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上當了
姜莞垂眸，湯匙在藥湯內攪了攪。
「放那吧，我一會兒親自餵。」
銀佩乖乖退了下去。
姜莞的視線則跟著她在院內僅有的幾個下人身上一一掃過。
阿巧上次把八十兩老實交到她手中了，那些錢的一部分被她拿來給了下人分去。
在她院子做這麼久，總算從她這個摳搜的縣令夫人手中討了些賞賜。
這些人也終於有點在這兒繼續待下去的想法，雖然並不牢固。
姜莞對傅昂笑了笑安撫，然後避開他去了外間，過了會兒又拿了個空碗回來。
「阿巧，去取我今日買的藥材來。」
……
傅霖官回到自己院子，先是讓人去查看了姜莞所說的院宅，確定了涓娘確實在那裡。
他心放了下來，同時腦中又突然浮現出姜莞的臉。
委屈有時會有，但姜莞可從來不敢表露出譏諷。
若不是因為為妾一事有了爭執，他甚至都不知道這人原來還會拒絕。
姜莞本就是老家那十里八鄉最漂亮的姑娘，不僅漂亮而且懂事，做事也是好手。
不然當時也不會被向來挑剔的秦氏看上。
只是傅霖官對姜莞從來沒在意過，畢竟是秦氏為他挑選的妻子，就只是妻子而已。
他的志向本就不在小小的清源縣，有了更好的人選，姜莞讓賢也是理所應當。
況且他也沒有強硬讓她離開，只是做妾。
褚思妤出身高貴，性子稍稍強勢些很正常。
若是姜莞性子能再放軟些，想來從前的衝突也不會有。
不過這些天似乎沒再鬧出什麼事了。
若是他們能一直乖巧……
傅霖官是從縣衙回來，就風塵僕僕地趕去姜莞院子的。
回到自己院子洗了個澡後，才重新換了身衣服去到褚思妤那兒。
縣令府伺候的人並不算多，所以傅霖官管束起來也相對容易。
府內的消息也不會輕易傳到縣上去。
不過即便如此，傅霖官依舊謹慎，有些該避的嫌他還是會避。
有時早上過來他會讓人通報，也從未在褚思妤的院內留過宿。
在不明真相的人眼中，褚思妤依舊只是「借住」罷了。
「傅昂上次受傷，說到底也是因為我，我當時太生氣了，所以一直很愧疚。」
褚思妤早早為他溫了他在京城時喜歡喝的茶，見他進門，便上前溫柔地替他解下披風。
男人的五官絕對是極好的，淺眉，眼型上挑，看人時溫潤如玉，正是當朝最受歡迎的男子模樣。
長相優越，才華橫溢。
這就是褚思妤為自己精心挑選的相公。
傅霖官坐下，接過茶盞淺酌一口，對她抿唇溫柔笑笑：「好茶。」
褚思妤雖然是京官小姐，按理說兩人身份有些差距。
但是在他面前，對方卻從來沒有趾高氣昂，反而溫柔小意，滿心滿眼都是自己。
誰會不喜歡這樣的女人呢？
更別說對他仕途上的幫助。
……雖說姜莞從前也溫柔。
傅霖官打斷自己的想法，除去溫柔，眼底只有冷靜。
沒辦法，姜莞出身不好。
即便是做妾，她也只能認命。
「傅昂那邊你不必憂心，不是什麼大事，已經養好了。」傅霖官寬慰道。
褚思妤沒注意傅霖官一瞬間的走神，感激地看他一眼，繼續開口：
「不過說到底也是因為我，我聽說姜莞要用人參給傅昂補身子，就把珍藏的那一根熬了黃芪湯送過去了，希望他能早日康復。」
「退讓當時是我誤會她母親，擔心他走上歧路才……」
褚思妤嘆了口氣：「希望他不要怨我。」
女人一手搭在他的肩膀，垂眸眼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歉疚。
傅霖官心一軟，拉過她的手：「傅昂聰慧，他能明白你的苦心。」
「日後你才是傅家的當家主母，傅昂是你的兒子，他會孝順你的。」
「嗯。」
褚思妤溫順地坐到他身邊，伏在他懷中，卻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欣喜。
她才不想養別人的孩子。
兩人正溫情，侍從青松突然走了進來，看到屋內的場景見怪不怪地低頭：
「大人，夫人院子裡的文曉過來，說少爺暈倒了。」
傅霖官眉梢微蹙，表情不像剛剛那般愜意了。
怎麼會突然暈倒？
明明他走時還是好好的。
褚思妤留意著他的表情，見他並沒有雲淡風輕，眼底閃過不虞。
不過她自己很快整理好情緒，站在傅霖官身邊。
「那丫鬟呢？」傅霖官問道。
青松很快把文曉帶了進來。
文曉跪在地上，先是小心翼翼看了褚思妤一眼，然後迅速低頭叩地：
「大人，少爺今日喝了褚小姐送去的黃芪湯後，猛然吐出一口血，然後、然後就睡去了，到現在也沒醒……」
褚思妤驚訝捂住嘴，下一秒又扯住傅霖官的袖子：
「傅郎，我傍晚的確是送了黃芪湯去，但是我沒有惡意，如果真的是我，我何必剛剛還向你提起呢。」
傅霖官自然清楚，褚思妤做不出這種事。
若是連這種小伎倆也看不出來，他也不必當縣令了。
姜莞……
他臉色微沉並不好看。
他才剛覺得姜莞聰明懂事些了，她就要做出這種蠢事嗎？
傅霖官安撫性地拍拍褚思妤：「我去看看，你安心休息，這件事與你無關。」
「我也去吧。」褚思妤卻站起來。
「畢竟東西是我送去的，我看見傅昂平安我也安心些。」
傅霖官思忖片刻，點頭：「好。」
……
「大人要是知道少爺昏迷是因為夫人您給餵錯了藥，可如何是好啊？」
姜莞蹙眉擔憂，視線卻游離在窗外：
「是啊，但那些藥材是我親自買的，怎麼可能會有問題？」
阿巧似乎也在焦急地為她想辦法，在屋內來回踱步，突然「靈光一閃」：
「褚小姐方才不是送來黃芪湯嗎？不如就說是那份藥湯的問題。」
姜莞裝作猶豫。
阿巧：「夫人，你就是太良善了，人善被人欺啊！」
阿巧並不擔心姜莞不信任自己，她這幾日一直跟在對方身邊。
雖然看出了姜莞與之前有些不同，但是蠢貨終究是蠢貨。
她很快說出自己的計劃。
「褚小姐既然送了湯藥來，那就直接說少爺是喝了這份湯藥才暈倒的！既將夫人您摘了出來，還能讓她被大人厭棄！一舉兩得！」
姜莞看著窗外，還在猶豫。
阿巧沒忍住偷偷剜她一眼，真是沒出息！
「夫人，您忘了您和少爺之前的遭遇嗎？」
這話一出，姜莞總算是有動靜了。
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恨意，點頭：
「好，就按你的計劃來。」
「放那吧，我一會兒親自餵。」
銀佩乖乖退了下去。
姜莞的視線則跟著她在院內僅有的幾個下人身上一一掃過。
阿巧上次把八十兩老實交到她手中了，那些錢的一部分被她拿來給了下人分去。
在她院子做這麼久，總算從她這個摳搜的縣令夫人手中討了些賞賜。
這些人也終於有點在這兒繼續待下去的想法，雖然並不牢固。
姜莞對傅昂笑了笑安撫，然後避開他去了外間，過了會兒又拿了個空碗回來。
「阿巧，去取我今日買的藥材來。」
……
傅霖官回到自己院子，先是讓人去查看了姜莞所說的院宅，確定了涓娘確實在那裡。
他心放了下來，同時腦中又突然浮現出姜莞的臉。
委屈有時會有，但姜莞可從來不敢表露出譏諷。
若不是因為為妾一事有了爭執，他甚至都不知道這人原來還會拒絕。
姜莞本就是老家那十里八鄉最漂亮的姑娘，不僅漂亮而且懂事，做事也是好手。
不然當時也不會被向來挑剔的秦氏看上。
只是傅霖官對姜莞從來沒在意過，畢竟是秦氏為他挑選的妻子，就只是妻子而已。
他的志向本就不在小小的清源縣，有了更好的人選，姜莞讓賢也是理所應當。
況且他也沒有強硬讓她離開，只是做妾。
褚思妤出身高貴，性子稍稍強勢些很正常。
若是姜莞性子能再放軟些，想來從前的衝突也不會有。
不過這些天似乎沒再鬧出什麼事了。
若是他們能一直乖巧……
傅霖官是從縣衙回來，就風塵僕僕地趕去姜莞院子的。
回到自己院子洗了個澡後，才重新換了身衣服去到褚思妤那兒。
縣令府伺候的人並不算多，所以傅霖官管束起來也相對容易。
府內的消息也不會輕易傳到縣上去。
不過即便如此，傅霖官依舊謹慎，有些該避的嫌他還是會避。
有時早上過來他會讓人通報，也從未在褚思妤的院內留過宿。
在不明真相的人眼中，褚思妤依舊只是「借住」罷了。
「傅昂上次受傷，說到底也是因為我，我當時太生氣了，所以一直很愧疚。」
褚思妤早早為他溫了他在京城時喜歡喝的茶，見他進門，便上前溫柔地替他解下披風。
男人的五官絕對是極好的，淺眉，眼型上挑，看人時溫潤如玉，正是當朝最受歡迎的男子模樣。
長相優越，才華橫溢。
這就是褚思妤為自己精心挑選的相公。
傅霖官坐下，接過茶盞淺酌一口，對她抿唇溫柔笑笑：「好茶。」
褚思妤雖然是京官小姐，按理說兩人身份有些差距。
但是在他面前，對方卻從來沒有趾高氣昂，反而溫柔小意，滿心滿眼都是自己。
誰會不喜歡這樣的女人呢？
更別說對他仕途上的幫助。
……雖說姜莞從前也溫柔。
傅霖官打斷自己的想法，除去溫柔，眼底只有冷靜。
沒辦法，姜莞出身不好。
即便是做妾，她也只能認命。
「傅昂那邊你不必憂心，不是什麼大事，已經養好了。」傅霖官寬慰道。
褚思妤沒注意傅霖官一瞬間的走神，感激地看他一眼，繼續開口：
「不過說到底也是因為我，我聽說姜莞要用人參給傅昂補身子，就把珍藏的那一根熬了黃芪湯送過去了，希望他能早日康復。」
「退讓當時是我誤會她母親，擔心他走上歧路才……」
褚思妤嘆了口氣：「希望他不要怨我。」
女人一手搭在他的肩膀，垂眸眼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歉疚。
傅霖官心一軟，拉過她的手：「傅昂聰慧，他能明白你的苦心。」
「日後你才是傅家的當家主母，傅昂是你的兒子，他會孝順你的。」
「嗯。」
褚思妤溫順地坐到他身邊，伏在他懷中，卻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欣喜。
她才不想養別人的孩子。
兩人正溫情，侍從青松突然走了進來，看到屋內的場景見怪不怪地低頭：
「大人，夫人院子裡的文曉過來，說少爺暈倒了。」
傅霖官眉梢微蹙，表情不像剛剛那般愜意了。
怎麼會突然暈倒？
明明他走時還是好好的。
褚思妤留意著他的表情，見他並沒有雲淡風輕，眼底閃過不虞。
不過她自己很快整理好情緒，站在傅霖官身邊。
「那丫鬟呢？」傅霖官問道。
青松很快把文曉帶了進來。
文曉跪在地上，先是小心翼翼看了褚思妤一眼，然後迅速低頭叩地：
「大人，少爺今日喝了褚小姐送去的黃芪湯後，猛然吐出一口血，然後、然後就睡去了，到現在也沒醒……」
褚思妤驚訝捂住嘴，下一秒又扯住傅霖官的袖子：
「傅郎，我傍晚的確是送了黃芪湯去，但是我沒有惡意，如果真的是我，我何必剛剛還向你提起呢。」
傅霖官自然清楚，褚思妤做不出這種事。
若是連這種小伎倆也看不出來，他也不必當縣令了。
姜莞……
他臉色微沉並不好看。
他才剛覺得姜莞聰明懂事些了，她就要做出這種蠢事嗎？
傅霖官安撫性地拍拍褚思妤：「我去看看，你安心休息，這件事與你無關。」
「我也去吧。」褚思妤卻站起來。
「畢竟東西是我送去的，我看見傅昂平安我也安心些。」
傅霖官思忖片刻，點頭：「好。」
……
「大人要是知道少爺昏迷是因為夫人您給餵錯了藥，可如何是好啊？」
姜莞蹙眉擔憂，視線卻游離在窗外：
「是啊，但那些藥材是我親自買的，怎麼可能會有問題？」
阿巧似乎也在焦急地為她想辦法，在屋內來回踱步，突然「靈光一閃」：
「褚小姐方才不是送來黃芪湯嗎？不如就說是那份藥湯的問題。」
姜莞裝作猶豫。
阿巧：「夫人，你就是太良善了，人善被人欺啊！」
阿巧並不擔心姜莞不信任自己，她這幾日一直跟在對方身邊。
雖然看出了姜莞與之前有些不同，但是蠢貨終究是蠢貨。
她很快說出自己的計劃。
「褚小姐既然送了湯藥來，那就直接說少爺是喝了這份湯藥才暈倒的！既將夫人您摘了出來，還能讓她被大人厭棄！一舉兩得！」
姜莞看著窗外，還在猶豫。
阿巧沒忍住偷偷剜她一眼，真是沒出息！
「夫人，您忘了您和少爺之前的遭遇嗎？」
這話一出，姜莞總算是有動靜了。
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恨意，點頭：
「好，就按你的計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