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魁首
傅霖官回了二樓雅間。
姜莞則帶著傅昂坐在了一樓等著雅集排名出來。
傅昂忍不住看她：「娘不擔心嗎？」
姜莞：「擔心什麼？」
傅昂低下頭：「兒子一會兒拿不到好成績，會讓您丟臉。」
傅霖官最是在乎這個，他知道若是他真的連貼出來的排名都沒進去，他那個爹絕對不會給他好臉色瞧。
姜莞摸摸他的頭：「拿不到便拿不到。」
她看著他的眼神沒有質疑也沒有逼迫。
姜莞想的很簡單，排名靠前自然是好，但是若是沒能文成，那難道就不是她的孩子嗎？還是說就不是一個合格的人了？
人總有優點和缺點，只要傅昂不會成為前世那般嗜殺的人，姜莞甚至覺得他能平安喜樂就滿足了。
傅昂愣了會兒後突然笑了，眉眼間不是之前強扯出來想讓她放心的笑，而是真心實意。
「我能拿魁首。」
他說，姜莞就信。
「嗯，我也相信小昂。」
傅昂笑的更燦爛了。
他的確不喜歡舞文弄墨，但那是已經是前世小時候的事了。
前世他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兵書幾乎都翻爛了，再加上周圍有不少能人文士，他想動腦也沒辦法。
如果這樣還比不過一群小孩，那也實在過於丟人了。
即便是為了在傅霖官面前得臉，他也不可能輸。
「哦，不過有一點娘要教育你了。」姜莞突然開口。
傅昂一愣，不解地看過去。
他剛剛做錯什麼了嗎？
不過娘要教育他，他還是老實聽著。
姜莞道：「下次不准在大庭廣眾下動手。」
傅昂：「……哦。」
他剛點頭，姜莞又道：「拖進巷子裡沒問題，別讓人看見。」
傅昂猛地把頭抬了起來，盯著姜莞，認真點頭。
「好嘞！」
姜莞和傅昂輕鬆談笑的模樣落在王員外的眼中。
他拍了拍王義：「那小子平日在學堂表現如何？」
王義還捂著自己鼓著包的腦袋，聽到他爹的詢問「哼」了一聲：
「廢物一個，學堂的夫子都說他是朽木，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此次小考的最末，就是他！」
傅昂在學堂那可是出了名的草包，別說弄墨作詩了，讓他寫字說不定都是寫的七扭八歪。
等雅集的名次排出來，他連四十人都沒擠進去，看他還怎麼囂張！
春日雅集的形式向來是選定一個題目，參與者圍繞題目寫好之後呈遞給評委，最後會排出寫的最好的四十人。
參與者沒有年齡限制，基本上是下至六歲，上至十六歲的少年。
但其實總共的參與者也不過五十左右，本來就是娛樂性的活動，基本上每個人都能討個排名彩頭。
但是以傅昂的水準，別說四十了，四百都排不進去！
「放心吧爹，我打包票傅昂絕對是個草包！」
……
春日雅集的排名很快被茶館的小二貼了出來，一樓的人一擁而上，瞬間嘈雜起來。
「哈哈我不是最末！」
「哎呦我明明寫的還行啊，怎麼沒得個名次呢！」
「誒，這次的魁首竟然不是王家的大公子？」
王員外的大公子今年正好十六歲，品學兼優，往日的雅集魁首都是他。
有人手指著第一名的名字：
「傅啊……哪個姓傅？」
沒聽過縣內有哪個才子姓傅啊？
要說前才子倒是有，但是傅霖官早就不參加春日雅集了。
王義沒聽清周圍人說的話，在自家小廝的幫助下很快擠到最前面。
揚著腦袋看貼在牆上的名單，很快找到自己的名字。
果然，是二十名，他頓時得意的昂起頭。
要知道他才九歲，春日雅集可是不分年齡的，比之縣內的同齡人已經是一騎絕塵了。
他很快又去找傅昂的，在三十以後的名單上沒找到他，頓時笑出聲。
他就知道，傅昂那個草包廢物，在雅集上也只有最末的份！
正準備轉身離開，王義注意到自己身邊的人正是自家那個原配大哥。
他瞥了一眼過去，嘁了一聲：「哪次不是你第一，還來看什麼？真愛炫耀。」
王洛只是看他一眼，淡聲道：「我這次不是第一。」
而是第二。
王義有些疑惑：「你怎麼可能不是第一？」
王洛今年正好十六，是參加雅集年齡最大的，再加上他確實在學堂成績好，學堂的夫子都說他今年還會是第一。
可是王洛神情卻不似作假，王義仔細看了看終於信了，突然得意起來：
「哈哈，你也有被搶的時候啊，看你以後還怎麼得意！第一名是誰，我要好好謝謝他！」
王洛方才也看見了傅昂和王義的爭執，聽他這麼說頓時露出一個有些壞心眼的笑，直接告訴他了：
「第一名是傅昂。」
笑容戛然而止，不過王義只是呆了片刻，很快又笑的更大聲了；
「你瘋了吧？還傅昂？」
傅昂拿第一狗都不信！
這時候和王義同行的小廝也稍稍彎腰：「少爺，真的是傅昂，剛剛與您吵架的那位。」
「說什麼呢！」
王洛沖他笑了笑，抬手指在名次名單的最上面。
王義順著他的手指踮著腳看過去。
寫在第一名後面的名字，赫然是傅昂！
王義表情瞬間像吃了屎一般難看！
……
「傅縣令，貴公子名次如何？」
王義剛剛說的篤定，王員外自然相信自己的兒子。
除了相信他，也是相信自己的大兒子必定能奪得這次雅集魁首。
此時樂呵呵的敲了敲傅霖官包間的門，正好也給他送上這次的排名名單。
「名次不好也沒關係，您看看我們縣內還是有不少人才的，尤其是第一名。」
第一名顯然又是王員外家的大公子了。
沒見過這麼能自誇的，真是厚顏無恥。
傅霖官卻只能皮笑肉不笑道：
「貴公子年少有為，傅某有時都比之不及，日後必有大才啊。」
他倒是也想炫耀傅昂，可惜傅昂實在是不爭氣。
他原本只是想著傅昂能占個名次就好，但是被王員外這麼一炫耀，內心難免有了幾分對傅昂的不滿。
若是傅昂再爭氣些，他何至於在這兒受他的氣？
王員外對他不冷不熱的態度也不生氣：
「我家下人特意給我要了一份，我也特意拿上來和您一起看。」
「您瞧瞧，貴公子在……？」
王員外將手上的名單展開，手指從下往上找著傅昂的名字。
這麼一滑，就滑到了第一。
王員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傅昂？！
姜莞則帶著傅昂坐在了一樓等著雅集排名出來。
傅昂忍不住看她：「娘不擔心嗎？」
姜莞：「擔心什麼？」
傅昂低下頭：「兒子一會兒拿不到好成績，會讓您丟臉。」
傅霖官最是在乎這個，他知道若是他真的連貼出來的排名都沒進去，他那個爹絕對不會給他好臉色瞧。
姜莞摸摸他的頭：「拿不到便拿不到。」
她看著他的眼神沒有質疑也沒有逼迫。
姜莞想的很簡單，排名靠前自然是好，但是若是沒能文成，那難道就不是她的孩子嗎？還是說就不是一個合格的人了？
人總有優點和缺點，只要傅昂不會成為前世那般嗜殺的人，姜莞甚至覺得他能平安喜樂就滿足了。
傅昂愣了會兒後突然笑了，眉眼間不是之前強扯出來想讓她放心的笑，而是真心實意。
「我能拿魁首。」
他說，姜莞就信。
「嗯，我也相信小昂。」
傅昂笑的更燦爛了。
他的確不喜歡舞文弄墨，但那是已經是前世小時候的事了。
前世他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兵書幾乎都翻爛了，再加上周圍有不少能人文士，他想動腦也沒辦法。
如果這樣還比不過一群小孩，那也實在過於丟人了。
即便是為了在傅霖官面前得臉，他也不可能輸。
「哦，不過有一點娘要教育你了。」姜莞突然開口。
傅昂一愣，不解地看過去。
他剛剛做錯什麼了嗎？
不過娘要教育他，他還是老實聽著。
姜莞道：「下次不准在大庭廣眾下動手。」
傅昂：「……哦。」
他剛點頭，姜莞又道：「拖進巷子裡沒問題，別讓人看見。」
傅昂猛地把頭抬了起來，盯著姜莞，認真點頭。
「好嘞！」
姜莞和傅昂輕鬆談笑的模樣落在王員外的眼中。
他拍了拍王義：「那小子平日在學堂表現如何？」
王義還捂著自己鼓著包的腦袋，聽到他爹的詢問「哼」了一聲：
「廢物一個，學堂的夫子都說他是朽木，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此次小考的最末，就是他！」
傅昂在學堂那可是出了名的草包，別說弄墨作詩了，讓他寫字說不定都是寫的七扭八歪。
等雅集的名次排出來，他連四十人都沒擠進去，看他還怎麼囂張！
春日雅集的形式向來是選定一個題目，參與者圍繞題目寫好之後呈遞給評委，最後會排出寫的最好的四十人。
參與者沒有年齡限制，基本上是下至六歲，上至十六歲的少年。
但其實總共的參與者也不過五十左右，本來就是娛樂性的活動，基本上每個人都能討個排名彩頭。
但是以傅昂的水準，別說四十了，四百都排不進去！
「放心吧爹，我打包票傅昂絕對是個草包！」
……
春日雅集的排名很快被茶館的小二貼了出來，一樓的人一擁而上，瞬間嘈雜起來。
「哈哈我不是最末！」
「哎呦我明明寫的還行啊，怎麼沒得個名次呢！」
「誒，這次的魁首竟然不是王家的大公子？」
王員外的大公子今年正好十六歲，品學兼優，往日的雅集魁首都是他。
有人手指著第一名的名字：
「傅啊……哪個姓傅？」
沒聽過縣內有哪個才子姓傅啊？
要說前才子倒是有，但是傅霖官早就不參加春日雅集了。
王義沒聽清周圍人說的話，在自家小廝的幫助下很快擠到最前面。
揚著腦袋看貼在牆上的名單，很快找到自己的名字。
果然，是二十名，他頓時得意的昂起頭。
要知道他才九歲，春日雅集可是不分年齡的，比之縣內的同齡人已經是一騎絕塵了。
他很快又去找傅昂的，在三十以後的名單上沒找到他，頓時笑出聲。
他就知道，傅昂那個草包廢物，在雅集上也只有最末的份！
正準備轉身離開，王義注意到自己身邊的人正是自家那個原配大哥。
他瞥了一眼過去，嘁了一聲：「哪次不是你第一，還來看什麼？真愛炫耀。」
王洛只是看他一眼，淡聲道：「我這次不是第一。」
而是第二。
王義有些疑惑：「你怎麼可能不是第一？」
王洛今年正好十六，是參加雅集年齡最大的，再加上他確實在學堂成績好，學堂的夫子都說他今年還會是第一。
可是王洛神情卻不似作假，王義仔細看了看終於信了，突然得意起來：
「哈哈，你也有被搶的時候啊，看你以後還怎麼得意！第一名是誰，我要好好謝謝他！」
王洛方才也看見了傅昂和王義的爭執，聽他這麼說頓時露出一個有些壞心眼的笑，直接告訴他了：
「第一名是傅昂。」
笑容戛然而止，不過王義只是呆了片刻，很快又笑的更大聲了；
「你瘋了吧？還傅昂？」
傅昂拿第一狗都不信！
這時候和王義同行的小廝也稍稍彎腰：「少爺，真的是傅昂，剛剛與您吵架的那位。」
「說什麼呢！」
王洛沖他笑了笑，抬手指在名次名單的最上面。
王義順著他的手指踮著腳看過去。
寫在第一名後面的名字，赫然是傅昂！
王義表情瞬間像吃了屎一般難看！
……
「傅縣令，貴公子名次如何？」
王義剛剛說的篤定，王員外自然相信自己的兒子。
除了相信他，也是相信自己的大兒子必定能奪得這次雅集魁首。
此時樂呵呵的敲了敲傅霖官包間的門，正好也給他送上這次的排名名單。
「名次不好也沒關係，您看看我們縣內還是有不少人才的，尤其是第一名。」
第一名顯然又是王員外家的大公子了。
沒見過這麼能自誇的，真是厚顏無恥。
傅霖官卻只能皮笑肉不笑道：
「貴公子年少有為，傅某有時都比之不及，日後必有大才啊。」
他倒是也想炫耀傅昂，可惜傅昂實在是不爭氣。
他原本只是想著傅昂能占個名次就好，但是被王員外這麼一炫耀，內心難免有了幾分對傅昂的不滿。
若是傅昂再爭氣些，他何至於在這兒受他的氣？
王員外對他不冷不熱的態度也不生氣：
「我家下人特意給我要了一份，我也特意拿上來和您一起看。」
「您瞧瞧，貴公子在……？」
王員外將手上的名單展開，手指從下往上找著傅昂的名字。
這麼一滑，就滑到了第一。
王員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傅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