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心不狠，成不了事
馬蹄聲，甲冑碰撞聲不斷。
雲佑麾下的騎兵，就像是死亡的使者，沉默地將那些投降的山賊趕羊一般聚到了中間。
「好！！！」
人群中，鐵柱緊咬牙齒，擠出了一句低沉的怒吼。
他爹也是臉色複雜地看著這一幕，右手攥成了拳不住地顫抖。
鐵柱他媽，就是在一次進縣城做買賣的路上，碰見了黑風寨的這群土匪，再也沒能回來。
兩人心中對這些傢伙的仇恨，可想而知。
鐵柱喃喃道：「爹，左風大哥殺了這些人，就是為我娘報了仇。」
他爹瞥了自家兒子一眼，不用他說出下面的話，就明白了其想法。
這份恩情，做牛做馬也得報答！
他何嘗不是這麼想的。
只是...
看向那些投降的山賊，他最終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如果可以，他真想將這些畜生全都殺了。
一個不留！
但是他也明白，這是不可能的。
左風此刻已經造了反，為了和官府對抗，肯定是要多收人的。
帶頭之人劉七已經死了，這些人，在他看來必然會被左風收入麾下。
「兄弟，你有些莽撞了...」
場中，關河山臉色複雜的走到了雲佑身旁，不由嘆了口氣道：
「這些人，其實你可以只誅首惡，將其他人留下來的。」
在關河山看來，見過血的山賊，造反的時候可比這些村民靠譜多了。
如今雲佑只因為一時好惡，殺得只剩下了十幾人，可惜了。
雲佑沒有說話，只是背著手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那些哭喊求饒的山賊。
一道不滿的聲音傳來，反駁關河山道：「留下來幹什麼？」
葉驚瀾眉頭緊蹙，十分厭惡的看了一眼那些山賊，直接對著關河山道：「咱們造反，是為了反抗官府暴政，反抗那些勢要豪右的盤剝。」
「將這些山賊收進來，那豈不是和那些欺壓百姓的歹人沒有了任何區別？」
「要我看，就應該將這些作惡多端的傢伙全都砍了！」
關河山搖搖頭道：「這天下事，哪有什麼善與惡的區別？你沒有實力，一切都是虛妄！」
他努努嘴，示意葉驚瀾看看那些山賊來襲後一直畏畏縮縮退在最後的村民。
「造反，不是過家家，是要和官府作戰，是要死人的。」
「你指望著這些村民去幫你對抗官軍麼？」
「我難道不知道這些山賊作惡多端，不可輕信？」
「但是在官軍來臨的時候，恰恰是他們才能幫我們頂住壓力，奮力戰鬥！」
葉驚瀾插著腰怒道：「你！你...胡說八道！」
即便她再不樂意關河山的話語，可是此刻，理智卻在告訴她，對方說的是對的。
沒辦法，這些村民之前兩次，表現得實在是太拉胯了。
無力反駁的她，求助向了雲佑。
「大哥，你倒是說說，這傢伙這套歪論到底對不對。」
雲佑沉默，在黑暗中臉色顯得很是陰沉。
「你們說，這天下，還有多少像他們這樣甘願為勢要豪右欺壓百姓的山賊土匪？」
回答的話語，和葉驚瀾的問題看起來絲毫不相干。
「很多！」反倒是一旁的關河山果斷回道：「那雲佑做了皇帝，皇朝各地還算安分了一些，若是放在以前諸雄並起的時候，幾乎每一個縣城附近，都有這種山賊。」
「這也是我建議你將那些傢伙收入麾下的原因。」
「天下賊匪太多，你殺不完的！」
雲佑微微點頭，喃喃道：「賊匪太多這我信，但是...」
「殺不完...我覺得不太可能！」
最後一句落下，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對著一旁的王山下了指令。
「抓兩個舌頭出來。」
王山聞言，直接走過去，從那些人中抽了兩個拉到了一旁。
雲佑則是直接走到了火光下，轉過身，緩緩掃視了一圈村民們。
「我從你們眼中，看見了仇怨...」
「這些傢伙，平日裡肯定沒少欺壓你們麼？」
他大聲喊了一句。
下一刻，人群中頓時轟然。
「當然！這些畜生殺了我娘！！！」
「我大哥家之前不滿李員外的利息太高，跟其爭執了兩句，當晚就被他們拖出來，就在這裡砍下了腦袋。」
「這都是一群該死的畜生！！！！」
群情激奮，幾乎每個村民此刻都再也忍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開口大罵。
見此，雲佑臉上的陰鬱稍稍消散，露出了些許笑容。
「很好！」
雲佑滿意地點了點頭，沉聲道：「都給我砍了！」
這句話出口，關河山無奈地搖了搖頭，葉驚瀾則是滿臉歡喜。
那些原本以為投降可以躲過一劫的山賊，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可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身邊的那些騎士就動手了。
一個個山賊就在村民們的注視下，身首異處。
做完這些，雲佑抬起手中長刀，大喊道：「這裡的山賊死了，山上的還活著呢！」
「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想要跟著我的，現在就帶上家當，趁手的傢伙，跟我上山去把黑風寨打下來！」
「當然，若是不想參與進來，我也不強求，大可自己離開尋找活路！」
「或者，留在太和村，等著官府打過來，等著李員外回來，繼續欺負你們！」
「一刻鐘後，在此集合，攻打黑風寨！！！」
隨著雲佑這番話說完，村民們忽然變得鴉雀無聲。
沉默了片刻後，一點點地散開，各自回家。
也不知道是聽了他的話收拾東西了，還是決定躲在家中了。
關河山靜靜看著這一幕，不由得搖了搖頭。
他能看出，雲佑是想將儘可能將所有村民都發動起來，從太和村帶走。
只為了不讓他們後續被官府和李員外算帳。
這傢伙，還是太過天真了。
要是他，根本不會等到現在，而是在打下來李員外的宅邸後，就以糧食作為誘惑，從村民中挑選出來一些人，直接離開這裡。
至於留下來的人，死活他可不管。
「準備準備吧，等這一次打了黑風寨後，咱們就走。」
他對著一旁的小弟小聲吩咐了一句。
小弟疑惑道：「大哥，這人手下這麼多精銳騎兵，勢力肯定不小，咱們何不假意投奔，慢慢發展等待後續變化？」
「手下精銳，也沒有用啊。」關河山嘆了口氣道：「這人心不狠，成不了事的。」
「就這些村民，你看著吧，能來十個人就算不錯了！」
白天他確實說服了不少人跟他們一起行動。
但是見識了今晚這山賊襲擊的行動，關河山覺得大部分村民肯定都已經嚇破了膽子。
只是漸漸地，一個個歸來的村民，讓他的臉色一點點發生了變化。
木車吱呀作響，婦女兒童和老人，推著雲佑不久前才發下去的糧食。
壯年男人，有拿鋤頭的，有拿鐮刀的，甚至還有拿著擀麵杖的。
裝備寒酸，但是他們的神情比之前更加堅毅。
閃爍著一股讓關河山看了都不由心驚的火焰。
「大哥...」小弟咽了咽口水，被這些村民的陣仗嚇得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喃喃道：「你好像猜錯了啊...」
雲佑麾下的騎兵，就像是死亡的使者，沉默地將那些投降的山賊趕羊一般聚到了中間。
「好！！！」
人群中，鐵柱緊咬牙齒，擠出了一句低沉的怒吼。
他爹也是臉色複雜地看著這一幕，右手攥成了拳不住地顫抖。
鐵柱他媽，就是在一次進縣城做買賣的路上，碰見了黑風寨的這群土匪，再也沒能回來。
兩人心中對這些傢伙的仇恨，可想而知。
鐵柱喃喃道：「爹，左風大哥殺了這些人，就是為我娘報了仇。」
他爹瞥了自家兒子一眼，不用他說出下面的話，就明白了其想法。
這份恩情，做牛做馬也得報答！
他何嘗不是這麼想的。
只是...
看向那些投降的山賊，他最終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如果可以，他真想將這些畜生全都殺了。
一個不留！
但是他也明白，這是不可能的。
左風此刻已經造了反，為了和官府對抗，肯定是要多收人的。
帶頭之人劉七已經死了，這些人，在他看來必然會被左風收入麾下。
「兄弟，你有些莽撞了...」
場中，關河山臉色複雜的走到了雲佑身旁，不由嘆了口氣道：
「這些人，其實你可以只誅首惡，將其他人留下來的。」
在關河山看來，見過血的山賊，造反的時候可比這些村民靠譜多了。
如今雲佑只因為一時好惡，殺得只剩下了十幾人，可惜了。
雲佑沒有說話，只是背著手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那些哭喊求饒的山賊。
一道不滿的聲音傳來，反駁關河山道：「留下來幹什麼？」
葉驚瀾眉頭緊蹙，十分厭惡的看了一眼那些山賊，直接對著關河山道：「咱們造反，是為了反抗官府暴政，反抗那些勢要豪右的盤剝。」
「將這些山賊收進來，那豈不是和那些欺壓百姓的歹人沒有了任何區別？」
「要我看，就應該將這些作惡多端的傢伙全都砍了！」
關河山搖搖頭道：「這天下事，哪有什麼善與惡的區別？你沒有實力，一切都是虛妄！」
他努努嘴，示意葉驚瀾看看那些山賊來襲後一直畏畏縮縮退在最後的村民。
「造反，不是過家家，是要和官府作戰，是要死人的。」
「你指望著這些村民去幫你對抗官軍麼？」
「我難道不知道這些山賊作惡多端，不可輕信？」
「但是在官軍來臨的時候，恰恰是他們才能幫我們頂住壓力，奮力戰鬥！」
葉驚瀾插著腰怒道：「你！你...胡說八道！」
即便她再不樂意關河山的話語，可是此刻，理智卻在告訴她，對方說的是對的。
沒辦法，這些村民之前兩次，表現得實在是太拉胯了。
無力反駁的她，求助向了雲佑。
「大哥，你倒是說說，這傢伙這套歪論到底對不對。」
雲佑沉默，在黑暗中臉色顯得很是陰沉。
「你們說，這天下，還有多少像他們這樣甘願為勢要豪右欺壓百姓的山賊土匪？」
回答的話語，和葉驚瀾的問題看起來絲毫不相干。
「很多！」反倒是一旁的關河山果斷回道：「那雲佑做了皇帝，皇朝各地還算安分了一些，若是放在以前諸雄並起的時候，幾乎每一個縣城附近，都有這種山賊。」
「這也是我建議你將那些傢伙收入麾下的原因。」
「天下賊匪太多，你殺不完的！」
雲佑微微點頭，喃喃道：「賊匪太多這我信，但是...」
「殺不完...我覺得不太可能！」
最後一句落下，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對著一旁的王山下了指令。
「抓兩個舌頭出來。」
王山聞言，直接走過去，從那些人中抽了兩個拉到了一旁。
雲佑則是直接走到了火光下，轉過身，緩緩掃視了一圈村民們。
「我從你們眼中，看見了仇怨...」
「這些傢伙，平日裡肯定沒少欺壓你們麼？」
他大聲喊了一句。
下一刻，人群中頓時轟然。
「當然！這些畜生殺了我娘！！！」
「我大哥家之前不滿李員外的利息太高，跟其爭執了兩句，當晚就被他們拖出來，就在這裡砍下了腦袋。」
「這都是一群該死的畜生！！！！」
群情激奮，幾乎每個村民此刻都再也忍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開口大罵。
見此，雲佑臉上的陰鬱稍稍消散，露出了些許笑容。
「很好！」
雲佑滿意地點了點頭，沉聲道：「都給我砍了！」
這句話出口，關河山無奈地搖了搖頭，葉驚瀾則是滿臉歡喜。
那些原本以為投降可以躲過一劫的山賊，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可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身邊的那些騎士就動手了。
一個個山賊就在村民們的注視下，身首異處。
做完這些，雲佑抬起手中長刀，大喊道：「這裡的山賊死了，山上的還活著呢！」
「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想要跟著我的，現在就帶上家當，趁手的傢伙，跟我上山去把黑風寨打下來！」
「當然，若是不想參與進來，我也不強求，大可自己離開尋找活路！」
「或者，留在太和村，等著官府打過來，等著李員外回來，繼續欺負你們！」
「一刻鐘後，在此集合，攻打黑風寨！！！」
隨著雲佑這番話說完，村民們忽然變得鴉雀無聲。
沉默了片刻後，一點點地散開，各自回家。
也不知道是聽了他的話收拾東西了，還是決定躲在家中了。
關河山靜靜看著這一幕，不由得搖了搖頭。
他能看出，雲佑是想將儘可能將所有村民都發動起來，從太和村帶走。
只為了不讓他們後續被官府和李員外算帳。
這傢伙，還是太過天真了。
要是他，根本不會等到現在，而是在打下來李員外的宅邸後，就以糧食作為誘惑，從村民中挑選出來一些人，直接離開這裡。
至於留下來的人，死活他可不管。
「準備準備吧，等這一次打了黑風寨後，咱們就走。」
他對著一旁的小弟小聲吩咐了一句。
小弟疑惑道：「大哥，這人手下這麼多精銳騎兵，勢力肯定不小，咱們何不假意投奔，慢慢發展等待後續變化？」
「手下精銳，也沒有用啊。」關河山嘆了口氣道：「這人心不狠，成不了事的。」
「就這些村民，你看著吧，能來十個人就算不錯了！」
白天他確實說服了不少人跟他們一起行動。
但是見識了今晚這山賊襲擊的行動，關河山覺得大部分村民肯定都已經嚇破了膽子。
只是漸漸地，一個個歸來的村民，讓他的臉色一點點發生了變化。
木車吱呀作響，婦女兒童和老人，推著雲佑不久前才發下去的糧食。
壯年男人，有拿鋤頭的，有拿鐮刀的，甚至還有拿著擀麵杖的。
裝備寒酸，但是他們的神情比之前更加堅毅。
閃爍著一股讓關河山看了都不由心驚的火焰。
「大哥...」小弟咽了咽口水，被這些村民的陣仗嚇得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喃喃道：「你好像猜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