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挨罵是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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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兩個姑娘約好了一塊兒出發。

  臨走前,沈星懷將人一直送到門口,看到葉望舒鑽進那輛小螞蟻,他快走幾步到窗前,探進身子最後一次詢問。

  「真的不需要司機?」

  前不久,這輛小螞蟻剛懟上了他的車屁股。

  葉望舒給自己繫上安全帶,偏頭的時候隨口說道:「真的不用那麼麻煩的。」

  「那等你玩好了,我去接你。」

  她沉默一陣,良久之後微微點頭算是答應了。

  到了馬場,卻沒有順利進入。

  沈家的這個馬場是會員制,進入者需出示會員卡,或者邀請卡,她們一樣拿不出來。

  門衛處的安保擺著一張生人勿近的職業臉將人攔住。

  葉望舒不得已報了自己的身份,卻遭到對方的嘲笑。

  「你是沈家大少夫人?那剛才進去的那位又是誰?

  這年頭,三天兩頭就有人來招搖撞騙,臉還要不要了?」

  另一位大少夫人?

  葉望舒大概已經知道是誰了。

  懶得跟人起衝突,正拉著周遙打算回去,迎面就來了輛超跑,從上面下來一位銀髮女人。

  葉望舒認得,那是曾被她當成沈星懷的相好,她的大姑姐沈盈盈。

  方才的安保被周遙罵了幾句,見主家來了人,朝二人幸災樂禍地看一眼,立馬去告狀。

  「大小姐,您來得可真是時候啊,這裡有倆騙子!」

  沈盈盈是那種身材火辣,五官卻清冷的御姐型,不同於葉望舒的溫婉乖巧。

  周遙將兩隻手比劃出一圈,湊在葉望舒耳朵邊上問,「她的腰大概就這麼細吧?胸脯這麼高?」

  周遙把她的手拍下去,上前乖乖叫了聲姐姐。

  沈盈盈攏了攏耳邊的銀髮,摸了摸葉望舒的頭頂,「乖。」

  保安的身體肉眼可見地低下去兩個度,原來,眼前的這位才是正主……

  周遙不露痕跡地挪回了盯在她胸前的視線,對著保安又提高了音量:

  「大哥,這下你搞清楚了吧?下次能不能麻煩,擦亮點你的眼睛?」

  沈盈盈這才知道,自家弟媳被保安攔在門口不讓進的事。

  她打了兩個電話出去。

  一個是打給沈星懷的,讓他半小時內趕到馬場來陪媳婦騎馬。

  一個是打給沈常明的,罵了大概有十來分鐘,其中有一句話印證了葉望舒的猜想。

  她說:「你借著老大的名譽混玩也就算了,能不能稍微帶點腦子?老大現在結婚了你知不知道!」

  電話打完了,她親自帶著兩個姑娘進去。

  周遙秒變迷妹,在一群保安眼中走出六親不認的步伐。

  半個小時不到,沈星懷就來了。

  彼時葉望舒正坐在馬背上,沈盈盈牽著韁繩,二人一馬行走緩慢。

  周遙已經不知道瘋到哪裡去了。

  他接過家姐手裡的韁繩,回頭沖馬背上嘴唇輕抿的姑娘笑了笑。

  「緊張嗎?」

  明朗的笑容壓不住眼底的愧疚。

  葉望舒搖了搖頭,波浪長發被束在腦後,隨著動作擺動時,像浪花捲起。

  「你也挨罵了?」

  沈星懷仰著頭迎著她的目光,「挨罵是輕的。」

  讓她白白受了這樣的委屈,他有推脫不掉的責任。

  葉望舒卻並沒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拍了拍馬屁股,緊了緊手裡的韁繩。

  「我想跑快一點,你不用跟著了。」

  他哪裡敢撒手?

  「第一次騎,還是慢一點。」

  她就猛踢馬肚,風聲里傳來略帶得意的笑聲,「誰說我是第一次騎馬了?」

  剩下沈星懷在原地懷疑。

  他敢肯定,她沒有過騎馬的經驗,所以,是十三歲之前的事兒?

  他笑笑,有些低估他的小姑娘了。


  玩到下午才想著回家。

  小螞蟻連同葉望舒一起被周遙拋棄,她說她要享受一次美女姐姐的超跑副駕。

  葉望舒就只好坐沈星懷的車子回去。

  從大門出去,那名認錯人的保安已經不在崗位上了。

  見她眼神有所留意,沈星懷解釋:「是他自己主動提出離職的。」

  葉望舒點點頭,「那位沈家大少夫人呢?」

  沈星懷沒想到她會問起這個,扭頭過去看她,並未在她臉上發現生氣的表情。

  「你想我怎麼處置?」

  她笑,「處置就不必了,你弟弟頂著你的名頭花完,不是你默認了的?」

  這話倒讓沈星懷聽出了埋怨的意思,心裡莫名覺得高興。

  「放心,我已經警告過他,這是最後一次了。」

  她不語,反正這婚姻,是他們兩人擺上明面說清楚了要各不相干的。

  回去的途中經過一個花鳥市場,葉望舒目光被吸引。

  「買些花回去?院子裡的大草坪太單調了。」

  她難得提出要求,沈星懷直接讓人把一整條街的花草包圓。

  上車時他說道:

  「我讓他們過些日子再送去,你正好抽空把園子設計一下。」

  葉望舒轉過身來疑問,「你怎麼知道我學過園林設計?」

  片刻的沉默,沈星懷繫上安全帶,扭頭對她笑。

  「你是我的妻子,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你查我?」

  「倒也不算。」

  他否認得很委婉,耐著性子又多解釋了一句,「我只是想多了解你。」

  葉望舒就又不說話了。

  查都查了,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隨他去。

  晚飯葉望舒沒吃幾口,就回房間休息了,原本打算設計一下花園,卻昏昏沉沉抵不住睡意。

  大病初癒,又騎了半天馬,累壞了。

  半夜,她是被熱醒的。

  房間裡明明開了冷氣,她卻像置身火爐,關鍵腿腳都有些舒展不開了。

  嚶嚀著掙扎,醒到一半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是被禁錮在了一個寬厚的懷抱里。

  男人滾燙的肌膚隔著一層薄薄的絲質睡衣,熱量毫無餘地地擴散。

  很熟悉的雪松香,幾乎霸占了整個呼吸。

  「喂!」

  她試圖把人推開,但跟上次在葉家一樣,男人的一隻手臂從她身下穿過,與另一隻形成一個圓弧將她徹底圈住。

  又猛推了兩下。

  掌心抵到男人的胸膛,卻挪動不開了。

  那隻環抱著自己身體的手突然加深了力道。

  明白他在裝睡,葉望舒索性不再掙扎,改用蜷縮著的膝蓋,輕輕緩緩地往上頂。

  男人果然渾身緊繃起來。

  她趁機逃離,擰開了床頭的夜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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