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在垂涎我？
葉望舒這才看向坐在老爺子對面的男人。
有光陽照射進來，斑駁的影子透過玻璃落在他身上，半明半暗中，遒勁有力的身形被鍍上一層金光，看不清眉眼，目光卻清澈如水。
她假裝不知情地問：「怎麼是沈家的二公子來提親呢？」
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其實爺爺，我在國外，已經跟沈家的大公子有肌膚之親了……
無中生有在她乖巧又略帶委屈的語氣中毫無破綻。
也是不得已，誰讓這位風度翩翩的沈家二公子，偏偏聽不進她的話？那就只能下一下猛料了。
葉老本來就不怎麼順氣兒，聽到這話想也不想就炸了毛。
「哎呀呀，那那那，那怎麼行？
丫頭你說，可是沈家那大小子欺負了你？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此時，被人揚言要扒皮的男人忍著笑意從沙發上緩緩站立起身，帶著十二分真誠朝著葉老深深鞠下一躬。
「葉老，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俊郎周正，美若玉山。
說話的語調讓陽光都暗淡了幾分。
葉老一怔，腦迴路逐漸清晰起來。
一拍大腿，「對啊！你不就是沈家老大嘛！」
葉望舒勾著腳腕的右腳突然一抽，來不及收回整個人就開始往前傾倒。
手忙腳亂地想要抓住什麼。
在臉貼地的前一秒，她抓住了一根絲綢材質的領帶。
「還好嗎？」
清淡低沉的聲線落在頭頂。
她順著領帶朝上看，看到了沈星懷喉結處的無聲滾動，再往上，就是他鋒利英挺的下顎線。
她收回視線，吞咽掉溢出來的口水，問他：「你是沈星懷？」
男人將人扶穩，才點頭應是。
偌大的客廳，陷入久久的沉默之中。
葉老思緒混亂，終於反應過來自家孫女是在說謊。
壓根就不認識人家，哪裡來的愛慕許久肌膚之親？
鬆了口氣，另一層愁雲又籠上心頭。
她這是一心想要逃離葉家呢。
既是她的決定，老頭子也不想再有過多干預，只要是她想要的，他給了便是。
當年把她弄丟，嬌滴滴的大小姐去了窮鄉僻壤過了那麼些年的苦日子，是他欠孫女的。
他揮揮手，「不如你們去把關係捋捋清楚了咱們再談婚事？」
後院有室內花園，十三歲那年葉望舒剛回到葉家時，葉東山為討歡心親自設計的。
內里溫度適宜，四季花開，面積堪比一個小森林。
走了很久，葉望舒才找到最喜歡的那架鞦韆。
「我推你？」
她握住鞦韆繩，對沈星懷做出邀請。
男人倒也不矜持，大大方方坐上去，「你有力氣推嗎？」
葉望舒覺得自己可以。
男人身姿清雋，透著一種清瘦的利落感，絲毫不見臃腫與贅肉，卻讓她推動的第一下差點閃到腰骨。
有點高估自己了。
本來是雙手握繩，不得已要移動到他身後。
掌心之下，寬闊的肩胛骨猶如兩片堅實的羽翼，微微隆起的斜方肌線條硬朗，很有力的手感。
下意識地停頓住，想要探取更多。
男人卻突然把頭扭轉過來，葉望舒沒來得及收起的心猿意馬結結實實撞進他的眼底。
他輕易看穿，「你在垂涎我？」
一隻亂入的蝴蝶撲騰著翅膀飛到兩人之間，落在葉望舒明若朝露的眼眸處。
她不動不語，透過蝴蝶幾近透明的翅膀去看男人。
垂涎嗎？
倒是有那個資格的，人間難得出他這樣清貴的極品。
蝴蝶突然飛走，她移開目光腳步跟隨過去，同蝴蝶一同落進一片花叢中。
沈星懷還站在原地。
驕陽透過隔熱玻璃打在濃密的樹梢，只透下斑駁光影，翩然在花叢中的女孩，比蝴蝶還要輕盈。
她突然彎下腰去採花，一朵又一朵，鮮艷欲滴的花色，卻不及她半分。
沈星懷想起，在許多年前，她也是那樣蹲下身去採花的。
大顆大顆珍珠一樣的眼淚滴在花瓣上，風一吹，花朵跟她細嫩的肩膀一起搖晃。
她把野花放在墓碑前，轉身去找隨身攜帶的匕首，卻怎麼都找不到了，她便抱著那些花在墓碑前睡著。
「好看嗎？」
芳香突至，將男人從回憶拉扯出來。
葉望舒隔著點點繁花問他。
沈星懷來不及回話，就被花香熏得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抱歉，花粉有些嗆。」
傳聞中萬花叢中過，片葉皆沾身的沈家大少，怎麼會聞不得香味呢。
她把花拿在胸前像擋箭牌一樣，神情突然變得嚴肅。
「你當真是沈家大公子？」
這話問得倒是一點不顯得尷尬，仿佛之前把人認成小叔子，又揚言跟他有了肌膚之親的另有他人。
沈星懷笑意淡淡，先前那隻被她追逐的蝴蝶又突然飛過來落在了他的臂彎上。
他伸手捏住，遞給她。
「怎麼，說要嫁我，又不認得我？咱們可是有肌膚之親的人。」
清明幽深的眼眸笑起來像是藏著星星，葉望舒冷淡地撇過臉不再看他，手裡的花束一股腦塞進他懷裡去。
「我不嫁你了還不行？」
男人面色不變，清潤似玉的目光精準捕捉到她即將逃離的視線，問出一句：
「理由呢？」
葉望舒垂著眼眸思考。
想來想去卻總捋不出個頭緒。
她要嫁的，是傳聞中風流浪蕩的沈家老大沒錯，可眼前的他，與傳聞中的卻是判若雲泥。
像他這般清風俊朗之人，葉望舒沒有把握能夠做到心如止水。
她不想讓他這個無辜之人陷入未知的厄運里。
用周遙的話說，像她們這樣的人，就該自覺點少跟人親近。
她開始詞窮，好不容易擠出幾個字，「哪有什麼理由？就是不合適。」
眼前的男人突然又笑起來，清風霽月，眉黛青山，鬱郁花園中天光都亮了幾分。
葉望舒抬頭看他的時候，卻從他眼底看到幾分戲謔。
他說，「如果我說，沒有人比我更合適了呢？」
葉望舒不知道這個男人哪裡來的這股子纏勁兒，失了耐心不想再同他多講。
「我說不合適就是不合適！
婚約的事情就此作罷了，當是我葉家的不是，改日再登門道歉。」
她也不想另外再惹下麻煩，說話滴水不漏。
沈星懷還是方才的那副神情，眉目深邃笑意淡淡。
卻在葉望舒要轉身離開時，拉了她的胳膊。
有光陽照射進來，斑駁的影子透過玻璃落在他身上，半明半暗中，遒勁有力的身形被鍍上一層金光，看不清眉眼，目光卻清澈如水。
她假裝不知情地問：「怎麼是沈家的二公子來提親呢？」
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其實爺爺，我在國外，已經跟沈家的大公子有肌膚之親了……
無中生有在她乖巧又略帶委屈的語氣中毫無破綻。
也是不得已，誰讓這位風度翩翩的沈家二公子，偏偏聽不進她的話？那就只能下一下猛料了。
葉老本來就不怎麼順氣兒，聽到這話想也不想就炸了毛。
「哎呀呀，那那那，那怎麼行？
丫頭你說，可是沈家那大小子欺負了你？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此時，被人揚言要扒皮的男人忍著笑意從沙發上緩緩站立起身，帶著十二分真誠朝著葉老深深鞠下一躬。
「葉老，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俊郎周正，美若玉山。
說話的語調讓陽光都暗淡了幾分。
葉老一怔，腦迴路逐漸清晰起來。
一拍大腿，「對啊！你不就是沈家老大嘛！」
葉望舒勾著腳腕的右腳突然一抽，來不及收回整個人就開始往前傾倒。
手忙腳亂地想要抓住什麼。
在臉貼地的前一秒，她抓住了一根絲綢材質的領帶。
「還好嗎？」
清淡低沉的聲線落在頭頂。
她順著領帶朝上看，看到了沈星懷喉結處的無聲滾動，再往上，就是他鋒利英挺的下顎線。
她收回視線，吞咽掉溢出來的口水，問他：「你是沈星懷？」
男人將人扶穩，才點頭應是。
偌大的客廳，陷入久久的沉默之中。
葉老思緒混亂，終於反應過來自家孫女是在說謊。
壓根就不認識人家，哪裡來的愛慕許久肌膚之親？
鬆了口氣，另一層愁雲又籠上心頭。
她這是一心想要逃離葉家呢。
既是她的決定，老頭子也不想再有過多干預，只要是她想要的，他給了便是。
當年把她弄丟，嬌滴滴的大小姐去了窮鄉僻壤過了那麼些年的苦日子，是他欠孫女的。
他揮揮手，「不如你們去把關係捋捋清楚了咱們再談婚事？」
後院有室內花園，十三歲那年葉望舒剛回到葉家時，葉東山為討歡心親自設計的。
內里溫度適宜，四季花開，面積堪比一個小森林。
走了很久，葉望舒才找到最喜歡的那架鞦韆。
「我推你？」
她握住鞦韆繩，對沈星懷做出邀請。
男人倒也不矜持，大大方方坐上去，「你有力氣推嗎？」
葉望舒覺得自己可以。
男人身姿清雋，透著一種清瘦的利落感，絲毫不見臃腫與贅肉，卻讓她推動的第一下差點閃到腰骨。
有點高估自己了。
本來是雙手握繩，不得已要移動到他身後。
掌心之下，寬闊的肩胛骨猶如兩片堅實的羽翼，微微隆起的斜方肌線條硬朗，很有力的手感。
下意識地停頓住，想要探取更多。
男人卻突然把頭扭轉過來，葉望舒沒來得及收起的心猿意馬結結實實撞進他的眼底。
他輕易看穿，「你在垂涎我？」
一隻亂入的蝴蝶撲騰著翅膀飛到兩人之間，落在葉望舒明若朝露的眼眸處。
她不動不語，透過蝴蝶幾近透明的翅膀去看男人。
垂涎嗎？
倒是有那個資格的，人間難得出他這樣清貴的極品。
蝴蝶突然飛走，她移開目光腳步跟隨過去，同蝴蝶一同落進一片花叢中。
沈星懷還站在原地。
驕陽透過隔熱玻璃打在濃密的樹梢，只透下斑駁光影，翩然在花叢中的女孩，比蝴蝶還要輕盈。
她突然彎下腰去採花，一朵又一朵，鮮艷欲滴的花色，卻不及她半分。
沈星懷想起，在許多年前，她也是那樣蹲下身去採花的。
大顆大顆珍珠一樣的眼淚滴在花瓣上，風一吹，花朵跟她細嫩的肩膀一起搖晃。
她把野花放在墓碑前，轉身去找隨身攜帶的匕首，卻怎麼都找不到了，她便抱著那些花在墓碑前睡著。
「好看嗎？」
芳香突至，將男人從回憶拉扯出來。
葉望舒隔著點點繁花問他。
沈星懷來不及回話，就被花香熏得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抱歉，花粉有些嗆。」
傳聞中萬花叢中過，片葉皆沾身的沈家大少，怎麼會聞不得香味呢。
她把花拿在胸前像擋箭牌一樣，神情突然變得嚴肅。
「你當真是沈家大公子？」
這話問得倒是一點不顯得尷尬，仿佛之前把人認成小叔子，又揚言跟他有了肌膚之親的另有他人。
沈星懷笑意淡淡，先前那隻被她追逐的蝴蝶又突然飛過來落在了他的臂彎上。
他伸手捏住，遞給她。
「怎麼，說要嫁我，又不認得我？咱們可是有肌膚之親的人。」
清明幽深的眼眸笑起來像是藏著星星，葉望舒冷淡地撇過臉不再看他，手裡的花束一股腦塞進他懷裡去。
「我不嫁你了還不行？」
男人面色不變，清潤似玉的目光精準捕捉到她即將逃離的視線，問出一句：
「理由呢？」
葉望舒垂著眼眸思考。
想來想去卻總捋不出個頭緒。
她要嫁的，是傳聞中風流浪蕩的沈家老大沒錯，可眼前的他，與傳聞中的卻是判若雲泥。
像他這般清風俊朗之人，葉望舒沒有把握能夠做到心如止水。
她不想讓他這個無辜之人陷入未知的厄運里。
用周遙的話說，像她們這樣的人，就該自覺點少跟人親近。
她開始詞窮，好不容易擠出幾個字，「哪有什麼理由？就是不合適。」
眼前的男人突然又笑起來，清風霽月，眉黛青山，鬱郁花園中天光都亮了幾分。
葉望舒抬頭看他的時候，卻從他眼底看到幾分戲謔。
他說，「如果我說，沒有人比我更合適了呢？」
葉望舒不知道這個男人哪裡來的這股子纏勁兒，失了耐心不想再同他多講。
「我說不合適就是不合適！
婚約的事情就此作罷了，當是我葉家的不是，改日再登門道歉。」
她也不想另外再惹下麻煩，說話滴水不漏。
沈星懷還是方才的那副神情，眉目深邃笑意淡淡。
卻在葉望舒要轉身離開時，拉了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