,表情更加難以控制的。

  是剛剛和林堯,乘坐一支大船的鬼谷山門的弟子們。

  他們眺望遠處高台。每一個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他們轉過頭,看向一直抱著「赤膽」劍,沒有起身的楚恆月。

  「他……他是誰?你快說……他到底是誰?「

  「你們的目的是什麼呀?到底是什麼?」

  「這位仙子……我們剛剛錯了,真的錯了,一些冒犯之言,都是無心之錯。請那位大人,一定不要和我們計較,他就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得了。和那位大人修行的年歲比,我們還是一群孩子呀!」

  「仙子,若那位高人,要怪罪下來,請只責罰我們這一群不懂事的荒唐小兒,千萬不要牽連大秦……大秦朝……有無數的無辜百姓。」

  「敢問仙子,那位大人的名諱!還有……真實身份……」

  ……

  楚恆月,瞥了這群鬼谷山門的弟子一眼,嗤笑一聲。

  她記得……

  之前林堯祖師剛剛起身時。

  這些鬼谷山門的弟子,雖然不敢動彈,但眼中,殺意涌動。

  那殺意,在祖師,登上高台後,又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楚恆月,睥睨的瞥了他們一眼。

  「我家祖師……林堯!」

  ……

  鎖妖塔外!

  托月城。

  此時……竟有一道冬雷炸響!

  城中喧鬧無比。

  城中不少修士,都仰望蒼穹。

  「冬雷誒……冬雷震震夏雨雪,我就說,眼前的一切都是夢幻,我一定被誰下了夢魘。」

  「柳如煙……下跪了?我做春夢,都不敢這麼做,我在夢裡,都只敢,把自己幻想成柳如煙的狗!」

  「演的,絕對都是演的。」


  「公敵,讓柳如煙下跪的那個混帳,從此以後,就是所有柳如煙舔狗的公敵!」

  「可是柳如煙叫他恩師誒!」

  「那也不行!!!知道如今的托月城,為什麼這麼多人嗎?都是因為柳如煙……我就是因為柳如煙,才來的托月城,我這輩子最大的夢想,也不過是當柳如煙的走狗!可至今沒能如願,他憑什麼呀?憑什麼?嗚嗚嗚,我的柳如煙啊!我是因為柳如煙才來的托月城啊!」

  ……

  五湖明月賭坊。

  老道張大了嘴。

  眼睛瞪得老大,眼角都像是要裂開一樣。

  「恩……恩師!」

  「仙師,是柳如煙的恩師?」

  「怪不得,怪不得……」

  「這樣就都說得通了。」

  「所以他十數相命,能贏得過我;所以他掌握著知天閣都失傳的「卜筮」!」

  「我的選擇是正確的……我就應該拜他為師。」

  「如果他願意收下我,那我不僅能掌握「卜筮」,我還能成為柳如煙的師弟,和柳如煙朝夕相處……時間久了,我倆沒準就能漸生情愫,之後結為道侶!嘿嘿……誒嘿嘿嘿……」

  老道旁邊的嬌俏少女,瞥了一眼身邊的老道。

  她發現老道笑得呲牙咧嘴,口水都從嘴角流了下來。

  她無語的搖了搖頭。

  隨後又抬頭望著遠處的水鏡。

  「太祖師爺,是真武大帝,同時又是魅魔柳如煙的師尊……」

  「祖爺爺,雖然您總是宣稱您的師尊,深不可測!您曾說,您個頭高大,比您師尊還高半個頭,但您師尊其實比您高半崑崙……但我覺得,您對於您師尊的預估,可能還是低了……」

  ……

  托月城。

  巫主閣。

  巫馬雲溪,抱著腦袋,蹲在地上。

  她努力的控制著自己,才讓自己沒有在地上打滾兒。

  「不對勁……」

  「想不明白。」

  「那災星,不是三真萬法門的弟子嗎?怎麼一轉眼,又成了魅魔柳如煙的師尊?」

  「這不對勁……完全想不明白。」

  「想不通啊……」

  「到底為什麼?」

  「那少年郎,如果是柳如煙的師尊,就絕不可能是三真萬法門的普通弟子?」

  「如果那少年郎真是三真萬法門的弟子……那柳如煙就也是三真萬法門的弟子……可多年前,柳如煙在托月城的時候,從沒這麼說過。」

  可就在這時。

  巫馬雲溪的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精芒。

  「假設……假設……」

  「假設少年的身份都是真的。」

  「那就代表著……少年郎,在收柳如煙為徒的時候,隱瞞了自己的身份。「

  「巫族留下的《巫馬日事》曾言……他的宿敵……三真萬法門的萬法隱世仙君,行事乖張,讓人琢磨不透,而且最喜歡隱匿真實身份,巫祖曾猜測,洗劫過他藏寶庫的諸多魔頭,都是那萬法隱世仙君的化身……因為他在那些魔頭身上,都感受到一種相似的熟悉感!」

  「排除一切錯誤猜想……哪怕再不可思議,真相也只有一個……」

  巫馬雲溪抬起頭來,眺望著遠處,水鏡里的少年郎。

  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那少年……就是傳說中的萬法隱世仙君。」

  「巫祖……您是對的。」

  「那惡魔……那惡鬼,回來了。」

  「他回來了……」

  ……

  此時的鎖妖塔內。

  林堯並不知道,托月城中,竟已經有人猜測到了他的真實身份。

  他望著眼前,千嬌百媚的女子。感慨萬千!甚至有些恍惚……他似乎又看見了那個,灰頭土臉,闖入自己的字畫店,哭求著自己庇護的小姑娘。

  而林堯身前的柳如煙,更是涕淚橫流。


  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物是人非事事休,未語淚先流。

  林堯吐了一口濁氣。

  蹲下身子。

  拍了拍柳如煙的腦袋。

  「丫頭……」

  「這麼多年沒見,重新見到我,應該高興不是嗎?」

  「來……別哭了……」

  「告訴我……是誰,把你逼成這樣的。」

  「是不是那八國皇室背後的天上真仙?」

  林堯眼中,涌動殺意。

  他一邊說著,一邊捧起柳如煙的臉,輕輕擦拭著柳如煙的眼淚。

  他不知道。

  他現在所做的每一件事。

  都讓托月城內,一幫因柳如煙的消息,慕名而來的柳如煙的狂熱追隨者發狂……那群只想當柳如煙「狗」的追隨者,從未想過有男人,可以如此親昵的撫摸柳如煙的髮絲,擦拭柳如煙的眼淚……

  但很快,讓托月城的那幫男修,更癲狂的事情發生了。

  林堯竟然一把將柳如煙,攬入懷中。

  「好了,好了……」

  「別再哭了。」

  「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哭起來就沒頭。」

  「師尊在問你話。」

  直到這時,柳如煙,才終於止住了啼哭,斷斷續續的傳出低沉的聲音。

  「師尊……你為什麼無故消失。」

  「弟子……弟子這些年,找你,找得好辛苦。」

  林堯沉默不言,只是拍了拍柳如煙的頭。

  柳如煙的聲音,則還是帶著哭腔。

  「修真界,修士千萬……無數修士,都覬覦著弟子的這身皮囊。」

  「您之前說過。」

  「魅修的美貌,若是沒有修為輔佐,只會帶來災厄。」

  「很多年來……」

  「弟子為了避禍,不停易容,甚至躲在山中,不敢邁出半步。」

  「直至,碎璞羽化,距離羽化真仙,只有一步之遙,弟子覺得,在人世,已少有敵手,才敢出山……」

  「對弟子心懷鬼胎者,也有不少,但他們已不是弟子對手……弟子開始嘗試尋找師尊行蹤,行走天下,並得了「魅魔」的名稱!」

  「弟子在人世尋找了一千年……整整一千年……」

  「四座天下走遍,可就是沒有你。」

  「你到底去了哪兒啊!師尊,為什麼哪裡都找不到你……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

  柳如煙說著說著,又落下淚來。

  林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的情況實在特殊。

  沒法跟柳如煙解釋,自己當時為何棄號!

  他只能不停的輕拍著柳如煙的頭。

  柳如煙的哭聲越發嘶啞。

  「一千年來,弟子找遍了人間。」

  「人間找不到,弟子就飛升……」

  「九霄之外,總能找到師尊行蹤。」

  「弟子邁入第十一境,羽化真仙。」

  「人間之外的上蒼……」

  「是茫茫星野……」

  「一顆一顆星辰上,都有生靈。」

  「弟子打算一顆星辰一顆星辰的去找。」

  「再找個一千年……」

  「可在弟子,在天上,尋找師尊的第八百年。」

  「弟子碰到了……傳說中的……天宮!!!」

  柳如煙的聲音低啞。

  帶著無法形容的委屈。

  林堯的雙眼,閃爍幽芒……

  「天宮!」

  柳如煙還在抽泣。

  「他們……他們阻礙我找您。」

  「他們說,您……拂亂因果,忤逆陰陽,顛倒緣生緣滅……不被蒼天所容!早就該被覆滅。」


  「而我身上,也和當年的您,有因果牽連,我身上,有因果劫緣!他們要回收這份因果,要帶我返回天宮。」

  「我之前就有聽聞,天宮一直在圍獵捕殺所有掌握「因果律」神通的修士……我打探到這個消息後,曾試圖去天宮探查,但沒找到機會;我沒想到,他們會找到我!」

  「我不跟他們走!」

  「他們就仗著人多,欺負我!」

  「八個……足足八個!」

  「八個打我一個。」

  柳如煙的聲音,忽然透出憤怒。

  「不要逼臉的雜碎!」

  「八打一!要臉嗎?他們還要臉嗎?」

  「我被逼出了道體,但他們也不好受,我在他們身上烙下了禁制,「天厭之災厄」!我是魅修,我是天佑之人,他們再對我出手,必遭天譴。」

  「修為到了羽化真仙,和「天」的聯繫已經頗深……他們走的修行路徑,不能得罪「天」!我趁此機會逃脫……」

  「但自身也從第十一境,跌落至第十境。重新回到碎璞羽化境,並折返人間……」

  「弟子一路流離顛沛,最終來到托月城……」

  「弟子沒想到……弟子從沒想到,能在托月城,和師尊重逢……」

  柳如煙的聲音越發悲涼……

  她的手掌此時緊緊抓著林堯,她的骨節發白,像是害怕再次失去,但她又不敢太用力,怕抓傷林堯的胳膊。

  「師尊!」

  「別飛升……」

  「天上的……天宮……天宮,針對,捕捉,圍獵,所有掌握「因果律」神通的修士……師尊,您,掌緣生滅,是我所知的,掌握最強因果律神通的修士!您不能飛升,也絕不能在天宮面前暴露……不能……」

  柳如煙又嗚咽出聲。

  而林堯瞪大了雙眼,他的表情猙獰。

  他意識到了什麼……他意識到了,為何自己的所有弟子,雖然有消息,但卻消失無蹤影……

  「怪不得,從開始打探我的那些弟子消息時,就覺得不對勁……我就覺得有一股勢力,好像是在針對我……」

  「一直針對我,還有我的那幫可憐弟子的……是天宮嗎!?」

  「天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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