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你未來嫂子
滬城的八月正值酷暑，葉望舒被機場外的熱浪逼得又撤退回去，坐在椅子上等周遙來接她。
人聲嘈雜，電話鈴聲響了許久才有所感覺。
不出預料是蘇晴打來的。
深吸一口氣才將電話接通，葉望舒趕在她之前開口。
「我已經回國了，不出意外一個月內就會結婚，不會再跟周陽有任何聯繫，姐姐可以放心了？」
蘇晴並不領情，「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感謝你？你壓根就不該讓周陽有認識你的機會！當年你搶走我父母的愛，又害他們丟了命，這輩子你永遠欠我的！」
葉望舒低下腦袋，良久後才點了點頭，「對，我欠你的。」
不止蘇晴，她欠了許多人。
周圍突然來了一群小朋友，喧鬧聲更甚，電話里蘇晴的咆哮聲逐漸被淹沒。
不用聽也知道她說了什麼，無非是一些掃把星，怎麼不去死的惡言咒語。
葉望舒扯著嘴角笑笑，把電話掛斷，問一旁的小朋友要了售賣冰激凌的地址，然後買了兩支一手一個換著吃。
周遙打電話進來時，冰激凌都快吃完了。
她一開口就問，「你當真是回來結婚的？」
葉望舒不想瞞她，點頭說是。
得了准信，周遙嗷嗚一嗓子為她惋惜，「你說說你，這些年為蘇晴做得也夠多了吧？有必要犧牲掉自己的終身幸福嗎？」
葉望舒笑笑，「她是養父母唯一的女兒，我該讓著她的，何況，我是真心煩那個周陽，也不算犧牲。」
「也是，能被蘇晴看上的男人，肯定也不是什麼好貨。」
路上堵車嚴重，兩公里的距離，導航顯示還要十五分鐘。
周遙怕她無聊，開著免提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聊。
聊到定親對象，她開起了玩笑，「那你今晚是跟我睡，還是要去找你那位素未謀面的未婚夫？」
葉望舒把沾在手指上的冰激凌吸掉，語氣懶懶帶著長長的尾音。
「我得回葉家啊，親事還要再議議。」
周遙知道她的定親對象是滬城沈家，很低調的百年家族，跟葉家也算是門當戶對。
只是……
「不是我說，你還有什麼好議的啊？葉家人那麼疼你，自然不會讓你嫁給老大那個浪蕩子的。」
沈家有二子，大的年長葉望舒七八歲，有個風流成性的名頭，據說換女人的頻率是用小時來計算的，還有些拿不上檯面的怪異癖好，誰近了他的身，都得脫一層皮。
小的則跟她同年，傳言是個清風霽月的好兒郎。
葉望舒挑了挑眉故作輕鬆，「可是我就想嫁老大啊。」
電話里傳來一聲急促的剎車聲，周遙罵罵咧咧一陣後，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姐們兒，國外一待就是六年，連腦細胞都退化了？」
葉望舒只是笑，笑完了又長長嘆息一聲。
「你是知道我的啊，正因為沈家老大是個混的，我嫁過去大概率不會對他產生感情，相敬如賓，大概才不會害了人家。」
周遙聽懂了，隔著手機屏幕點頭。
「那倒也是，像咱們這樣的人，就該自覺點少跟人親近。」
跟周遙是在剛出國那年上網認識的，當時被她吸引，是因為她給自己取了個叫掃把星的網名。
葉望舒主動打了招呼，發現兩人的命運有相似之處，便一拍即合，成了網絡中相互療愈的密友。
據周遙自述，她談過的兩任男朋友，一位死於意外，還有一位如今下落不明。
所以她的個性簽名是：此女不祥，生人勿進！
『像咱們這樣的人』，更是她慣用的口頭語。
葉望舒有時候很佩服她這種自黑的勇氣。
十分鐘後，車子已經開到路邊，周遙穿著背帶裙下車在人群里尋葉望舒的影子。
第一次面基，感覺至上，她精準捕捉到葉望舒的影子，跑著過去抱住她，然後掂一掂，又放下來比身高，比膚色，比胸圍……
嘴巴就癟了起來。
「瞧，跟你比起來，我簡直就是矮矬窮的具象化。」
葉望舒拿手指點她腦袋，「說什麼呢你，我就是空有皮囊。」
周遙拎著她沉重的行李箱吭哧，「嘿，你要是只空有皮囊，那我豈不是行屍走肉了？」
高懸的太陽在此時火力全開，像個無情的炙烤機器，兩個女孩逃一樣上了車。
葉望舒從兜里掏出個小盒子丟到她懷裡。
「見面禮。」
周遙看了眼盒子上的LOGO，眼睛瞪大的同時車子彈射出去。
砰的一聲撞到了前車的屁股上。
「OMG，百達翡麗Twenty4系列的腕錶！」
葉望舒在一旁提醒她，「姐妹兒，追尾了。」
身旁的人卻只顧研究手裡的盒子，她只好自己開門下車。
看了眼兩車相撞的地方，不是太嚴重，對方是一款戰鬥灰法拉利F8，陶瓷排氣被懟壞了一點點。
蹲下身去仔細看的時候，聽到車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頭頂一暗，一雙乾淨到能映出她倒影的皮鞋出現在視線里。
「受傷了嗎？」
清冷溫沉的嗓音。
葉望舒頭也不抬，朝排氣的位置指了指，「人沒傷，它傷了。」
「車沒事。」
他說沒事，葉望舒就想這有錢人還挺好說話的。
一時忘了，她現在也是有錢人，葉家每個月給她的零花錢都是百萬打底的。
雖然大部分給了蘇晴，但她依舊是經濟自由的。
「多少錢，我賠你。」
這才撐著膝蓋站起身來。
男人撐著傘，瘦削纖長的手指骨節分明，傘沿向著葉望舒的位置傾斜，頭頂的驕陽被遮去了大半。
順著那隻手看上去，是個身材高俊，姿態清貴的男人。
兩人對視，熱到窒息的空氣似有清風拂過，絲絲縷縷的，能撫平心頭燥熱。
他的眼睛清明幽深，眉骨立體深邃，下顎線鋒利硬挺，饒是見過美男無數，葉望舒還是不得不在心底驚嘆一聲「好正」。
「你是要跟葉家定親的沈家人？」
二叔說沈家剛提了一台F8。
葉望舒也是猜的，沒想到讓她猜對了。
矜貴斯文的男人伸出手來，「我是姓沈。」
她回握了握他的指尖，說道：「那我應該就是你未來嫂子了。」
瞧他這般端正的氣質，她斷定了他就是沈家老二。
男人抿著唇，聽到未來嫂子這四個字，凝視她的目光改為探究。
葉望舒解釋，「家裡人那邊我會去說的，訂婚人會換成你哥哥。」
男人雅黑的睫毛垂下來，藏起眼底一丁點的笑意，再抬頭時，面上已歸為平靜。
他把傘遞過去，「既然是一家人，那就更不用賠償了。」
葉望舒沒接，「既然不用賠，那我也走了，記得幫我通知你哥一聲，要跟我定親的人是他。」
五官俊美的男人加深笑容，點了點頭轉身上了車。
瞧著他欣長挺拔的背影，葉望舒心底的熱浪涌了涌，挑挑眉毛，呼出一口濁氣。
再上車時，周遙已經把腕錶戴到了手腕上。
「姐妹兒，給我透個底兒，這表幾十個W？
我尋思著要給上個保險。」
「你還是先問問自己有沒有給你的小螞蟻上保險吧。」
周遙：……
人聲嘈雜，電話鈴聲響了許久才有所感覺。
不出預料是蘇晴打來的。
深吸一口氣才將電話接通，葉望舒趕在她之前開口。
「我已經回國了，不出意外一個月內就會結婚，不會再跟周陽有任何聯繫，姐姐可以放心了？」
蘇晴並不領情，「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感謝你？你壓根就不該讓周陽有認識你的機會！當年你搶走我父母的愛，又害他們丟了命，這輩子你永遠欠我的！」
葉望舒低下腦袋，良久後才點了點頭，「對，我欠你的。」
不止蘇晴，她欠了許多人。
周圍突然來了一群小朋友，喧鬧聲更甚，電話里蘇晴的咆哮聲逐漸被淹沒。
不用聽也知道她說了什麼，無非是一些掃把星，怎麼不去死的惡言咒語。
葉望舒扯著嘴角笑笑，把電話掛斷，問一旁的小朋友要了售賣冰激凌的地址，然後買了兩支一手一個換著吃。
周遙打電話進來時，冰激凌都快吃完了。
她一開口就問，「你當真是回來結婚的？」
葉望舒不想瞞她，點頭說是。
得了准信，周遙嗷嗚一嗓子為她惋惜，「你說說你，這些年為蘇晴做得也夠多了吧？有必要犧牲掉自己的終身幸福嗎？」
葉望舒笑笑，「她是養父母唯一的女兒，我該讓著她的，何況，我是真心煩那個周陽，也不算犧牲。」
「也是，能被蘇晴看上的男人，肯定也不是什麼好貨。」
路上堵車嚴重，兩公里的距離，導航顯示還要十五分鐘。
周遙怕她無聊，開著免提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聊。
聊到定親對象，她開起了玩笑，「那你今晚是跟我睡，還是要去找你那位素未謀面的未婚夫？」
葉望舒把沾在手指上的冰激凌吸掉，語氣懶懶帶著長長的尾音。
「我得回葉家啊，親事還要再議議。」
周遙知道她的定親對象是滬城沈家，很低調的百年家族，跟葉家也算是門當戶對。
只是……
「不是我說，你還有什麼好議的啊？葉家人那麼疼你，自然不會讓你嫁給老大那個浪蕩子的。」
沈家有二子，大的年長葉望舒七八歲，有個風流成性的名頭，據說換女人的頻率是用小時來計算的，還有些拿不上檯面的怪異癖好，誰近了他的身，都得脫一層皮。
小的則跟她同年，傳言是個清風霽月的好兒郎。
葉望舒挑了挑眉故作輕鬆，「可是我就想嫁老大啊。」
電話里傳來一聲急促的剎車聲，周遙罵罵咧咧一陣後，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姐們兒，國外一待就是六年，連腦細胞都退化了？」
葉望舒只是笑，笑完了又長長嘆息一聲。
「你是知道我的啊，正因為沈家老大是個混的，我嫁過去大概率不會對他產生感情，相敬如賓，大概才不會害了人家。」
周遙聽懂了，隔著手機屏幕點頭。
「那倒也是，像咱們這樣的人，就該自覺點少跟人親近。」
跟周遙是在剛出國那年上網認識的，當時被她吸引，是因為她給自己取了個叫掃把星的網名。
葉望舒主動打了招呼，發現兩人的命運有相似之處，便一拍即合，成了網絡中相互療愈的密友。
據周遙自述，她談過的兩任男朋友，一位死於意外，還有一位如今下落不明。
所以她的個性簽名是：此女不祥，生人勿進！
『像咱們這樣的人』，更是她慣用的口頭語。
葉望舒有時候很佩服她這種自黑的勇氣。
十分鐘後，車子已經開到路邊，周遙穿著背帶裙下車在人群里尋葉望舒的影子。
第一次面基，感覺至上，她精準捕捉到葉望舒的影子，跑著過去抱住她，然後掂一掂，又放下來比身高，比膚色，比胸圍……
嘴巴就癟了起來。
「瞧，跟你比起來，我簡直就是矮矬窮的具象化。」
葉望舒拿手指點她腦袋，「說什麼呢你，我就是空有皮囊。」
周遙拎著她沉重的行李箱吭哧，「嘿，你要是只空有皮囊，那我豈不是行屍走肉了？」
高懸的太陽在此時火力全開，像個無情的炙烤機器，兩個女孩逃一樣上了車。
葉望舒從兜里掏出個小盒子丟到她懷裡。
「見面禮。」
周遙看了眼盒子上的LOGO，眼睛瞪大的同時車子彈射出去。
砰的一聲撞到了前車的屁股上。
「OMG，百達翡麗Twenty4系列的腕錶！」
葉望舒在一旁提醒她，「姐妹兒，追尾了。」
身旁的人卻只顧研究手裡的盒子，她只好自己開門下車。
看了眼兩車相撞的地方，不是太嚴重，對方是一款戰鬥灰法拉利F8，陶瓷排氣被懟壞了一點點。
蹲下身去仔細看的時候，聽到車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頭頂一暗，一雙乾淨到能映出她倒影的皮鞋出現在視線里。
「受傷了嗎？」
清冷溫沉的嗓音。
葉望舒頭也不抬，朝排氣的位置指了指，「人沒傷，它傷了。」
「車沒事。」
他說沒事，葉望舒就想這有錢人還挺好說話的。
一時忘了，她現在也是有錢人，葉家每個月給她的零花錢都是百萬打底的。
雖然大部分給了蘇晴，但她依舊是經濟自由的。
「多少錢，我賠你。」
這才撐著膝蓋站起身來。
男人撐著傘，瘦削纖長的手指骨節分明，傘沿向著葉望舒的位置傾斜，頭頂的驕陽被遮去了大半。
順著那隻手看上去，是個身材高俊，姿態清貴的男人。
兩人對視，熱到窒息的空氣似有清風拂過，絲絲縷縷的，能撫平心頭燥熱。
他的眼睛清明幽深，眉骨立體深邃，下顎線鋒利硬挺，饒是見過美男無數，葉望舒還是不得不在心底驚嘆一聲「好正」。
「你是要跟葉家定親的沈家人？」
二叔說沈家剛提了一台F8。
葉望舒也是猜的，沒想到讓她猜對了。
矜貴斯文的男人伸出手來，「我是姓沈。」
她回握了握他的指尖，說道：「那我應該就是你未來嫂子了。」
瞧他這般端正的氣質，她斷定了他就是沈家老二。
男人抿著唇，聽到未來嫂子這四個字，凝視她的目光改為探究。
葉望舒解釋，「家裡人那邊我會去說的，訂婚人會換成你哥哥。」
男人雅黑的睫毛垂下來，藏起眼底一丁點的笑意，再抬頭時，面上已歸為平靜。
他把傘遞過去，「既然是一家人，那就更不用賠償了。」
葉望舒沒接，「既然不用賠，那我也走了，記得幫我通知你哥一聲，要跟我定親的人是他。」
五官俊美的男人加深笑容，點了點頭轉身上了車。
瞧著他欣長挺拔的背影，葉望舒心底的熱浪涌了涌，挑挑眉毛，呼出一口濁氣。
再上車時，周遙已經把腕錶戴到了手腕上。
「姐妹兒，給我透個底兒，這表幾十個W？
我尋思著要給上個保險。」
「你還是先問問自己有沒有給你的小螞蟻上保險吧。」
周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