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十惡不赦的大罪
葉望舒意識到不對，是在那個肥頭油耳的男顧客對著她上下打量，忍不住發出嘖嘖兩聲的時候。
國外較為混亂，這種眼神她常見。
用一個詞：猥瑣。
她並不急，與那男人周旋拖延，趁機瞄了一眼樓下的情況。
前簇後擁的記者，已經將別墅團團圍住。
這是一場陰謀，且是有計劃，有目標的。
事情捋順，一切就都變得有跡可循。
她哄騙了男人先去洗澡，而後拿出手機，在江阿姨的帳號里迅速掠過評論。
昨晚的那條不正當評論下，果然有個灰暗頭像的帳號，發了個「私」。
她的信息，大概就是從這裡泄露出去的。
所以，會是誰？
這個問題，她很快就找到了答案。
溫銳淡然的眸，朝樓下的記者群里掃視一圈。
石悅。
她以為她隱藏得很好？
帶了鴨舌帽，穿著跟她風格不太搭的運動裝，臉上帶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正是那雙滿含得意的眼神出賣了她。
葉望舒掀起薄唇，對著人群里的她輕笑，是挑釁，也是接受她的挑釁。
掐著時間，來到衛生間門口，裡面的男人還在哼著小調。
在葉望舒耳朵里，那是他的催命曲。
兩分鐘後，門被人從裡面打開，男人帶著一股熱浪出來，有沐浴露都遮蓋不住的油膩味。
男人沒想到能在門口見到她，嘴上吹著口哨，「那人跟我說你浪蕩得很，向來是來者不拒，看來沒說錯。」
說著話，手也不想閒著，伸出一根手指就要往她下巴上挑。
葉望舒收起眼底的狡黠，眸光怔怔然地看她，卻不等那隻手的靠近，就利索出手叩住了他的關節。
咔嚓一聲輕響……
葉望舒在國外，參加過一些地下拳場，大多是做陪練。
打挨得多了，耳濡目染也學了些拳腳，種類又雜，泰拳，搏擊，散打……
她的伸手，稱不上專業，但對付這種渾身虛肉的猥瑣男，還是綽綽有餘的。
男人拖著脫臼的右手，在她手裡沒過上幾招，便被治得服服帖帖，趴在地上直喚姑奶奶。
她正一腳踩在他的肩上，溫婉恬淡的小姑娘，眼底戾氣未消。
「說說，你們什麼計劃？」
男人吃不住疼，反著手齜牙咧嘴拍她的腳背，「什麼什麼計劃？我真不知道呀姑奶奶。」
看樣子，他也不過是石悅計劃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即便如此，依舊可恨。
腳下又添幾分力道，穩如泰山拿著手機撥電話出去。
半小時過去，外面鴉雀無聲的記者群突然傳來躁動。
葉望舒從上面看下去的時候，發現人群里被自覺讓出一條道來。
走在中間的，是推著輪椅的沈老。
輪椅上坐著的，是同他差不多年紀的另一位老人。
葉望舒覺得也該到了下樓見人的時候了。
她在前面走，猥瑣男人跟在身後，半個小時的時間，他的臉已經腫得快要分不清五官，下樓梯時看不見樓梯，骨碌碌滾了一截。
爬起來又繼續跟著，將信步而來的葉望舒讓在了前頭。
門推開，記者的鏡頭像是被塵封后又突然喚醒，齊刷刷地朝這邊照過來。
據那個「知情人」爆料，今兒的新聞，可算是能爆炸天的。
沈家新婚不久的大少夫人，在郊外別墅跟某肥膩男子廝混，只為滿足一腔私語。
卻在快門來不及按下的瞬間，推著輪椅的老人已經回過頭去。
葉望舒看不清那是怎樣的一記眼神，但想著，應該是足夠凌厲威嚴的。
記者們啞然無聲，快門像被凍住，怎麼都按不下去。
誰也想不到，沈家那位隱退多年的老人，會在這時候親自出場。
葉望舒乖乖巧巧地上前叫人，杏眸清瑩明淨，怔怔然惹人生憐。
沈老笑著點頭，輪椅上的老人，也費力坐直了身子，以卑躬的態度喚了一聲大少夫人。
葉望舒的目光瞟向某處，人群里那個鴨舌帽女孩，已經轉身朝外面擠。
用不大不小的聲音，「石悅，爺爺跟石管家都來了，你是不是該出來給我個交代？」
那個背影，瞬間石化。
記者在十分鐘內被遣散，有沈老親自出來坐鎮，那個「知情人」爆出來的猛料不攻自破。
還有被人控制住的司機老劉，此刻正滿心慚愧與後怕地待在葉望舒身後，可憐額上的冷汗抹了一把又一把。
比他冒冷汗更多的，是跪在石管家身前的石悅。
挨了幾拐杖，身體已經跪不直了。
她是石管家的孫女，疼著寵著，是過分了些，平日闖些禍，石管家憑藉自己在沈家的地位，大大小小都能替她化了。
可這次，她得罪的是沈家大少夫人，切確來說，是整個沈家，且手段陰險下流。
他護不住。
那幾拐杖是輕的，接下來，遣送出國，這輩子大概不會再放她回來。
沈家沒要她的命，是仁至義盡。
葉望舒對這個結果沒什麼不滿意的。
她的目的，只是讓石悅清楚，她鬥不過她！大概，她已經領略到其中之意。
讓葉望舒意外的，是沈老會親自出面來替她撐腰。
那個電話，是打去沈家老宅的，接電話的人是婆婆唐月如。
在老宅第一次見到石悅，就看出婆婆跟爺爺兩人對她似乎有所不滿，或許是因為石管家的存在，一直不方便直說罷了。
她此番，能教訓了石悅，也能順了婆婆跟沈老的意，算是件兩全其美的事兒。
「爺爺，辛苦您老跑這一趟了。」
依舊是乖乖巧巧，一雙杏眼漂亮又淡泊。
沈老看著，滿意的同時，又替自家大孫兒捏了把汗，前些日子跟葉老通話，只說自家這個孫女兒，乖巧的性子下，藏著顆執著又頑強的心。
他信了。
大概是擔心她遭遇這樣的事情，會影響心情，便讓司機帶上她一同回了老宅。
唐月如早已聽說，站在門口迎著。
問長問短一番，得知是她親手制服了猥瑣油膩男，不由得豎著拇指讚嘆。
怕她在老宅無聊，叫來沈盈盈相陪。
周遙也跟著一塊來的。
三個女孩子的聊天網密得讓唐月如插不進話，索性退出去給兒子打電話。
一直到下午兩點，沈星懷的電話才被打通。
葉望舒聽婆婆罵了好一陣，她忍了忍，還是站起身去相勸。
他工作繁忙，總是出差，偶爾聯繫不上，也能理解，何況是提前通知了她的。
放在唐月如那裡，卻像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
國外較為混亂，這種眼神她常見。
用一個詞：猥瑣。
她並不急，與那男人周旋拖延，趁機瞄了一眼樓下的情況。
前簇後擁的記者，已經將別墅團團圍住。
這是一場陰謀，且是有計劃，有目標的。
事情捋順，一切就都變得有跡可循。
她哄騙了男人先去洗澡，而後拿出手機，在江阿姨的帳號里迅速掠過評論。
昨晚的那條不正當評論下，果然有個灰暗頭像的帳號，發了個「私」。
她的信息，大概就是從這裡泄露出去的。
所以，會是誰？
這個問題，她很快就找到了答案。
溫銳淡然的眸，朝樓下的記者群里掃視一圈。
石悅。
她以為她隱藏得很好？
帶了鴨舌帽，穿著跟她風格不太搭的運動裝，臉上帶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正是那雙滿含得意的眼神出賣了她。
葉望舒掀起薄唇，對著人群里的她輕笑，是挑釁，也是接受她的挑釁。
掐著時間，來到衛生間門口，裡面的男人還在哼著小調。
在葉望舒耳朵里，那是他的催命曲。
兩分鐘後，門被人從裡面打開，男人帶著一股熱浪出來，有沐浴露都遮蓋不住的油膩味。
男人沒想到能在門口見到她，嘴上吹著口哨，「那人跟我說你浪蕩得很，向來是來者不拒，看來沒說錯。」
說著話，手也不想閒著，伸出一根手指就要往她下巴上挑。
葉望舒收起眼底的狡黠，眸光怔怔然地看她，卻不等那隻手的靠近，就利索出手叩住了他的關節。
咔嚓一聲輕響……
葉望舒在國外，參加過一些地下拳場，大多是做陪練。
打挨得多了，耳濡目染也學了些拳腳，種類又雜，泰拳，搏擊，散打……
她的伸手，稱不上專業，但對付這種渾身虛肉的猥瑣男，還是綽綽有餘的。
男人拖著脫臼的右手，在她手裡沒過上幾招，便被治得服服帖帖，趴在地上直喚姑奶奶。
她正一腳踩在他的肩上，溫婉恬淡的小姑娘，眼底戾氣未消。
「說說，你們什麼計劃？」
男人吃不住疼，反著手齜牙咧嘴拍她的腳背，「什麼什麼計劃？我真不知道呀姑奶奶。」
看樣子，他也不過是石悅計劃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即便如此，依舊可恨。
腳下又添幾分力道，穩如泰山拿著手機撥電話出去。
半小時過去，外面鴉雀無聲的記者群突然傳來躁動。
葉望舒從上面看下去的時候，發現人群里被自覺讓出一條道來。
走在中間的，是推著輪椅的沈老。
輪椅上坐著的，是同他差不多年紀的另一位老人。
葉望舒覺得也該到了下樓見人的時候了。
她在前面走，猥瑣男人跟在身後，半個小時的時間，他的臉已經腫得快要分不清五官，下樓梯時看不見樓梯，骨碌碌滾了一截。
爬起來又繼續跟著，將信步而來的葉望舒讓在了前頭。
門推開，記者的鏡頭像是被塵封后又突然喚醒，齊刷刷地朝這邊照過來。
據那個「知情人」爆料，今兒的新聞，可算是能爆炸天的。
沈家新婚不久的大少夫人，在郊外別墅跟某肥膩男子廝混，只為滿足一腔私語。
卻在快門來不及按下的瞬間，推著輪椅的老人已經回過頭去。
葉望舒看不清那是怎樣的一記眼神，但想著，應該是足夠凌厲威嚴的。
記者們啞然無聲，快門像被凍住，怎麼都按不下去。
誰也想不到，沈家那位隱退多年的老人，會在這時候親自出場。
葉望舒乖乖巧巧地上前叫人，杏眸清瑩明淨，怔怔然惹人生憐。
沈老笑著點頭，輪椅上的老人，也費力坐直了身子，以卑躬的態度喚了一聲大少夫人。
葉望舒的目光瞟向某處，人群里那個鴨舌帽女孩，已經轉身朝外面擠。
用不大不小的聲音，「石悅，爺爺跟石管家都來了，你是不是該出來給我個交代？」
那個背影，瞬間石化。
記者在十分鐘內被遣散，有沈老親自出來坐鎮，那個「知情人」爆出來的猛料不攻自破。
還有被人控制住的司機老劉，此刻正滿心慚愧與後怕地待在葉望舒身後，可憐額上的冷汗抹了一把又一把。
比他冒冷汗更多的，是跪在石管家身前的石悅。
挨了幾拐杖，身體已經跪不直了。
她是石管家的孫女，疼著寵著，是過分了些，平日闖些禍，石管家憑藉自己在沈家的地位，大大小小都能替她化了。
可這次，她得罪的是沈家大少夫人，切確來說，是整個沈家，且手段陰險下流。
他護不住。
那幾拐杖是輕的，接下來，遣送出國，這輩子大概不會再放她回來。
沈家沒要她的命，是仁至義盡。
葉望舒對這個結果沒什麼不滿意的。
她的目的，只是讓石悅清楚，她鬥不過她！大概，她已經領略到其中之意。
讓葉望舒意外的，是沈老會親自出面來替她撐腰。
那個電話，是打去沈家老宅的，接電話的人是婆婆唐月如。
在老宅第一次見到石悅，就看出婆婆跟爺爺兩人對她似乎有所不滿，或許是因為石管家的存在，一直不方便直說罷了。
她此番，能教訓了石悅，也能順了婆婆跟沈老的意，算是件兩全其美的事兒。
「爺爺，辛苦您老跑這一趟了。」
依舊是乖乖巧巧，一雙杏眼漂亮又淡泊。
沈老看著，滿意的同時，又替自家大孫兒捏了把汗，前些日子跟葉老通話，只說自家這個孫女兒，乖巧的性子下，藏著顆執著又頑強的心。
他信了。
大概是擔心她遭遇這樣的事情，會影響心情，便讓司機帶上她一同回了老宅。
唐月如早已聽說，站在門口迎著。
問長問短一番，得知是她親手制服了猥瑣油膩男，不由得豎著拇指讚嘆。
怕她在老宅無聊，叫來沈盈盈相陪。
周遙也跟著一塊來的。
三個女孩子的聊天網密得讓唐月如插不進話，索性退出去給兒子打電話。
一直到下午兩點，沈星懷的電話才被打通。
葉望舒聽婆婆罵了好一陣，她忍了忍，還是站起身去相勸。
他工作繁忙，總是出差，偶爾聯繫不上，也能理解，何況是提前通知了她的。
放在唐月如那裡，卻像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