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抱歉啊，破壞了你們的好事
葉望舒不動聲色地轉了身，回房間打算將房間門上鎖，指尖卻突然傳來劇痛。
心也跟著往下沉。
她生生捱著，緩緩轉了身，咬著牙才將夾在門縫裡的手指拔/出來。
白皙的手指頭上，紫色的血痕正在一點點擴散蔓延。
從小就是這樣，大概是因為皮膚太過柔嫩，哪裡傷了擦了，傷口總是看起來格外的觸目驚心。
無所謂的甩甩，疼痛並未因此削減半分，反而一陣一陣，更往心裡鑽了。
再次伸手關門，卻看到石悅捂著臉從門口跑過去。
三兩步的樣子，又急剎回頭。
門縫裡她的那雙眼睛紅彤彤的，像是哭過，有憤恨，有不甘，跟身上那一套火辣到讓人臉紅的睡衣形成了鮮明對比。
葉望舒索性將門打開一些，迎上她的視線。
「不跟你星懷哥哥卿卿我我了？」
站在門口的小姑娘眸光一閃，似乎有什麼東西崩塌瓦解。
葉望舒想，那應該是她的心態。
果然，她止不住哭了出來。
「還不都怪你，剛才要不是你故意在書房門口發出聲響？我星懷哥哥也不會那樣對我的！」
沈星懷對她哪樣了？
總之應該不會是她想要的那樣。
葉望舒想笑，可指尖跟心尖都泛著疼，她笑不出來。
「真是抱歉了，破壞了你們的好事。」
一道黑影籠罩過來，周身空氣驟減。
當葉望舒意識到對面來了誰時，沈星懷已經擰著冷眉站在了石悅身後。
石悅大概也有所發覺，哭聲小了下去，肩膀縮起來一些。
面臨的卻還是一聲嚴厲不帶一絲情感的警告，「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她的哭聲變成小聲啜泣，最後瞪一眼葉望舒，扭頭下樓去了。
葉望舒還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沈星懷。
他還穿著白日裡的西服，本是英俊沉穩的一身，這會子卻尤顯凌厲，垂下來的眸子也如刀鋒一般閃著寒芒。
對她？還是對石悅？
或許都有。
「還進來嗎？不進的話我要鎖門了。」
兩個人都杵在那裡也不是辦法，她先開了口。
男人深深看她一眼，步履沉緩地擦著她的身側進屋裡來。
她剛想去鎖門，後背突然一緊，有寬厚的懷抱貼上來，烙得她渾身發燙。
還不等她反應，眼前又是一旋，整個人被轉過來，改後背抵上門框的姿勢，正對門鎖的腰間，一隻大手先替他墊上。
熟悉的雪松味，從四面八方湧入呼吸。
他襯衫的領子，擦過她的嘴唇，留下一小抹殷紅。
無法抬頭，無法抵抗，他的禁錮又緊又牢。
沈星懷幾乎想要把她揉進骨子裡。
向來能夠克制情緒，卻在她臉上看到無動於衷的那一刻，無力感順著全身血液噴發出來。
可是又捨不得對她發一丁點兒的脾氣。
此刻，他只想這樣抱著她，起碼證明，他是能夠觸碰到她的。
他知道，她的心結打不開，心便一直是冷的。
當初為了順利結婚編出來的謊話，也只得慢慢圓。
懷裡的人掙了一會，終於妥協一般靜下來。
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他說，「石悅進來的時候，我以為是你。」
哪怕知道她不在意。
葉望舒點點頭，感覺禁錮自己的手有所放鬆。
他也並未離開，只是雙手撫上她的肩膀，長長地嘆息一聲。
葉望舒平著的目光，能看到他劇烈起伏的胸口，面上來自他的鼻息，又粗又重。
她仰起頭來，眼裡隔著水霧看他，想說什麼最終又沒開口。
*
原以為石悅會自覺點離開，第二天一早，葉望舒就又在餐桌上看見了她。
翹著二郎腿，坐在沈星懷平日坐的位置上，看他一早讀過的報紙。
昨日也算是針鋒相對了一番，葉望舒懶得再跟她打交道，問周姨要了早飯，端上樓吃。
那一碗濃到不見底的湯藥在飯後，葉望舒起了心眼，讓周姨放著等會再喝。
老人家笑眯眯的，「大少爺說了，少夫人會偷偷倒藥，讓我看著您喝下去才能交差呢。」
唔~
好默契的兩人。
一上午的時間敲定了設計初稿，周遙是在她剛點了郵件發送後打電話進來的。
「寶，你看看手機。」
以為是忙工作忘了回復她的消息，葉望舒在這邊道歉，說自己太忙。
對方的口氣卻不大對。
「你心可真大，到底看沒看啊！」
「這就……」
話音卡住，一上午沒碰的手機，鋪天蓋地推送出一條條熱點。
全是她收藏的那幅佛燈月光圖，以及畫卷後面的那一句「世上若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被轉發最多的一條，文案尤其刻薄，說她這位剛嫁入沈家的大少夫人，婚前勾搭某寺某僧，動人凡心，傷風敗俗。
又說她婚後的各種不檢點，沈家大公子頭頂的綠光能直竄天際，有鼻子有眼，扯什麼的都有。
葉望舒看著手機好笑地嘁了一聲。
沈葉兩家都是低調行事，當初同沈星懷結婚，特地避開了一眾媒體，當今知道她是沈家大少夫人的，沒幾人。
想都不用想，她都知道那是石悅做的手腳。
可惜的是那幅畫……
周遙似是聽到了她的笑聲，壓低了聲音朝她吼，「你還笑！不該想想自己怎麼洗白了這一身污水再說吧？」
「沒有的事，我洗什麼？」
沈星懷是在她掛掉電話的下一秒鐘推門進來的。
手邊還掛著長款風衣，明顯是剛回來。
她把手機往絲絨睡衣的口袋一塞，回頭沖他挑眉。
「回來了？」
她難得用這樣的神態跟他說話，沈星懷卻開心不起來，俊美的五官沉著，瞧著她不說話。
葉望舒只瞧了一眼，就幡然醒悟過來。
她起身道歉，「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的，對你造成的影響，我盡力彌補。」
「彌補，拿什麼彌補？」
他是來找她挑理的，真到了面前，所有的情緒又都繃不住四散瓦解。
一陣沉默之後，他妥協一般，將風衣丟向一旁，伸手輕輕戳她的腦門。
「說說，遇到困難事兒了，為什麼不第一時間跟我說？」
心也跟著往下沉。
她生生捱著，緩緩轉了身，咬著牙才將夾在門縫裡的手指拔/出來。
白皙的手指頭上，紫色的血痕正在一點點擴散蔓延。
從小就是這樣，大概是因為皮膚太過柔嫩，哪裡傷了擦了，傷口總是看起來格外的觸目驚心。
無所謂的甩甩，疼痛並未因此削減半分，反而一陣一陣，更往心裡鑽了。
再次伸手關門，卻看到石悅捂著臉從門口跑過去。
三兩步的樣子，又急剎回頭。
門縫裡她的那雙眼睛紅彤彤的，像是哭過，有憤恨，有不甘，跟身上那一套火辣到讓人臉紅的睡衣形成了鮮明對比。
葉望舒索性將門打開一些，迎上她的視線。
「不跟你星懷哥哥卿卿我我了？」
站在門口的小姑娘眸光一閃，似乎有什麼東西崩塌瓦解。
葉望舒想，那應該是她的心態。
果然，她止不住哭了出來。
「還不都怪你，剛才要不是你故意在書房門口發出聲響？我星懷哥哥也不會那樣對我的！」
沈星懷對她哪樣了？
總之應該不會是她想要的那樣。
葉望舒想笑，可指尖跟心尖都泛著疼，她笑不出來。
「真是抱歉了，破壞了你們的好事。」
一道黑影籠罩過來，周身空氣驟減。
當葉望舒意識到對面來了誰時，沈星懷已經擰著冷眉站在了石悅身後。
石悅大概也有所發覺，哭聲小了下去，肩膀縮起來一些。
面臨的卻還是一聲嚴厲不帶一絲情感的警告，「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她的哭聲變成小聲啜泣，最後瞪一眼葉望舒，扭頭下樓去了。
葉望舒還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沈星懷。
他還穿著白日裡的西服，本是英俊沉穩的一身，這會子卻尤顯凌厲，垂下來的眸子也如刀鋒一般閃著寒芒。
對她？還是對石悅？
或許都有。
「還進來嗎？不進的話我要鎖門了。」
兩個人都杵在那裡也不是辦法，她先開了口。
男人深深看她一眼，步履沉緩地擦著她的身側進屋裡來。
她剛想去鎖門，後背突然一緊，有寬厚的懷抱貼上來，烙得她渾身發燙。
還不等她反應，眼前又是一旋，整個人被轉過來，改後背抵上門框的姿勢，正對門鎖的腰間，一隻大手先替他墊上。
熟悉的雪松味，從四面八方湧入呼吸。
他襯衫的領子，擦過她的嘴唇，留下一小抹殷紅。
無法抬頭，無法抵抗，他的禁錮又緊又牢。
沈星懷幾乎想要把她揉進骨子裡。
向來能夠克制情緒，卻在她臉上看到無動於衷的那一刻，無力感順著全身血液噴發出來。
可是又捨不得對她發一丁點兒的脾氣。
此刻，他只想這樣抱著她，起碼證明，他是能夠觸碰到她的。
他知道，她的心結打不開，心便一直是冷的。
當初為了順利結婚編出來的謊話，也只得慢慢圓。
懷裡的人掙了一會，終於妥協一般靜下來。
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他說，「石悅進來的時候，我以為是你。」
哪怕知道她不在意。
葉望舒點點頭，感覺禁錮自己的手有所放鬆。
他也並未離開，只是雙手撫上她的肩膀，長長地嘆息一聲。
葉望舒平著的目光，能看到他劇烈起伏的胸口，面上來自他的鼻息，又粗又重。
她仰起頭來，眼裡隔著水霧看他，想說什麼最終又沒開口。
*
原以為石悅會自覺點離開，第二天一早，葉望舒就又在餐桌上看見了她。
翹著二郎腿，坐在沈星懷平日坐的位置上，看他一早讀過的報紙。
昨日也算是針鋒相對了一番，葉望舒懶得再跟她打交道，問周姨要了早飯，端上樓吃。
那一碗濃到不見底的湯藥在飯後，葉望舒起了心眼，讓周姨放著等會再喝。
老人家笑眯眯的，「大少爺說了，少夫人會偷偷倒藥，讓我看著您喝下去才能交差呢。」
唔~
好默契的兩人。
一上午的時間敲定了設計初稿，周遙是在她剛點了郵件發送後打電話進來的。
「寶，你看看手機。」
以為是忙工作忘了回復她的消息，葉望舒在這邊道歉，說自己太忙。
對方的口氣卻不大對。
「你心可真大，到底看沒看啊！」
「這就……」
話音卡住，一上午沒碰的手機，鋪天蓋地推送出一條條熱點。
全是她收藏的那幅佛燈月光圖，以及畫卷後面的那一句「世上若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被轉發最多的一條，文案尤其刻薄，說她這位剛嫁入沈家的大少夫人，婚前勾搭某寺某僧，動人凡心，傷風敗俗。
又說她婚後的各種不檢點，沈家大公子頭頂的綠光能直竄天際，有鼻子有眼，扯什麼的都有。
葉望舒看著手機好笑地嘁了一聲。
沈葉兩家都是低調行事，當初同沈星懷結婚，特地避開了一眾媒體，當今知道她是沈家大少夫人的，沒幾人。
想都不用想，她都知道那是石悅做的手腳。
可惜的是那幅畫……
周遙似是聽到了她的笑聲，壓低了聲音朝她吼，「你還笑！不該想想自己怎麼洗白了這一身污水再說吧？」
「沒有的事，我洗什麼？」
沈星懷是在她掛掉電話的下一秒鐘推門進來的。
手邊還掛著長款風衣，明顯是剛回來。
她把手機往絲絨睡衣的口袋一塞，回頭沖他挑眉。
「回來了？」
她難得用這樣的神態跟他說話，沈星懷卻開心不起來，俊美的五官沉著，瞧著她不說話。
葉望舒只瞧了一眼，就幡然醒悟過來。
她起身道歉，「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的，對你造成的影響，我盡力彌補。」
「彌補，拿什麼彌補？」
他是來找她挑理的，真到了面前，所有的情緒又都繃不住四散瓦解。
一陣沉默之後，他妥協一般，將風衣丟向一旁，伸手輕輕戳她的腦門。
「說說，遇到困難事兒了，為什麼不第一時間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