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春日雅集
……
姜莞當初提出留下傅昂，傅霖官答應了。
最後確實傅昂沒錯，所以傅昂以後自然就是跟在姜莞身邊。
之前說的把他送去給褚思妤自然就不能算數。
這雖然當時是褚思妤自己同意的，但是傅霖官也不會真的完全不管。
還是要安撫一二。
他處理完公務後就來到褚思妤院中，對方一如既往為他溫一壺好茶。
傅霖官喝了一口，便握住褚思妤的手：
「我以為你會怨我，畢竟我之前承諾將傅昂送來給你。」
褚思妤露出一絲笑，搖搖頭體貼道：
「怎麼會呢？我想把傅昂接過來只是擔心傅昂會學壞，畢竟你的兒子，現在沒那個憂心了我高興還來不及。」
傅霖官看她神色如常，並沒有強擠出笑容，忍不住欣慰。
褚思妤一向懂事，還願意將傅昂視如己出。
可能這就是從小的教養不同，他與褚思妤相識到現在，對方很少讓他生出不高興的情緒。
心中不由升起更多對對方的憐惜。
計劃沒成功，褚思妤心裡怎麼可能沒有怨氣。
但是在傅霖官面前卻不能表現出來。
不過傅霖官既然問出來了，也讓她心裡的鬱氣消散一些。
傅霖官做了什麼不重要，他願意為她花心思，就說明心中是有她的。
為此特意過來就是證明。
只要傅霖官還喜歡她，褚思妤就有把握能成為傅家的主母。
傅霖官輕撫她的面頰，俯身吻了下去。
兩人許久才分開。
褚思妤面頰酡紅，眼中水波瀲灩，看著傅霖官。
「思妤，再委屈你一段時間，等這件案子了結了，那位大人回稟了陛下，我進京後，便立刻向褚家提親。」
褚思妤含羞帶怯地看他，輕聲開口：「不委屈……傅郎不棄我就好。」
京城的貴女不惜追到清源縣來也要和他在一起，傅霖官怎麼也不會懷疑褚思妤對他的情意。
他輕笑一聲，愛惜地將薄唇印在她的額頭。
「我今夜不走了，我們早點休息。」
褚思妤靠在他的懷中點點頭，幸福道：
「好。」
……
姜莞今日穿了一件淺色青煙羅裳，春寒還沒過，就又在外面套了一件白底錦衫小褂。
屋內除了她外就只有喬葉和銀佩，迎枝、繡錦和綺羅都在外面伺候。
蕙蘭被她派去給傅昂了，跟蔣岳一起。
銀佩為她簪上兩個簡單又不顯俗氣的翡翠珠簪，姜莞對著銅鏡輕輕扶了扶。
翡翠不顯年輕，但是顯氣色顯身份。
姜莞今年二十二，算不上是年輕姑娘了。
不過她五官長的好，加上也不是真的二十二，雖然沒有小姑娘的嬌俏，但是舉手投足間卻是另一種風流韻味。
莫名的吸人眼球。
從院內出來，傅昂也換好了衣服等著。
小孩不過半人高，表情卻繃著，小大人似的立在院子裡。
看見她才猛然綻開笑容，撲騰著向她跑來。
「娘親好看！」
姜莞掐掐他的臉：「小昂也好看。」
今日便是春日雅集，傅霖官特意叮囑了讓傅昂也過去。
傅霖官願意帶傅昂出去，自然是好事。
傅家不是京城的大家族。
大家族的紈絝子弟，再荒唐也有閒置的資源給他揮霍。
但是在小家族裡，少有的資源從來都是給最有出息的那個。
傅昂如果沒出息，傅霖官就會果斷放棄他，沒有第二種可能。
姜莞牽著傅昂朝外面走，因為是縣令，傅霖官已經先一步走了。
大門外面留了兩輛馬車。
姜莞出來的稍早一點，正準備上前一輛馬車時，身後突然有人叫住她。
「姜莞。」
褚思妤穿著一身桃粉衣裳，梳的是少女髮髻。
姜莞突然覺得，傅霖官真是臉比城牆厚。
年齡上都比褚思妤大七八歲了吧，也真好意思。
「我也準備去春日雅集，霖官怕我無聊，便讓我也跟著去看看清源縣的節日傳統。」
褚思妤沖她笑的明媚，目的也毫不遮掩：
「我在清源縣人生地不熟，想早點過去看熱鬧，讓我先走吧。」
其實後面那輛馬車和這一輛也沒什麼不同。
但是上次的事情褚思妤心裡還有氣，她就是想看姜莞讓步的模樣。
姜莞看了她一眼，然後像沒聽見她說話一般，揉揉兒子的小腦袋，直接把他抱上了馬車。
褚思妤表情一僵。
等傅昂坐進了馬車，又探出個小腦袋等她。
姜莞這時候才轉頭對褚思妤笑笑：
「褚小姐在縣令府是客人，自然該客隨主便，褚家沒有這套規矩嗎？」
看她表情不好，姜莞又接著道：
「況且褚小姐在京城什麼好東西沒見過，我一介村婦沒見過世面，就愛坐前面的馬車，褚小姐就讓讓我吧。」
說完，她沒再看對方，踩著凳子也上了馬車。
喬葉沒忍住偷笑一聲，很快收斂，帶著幾人跟在馬車旁邊，讓馬夫出發。
褚思妤立在原地，面上的笑容都沒有再維持了。
死死盯著馬車離開的背影，手指緊緊攥著手中的帕子。
賤人！
明明不久前，姜莞還跪在她面前求她不要搶走傅昂。
如今沒這份顧慮了，竟然連份正眼也不給她。
還如此囂張！
「去，重新找一輛馬車，我要比她那輛華貴又舒適的！」
褚思妤狠狠瞪著遠方，冷哼一聲吩咐小喜。
不過是一輛馬車，她褚家什麼時候缺過錢？
還讓這個村婦囂張上了！
……
馬車上，姜莞給傅昂整理頭冠，叮囑道：
「小昂記住了，退讓不會讓別人愧疚，只會讓他們覺得你好欺負。」
「而且你是傅家的長子，我是傅家的正妻，有些東西本就是你爹該給我們的，明白嗎？也不必退讓。」
傅昂點頭，前一句的道理沒人比他更懂了。
至於後一句。
他本就是又爭又搶的性子。
方才就算姜莞沒有出聲，他也不會願意把馬車讓出去。
反而是姜莞的態度讓他驚訝。
「兒子也會保護娘親的。」
傅昂也反過來給她整理衣角，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兒子要讓母親，做全天下最讓人艷羨的母親。」
前世如不是姜莞早亡，傅昂一定為她勤政愛民，讓她做最尊貴的太后。
哎呦。
試問天下哪個當娘的不愛聽這話。
姜莞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笑呵呵把這個不停說好聽話的孩子擁到懷裡。
……
春日雅集，參加的大多都是些縣上的鄉紳，偶爾也有鄉下來的窮秀才。
傅霖官曾經也是窮秀才中的一員。
但他不像其他鄉下來的一樣，進場後只是怯懦不敢見人，反而無論怎麼被富人譏諷都是高昂著頭，身上儘是讀書人的傲氣。
曾經沒少被譏諷空有傲骨。
不過都是往事了，現在傅霖官已經是縣令。
那些嘲笑他的鄉紳如今也只有扒著他的份。
傅霖官很享受被那些人奉承的感覺。
談笑風生了好一會兒，他才回到二樓，等待雅集的開始。
從二樓望下去，很快便注意到姜莞帶著傅昂走進來。
女人穿著一襲淺色衣裙，略施粉黛，臉上始終帶著嫻雅笑意。
行走時姿態平穩，步步生蓮。
比之京城權貴家的主母也不遑多讓了。
即便是梳著婦人髮髻，也擋不住周圍人不住往她身上看去的目光。
姜莞當初提出留下傅昂，傅霖官答應了。
最後確實傅昂沒錯，所以傅昂以後自然就是跟在姜莞身邊。
之前說的把他送去給褚思妤自然就不能算數。
這雖然當時是褚思妤自己同意的，但是傅霖官也不會真的完全不管。
還是要安撫一二。
他處理完公務後就來到褚思妤院中，對方一如既往為他溫一壺好茶。
傅霖官喝了一口，便握住褚思妤的手：
「我以為你會怨我，畢竟我之前承諾將傅昂送來給你。」
褚思妤露出一絲笑，搖搖頭體貼道：
「怎麼會呢？我想把傅昂接過來只是擔心傅昂會學壞，畢竟你的兒子，現在沒那個憂心了我高興還來不及。」
傅霖官看她神色如常，並沒有強擠出笑容，忍不住欣慰。
褚思妤一向懂事，還願意將傅昂視如己出。
可能這就是從小的教養不同，他與褚思妤相識到現在，對方很少讓他生出不高興的情緒。
心中不由升起更多對對方的憐惜。
計劃沒成功，褚思妤心裡怎麼可能沒有怨氣。
但是在傅霖官面前卻不能表現出來。
不過傅霖官既然問出來了，也讓她心裡的鬱氣消散一些。
傅霖官做了什麼不重要，他願意為她花心思，就說明心中是有她的。
為此特意過來就是證明。
只要傅霖官還喜歡她，褚思妤就有把握能成為傅家的主母。
傅霖官輕撫她的面頰，俯身吻了下去。
兩人許久才分開。
褚思妤面頰酡紅，眼中水波瀲灩，看著傅霖官。
「思妤，再委屈你一段時間，等這件案子了結了，那位大人回稟了陛下，我進京後，便立刻向褚家提親。」
褚思妤含羞帶怯地看他，輕聲開口：「不委屈……傅郎不棄我就好。」
京城的貴女不惜追到清源縣來也要和他在一起，傅霖官怎麼也不會懷疑褚思妤對他的情意。
他輕笑一聲，愛惜地將薄唇印在她的額頭。
「我今夜不走了，我們早點休息。」
褚思妤靠在他的懷中點點頭，幸福道：
「好。」
……
姜莞今日穿了一件淺色青煙羅裳，春寒還沒過，就又在外面套了一件白底錦衫小褂。
屋內除了她外就只有喬葉和銀佩，迎枝、繡錦和綺羅都在外面伺候。
蕙蘭被她派去給傅昂了，跟蔣岳一起。
銀佩為她簪上兩個簡單又不顯俗氣的翡翠珠簪，姜莞對著銅鏡輕輕扶了扶。
翡翠不顯年輕，但是顯氣色顯身份。
姜莞今年二十二，算不上是年輕姑娘了。
不過她五官長的好，加上也不是真的二十二，雖然沒有小姑娘的嬌俏，但是舉手投足間卻是另一種風流韻味。
莫名的吸人眼球。
從院內出來，傅昂也換好了衣服等著。
小孩不過半人高，表情卻繃著，小大人似的立在院子裡。
看見她才猛然綻開笑容，撲騰著向她跑來。
「娘親好看！」
姜莞掐掐他的臉：「小昂也好看。」
今日便是春日雅集，傅霖官特意叮囑了讓傅昂也過去。
傅霖官願意帶傅昂出去，自然是好事。
傅家不是京城的大家族。
大家族的紈絝子弟，再荒唐也有閒置的資源給他揮霍。
但是在小家族裡，少有的資源從來都是給最有出息的那個。
傅昂如果沒出息，傅霖官就會果斷放棄他，沒有第二種可能。
姜莞牽著傅昂朝外面走，因為是縣令，傅霖官已經先一步走了。
大門外面留了兩輛馬車。
姜莞出來的稍早一點，正準備上前一輛馬車時，身後突然有人叫住她。
「姜莞。」
褚思妤穿著一身桃粉衣裳，梳的是少女髮髻。
姜莞突然覺得，傅霖官真是臉比城牆厚。
年齡上都比褚思妤大七八歲了吧，也真好意思。
「我也準備去春日雅集，霖官怕我無聊，便讓我也跟著去看看清源縣的節日傳統。」
褚思妤沖她笑的明媚，目的也毫不遮掩：
「我在清源縣人生地不熟，想早點過去看熱鬧，讓我先走吧。」
其實後面那輛馬車和這一輛也沒什麼不同。
但是上次的事情褚思妤心裡還有氣，她就是想看姜莞讓步的模樣。
姜莞看了她一眼，然後像沒聽見她說話一般，揉揉兒子的小腦袋，直接把他抱上了馬車。
褚思妤表情一僵。
等傅昂坐進了馬車，又探出個小腦袋等她。
姜莞這時候才轉頭對褚思妤笑笑：
「褚小姐在縣令府是客人，自然該客隨主便，褚家沒有這套規矩嗎？」
看她表情不好，姜莞又接著道：
「況且褚小姐在京城什麼好東西沒見過，我一介村婦沒見過世面，就愛坐前面的馬車，褚小姐就讓讓我吧。」
說完，她沒再看對方，踩著凳子也上了馬車。
喬葉沒忍住偷笑一聲，很快收斂，帶著幾人跟在馬車旁邊，讓馬夫出發。
褚思妤立在原地，面上的笑容都沒有再維持了。
死死盯著馬車離開的背影，手指緊緊攥著手中的帕子。
賤人！
明明不久前，姜莞還跪在她面前求她不要搶走傅昂。
如今沒這份顧慮了，竟然連份正眼也不給她。
還如此囂張！
「去，重新找一輛馬車，我要比她那輛華貴又舒適的！」
褚思妤狠狠瞪著遠方，冷哼一聲吩咐小喜。
不過是一輛馬車，她褚家什麼時候缺過錢？
還讓這個村婦囂張上了！
……
馬車上，姜莞給傅昂整理頭冠，叮囑道：
「小昂記住了，退讓不會讓別人愧疚，只會讓他們覺得你好欺負。」
「而且你是傅家的長子，我是傅家的正妻，有些東西本就是你爹該給我們的，明白嗎？也不必退讓。」
傅昂點頭，前一句的道理沒人比他更懂了。
至於後一句。
他本就是又爭又搶的性子。
方才就算姜莞沒有出聲，他也不會願意把馬車讓出去。
反而是姜莞的態度讓他驚訝。
「兒子也會保護娘親的。」
傅昂也反過來給她整理衣角，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兒子要讓母親，做全天下最讓人艷羨的母親。」
前世如不是姜莞早亡，傅昂一定為她勤政愛民，讓她做最尊貴的太后。
哎呦。
試問天下哪個當娘的不愛聽這話。
姜莞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笑呵呵把這個不停說好聽話的孩子擁到懷裡。
……
春日雅集，參加的大多都是些縣上的鄉紳，偶爾也有鄉下來的窮秀才。
傅霖官曾經也是窮秀才中的一員。
但他不像其他鄉下來的一樣，進場後只是怯懦不敢見人，反而無論怎麼被富人譏諷都是高昂著頭，身上儘是讀書人的傲氣。
曾經沒少被譏諷空有傲骨。
不過都是往事了，現在傅霖官已經是縣令。
那些嘲笑他的鄉紳如今也只有扒著他的份。
傅霖官很享受被那些人奉承的感覺。
談笑風生了好一會兒，他才回到二樓，等待雅集的開始。
從二樓望下去，很快便注意到姜莞帶著傅昂走進來。
女人穿著一襲淺色衣裙，略施粉黛，臉上始終帶著嫻雅笑意。
行走時姿態平穩，步步生蓮。
比之京城權貴家的主母也不遑多讓了。
即便是梳著婦人髮髻，也擋不住周圍人不住往她身上看去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