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修行,修的就是殺人越貨;祖師,弟子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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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柳城的老人,沒有感慨太久,就重新低下腦袋!

  開始哄那個穿著紅裙,此時氣鼓鼓的小姑娘。

  老人又是說好話,又是扮鬼臉,這才讓那個原本鼓著腮幫子的,臉頰都撐紅的小姑娘,臉上重新出現了笑意。

  最後,在清晨薄霧中,那一對不知隔了幾代的祖孫,走到湖心島的岸邊,乘上了一隻烏篷船,

  老人站在烏篷船的一頭,撐篙搖櫓;少女坐在烏篷船的另一頭,脫了鞋,一雙雪白的腳丫,在湖水裡,蕩來蕩去,濺起一片片漣漪。

  少女一邊晃腳,一邊哼唱著不知從哪兒聽來的小調……

  「俺曾見鎬京玉殿鶯啼曉,離淮水榭花開早,誰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風流覺,將五十年興亡看飽。那烏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鳳凰台棲梟鳥。殘山夢最真,舊境丟難掉,不信這輿圖換稿!謅一套《哀江南》,放悲聲唱到老……」

  湖上的薄霧,越來越濃……

  漸漸的,完全把那只在湖上漂泊的烏篷船淹沒……

  而遠處的天邊,大團的雲霧,正在向著扶柳城卷集——風雨欲來扶柳城!!!

  ……

  而和扶柳城的風雲突變的天氣不同。

  景州和涼州的交接地帶。

  大雨傾盆。

  但從涼州前往景州的山路上,有兩道白金色的影子,身體外縈繞著霧氣,正冒著大雨疾馳。

  那兩道金黃色的影子……是兩匹白金色的駿馬。

  傾盆的大雨,落在兩匹駿馬的毛髮上,卻被駿馬身上散出的熱氣,蒸騰……變成白色的霧氣。

  那兩匹駿馬,通體雪白,但鬃毛卻是金燦燦的……駿馬奔馳時,原本被雨水打濕的鬃毛,竟像魚鰭一般左右擺動。

  兩匹駿馬上,各有一名騎乘者。

  兩名騎乘者,都帶著斗笠,披著蓑衣。

  而就在這時。

  一道刺耳的破開聲傳來。

  一隻鷹隼,穿過瓢潑的大雨,從天空降落。

  那隻鷹隼落在騎著駿馬的,帶著斗笠,披著蓑衣的身影,抬起的手臂上。

  隨後那隻鷹隼,變成一張用黃紙折成的鷹隼形狀的摺紙,並很快被雨水打濕。

  但與此同時,黃紙上竟然出現了極其精緻的地圖。

  手裡掐著那張黃紙地圖的人影,抬起頭。

  「祖師,前方的地形地貌,阡陌縱橫,都打探清楚了……」

  「距離我們不遠,就是景州的「寶瓶鎮」!」

  「穿過寶瓶鎮,再走不遠,就是……「酡顏台」……而後,便是景州首府,扶柳城……」

  另一匹駿馬上的人影,也抬起手來,把臉上的雨水摩挲乾淨。露出一張清秀的少年臉龐……正是林堯。

  「一個半月,跨了快一百座大山,才從涼州,走到景州……」

  「他媽的,之前在遊戲裡,就覺得靈墟的地圖做得大……怎麼探索都探索不完……現在一看,這哪是大啊!這是他媽的遼闊……」

  「滄溟天下的一個王朝的一個州,土地面積,都趕上俄聯邦了……騎著「照夜玉獅子」,都要狂奔一個多月,才能橫穿,這要是自己走……」

  林堯,搖了搖腦袋。

  「不過靈墟世界的土地利用率實在有限,不說那些門派,就連鄉村,城鎮,都是依靠著「靈脈」而建……」

  「沒有靈脈的地方,都是完全沒被開發的荒野!」

  林堯止不住的感慨。

  與此同時,他扭頭看向身後的捏著黃紙地圖的楚恆月。

  「你欠下的「因果債」,償還的如何了?三千次大周天,還剩下多少次。」

  斗笠下,楚恆月的臉上,露出局促不安……就像被老師臨時抽查問題的學生……

  「祖師,截止到昨日,弟子已經完成了兩百四十六次大周天?」

  林堯聞言,一瞪眼。

  「才兩百多次,還剩下兩千七百次大周天!但時間已經過去了快六分之一,你連標準進度的一半兒都沒達到!楚恆月,你是不是想尋死?」


  「你要是想尋死,崩解了中宮的金丹,散了自身的靈氣,直接找塊石頭,撞死拉到,不用在這裡惺惺作態,天天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樣,夾著嗓子喊著什麼「我要復仇」!」

  「你這樣,復仇個奶奶個腿兒啊!你自己到時候要遭受因果律之罰,也就罷了,還要帶著我……你到底有沒有好好嗑藥?」

  楚恆月,被訓斥的低下了腦袋。

  眼眶一圈兒直接紅了。

  眼看著就要落下淚來。

  「祖……祖師……弟子,嗑藥了,所有的丹藥,都嗑了……養靈丹,萬泉丹,冰心丹……都嗑了……但除了吞服「金元丹」那天,一口氣運轉了十二次大周天外,其他的丹藥,效果越發的不顯著了……是弟子愚鈍。讓祖師失望了。」

  馬背上的林堯先是一愣,隨後表情奇怪的挑了挑眉。

  「啊……是正常的「丹藥效果削減」!當年在遊戲裡,一種丹藥,嗑多了,也會有這種症狀。」

  「而且你剛剛說的那麼多丹藥,只有「金元丹」是最適合「元嬰境」修士服用的,其他的丹藥,藥效對於元嬰期的修士來說,本就一般……」

  「那兩個「虎衛」,境界都不高,儲物袋裡,兩個人的儲物袋,只有一顆「金元丹」還算拿得出手,烔煬鎮的「御獸」宗門,更是窮的響叮噹,把地皮都刮開了,才湊出來九十八顆養靈丹……最後又逼著他們拿了二十顆「野彩鷙」下的蛋!」

  林堯此刻眼神灼灼的盯著楚恆月。

  他的嘴角微微翹起。

  這副表情,讓楚恆月不由自主的覺得心裡發毛。

  「祖……祖師……」

  「怎麼了?」

  林堯嘿嘿乾笑兩聲。

  「沒事,只是忽然想起來,之前在烔煬鎮的時候,王竹那個胖女人,提到過,寶瓶鎮的,鎮守武人,是一位,稀少的「丹修」!」

  「以我們現如今的腳程,要想趕到「扶柳城」,少說,也要兩個多月。這段時間,不能浪費,你必須拿到新的丹藥。你遭受因果律之罰,倒是沒什麼,但是你遭劫,會牽連我!你必須成功償還這份因果。」

  林堯笑著笑著,臉上的面容忽然猙獰起來。

  「所以……沒別的選了……去寶瓶鎮,找當地鎮守……殺人越貨!」

  「還是那句話,鄰居屯糧我屯槍,鄰居就是我糧倉……一文錢,買個饃饃就能吃一天,買把槍就能天天有的吃……」

  林堯抬起頭,看著此刻,眨巴著眼睛的楚恆月。

  「我說的話,有什麼問題嗎?」

  楚恆月抬起頭,堅定的搖了搖頭。

  「沒有,祖師說的對。」

  「祖師教誨。」

  「弟子已然銘記。」

  「這個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平庸的修士,和他們占據的修行資源,以及裝著他們全部身家性命的儲物袋!」

  「只要弟子比他們強……這些資源,還有儲物袋,就都是弟子的,只是暫時存放在他們那裡……丹藥,法寶,靈礦,強者得之,占之……」

  「修行,修行……修的就是一個殺人越貨。」

  「祖師,寶瓶鎮的那名鎮守武人,咱們,絕對不能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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