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嘿，他不傻誒
武陽縣城牆上，李縣令頂著烈日不斷遠眺。
額頭汗流不止，不斷用衣袖擦拭。
也不知是熱的還是怕的。
「老爺，先休息一會吧，當心中暑啊。」
一旁趙師爺勸解道。
「中暑？」李縣令瞪了他一眼，怒道：「事情辦不好，腦袋都掉了，還怕什麼中不中暑？」
見趙師爺訕訕模樣，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問道：「派出去的人，還沒有回來麼？」
程大壯帶著人馬離開之後，李縣令就派了人尾隨，時刻注意情況。
半個時辰之前，對方回來匯報了一句，程大壯已經帶著人上了黑風寨。
自那之後，李縣令就親自來到了城牆之上，要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他之前就已經得知，那些太和村的村民在宰了劉七等人後，徑直上了黑風寨。
若他所料不錯，引動太和村村民造反的人是當朝皇帝，那麼其身旁必然跟著京營精銳。
就那些屍山血海殺出來的侍衛，對付一個小小的黑風寨必然是手到擒來。
此刻，太和村的人估計已經在黑風寨定居了。
程大壯帶人上了山，兩者必然發生衝突，衝突的結果，直接決定了李縣令的腦袋還能不能繼續留在脖子上。
他能不著急麼？
趙師爺苦笑道：「老爺，人半個小時前才出發，這回可能才到太和村，上山打探，再跑回來，都需要時間...」
「您要不，先回縣衙歇著，留我在此等候就是了。」
李縣令搖頭道：「不行，我不在這親自盯著，心裡不踏實。」
見他鐵了心的樣子，趙師爺無奈道：「那最起碼。您喝一口涼茶解解渴吧。」
這麼一說起來，李縣令倒是才感覺到喉嚨干燒的厲害，點點頭道：「好！」
一聽這句話，趙師爺急忙轉身，從小廝手中接過涼茶端了過來。
李縣令拿起，剛要喝一口，眼角餘光卻忽然注意到城外官道上出現了一個小黑點。
見此，他哪裡還有心情喝茶，精神一振全神貫注地看向了那邊。
騎著馬的人影靠近之後，果然是他們之前派出去的人。
那人以最快的速度衝進了城內，跳下馬就衝到了城牆上。
「情況如何？」
李縣令迫不及待地詢問。
而一旁的趙師爺，此刻心中已經冒出了一絲狐疑。
這傢伙，才剛剛離開不到半個小時，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老爺，我還沒有跑到太和村，就看見了程巡檢的隊伍，他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聽到這句話，李縣令臉上的愁容頓時一掃而光，連忙叫好。
「好啊！凱旋就好，程巡檢手下的人，還是能夠靠得住的。」
一開心，他頓時感覺口渴得緊，趕緊從趙師爺手中搶過涼茶。
可就在他將涼茶端起來的時候，趙師爺的一句話，頓時讓他愣住。
「你說程巡檢凱旋歸來，那他麾下軍卒損失如何？」
「損失？」報信之人愣了一下，細細思索一番之後，撓撓頭道：「沒有損失啊，正相反，我看著他們的隊伍中還多出了數十人，而且個個披甲...」
哐當！
瓷碗碎裂聲打斷了他的話語。
李縣令眼球震顫，渾身一軟，差點栽倒在地。
他可不信程大壯那才訓練了三個月的軍卒，能夠沒有絲毫損失地打下來黑風寨。
而且，還多出來了數十個披甲之人...
情況已經很明確了。
那程大壯，終究還是認出那位的來歷，雙方根本沒有發生衝突。
最後的一絲希望，也覆滅了。
李縣令似乎已經看見了砍頭刀抵在了脖子上，自己的腦袋馬上就要掉了。
「老爺！老爺撐住啊。」
趙師爺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李縣令。
李縣令抓著他嘴唇顫抖著，還想說些什麼，就聽見那報信之人忽然道：
「咦，縣令大人！趙師爺，您們看那邊，程巡檢他們...不對啊，他們怎麼沒有回駐地修整，反而跑縣城來了？」
聽到這句話，李縣令掙扎著起身，遠遠看去，官道盡頭果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人影，正在朝著他們這邊奔來。
「快！快...快把城門關緊，關嚴實了！！！」
李縣令此刻顧不得驚慌，連忙吩咐一臉茫然的手下，將城門緊緊關閉。
沒多久，程巡檢帶著隊伍來到了城牆下。
「李縣令！城門緊閉，這是何意？」
「俺老程凱旋歸來，連碗熱茶都沒有麼？」
程大壯的呼喊聲，李縣令聽都沒聽見。
他死死地盯著他旁邊的一道身影，騎著馬，背脊挺得筆直，周邊那些騎士將其保護得嚴嚴實實。
那張臉，和他之前收到的那副畫像一模一樣。
皇帝！
李縣令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不過求生欲還是讓他硬撐著站穩，思緒飛轉。
此刻，萬萬不能喊出那皇帝的名號，只能繼續裝作不知。
城門，怎麼說也不能打開。
想到這裡，他對著程大壯喊道：「程巡檢！您既已完成了剿匪任務，為何不回駐地，來我武陽縣，想要做什麼？」
「朝廷明文規定，若無緊要之事，巡檢隊伍一律不得披甲入城！」
「你是要造反麼？」
眨眼間，就是一個造反的帽子扣了下來。
只是程大壯顯然沒有被其嚇到。
而是摸了摸頭，轉頭看向雲佑道：「將軍，他不傻啊。」
聽到這句話，李縣令頓時身軀一顫。
「程大壯你大膽！朗朗乾坤皇恩浩蕩，你竟然敢犯上作亂！」
「眾巡檢將士聽命！程大壯犯了謀逆大罪，你等卻是無辜！若是現在將程大壯拿下，本縣令做主，必向朝廷上報，饒了你們從犯之罪！」
「不僅如此，每人還能有一兩...不！三兩...五兩...十兩的賞銀！！！」
他口中的懸賞金額一點點提高，但是那些巡檢營兵卒，卻絲毫不為所動。
甚至，看著他的眼中充滿了嘲諷之意。
十兩銀子，確實不是個小數目！
但是，李縣令口中的話，他們怎麼可能信？
就程大壯上任之前，他們的軍餉都被拖欠了快一年，這李縣令每個月都說要發，但是他們可一個子都沒看見過。
相反，程大壯上任後，就帶著他們不斷巡視武陽縣，從那些大戶手中拿到了足夠的餉銀。
他們相信誰，還用說麼？
而且，巡檢營兵卒中，不少腦子靈活的，此刻都已經搞清楚了那位程巡檢都得恭恭敬敬對待的人，是什麼身份。
造反？
跟著皇帝打縣城，能叫造反麼？
那叫平亂！
額頭汗流不止，不斷用衣袖擦拭。
也不知是熱的還是怕的。
「老爺，先休息一會吧，當心中暑啊。」
一旁趙師爺勸解道。
「中暑？」李縣令瞪了他一眼，怒道：「事情辦不好，腦袋都掉了，還怕什麼中不中暑？」
見趙師爺訕訕模樣，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問道：「派出去的人，還沒有回來麼？」
程大壯帶著人馬離開之後，李縣令就派了人尾隨，時刻注意情況。
半個時辰之前，對方回來匯報了一句，程大壯已經帶著人上了黑風寨。
自那之後，李縣令就親自來到了城牆之上，要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他之前就已經得知，那些太和村的村民在宰了劉七等人後，徑直上了黑風寨。
若他所料不錯，引動太和村村民造反的人是當朝皇帝，那麼其身旁必然跟著京營精銳。
就那些屍山血海殺出來的侍衛，對付一個小小的黑風寨必然是手到擒來。
此刻，太和村的人估計已經在黑風寨定居了。
程大壯帶人上了山，兩者必然發生衝突，衝突的結果，直接決定了李縣令的腦袋還能不能繼續留在脖子上。
他能不著急麼？
趙師爺苦笑道：「老爺，人半個小時前才出發，這回可能才到太和村，上山打探，再跑回來，都需要時間...」
「您要不，先回縣衙歇著，留我在此等候就是了。」
李縣令搖頭道：「不行，我不在這親自盯著，心裡不踏實。」
見他鐵了心的樣子，趙師爺無奈道：「那最起碼。您喝一口涼茶解解渴吧。」
這麼一說起來，李縣令倒是才感覺到喉嚨干燒的厲害，點點頭道：「好！」
一聽這句話，趙師爺急忙轉身，從小廝手中接過涼茶端了過來。
李縣令拿起，剛要喝一口，眼角餘光卻忽然注意到城外官道上出現了一個小黑點。
見此，他哪裡還有心情喝茶，精神一振全神貫注地看向了那邊。
騎著馬的人影靠近之後，果然是他們之前派出去的人。
那人以最快的速度衝進了城內，跳下馬就衝到了城牆上。
「情況如何？」
李縣令迫不及待地詢問。
而一旁的趙師爺，此刻心中已經冒出了一絲狐疑。
這傢伙，才剛剛離開不到半個小時，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老爺，我還沒有跑到太和村，就看見了程巡檢的隊伍，他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聽到這句話，李縣令臉上的愁容頓時一掃而光，連忙叫好。
「好啊！凱旋就好，程巡檢手下的人，還是能夠靠得住的。」
一開心，他頓時感覺口渴得緊，趕緊從趙師爺手中搶過涼茶。
可就在他將涼茶端起來的時候，趙師爺的一句話，頓時讓他愣住。
「你說程巡檢凱旋歸來，那他麾下軍卒損失如何？」
「損失？」報信之人愣了一下，細細思索一番之後，撓撓頭道：「沒有損失啊，正相反，我看著他們的隊伍中還多出了數十人，而且個個披甲...」
哐當！
瓷碗碎裂聲打斷了他的話語。
李縣令眼球震顫，渾身一軟，差點栽倒在地。
他可不信程大壯那才訓練了三個月的軍卒，能夠沒有絲毫損失地打下來黑風寨。
而且，還多出來了數十個披甲之人...
情況已經很明確了。
那程大壯，終究還是認出那位的來歷，雙方根本沒有發生衝突。
最後的一絲希望，也覆滅了。
李縣令似乎已經看見了砍頭刀抵在了脖子上，自己的腦袋馬上就要掉了。
「老爺！老爺撐住啊。」
趙師爺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李縣令。
李縣令抓著他嘴唇顫抖著，還想說些什麼，就聽見那報信之人忽然道：
「咦，縣令大人！趙師爺，您們看那邊，程巡檢他們...不對啊，他們怎麼沒有回駐地修整，反而跑縣城來了？」
聽到這句話，李縣令掙扎著起身，遠遠看去，官道盡頭果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人影，正在朝著他們這邊奔來。
「快！快...快把城門關緊，關嚴實了！！！」
李縣令此刻顧不得驚慌，連忙吩咐一臉茫然的手下，將城門緊緊關閉。
沒多久，程巡檢帶著隊伍來到了城牆下。
「李縣令！城門緊閉，這是何意？」
「俺老程凱旋歸來，連碗熱茶都沒有麼？」
程大壯的呼喊聲，李縣令聽都沒聽見。
他死死地盯著他旁邊的一道身影，騎著馬，背脊挺得筆直，周邊那些騎士將其保護得嚴嚴實實。
那張臉，和他之前收到的那副畫像一模一樣。
皇帝！
李縣令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不過求生欲還是讓他硬撐著站穩，思緒飛轉。
此刻，萬萬不能喊出那皇帝的名號，只能繼續裝作不知。
城門，怎麼說也不能打開。
想到這裡，他對著程大壯喊道：「程巡檢！您既已完成了剿匪任務，為何不回駐地，來我武陽縣，想要做什麼？」
「朝廷明文規定，若無緊要之事，巡檢隊伍一律不得披甲入城！」
「你是要造反麼？」
眨眼間，就是一個造反的帽子扣了下來。
只是程大壯顯然沒有被其嚇到。
而是摸了摸頭，轉頭看向雲佑道：「將軍，他不傻啊。」
聽到這句話，李縣令頓時身軀一顫。
「程大壯你大膽！朗朗乾坤皇恩浩蕩，你竟然敢犯上作亂！」
「眾巡檢將士聽命！程大壯犯了謀逆大罪，你等卻是無辜！若是現在將程大壯拿下，本縣令做主，必向朝廷上報，饒了你們從犯之罪！」
「不僅如此，每人還能有一兩...不！三兩...五兩...十兩的賞銀！！！」
他口中的懸賞金額一點點提高，但是那些巡檢營兵卒，卻絲毫不為所動。
甚至，看著他的眼中充滿了嘲諷之意。
十兩銀子，確實不是個小數目！
但是，李縣令口中的話，他們怎麼可能信？
就程大壯上任之前，他們的軍餉都被拖欠了快一年，這李縣令每個月都說要發，但是他們可一個子都沒看見過。
相反，程大壯上任後，就帶著他們不斷巡視武陽縣，從那些大戶手中拿到了足夠的餉銀。
他們相信誰，還用說麼？
而且，巡檢營兵卒中，不少腦子靈活的，此刻都已經搞清楚了那位程巡檢都得恭恭敬敬對待的人，是什麼身份。
造反？
跟著皇帝打縣城，能叫造反麼？
那叫平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