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才叫兩清
宋冕不喜歡想事的時候被人打擾，正想出去趕人。
但是一聽聲音，又沒動了。
有些耳熟呢。
姜莞的帷幔在進屋時就拿了下來，她的不遮掩能讓涓娘多信她幾分。
此時卻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宋冕眼中。
姜莞的目光在觸上男人面容時稍稍僵了一瞬。
那天晚上雖然暗，但是在對方鬆開自己躲向屏風的時候，她多少還是看見了他的長相。
這男人長的唇紅齒白，劍眉鳳眸，五官生的漂亮，也不太容易被人忘記。
他還沒離開清源縣？
姜莞其實是些微有些心虛的，畢竟自己上次從他身上順了東西。
本以為短時間應該不會見面的，卻沒想到這麼機緣巧合。
腦中閃過千萬條思緒，但是面上也沒有表露分毫。
涓娘也聽到裡面的聲響，走近了才看見靠在窗邊軟榻上的宋冕。
原以為是姜莞的朋友，看出了兩人對峙才發覺不對勁，但也摸不著頭腦，就乖乖等在一邊，等姜莞開口。
姜莞便率先打破了寂靜：
「不是有意打擾，應該是店家弄錯了，我之前訂的也是這一間。」
她頓了頓，又開口：「公子可否讓我們在這稍待片刻？」
雖然她也懷疑過是對方走錯了，但是這男人的神色實在不像作偽。
「夫人是在請在下幫忙嗎？」
他果然也認出了你。
姜莞點頭，也就不多廢話：
「上次我幫了你，這次你幫我，我們兩清，如何？」
雖然那些人無法一間一間地查，但是現在出去難免惹人注意。
再開一間房也要去找掌柜依舊顯眼。
如果對方非要趕她們出去，鬧大了也是麻煩事。
還好，沒有思慮多久，男人便同意了。
然後理直氣壯地沖她伸出手：
「那夫人是否也該給我報酬呢？」
姜莞反應了會兒，然後裝聽不懂，從頭上拿下一隻玉簪，上前兩步放到他面前的桌上：
「是該給報酬，貿然闖入多有打擾，這是房錢。」
至於對方口中的「也」字。
姜莞不知道。
如果對方提起什麼令牌，也做好了咬死不承認的準備。
現在可不是什麼「撒謊不是好孩子」的講道理時間。
但是宋冕卻沒有多問，淡定將玉簪收了，給她一個「請便」的手勢。
姜莞放下門帘時不動聲色打量著對方，衣服料子都是最頂級的織錦，捏著茶盞的指尖顏色通透，明顯養尊處優。
再加上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清源縣，手上有御史令牌。
對方的身份似乎呼之欲出。
不知不覺，姜莞看著他的眼神稍稍帶了寒意。
姜莞拉著涓娘到外室桌邊坐下，
經這麼一鬧，涓娘原先的恐懼都少了許多。
腦子冷靜下來，對姜莞的存在思考片刻，覺得自己實在沒什麼可圖的。
對方幫了自己，自己應該心存感激。
所以在姜莞的詢問下，很快把自己的遭遇大致說了一遍。
「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涓娘沉吟片刻：「報官。」
姜莞倒茶的手一頓：「……」
涓娘不是隨便說的，之前是因為姓錢的騙她讓她欠了錢，欠條上確實有她的手印。
那時候即便是報官也沒用。
但是現在不一樣的，他竟然聯合船老大想害死她！
膽子也太大了！真當清源縣沒有王法了嗎！
姜莞也回神，雖然有些無奈，但是也可以理解。
畢竟像傅霖官這樣的「好官」，誰會不信任呢？
所以她就沒有多說，只是讓她先冷靜冷靜，拿到確切證據再報官也不遲。
涓娘也知道和仇人比起來，自己現在的力量實在小的不能看。
所以對於願意聽她說話願意出手相助的姜莞更是感激不盡。
姜莞面色不變地接了她所有的感激。
果真是豪爽重義的性子啊。
不怪前世會被傅霖官利用。
過了會兒，外面傳來喬葉的敲門聲，姜莞知道那些追涓娘的人已經離開了。
這樣姜莞更確信自己沒有走錯包間。
總不可能她和喬葉都找錯了地方。
和宋冕告別，姜莞離開時特意找到茶樓掌柜，老闆一查帳本，苦著臉一個勁道歉。
「哎呦客官，實在不好意思，您訂的時間早了我這夥計給忘了！」
姜莞冷笑表情不虞：「是忘了還是想賺兩份錢？」
掌柜「啊」了一聲連忙擺手。
似乎是急著證明，把手上的帳本都拿給她看：
「客官你瞧，真是夥計不小心弄錯了！」
姜莞裝作漫不經心看過去，二樓「雅堂」包間下面寫著一個名字：
褚思煬。
她眼底情緒微盪，心底的猜測被驗證，很快又裝作不耐收回視線：
「那也是你們的問題，必須賠錢！」
賠錢這事就小了，掌柜的連忙拿出雙倍的房錢退回去，態度倒是很好。
姜莞拿了銀兩很快離開。
另一邊，宋冕把玩著手上不算精緻的玉簪，在包間等到太陽落山。
褚思煬推門而入：「大人，眼線都安插下去了。」
宋冕應聲後，他自顧自給自己倒了杯水，仰頭喝完，突然神秘道
「大人還記得之前在巷子裡打人那姑娘嗎？我知道那是誰了。」
褚思煬的語氣中帶著些莫名的驕傲。
宋冕看過去：「哦？」
褚思煬一拍大腿：「是我妹妹啊！」
雖然那人戴著帷幔，但是那身段氣度，怎麼也不像是這小縣城能養出來的。
他回來途中路過縣令府，正巧看到那帷幔女子走進去。
褚思妤送信回家，也提過自己暫住在清源縣縣令府。
前思再後想，這小小的清源縣，能有那般氣度的，不就只有他妹妹一人嗎！
「不過似乎是瘦了些，看來這揚州也不養人啊。」
褚思煬似乎是想自家妹妹了，宋冕不搭話，他也高興說著。
宋冕端著茶杯淺酌，沒說信，也沒說不信。
……
因為要儘早回府，姜莞就把涓娘暫時安置在一處小院落。
這是傅霖官的房產，姜莞沒有自己的，但是用就用了。
這一處空置了很久，傅霖官暫時也想不起來。
和對方說了些安慰的話，姜莞很快帶著喬葉回府。
沒多久，傅霖官就到了。
白日的他沒救到人自然會發覺不對。
姜莞戴著帷帽，別人認不出來，但是傅霖官不會。
只要下面的人匯報幾句，對方很快就能想到自己。
幾年的夫妻，就是這點不好。
傅霖官過於了解自己了。
……不過他了解的是曾經的姜莞。
傅霖官踏步進來，看見姜莞在翻箱倒櫃找著什麼。
「你今日出府了？」
他臉色黑沉，第一句就是質問。
下面的人回話說看見和夫人相似的身影，他當時心中警鈴大作。
姜莞不可能知道他的計劃？但是又為什麼突然截了他的人？
這是他籌謀許久的事，所以不得不上心。
她到底是無心，還是有意為之？
姜莞被質問後臉上第一反應是茫然，隨後才是委屈與生氣：
「出府了，如何？如今是門都不讓人出了？」
傅霖官微微愣住，面前的女子眉眼泛著涼意，嘴角輕輕勾起譏諷，但是眼眶卻閃著淚光。
姜莞什麼時候對他有過這樣的表情？
「你出府可遇見什麼人？」
他壓下心中一絲怪異的情緒，又問。
但是一聽聲音，又沒動了。
有些耳熟呢。
姜莞的帷幔在進屋時就拿了下來，她的不遮掩能讓涓娘多信她幾分。
此時卻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宋冕眼中。
姜莞的目光在觸上男人面容時稍稍僵了一瞬。
那天晚上雖然暗，但是在對方鬆開自己躲向屏風的時候，她多少還是看見了他的長相。
這男人長的唇紅齒白，劍眉鳳眸，五官生的漂亮，也不太容易被人忘記。
他還沒離開清源縣？
姜莞其實是些微有些心虛的，畢竟自己上次從他身上順了東西。
本以為短時間應該不會見面的，卻沒想到這麼機緣巧合。
腦中閃過千萬條思緒，但是面上也沒有表露分毫。
涓娘也聽到裡面的聲響，走近了才看見靠在窗邊軟榻上的宋冕。
原以為是姜莞的朋友，看出了兩人對峙才發覺不對勁，但也摸不著頭腦，就乖乖等在一邊，等姜莞開口。
姜莞便率先打破了寂靜：
「不是有意打擾，應該是店家弄錯了，我之前訂的也是這一間。」
她頓了頓，又開口：「公子可否讓我們在這稍待片刻？」
雖然她也懷疑過是對方走錯了，但是這男人的神色實在不像作偽。
「夫人是在請在下幫忙嗎？」
他果然也認出了你。
姜莞點頭，也就不多廢話：
「上次我幫了你，這次你幫我，我們兩清，如何？」
雖然那些人無法一間一間地查，但是現在出去難免惹人注意。
再開一間房也要去找掌柜依舊顯眼。
如果對方非要趕她們出去，鬧大了也是麻煩事。
還好，沒有思慮多久，男人便同意了。
然後理直氣壯地沖她伸出手：
「那夫人是否也該給我報酬呢？」
姜莞反應了會兒，然後裝聽不懂，從頭上拿下一隻玉簪，上前兩步放到他面前的桌上：
「是該給報酬，貿然闖入多有打擾，這是房錢。」
至於對方口中的「也」字。
姜莞不知道。
如果對方提起什麼令牌，也做好了咬死不承認的準備。
現在可不是什麼「撒謊不是好孩子」的講道理時間。
但是宋冕卻沒有多問，淡定將玉簪收了，給她一個「請便」的手勢。
姜莞放下門帘時不動聲色打量著對方，衣服料子都是最頂級的織錦，捏著茶盞的指尖顏色通透，明顯養尊處優。
再加上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清源縣，手上有御史令牌。
對方的身份似乎呼之欲出。
不知不覺，姜莞看著他的眼神稍稍帶了寒意。
姜莞拉著涓娘到外室桌邊坐下，
經這麼一鬧，涓娘原先的恐懼都少了許多。
腦子冷靜下來，對姜莞的存在思考片刻，覺得自己實在沒什麼可圖的。
對方幫了自己，自己應該心存感激。
所以在姜莞的詢問下，很快把自己的遭遇大致說了一遍。
「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涓娘沉吟片刻：「報官。」
姜莞倒茶的手一頓：「……」
涓娘不是隨便說的，之前是因為姓錢的騙她讓她欠了錢，欠條上確實有她的手印。
那時候即便是報官也沒用。
但是現在不一樣的，他竟然聯合船老大想害死她！
膽子也太大了！真當清源縣沒有王法了嗎！
姜莞也回神，雖然有些無奈，但是也可以理解。
畢竟像傅霖官這樣的「好官」，誰會不信任呢？
所以她就沒有多說，只是讓她先冷靜冷靜，拿到確切證據再報官也不遲。
涓娘也知道和仇人比起來，自己現在的力量實在小的不能看。
所以對於願意聽她說話願意出手相助的姜莞更是感激不盡。
姜莞面色不變地接了她所有的感激。
果真是豪爽重義的性子啊。
不怪前世會被傅霖官利用。
過了會兒，外面傳來喬葉的敲門聲，姜莞知道那些追涓娘的人已經離開了。
這樣姜莞更確信自己沒有走錯包間。
總不可能她和喬葉都找錯了地方。
和宋冕告別，姜莞離開時特意找到茶樓掌柜，老闆一查帳本，苦著臉一個勁道歉。
「哎呦客官，實在不好意思，您訂的時間早了我這夥計給忘了！」
姜莞冷笑表情不虞：「是忘了還是想賺兩份錢？」
掌柜「啊」了一聲連忙擺手。
似乎是急著證明，把手上的帳本都拿給她看：
「客官你瞧，真是夥計不小心弄錯了！」
姜莞裝作漫不經心看過去，二樓「雅堂」包間下面寫著一個名字：
褚思煬。
她眼底情緒微盪，心底的猜測被驗證，很快又裝作不耐收回視線：
「那也是你們的問題，必須賠錢！」
賠錢這事就小了，掌柜的連忙拿出雙倍的房錢退回去，態度倒是很好。
姜莞拿了銀兩很快離開。
另一邊，宋冕把玩著手上不算精緻的玉簪，在包間等到太陽落山。
褚思煬推門而入：「大人，眼線都安插下去了。」
宋冕應聲後，他自顧自給自己倒了杯水，仰頭喝完，突然神秘道
「大人還記得之前在巷子裡打人那姑娘嗎？我知道那是誰了。」
褚思煬的語氣中帶著些莫名的驕傲。
宋冕看過去：「哦？」
褚思煬一拍大腿：「是我妹妹啊！」
雖然那人戴著帷幔，但是那身段氣度，怎麼也不像是這小縣城能養出來的。
他回來途中路過縣令府，正巧看到那帷幔女子走進去。
褚思妤送信回家，也提過自己暫住在清源縣縣令府。
前思再後想，這小小的清源縣，能有那般氣度的，不就只有他妹妹一人嗎！
「不過似乎是瘦了些，看來這揚州也不養人啊。」
褚思煬似乎是想自家妹妹了，宋冕不搭話，他也高興說著。
宋冕端著茶杯淺酌，沒說信，也沒說不信。
……
因為要儘早回府，姜莞就把涓娘暫時安置在一處小院落。
這是傅霖官的房產，姜莞沒有自己的，但是用就用了。
這一處空置了很久，傅霖官暫時也想不起來。
和對方說了些安慰的話，姜莞很快帶著喬葉回府。
沒多久，傅霖官就到了。
白日的他沒救到人自然會發覺不對。
姜莞戴著帷帽，別人認不出來，但是傅霖官不會。
只要下面的人匯報幾句，對方很快就能想到自己。
幾年的夫妻，就是這點不好。
傅霖官過於了解自己了。
……不過他了解的是曾經的姜莞。
傅霖官踏步進來，看見姜莞在翻箱倒櫃找著什麼。
「你今日出府了？」
他臉色黑沉，第一句就是質問。
下面的人回話說看見和夫人相似的身影，他當時心中警鈴大作。
姜莞不可能知道他的計劃？但是又為什麼突然截了他的人？
這是他籌謀許久的事，所以不得不上心。
她到底是無心，還是有意為之？
姜莞被質問後臉上第一反應是茫然，隨後才是委屈與生氣：
「出府了，如何？如今是門都不讓人出了？」
傅霖官微微愣住，面前的女子眉眼泛著涼意，嘴角輕輕勾起譏諷，但是眼眶卻閃著淚光。
姜莞什麼時候對他有過這樣的表情？
「你出府可遇見什麼人？」
他壓下心中一絲怪異的情緒，又問。